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顾彦。
这个男人,是我妈心心念念了二十年的白月光,是我爸的潜在情敌,也是我未来的“新爸爸”候选人之一。
他的手很有力,温热的,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爸和我妈的目光瞬间都射了过来,带着警惕和审视。
“顾彦,你干什么?放开我儿子!”我爸呵斥道。
“阿彦,你别吓着孩子。”我妈也有些紧张。
顾彦没理他们,只是专注地看着我。
“就几分钟。”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但我知道,如果我拒绝,今晚这顿饭就别想安生了。
我点了点头。
“好。”
顾彦拉着我,走出了包厢,来到了会所的露天阳台。
晚风微凉,吹散了包厢里令人窒息的空气。
我感觉好受多了。
顾彦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靠在栏杆上,默默地抽着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显得有些模糊,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颓然。
他和我妈画里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判若两人。
“你妈妈……她还好吗?”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有些意外,他第一个问题问的居然是我妈。
“你看她像是不好的样子吗?”我反问。
顾彦苦笑了一下。
“她总是这样,把什么都藏在心里,装作刀枪不入。”
他弹了弹烟灰,看向远处的夜景。
“二十年了,她一点都没变。”
我没说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于他们的过去,我一无所知,也无权评价。
“你恨她吗?”顾彦突然问。
我愣住了:“恨谁?”
“恨你妈妈,或者……你爸爸。”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着我,“他们把你当成战争的武器,当成炫耀的资本,你难道一点都不恨吗?”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恨吗?
以前或许有过。
在我看着别的孩子被父母牵着手去游乐园的时候。
在我开家长会,永远只有司机和管家出席的时候。
在我生病发烧,只有冰冷的体温计陪着我的时候。
但现在,我已经麻木了。
恨也需要力气,而我的力气,早就在他们日复一日的荒诞剧里耗光了。
“不恨。”我说,“只是觉得,很可笑。”
顾彦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答案。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掐灭了手里的烟。
“你比我想象中要清醒。”
“大概是旁观者清吧。”
“那你……”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觉得,我和她,还有可能吗?”
我看着他,这个男人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和脆弱。
原来,他也不是看起来那么云淡风轻。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回答,“这是你们的事。”
顾彦沉默了。
阳台上的气氛再次陷入沉寂。
就在我以为这场谈话要结束的时候,他又开口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妈妈和我在一起了,你会接受我吗?”
来了。
终于问到重点了。
这也是他今天约我出来的真正目的。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都需要得到我的“认可”,才能在这场抚养权争夺战中,为我妈增加一个重要的筹码。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试探,有算计,但似乎还有一丝……真诚?
“顾叔叔,”我开口,语气平静,“你爱我妈吗?”
顾彦愣住了。
“为什么这么问?”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是。”
“那你爱我吗?”我继续问。
他再次愣住,这次是彻底的错愕。
“我……”
“你不爱我。”我替他回答了,“你甚至不了解我。你今天找我,只是为了我妈,为了讨好她,为了你们能顺利在一起。”
“我说的对吗?”
顾彦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被我说中了心事。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所以,”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别问我会不会接受你。你应该问问你自己,愿不愿意为了我妈,去接受一个和你毫无血缘关系,性格古怪的继子。”
“如果你只是想和我搞好关系,以此作为讨好我妈的工具,那大可不必。因为我不需要。”
“我缺的不是一个新爸爸,我只是……缺一个家。”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回了包厢。
留下顾彦一个人,在阳台上,脸色复杂。
我回到包A厢时,气氛依然剑拔弩张。
我爸和我妈正在进行新一轮的“攀比”。
“晚晚是著名设计师,以后念念的房间,她可以亲自设计,保证是全球独一无二!”
“阿彦是自由搏击冠军,以后可以教念念防身术,谁都别想欺负我儿子!”
“晚晚会弹钢琴,可以教念念艺术,培养他的情操!”
“阿彦会开飞机,可以带念念环游世界,开阔他的眼界!”
苏晚在一旁尴尬地笑着,试图劝阻。
“伟国,别说了……”
我走到我的座位上,坐下。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都看着我,像是在等待一个宣判。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离我最近的青菜,放进嘴里。
慢慢地咀嚼。
“爸,你不是说苏阿姨是设计师吗?”我问。
我爸眼睛一亮:“是啊!国际知名的!”
“那正好,”我说,“我房间那个吊灯,从我出生就挂在那了,二十年了,有点腻了。你让她帮我换一个吧。”
我爸大喜过望:“没问题!念念你喜欢什么样的?爸爸让她给你设计一百个,一天换一个!”
我又看向我妈。
“妈,你不是说顾叔叔是搏击冠军吗?”
我妈也立刻来了精神:“对啊!拿过金腰带的!”
“那太好了,”我说,“我们学校下周开运动会,有个亲子项目是两人三足。我缺个搭档。”
我妈激动得脸都红了:“让阿彦去!保证给你拿第一名!”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就这两件事,谁先办到,办得好,我就考虑在法官面前,替谁多说两句好话。”
我看着他们,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我的‘新爸爸’和‘新妈妈’,总得先实习一下,看看合不合格,对吧?”
我爸和我妈对视一眼,眼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战火。
一旁的苏晚和刚刚回来的顾彦,则是一脸懵逼。
显然,他们还没搞清楚,自己已经从“白月光/初恋”,变成了“实习继父/继母”。
而我,这场战争的裁判,终于拿回了一点点主动权。
第二天,我的房间就变了个样。
原来的那个水晶吊灯不见了。
取而代舍的是一个……怎么说呢,充满了后现代主义风格的,由无数个废旧轮胎和易拉罐组成的,极其“艺术”的玩意儿。
它挂在天花板上,像一个巨大的黑色肿瘤。
我爸站在“肿瘤”下面,一脸骄傲地向我展示。
“念念,看!这是苏阿姨连夜为你设计的,名字叫《涅槃》,象征着冲破束缚,获得新生!怎么样,有深度吧?”
苏晚站在旁边,笑得有些勉强。
“念念要是不喜欢,阿姨可以再改……”
我看着那个散发着橡胶和金属味道的“艺术品”,感觉我的审美和我的嗅觉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我沉默了很久。
“爸,你确定这是艺术品,不是垃圾回收站?”
我爸的笑容僵在脸上。
“胡说!这是艺术!你不懂!”
“行,我懂了。”我说,“那运动会的事……”
我话还没说完,我妈就带着顾彦冲了进来。
顾彦换上了一身专业的运动服,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念念!你看谁来了!”我妈一脸得意,“从今天开始,顾叔叔就是你的私人教练,保证你们在运动会上大放异彩!”
顾彦有些不自然地对我笑了笑。
然后,他开始教我跑两人三足的技巧。
从怎么绑带子,到怎么配合步调,讲得非常专业。
我和他绑在一起,在客厅里一圈一圈地练习。
我爸就在旁边看着,脸色越来越黑。
尤其是在我妈第N次以“给教练递水”为由,和顾彦发生“不经意”的肢体接触后,他终于爆发了。
“够了!”他吼道,“在家里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我妈白了他一眼:“我们这是在为儿子的荣誉训练,你懂什么?有本事你也来啊。”
“我来就我来!”
我爸说着,一把推开顾彦,抢过他手里的绑带,笨拙地把自己和我绑在一起。
“念念,跟爸走!爸当年可是校运会的长跑冠军!”
于是,场面就变成了,我爸和我绑在一起,顾彦在旁边指导,我妈在旁边给我爸喝倒彩。
苏晚想过来帮忙,结果被我爸吼了回去。
“你别过来!你一个设计师,懂什么体育!”
苏晚委屈地站在原地,眼眶都红了。
客厅里鸡飞狗跳。
我在我爸和我未来的“实习继父”之间,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被他们拖来拖去。
我的腿快断了。
我的精神也快崩溃了。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响了。
管家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小哥。
小哥探头进来,看了一眼客厅里这混乱的场面,愣了一下。
然后,他举起手里的一个大箱子。
“请问,哪位是林念先生?您有一个从国外寄来的包裹,需要本人签收。”
小说《天降外公?原来我才是那个流落在外的真太子!》 天降外公?原来我才是那个流落在外的真太子!第3章 试读结束。
《天降外公?原来我才是那个流落在外的真太子!》小说完结版免费阅读 顾彦念念苏晚小说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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