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爸肾衰竭,我是唯一配型成功的。我妈跪着求我,承诺只要我捐肾,
就拿出家里五十万积蓄,支持我创业。手术很成功,我躺在病床上,
却无意间听到门外我爸妈的对话。“那五十万给小磊买辆车吧,男孩子没车没面子。
”“那江宇那边……”“他那么有本事,自己挣去!亲兄弟,计较什么!”我拔掉针头,
拨通了律师的电话:“你好,我想咨询一下,如何拿回我自愿捐献的器官?
”正文:消毒水的味道像是长在了我的鼻腔里,无论我怎么呼吸,都无法摆脱。
腹部那道长长的伤口,随着每一次心跳,都在一抽一抽地疼。麻药的劲儿过去了,
疼痛变得具体而尖锐,像有一把钝刀在我的身体里反复搅动。我叫江宇,三天前,
我的一颗肾,被移植到了我爸江振国的身体里。“江宇,你真是我们家的救星!”手术前,
我妈张兰红着眼眶,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你放心,
只要你救了你爸,家里那五十万存款,全都给你!妈知道你想创业,这钱,
就是你的启动资金!妈说到做到!”五十万。对于刚毕业一年的我来说,
这笔钱是我遥不可及的梦想。我有一个酝酿了很久的软件开发项目,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这五十万,就是那阵能把我送上青云的风。我看着病床上脸色蜡黄的父亲,
又看看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母亲,还有那个站在角落里,低头玩着手机,
一脸不耐烦的弟弟江磊。我的心,其实是冷的。从小到大,家里的一切资源都向江磊倾斜。
他是宝,我是草。他打碎了邻居家的玻璃,是我去道歉;他考试不及格,
是我被骂没有做好榜样;他想要最新的游戏机,爸妈会毫不犹豫地买下,
而我想要一本专业书,却要被盘问许久,最后以“图书馆有,去借”为由驳回。
我考上国内顶尖的大学时,他们没有摆酒庆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别骄傲”,
然后把省下来的钱,给江磊换了一台顶配电脑。我习惯了,真的。
我以为我的心早就被磨炼得百毒不侵。可当医生说,全家只有我的肾源能和我爸完美配型时,
我看着我妈跪在我面前的样子,那颗早已结痂的心,还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血缘,
有时候就是这么一道无法挣脱的枷索。“哥,你就救救爸吧,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们这个家就散了。”江磊难得收起手机,一脸“懂事”地劝我。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呵,说得真好听,家散了,谁给你每个月五千块的生活费?
】但我没说出口。我只是点了点头,对张兰说:“好,我捐。”那一刻,
我看到张兰和江振国眼里迸发出的狂喜,也看到了江磊如释重负的松弛。我告诉自己,江宇,
这是最后一次。用一颗肾,买断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也埋葬你最后一点天真。从此以后,
你只为你自己活。手术非常成功。江振国的各项指标都在飞速好转。我躺在自己的病房里,
因为伤口,只能保持一个僵硬的姿势。护士刚刚给我换了药,嘱咐我好好休息。
病房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我听到了我爸妈压低声音的交谈,还有江磊的声音。“爸,
你感觉怎么样?”是江磊。“好多了,好多了。小宇的肾,就是好用。
”江振国的声音听起来中气足了不少。“那肯定的,也不看看是谁的哥。
”江磊的语气带着一丝得意。紧接着,是张兰的声音,她刻意压低了,但在这寂静的走廊里,
依旧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之前说给小宇的那五十万……”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耳朵贴得更近了一些。“唉,小宇这孩子,能力强,以后肯定不愁挣钱。咱们小磊,
刚出社会,什么都不懂,没个车,出门谈生意都让人看不起。”江振/国叹了口气。
“我也是这么想的。小磊前两天看上了一辆车,落地差不多三十多万。剩下的钱,
给他开个店,也算有个营生。”张兰的声音里满是盘算。“那……江宇那边怎么说?
”“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你可是他亲爸!他救你是天经地义!那五十万,
本来就是我们俩的辛苦钱,我们想给谁就给谁!再说了,都是一家人,给他弟用,
不就是给他用?他要是敢计较,就是不孝!”张兰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鼓膜。“妈说得对!哥那么厉害,
肯定能自己挣大钱。我可不行,我就指望爸妈了。”江磊的语气理所当然,
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行了行了,就这么定了。等会儿进去看看你哥,多说点好听的,
这事儿就过去了。”冰冷的液体顺着输液管滴进我的血管,可我感觉全身的血液比它还要冷。
腹部的伤口在剧烈地跳着疼,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我缓缓闭上眼睛,
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腥甜。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牺牲是“天经地义”,
我的前途是“自己能挣”,我用半条命换来的承诺,不过是他们哄骗我的一个笑话。而我,
就是那个最大的傻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出了声,胸口的伤口被牵动,
疼得我蜷缩起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可我停不下来。笑声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
显得那么诡异和凄凉。门被推开了。张兰、江振国和江磊三个人走了进来。
看到我扭曲的表情,张兰脸上堆砌的担忧瞬间真实了几分。“小宇,你怎么了?
是不是伤口疼?快,我去叫医生!”“不用。”我止住笑,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撑着床沿,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坐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刀口,
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但我面无表情。“爸,妈,小磊。”我看着他们,
目光逐一扫过他们每个人的脸。江振国脸上带着病后的虚弱和一丝满足。
张兰脸上是惯常的、对我带着一丝不耐的关切。江磊则是一副吊儿郎当,等着看戏的模样。
“那五十万,什么时候给我?”我开门见山。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张兰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她和我爸对视了一眼,眼神有些闪躲。“小宇,你看你,
刚做完手术,提钱干什么。”张兰干笑着,想来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创业计划书我已经做好了,投资人也联系了几个,就等这笔钱到位。
”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哥,你怎么这么着急啊?
”江磊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满是不满,“爸刚做完手术,你就谈钱,是不是太不孝了?
”【不孝?】我看着他,扯了扯嘴角,一个冰冷的笑容在我脸上绽开。“我捐肾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我不孝?”江磊被我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江宇!
”江振国终于开口了,他皱着眉头,一副一家之主的威严派头,“怎么跟你弟说话的!
他也是关心你!”“关心我?”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关心我,
所以要把我的创业基金拿去给他买车?”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小小的病房里轰然炸响。
张兰和江振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胡说什么!”张兰的声音尖锐得刺耳,
“谁说要给他买车了!你这孩子,从哪儿听来的风言风语!”“哦?没有吗?
”我的目光转向江磊,“那你告诉哥,你前两天去看的是什么车?落地多少钱?
”江磊的眼神慌乱,支支吾吾地不敢看我。那一刻,所有的伪装都被撕得粉碎。“江宇!
”江振国猛地一拍床沿,因为用力过猛,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刚换了你的肾,躺在这里,你就为了五十万跟我们吵!那钱是我们辛辛苦苦攒的,
我们愿意给谁就给谁!给你是情分,不给你是本分!”“本分?”我重复着这个词,
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冰水浇透,“用我的肾救你的命是本分,你们的钱给我是情分?
江振国,你这算盘打得真精啊。”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他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你……你这个逆子!”“逆子?”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从今天起,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我不再看他们错愕、愤怒、不敢置信的脸。
我转过身,忍着剧痛,从床头柜上摸出我的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我找到了一个号码,
拨了出去。电话很快接通了。“喂,你好,王律师吗?”我的声音异常平静,
平静到我自己都感到惊讶。“我是。请问你是?”“我姓江。我想咨询一下……”我顿了顿,
抬起眼,冷冷地看着门口那三个已经石化的人,一字一顿地说道:“……如何通过法律途径,
拿回我自愿捐献给直系亲属的,活体器官?”轰!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
电话那头的王律师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似乎在消化我这个石破天惊的问题。“江先生,
您……您能再说一遍吗?您是想拿回……您捐献的器官?”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
“是的。”**在床头,腹部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动作又开始渗血,但我感觉不到疼,或者说,
心里的寒冷已经压过了肉体的痛楚,“我父亲肾衰竭,我作为他唯一的配型成功者,
在家人的承诺下,捐献了一颗肾脏。他们承诺支付我五十万元作为创业补偿,但现在,
他们打算反悔,并将这笔钱挪作他用。我认为,这构成了欺诈。”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江振国和张兰的心上。“你疯了!江宇你是不是疯了!
”张兰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冲过来就要抢我的手机,
“你把电话给我挂了!挂了!”我侧身一躲,避开了她的手。
剧烈的动作让我的眼前一阵发黑,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病号服。“江宇!
”江振国也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他捂着和我同样位置的伤口,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你……你这是要我的命啊!那肾已经在我的身体里了,你怎么拿回去!你这个畜生!
”“畜生?”我冷笑一声,对着电话那头继续说道,“王律师,你听到了吗?
这就是我的家人。我用我的一颗肾,换来的就是一句‘畜生’。
”电话那头的王律师大概也是第一次处理这种匪夷所思的案件,他清了清嗓子,
用尽可能专业的语气说道:“江先生,您先冷静。从法律上讲,已经完成移植的活体器官,
是无法被追回的。器官捐献属于自愿的赠与行为,一旦完成,所有权就发生了转移。
但是……”他话锋一转。“如果捐献行为是建立在某个附加条件,
也就是您所说的‘承诺’之上的,并且您有证据证明这个承诺的存在,
那么在对方违背承诺的情况下,您可以要求对方履行承诺,或者进行相应的经济赔偿。
这在法律上,属于‘附条件的赠与合同’。虽然器官本身无法适用普通商品合同,
但其背后的经济承诺,是受到法律保护的。”我的眼睛亮了。“证据?”我脑中飞速旋转,
“手术前,我母亲曾多次在电话和微信里跟我提过这件事,并且,当时我弟弟也在场,
可以作为人证。”“那就有操作的空间。”王律师的声音沉稳下来,“江先生,
我建议我们面谈。您现在方便吗?”“我现在在医院,刚做完手术。”“好的,
请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挂掉电话,我抬头看向已经完全呆住的一家三口。
江磊的脸上满是惊恐和茫然,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隐忍的我,会做出如此决绝的事情。
江振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捂着胸口,像是随时要晕过去。而张兰,她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一丝恐惧。“江宇,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她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们是一家人啊!你把你爸告上法庭,
传出去我们江家的脸往哪儿搁!”“脸?”我扯了扯嘴角,“你们骗我捐肾,
要把我的救命钱拿去给小儿子买车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脸?”“一颗肾,换五十万。
这是交易。既然你们违约在先,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情面?”江振国气得发笑,“好,
好,好一个不讲情面!江宇,我告诉你,那五十万,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我就是把钱烧了,
也不会给你!”“是吗?”我无所谓地耸耸肩,“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我倒很想让法官和媒体听一听,一个父亲,是如何骗儿子捐肾,
又如何心安理得地霸占儿子的创业资金的。”“对了,”我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我主修的是计算机,学校的云服务器里,
还备份着我从小到大和家里的所有聊天记录、通话录音。我想,应该能凑出不少‘证据’,
证明我这些年,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好日子’。”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兰的身体晃了晃,一**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面如死灰。她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为了防止他们无休止的索取和推卸责任,我早就养成了保存一切证据的习惯。那些年,
我是如何一边打工挣学费,一边还要给江磊转生活费的。那些年,
我是如何因为拒绝给江磊买最新款手机,而被我爸妈骂得狗血淋头的。那些年,所有委屈,
所有不公,所有隐忍,都静静地躺在那个云端服务器里,等待着被公之于众的那一天。
我看着他们惨白的脸,心中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荒芜的悲凉。我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我却毫不在意,只是用另一只手按住,然后掀开被子,忍着剧痛,
一点点地挪下床。“你要干什么去!”张兰尖叫道。“出院。”我头也不回,“这个地方,
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我要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家”,
去建立一个真正属于我自己的世界。王律师的效率很高,一个小时后,
他就出现在了我临时找的一家快捷酒店里。他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十分精明干练。听完我的详述,
并查看了我手机里那些触目惊心的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后,他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
“江先生,你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有利。这些证据非常充分,
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张兰女士在手术前多次以五十万作为交换条件,
请求你进行器官捐献,这在法律上完全可以被认定为‘附条件的赠与’。现在他们违约,
你有权要求他们履行承诺。”我点了点头,声音嘶哑:“我不想跟他们再有任何瓜葛,
我只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明白。”王律师递给我一杯温水,“我们有两个方案。
第一,直接提起诉讼。优点是快,缺点是会彻底撕破脸,并且可能会引起媒体关注,
对你个人生活造成影响。第二,先发律师函,进行庭前调解。给他们施加压力,
争取让他们主动履行承诺。这样可以避免对簿公堂,把影响降到最低。
”我几乎没有犹豫:“第二个。”我不是怕,只是觉得恶心。
我不想再在他们身上浪费任何一点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好的。
”王律师立刻起草了一份措辞严厉的律师函,
(爆款)星垂文间辞大结局小说全章节阅读 张兰江磊江振小说全文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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