我家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人家。
我爸,林伟国,上市公司董事长。
我妈,姜舒,知名艺术品投资人。
我,林念,一个平平无奇的富二代。
在外人看来,我们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
但实际上,我家全家福的电子版,永远比实体版多一个人。
多出来的那个人,是我爸珍藏了二十年的白月光,苏晚。
他每次都亲手把苏晚的照片P到我妈身边,然后把这张四人全家福,设置成他的手机屏保。
他从不避讳我。
甚至还问过我:“念念,你看,苏阿姨站在这个位置,是不是比你妈更像这个家的女主人?”
我妈对此的回应,是当着我爸的面,和新签的十八线小鲜肉在客厅沙发上亲嘴。
她吐出嘴里的葡萄皮,精准地落在我爸锃亮的皮鞋上。
“林伟国,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敢做不敢认,只能靠P图意淫。”
他们不吵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习惯了。
他们不离婚,美其名曰,是为了给我一个完整的家。
一个我爸的白月光和我妈的小鲜-肉同时存在于精神与现实的,完整的家。
我一度以为,这种诡异的平衡会一直持续到我死。
但最近,风向变了。
我爸的白月光苏晚,高调回国了。
机场的闪光灯几乎闪瞎了所有人的眼,她挽着新晋影帝的手,笑得温婉动人,宣布自己将回国定居,并成立个人工作室。
我爸看到新闻的时候,正在用鹿茸片泡茶。
他手一抖,价值千金的紫砂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没管。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苏晚的脸,眼眶通红,像是要哭出来。
“她回来了……她终于回来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
我妈正在旁边做面部瑜伽,闻言,嗤笑一声。
“怎么,二十年的电子宠物,终于要变活人了?”
我爸猛地回头,第一次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带着杀气的眼神看着我妈。
“姜舒,你闭嘴。”
“我偏不,”我妈放下手,慢悠悠地走向他,“林伟国,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爸没理她,他冲出家门,开着他那辆骚包的阿斯顿马丁绝尘而去,方向是机场高速。
看样子是去追寻他迟到了二十年的爱情了。
我以为我妈会发疯,会砸东西,或者至少会给我那几个小鲜肉打电话寻求安慰。
但她没有。
她只是安静地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边似乎很嘈杂。
我妈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脆弱和试探。
“……阿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响起。
“是我。”
就这两个字。
我妈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不是那种雷声大雨点小的嚎啕,而是无声的,大颗大颗往下掉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她捂住嘴,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葉。
“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我心里咯噔一下。
阿彦。
顾彦。
我妈藏在画室最深处那幅肖像画的男主角,她嘴里念叨了无数次的初恋。
那个据说在二十年前一场意外中,已经尸骨无存的男人。
他“死而复生”了。
我突然明白了我妈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林伟国,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原来,不止是他的。
他们的好日子,都到头了。
那天晚上,我爸没有回来。
我妈也没有睡。
我们俩坐在空旷的客厅里,相对无言。
直到天色微亮,别墅的大门才被人从外面推开。
我爸回来了。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很好,眼角眉梢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气,连头发丝都透着恋爱的酸臭味。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气质温婉如水的女人。
苏晚。
我爸的白月光,活的。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柔得能掐出水的笑容。
“你就是念念吧?长得真好,和你爸爸年轻时真像。”
我爸一脸宠溺地看着她,语气是我从未享受过的温柔。
“晚晚,你别站着,快坐。”
他把我妈最喜欢的那个爱马仕**款沙发垫扔在地上,用袖子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苏晚身下的位置。
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病毒。
我妈全程冷眼旁观。
直到苏晚准备坐下,她才终于开了口。
“林伟国。”
我爸动作一顿,不耐烦地回头:“干什么?”
“我们离婚吧。”
我妈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爸愣住了。
苏晚也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这场持续了二十年的荒诞戏剧,终于要落幕了。
我爸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要快,他几乎是立刻就点头了。
“离!现在就离!”
他看了一眼苏晚,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已经等了二十年,一分钟都不想再多等了。”
我妈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好,财产怎么分,我无所谓,公司、房子、车子,你都可以拿走。”
我爸大手一挥,非常慷慨。
“这些年也委屈你了,除了林氏30%的股份,其他的你随便挑。”
苏晚在一旁善解人意地补充:“伟国,别这样,姐姐她……”
我妈打断她:“我只有一个条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我妈抬起手,指向我。
“念念的抚养权,必须归我。”
空气瞬间凝固。
我爸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不可能!”
他上前一步,把我拉到他身后,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姜舒,你别太过分!钱可以给你,念念必须跟我!”
“跟你?”我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跟你去给你那白月光当拖油瓶吗?林伟国,你做梦!”
“那你呢?跟你去找你那个死而复生的初恋?让我的儿子管别的男人叫爸爸?姜舒,你休想!”
他们又吵起来了。
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激烈。
他们互相揭短,互相指责,把对方说得一无是处,仿佛是彼此不共戴天的仇人。
苏晚在一旁拉着我爸的胳膊,柔声劝着:“伟国,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我爸甩开她的手:“这事没得商量!”
眼看谈判陷入僵局。
我,作为风暴的中心,这场战争唯一的战利品,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我清了清嗓子。
“那个……要不,你们问问我的意见?”
两人同时停下,齐刷刷地看向我。
那眼神,灼热,偏执,像是两头饿狼在看一块鲜美的肥肉。
我爸率先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和蔼。
“念念,跟爸爸,爸爸给你买一座岛,你想在上面建什么就建什么。”
我妈立刻反驳:“别听他的!念念,跟妈妈,妈妈把欧洲那几个画廊都转到你名下,以后你看上哪个小鲜肉,妈都给你签下来!”
我:“……”
倒也不必如此。
这场关于我抚养权的战争,从家里打到了公司,从白天打到了黑夜。
最后,他们决定,法庭见。
开庭那天,阵仗很大。
双方都请了本市最顶尖的律师团,西装革履,气势汹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跨国商业谈判。
我坐在家属席,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被分割的国有资产。
法官是个地中海大叔,看起来很和蔼。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走流程。
“关于原告姜舒与被告林伟国离婚一案,双方对于财产分割已达成初步共识,现争议焦点在于婚生子林念的抚养权问题,现在,请双方律师陈述观点。”
我爸的律师率先发言,洋洋洒洒,引经据典,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我妈作风豪放,私生活混乱,不利于我的身心健康发展。
证据就是我妈和那十八个小鲜肉的亲密合照。
我妈的律师紧随其后,言辞犀利,逻辑缜密,中心思想也只有一个:我爸精神出轨,常年冷暴力,对家庭毫无责任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证据就是我爸手机里那张P了二十年的四人全家福。
法庭上乱成一锅粥。
法官的锤子敲了又敲,嗓子都快喊哑了。
“肃静!肃静!”
他看着我爸我妈,痛心疾首。
“两位,婚姻不易,何必走到这一步。为了孩子,你们就不能各退一步吗?”
我爸斩钉截铁:“不能!”
我妈冷笑一声:“不行!”
法官揉了揉眉心,把最后的希望投向我。
“林念,作为当事人,法律赋予你选择的权利。现在,你愿意跟父亲还是母亲?”
瞬间,整个法庭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我还没开口。
我妈突然从她的爱马仕铂金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明晃晃的西瓜刀。
刀刃在法庭的灯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法警们瞬间紧张起来,手都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法官大惊失色:“原告!你想干什么!快把刀放下!”
我妈没理他,她只是用一种悲怆的,决绝的眼神看着我,另一只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念念,是妈妈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的。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她举起西瓜刀,对准自己的肚子。
“今天,你要是敢选他,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生你的这个地方,亲手切下来!还给他!”
全场哗然。
我爸也惊呆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你以为就你会演吗”的表情。
他猛地站起来,从他的公文包里,也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用来修剪园艺的大剪刀。
“咔嚓”一声,剪刀张开,闪着寒光。
我爸一手握住剪刀,另一只手,伸向了自己的裤裆。
他看着我,眼里是同样的疯狂和偏执。
“林念!你是我林家的种!是我的血脉!今天你要是敢选她,我……我就自己动手,断了这血脉的根!”
法庭彻底失控了。
法官的假发都吓歪了。
法警们冲了上来,一边一半,试图夺下他们手中的凶器。
闪光灯亮成一片,记者们疯了一样地按着快门。
而我,坐在这场闹剧的中心。
看着我妈要当场切子宫的悲壮,看着我爸要挥刀自宫的决绝。
他们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
我真的……
令我很感动。
小说《天降外公?原来我才是那个流落在外的真太子!》 天降外公?原来我才是那个流落在外的真太子!第1章 试读结束。
《顾彦念念苏晚》小说章节精彩试读 天降外公?原来我才是那个流落在外的真太子!小说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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