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深搬去了军区宿舍。
大抵是我那突如其来的结婚计划，让他感到烦躁，去那里图个清静。
也好，彼此都得了喘息的空间。
我安静地打理着一切。
将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挂上了中介网站。
钥匙交给中介的那天下午，我在家整理一些零散物品。
发现了一份夹在旧书里的演习方案。
瞥了一眼，正是顾衍深最近在跟进的。
犹豫片刻，我还是决定给他送过去。
到时，宿舍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隐约的说笑声，看样子不止一人。
我抬手，正想敲门。
一个熟悉的女声恰好扬起，带着为难：
“顾少将，都怪我，第一次接到捧花没经验。现在军区大院传得可邪乎了，好几个嫂子私下问我，是不是顾少将跟我……”
“您可得帮人家澄清一下，不然我以后都不好意思见人了。”
我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顾衍深还没开口，他一个战友带着戏谑的笑声插了进来：
“我说周副官，你这到底是真想让我们顾队澄清，还是变着法儿想听顾队说点别的呀？”
一阵暧昧的哄笑。
周牧云娇嗔着“讨厌”，声音里却没半分恼意。
“行了，别闹她。”顾衍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宽容，“这种事不用太在意。过阵子，大家自然就忘了。”
过阵子就忘了……
这句话猝不及防打开了某个记忆的开关。
那年他升衔仪式，我特意请假去观礼。
结束后想找他合影，他皱着眉让我先回去，说全是领导和同事，不方便。
后来他在饭桌上轻描淡写地说，那种场合，家属去了反而尴尬。
那时，我是理解的。
军人的场合，规矩多。我不再去他单位。
指尖微微发凉。
原来他介意的，或许从来不是“影响不好”。
而是……被看见的，是我。
一个在他仕途上，可以说没什么助力的女人。
另一个战友带着疑惑问：
“话说回来，老顾，许漾那边你后来怎么说的……我早上真收到她结婚请帖了，这太突然了吧！”
短暂的沉默。
顾衍深轻笑了一声，并没有温度，“随她去。”
“平日里一些小事，惯着她也就惯了。但这次，得让她自己明白，有些事，不是闹就有用的。”
“嚯，”有人起哄，“这么说，你这准新郎是打定主意要缺席了？”
顾衍深没有出声，算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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