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公公在我家住了三年。三年里,他包揽了所有家务,水电费物业费一手包办,
我连垃圾都没倒过。我妈来了,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像话,公公笑着说回老家住几天。
我乐得清静,觉得终于夺回了女主人的地位。结果第二天,物业催缴电话就打来了,
4000块。看着堆成山的脏衣服和空荡荡的冰箱,我崩溃地给老公打电话。
他却冷笑一声:“我爸伺候了你三年,你也该尝尝这滋味了,离婚协议我明天寄给你。
”01.电话那头的声音,是顾远的,但又完全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顾远。那声音里淬着冰,
每个字都砸在我的耳膜上,让我瞬间头晕目眩。“离婚?”我握着手机,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难以置信地重复着这两个字。“顾远,你疯了?
不就是公公回了趟老家吗?你至于吗?”我以为他在开玩笑,是在为他爸抱不平,
想吓唬吓唬我。毕竟这三年,他把我宠得无法无天,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电话里传来一声短促而尖刻的冷笑,那笑声让我脊背发凉。“许知意,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
你配当一个妻子吗?”“我爸把你当祖宗一样供在家里,给你做饭洗衣,给你交水电费,
你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现在你妈一句话,就把他赶回了老家。你还觉得只是件小事?
”他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打过来,轰得我脑子嗡嗡作响。委屈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不就是家务吗?我没做过,我可以学啊!公公回来,我去给他道歉,把他接回来,行不行?
”“为什么要说离婚这么严重的话?”“学?”顾远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晚了。”“你天生就该被人伺候,可惜,我们家伺候不起了。
”“嘟……嘟……嘟……”电话被他无情地挂断了。我呆呆地站在客厅中央,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明亮的光,却驱不散我心底涌起的寒意。屋子里一片狼藉。
沙发上堆着我换下来的衣服,茶几上是我吃剩的外卖盒子,地板上还有几团零食包装纸。
这些东西,在公公顾建军在家时,是绝对不会出现超过半小时的。
他总会像个沉默的田螺姑娘,无声无息地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胃里传来一阵饥饿的绞痛,我冲进厨房,猛地拉开冰箱门。一片惨淡。
除了门架上一瓶孤零零的矿泉水,和保鲜层里一根已经蔫掉的黄瓜,再无他物。米缸是空的。
橱柜里只有几包过期的方便面。我这才想起,这三年来,我从未操心过家里的柴米油盐,
甚至不知道楼下的超市在哪条路上。绝望中,
我把目光投向了阳台上那座由脏衣服堆成的小山。我得做点什么,
证明我不是他说的那种废物。我把所有衣服一股脑塞进洗衣机,学着公公的样子,
拿起洗衣液往里倒。倒了多少?我不知道,感觉越多越干净。按下启动键后,
我瘫坐在沙发上,再次拨打顾远的电话,一遍又一遍。无人接听。半小时后,
一阵奇怪的“咕噜”声从阳台传来。我走过去一看,瞬间傻眼了。
白色的泡沫从洗衣机里不断涌出,像怪物一样爬满了整个阳台地面,甚至开始往客厅蔓延。
我慌乱地去按暂停键,可机器根本不理我,依旧固执地转动着。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攫住了我。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家,在公公离开的第二天,
就变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充满敌意的陌生地方。我想点个外卖,填饱这具空空如也的胃。
打开熟悉的应用程序,选好了一份豪华海鲜饭,点击支付。“支付密码错误。”我愣住了,
又试了一次。还是错误。我立刻去查银行应用,登录密码也被修改了。所有我能想到的,
和钱有关的账户,全都被顾远改掉了密码,断了我所有的后路。
我发疯似的翻遍了家里所有的抽屉和我的包。最后,在钱包的一个夹层里,
找到了仅有的两百块现金。纸币的边缘有些磨损,我记得,这是上周公公去买菜前,
塞给我让我买零食的。“嗡嗡——”手机在掌心震动,是物业的电话。“喂,许**吗?
您家这个季度的物业费和水电费一共4000块,一直没交,我们催过顾大爷,
他说他回老家了,让找您。您看什么时候方便交一下?”对方的语气客气,
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再不交的话,我们可能要按规定暂停您家的水电供应了。
”停水停电。我瘫坐在堆积如山的脏衣服旁,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外卖盒子发酵后的馊味。
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个被顾远称为“爱巢”的家里,闻到这种腐烂的味道。我再也忍不住,
拨通了我妈的电话,放声大哭。电话那头,我妈还在为她的“胜利”沾沾自喜。“哭什么哭?
一个大男人走了,天还能塌下来?他就是吓唬你!”“知意我跟你说,这事儿你别服软,
就得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听着她理直气壮的声音,
一股怨怼从我心底升起。是我妈,是她信誓旦旦地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像话”,
是她怂恿我暗示公公离开。我以为我夺回了女主人的宝座,却原来,
是亲手拆掉了自己安乐窝的顶梁柱。02.第二天,门**响起时,
我正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研究怎么处理阳台上那堆已经凝固的泡沫。
我以为是顾远回来了。心头一喜,连拖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脚冲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
是一个穿着制服的快递员,表情严肃。“许知意女士吗?您的加急文件,请签收。”我的心,
猛地沉了下去。那是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没有一点温度。我颤抖着手指,撕开封口。
最上面的一张纸,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离婚协议书”。旁边,
还附着一份来自律师事务所的函件。我的视线模糊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滴落在纸上,
晕开了一片墨迹。我逼着自己,一行一行地往下看。【婚内房产、车辆及所有银行存款,
均归男方顾远所有。】【女方许知意自愿放弃所有婚内共同财产的分割权。
】这些冰冷的条款,已经足够让我窒息。但最让我无法呼吸的,是协议的最后一条,
那条附加条款。【女方许知意,需一次性支付男方父亲顾建军先生,
自2021年3月至2024年3月,为期三年的家政服务与精神赡养费用,
共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二十万。家政服务费。精神赡养费。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剜着我的心。原来在他顾远眼里,他父亲这三年的付出,
是可以明码标价的劳务。而我,这个被伺候了三年的儿媳,不仅要被扫地出门,
还要背上一笔荒唐可笑的巨额债务。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咙。愤怒,
像火山一样在我胸腔里爆发。我不能就这么任他宰割!我抓起那份屈辱的协议,
连外套都忘了穿,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睡衣就冲出了家门。我要去找顾远,我要当面问问他,
他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我用仅剩的两百块钱,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他公司的写字楼。
“**,您有预约吗?”前台**职业化的微笑里,带着一丝审视和警惕。“我找顾远!
我是他老婆!”我举着手里的协议,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抱歉,顾总正在开会,
没有预约不能上去。”“开会?他要跟我离婚了,他还有心情开会?”我不管不顾地往里闯,
立刻被闻讯而来的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胳膊。我的挣扎,
在他们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让她上来。”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内线电话里传来。
是顾远的秘书,林娜。我被保安“护送”到顾远的楼层。电梯门一开,我就看到了林娜。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轻蔑。“许**,顾总说了,他不想见你。有什么事,跟他的律师谈。
”“让他出来!”我嘶吼着,“我要见他!”我的吵闹声,引来了办公室里所有人的注意。
一扇扇玻璃门后,探出一张张好奇的脸。我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
“这就是老板那个有名的‘懒妻’吧?听说在家什么都不干。”“可不是,被伺候了三年,
还把好心来照顾她的公公给赶走了,真是个悍妇。”“你看她现在这副样子,跟个疯子一样,
一点形象都没有。”“悍妇”、“疯子”……这些词汇,像无数根淬了毒的针,
密集地扎进我的耳朵,扎进我的心脏。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架着我的保安松开了手。我踉跄了一下,手里的离婚协议散落一地。我蹲下身,
在一片充满了同情、鄙夷、看热闹的目光中,一张一张地,
捡起那份属于我的、独一无二的屈辱。最终,我还是被“请”出了写字楼。
站在繁华的CBD街头,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穿着睡衣、失魂落魄的女人。我的尊严,在那栋光鲜亮丽的写字楼里,
被碾得粉碎。虐,是极致的虐。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凌迟。我成了别人口中的笑话,
一个被丈夫厌弃、被社会围观的小丑。
0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一副空洞的躯壳走回小区的。当我习惯性地掏出钥匙,
**锁孔时,却发现钥匙怎么也拧不动。试了好几次,门锁都没有任何反应。我的心,
一点点往下沉。我贴在猫眼上往里看,里面一片漆黑。门上,不知何时,
被贴上了一张A4纸打印的通知。字迹是冰冷的宋体。【通知:本房屋门锁已更换。
屋内私人物品,请屋主许知意于三日内联系张律师约定时间取走,逾期将按无主废弃物处理。
】他换了锁。他真的把我赶出来了。我连这个名义上的“家”,都回不去了。
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五,红色的警示在屏幕上闪烁,如同我此刻濒临崩溃的人生。
我身上只有那皱巴巴的两百块钱,和一部快要变成砖头的手机。我还能去哪?唯一的答案,
是娘家。我用最后的电量叫了一辆车,报出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地址。开门的是我妈。
看到我一身睡衣,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的样子,她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搞的?
不是让你硬气点吗?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责备。
我没有力气跟她争辩,走进屋,把那份被我捏得全是褶皱的离婚协议,摔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砰”的一声,像是我破碎的心。我妈拿起协议,一开始还骂骂咧咧。“这个顾远,
真是反了天了!我们知意哪点配不上他……”可当她看到最后那条“20万赔偿”时,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和我一样难看。“二十万?他怎么敢的啊!他这是敲诈!
”她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顾远一家都是白眼狼。骂累了,
她一**坐在沙发上,又把矛头对准了我。“我早就跟你说过!女人不能太懒,
要学着做家务,要抓住男人的心,你不听!现在好了吧?被人抓着把柄了!
”“公公在的时候,你好歹装装样子啊!你倒好,真把自己当慈禧太后了!”她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盐,撒在我鲜血淋漓的伤口上。这几天积压的所有委屈、愤怒、恐慌,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冲她吼道,声音嘶哑,
“你不是也嫌公公碍事吗?不是你一个劲儿地说,让我把他弄走,夺回女主人的地位吗?
”“我……”我妈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
她气急败坏地拍着桌子:“我还不是为你好!我不想你在这个家里没地位!再说,
三年前要不是我们准备拿钱帮你,顾远能那么顺利把公司开起来吗?虽然他后来没要,
但我们也是有这份心的!”她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
我猛地抓住了那个关键词。“三年前?借钱?”我死死地盯着她,
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什么借钱?顾远什么时候找你们借过钱?
”我妈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眼神开始躲闪,
支支吾吾地说道:“没什么……就是他刚创业那会儿,提过一嘴,后来不都解决了吗?
”“说清楚!”我逼近一步,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压迫感。在我的逼问下,
我妈才不情不愿地道出了实情。三年前,顾远的公司刚起步,说是资金链断裂,
急需一笔钱周转,开口就是五十万。我爸妈当时心疼我,怕我跟着受苦,
商量着把家里一套小房子卖了,帮他渡过难关。可就在他们准备去办手续的时候,
顾远又打来电话,说问题已经解决了,钱不用了。当时我们都松了口气,
只觉得顾远年轻有为,能力出众。现在想来……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疯狂滋长。
三年前,顾远的公司差点破产。三年前,他说问题“解决”了。也是三年前,
远在农村老家的公公顾建军,以“城里空气好,方便看病”为由,搬来和我们同住。这一切,
真的只是巧合吗?顾远解决问题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04.那个可怕的念头像一根藤蔓,紧紧地缠绕着我的心脏,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必须去找到公公,我要亲口问他!这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解开这三年来,
我自以为幸福生活下的巨大谜团。我问遍了顾远所有的亲戚,
他们都说不知道顾建军回老家后的具体地址。顾远似乎早已料到我会这么做,
提前封锁了所有的消息渠道。最后,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联系了顾远那个还在上大学的堂妹。她和我关系还不错,性格单纯。我没说离婚的事,
只说我想给公公寄点家乡的特产,给他一个惊喜。小姑娘没多想,很快把一个地址发了过来。
XX省XX县XX镇XX村。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光看名字就透着贫穷与偏远的地方。
我跟我妈说要回老家一趟,她以为我是想回去找顾建军求情,把我骂了一顿,
但最后还是塞给了我几千块钱。我向一个关系最好的闺蜜借了些钱,凑够了路费。没有高铁,
甚至没有直达的火车。我买了一张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票,硬座。
车厢里混合着泡面、汗水和各种难以名状的气味。**在冰冷的车窗上,一夜无眠。
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回放。顾远永远西装革履,
温文尔雅地对我说:“我爸在老家待着也是闲着,过来帮衬我们,他自己也乐意。
”公公永远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沉默地在厨房和阳台之间忙碌,
脸上总是带着一丝讨好的、谦卑的笑容。我曾经以为,那是淳朴。现在想来,那笑容背后,
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十几个小时的火车,
下来后还要转乘颠簸了三个多小时的长途大巴。大巴的终点是镇上,到村里,
还要再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脚下的路,从水泥路变成了石子路,
最后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路两旁,是连绵不绝的、光秃秃的大山。
当我终于根据地址找到那个村子时,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呆住了。破败。触目所及,
都是低矮的、用黄土夯成的土坯房,很多房子的墙壁上都布满了裂痕,好似随时都会坍塌。
这里比我想象中,还要贫困一百倍。公公的家,在村子的最里面,
是几间看起来最破旧的房子,院墙都塌了一半。我推开那扇用木棍插着的“门”,
院子里空无一人。一个邻居大婶看到我这个陌生面孔,好奇地走过来搭话。“闺女,
你找谁啊?”“阿姨您好,我找顾建军,顾大爷。”“哦,你找老顾啊。
”大婶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同情,“他不在家,去镇上的工地上工去了,
天黑才回来呢。”“上工?”我的心一紧。“是啊,老顾可怜哦。”大婶叹了口气,
压低了声音,“为了给他那个有出息的儿子还债,把祖上留下来的老房子都给卖了,
现在住的这个,还是借亲戚家的。”“还债?卖房?”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胸口。我踉跄着走进那间所谓的“家”。
屋里没有任何装修,黑乎乎的墙壁,凹凸不平的土地。家徒四壁。唯一的电器,
是一台屏幕已经发黄的旧电视机。我的目光,被墙上贴着的一张纸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张已经泛黄的银行贷款催缴通知单。上面的借款人名字,是顾远。贷款金额,
是刺眼的“捌拾万元整”。落款时间,是三年前。我的腿一软,
扶着旁边一张满是灰尘的桌子才没有倒下。桌上,放着一个蓝色封皮的小学生作业本。
我颤抖着手,翻开了它。里面,不是孩子的作业,而是一笔笔密密麻麻的账目。
字迹歪歪扭扭,却异常清晰。【2021年3月15日,卖老宅款32万。
】【2021年3月18日,还顾远贷款30万。】【2021年4月工资3500,
给知意生活费2000,家里买菜500,还贷1000。
】【2021年5月工资3800(含加班费),给知意买裙子800,
家里水电物业费600,还贷1200…】……一页,又一页。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
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的生活费,我随手买下的裙子,我们家每个月的水电物业……原来,
我所谓幸福安逸的“阔太”生活,
都是建立在公公卖掉祖宅、拿着微薄的工资、用他那双苍老的手一点一点抠出来的基础上。
那4000块的催缴单,根本不是冰山一角。它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却只是公公这三年来所背负的,最微不足道的一笔开销。这三年,
是公公卖掉了他唯一的房子,拿着每月几千块的工资和微薄的养老金,
替他那个在我面前“事业有成”的儿子还着巨额债务。同时,
还圈养着我这个自以为“不食人间烟火”的、愚蠢的儿媳。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账本上,
晕开了一片又一片的悲凉。我终于明白,我所谓的幸福婚姻,
不过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巨大的骗局。而我,许知意,是这个局里,
唯一被蒙在鼓里的那个傻子。05.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里的风带着凉意。
我一直坐在那张冰冷的板凳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账本,一动不动。
院门外传来了蹒跚的脚步声。一个佝偻的、疲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公公顾建军。
他穿着一身沾满水泥灰的迷彩服,脚上的解放鞋已经开了胶,
脸上布满了被太阳晒出的褶皱和汗水留下的白印。当他抬起头,看到我的那一刻,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安全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脸上的表情,震惊、慌乱,
最后,全部化为了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的第一个声音,
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是不是跟你提离婚了?”他没有问我怎么会来这里,
没有问我怎么知道的。他一开口,就证实了我所有的猜测。我没有哭,
也没有质问他为什么要帮着儿子骗我。我只是站起身,把那个账本,推到了他的面前。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爸,这三年,您就是这么过的?
”公公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他低下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
过了很久,他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知意,你别怪小远,他……他也是怕失去你。
”在他的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整个骗局的全貌,在我面前被残忍地铺开。三年前,
顾远听信朋友的话,把所有积蓄都投进了一个虚拟货币项目,结果血本无归,
不仅赔光了我们准备买第二套房的钱,还欠下了八十万的高利贷。对方天天上门催债,
小说《享三年清福公主待遇,公公一走我沦为弃妇》 享三年清福公主待遇,公公一走我沦为弃妇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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