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我挣扎着睁开眼。雪白的天花板在视野里旋转,模糊。
耳边是嘈杂的人声,脚步声,仪器运作的滴滴声。车祸。我记起来了,
我去机场接回国的双胞胎妹妹苏沁,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了过来。我猛地推开了苏沁……暮时。
顾暮时!我的心脏骤然抽紧,我拼命转动眼球,在混乱的人影中寻找那个刻入骨髓的身影。
然后,我看到了他。他风尘仆仆,英挺的眉紧紧皱着,下颌线绷得死紧,
正穿过人群向我走来。不,不是向我。是向着我病床边的……苏沁。苏沁只是手臂有些擦伤,
此刻正白着一张脸,看上去楚楚可怜。顾暮时冲过去,一把将苏沁紧紧搂进怀里,
那力道大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沙哑颤抖。“苏瑶,
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快吓死了。”苏瑶。他在叫我的名字。可是,他抱着的,是苏沁。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张开嘴,想喊,想告诉他,
我才是苏-瑶!可喉咙里像是被灌了铅,无论我怎么用力,都只能发出嗬嗬的、破碎的嘶声。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的手在半空中徒劳地抓挠着,试图引起他的注意。这时,
苏沁从顾暮时的怀里退开几步,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和歉意,她伸出完好的那只手,
指向病床上的我。“暮时,你认错人了,她才是我姐苏瑶。”顾暮时的目光,
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没有担忧,没有心疼。只有一片冰冷的、陌生的审视。
仿佛在看一个……麻烦。我拼命摇头,眼泪汹涌而出,喉咙里的嘶吼几乎要撕裂我的声带。
不是的!我才是苏瑶!你看清楚!我才是那个陪了你五年,即将与你步入婚姻殿堂的苏瑶!
苏沁却笑着,再次扑进顾暮时的怀中,语气娇俏又依赖。“暮时,我才是你的未婚妻苏瑶啊,
她是我刚回国的妹妹,苏沁。”她顿了顿,补充道:“可能……是车祸吓到她了,
脑子有点不清楚。”我看着顾暮时。看着这个曾说能从一万个人里一眼认出我的男人。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平静地点了点头,伸手温柔地抚摸着苏沁的头发。“苏瑶,
我们回家吧。”他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一眼都没有。他搂着苏沁,那个顶着我的名字,
占有了我身份的女人,转身离去。病房的门被关上,隔绝了他们的背影。
也隔绝了我全部的光。我的世界,在那一刻,碎成了无声的尘埃。眼泪模糊了视线,
我看着天花板,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悲鸣。
为什么……为什么……第二章我在医院里躺了三天。三天里,顾暮时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我的父母来了,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嫌弃和不耐。“苏沁,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妈妈皱着眉,语气尖刻,“你姐姐和暮时马上就要结婚了,你非要在这个时候回来添乱!
现在好了,你姐受了惊吓,你倒把自己弄进了医院,真是个扫把星!
”爸爸在一旁附和:“就是,医药费又是一大笔开销。你安分点,赶紧养好伤出院,
别再给你姐添麻烦了。”他们口中的“苏沁”,是我。他们口中的“姐姐”,是真正的苏沁。
我看着他们一张一合的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到无法呼吸。我是苏瑶啊。
我是那个从小品学兼优,为了给家里争光,拼了命考上名牌大学,毕业后又努力工作,
给他们买房买车的苏瑶啊。苏沁从小叛逆,高中没毕业就跑去国外,五年里除了要钱,
从没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可是在他们眼里,我这个为家庭付出一切的女儿,
此刻却成了“不懂事”的“麻烦”。而那个不学无-术的苏沁,
只因为现在顶着“顾暮时未婚妻”的身份,就成了他们捧在手心的宝。我气得浑身发抖,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刺出血痕。我用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我……是……瑶……”妈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你还装!苏沁,我警告你,
别以为你装失忆装傻,就能博取同情!暮时是什么身份?苏瑶能嫁给他,
是我们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要是敢破坏你姐姐的婚事,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说完,
她拉着爸爸,头也不回地走了。仿佛多看我一眼,都会脏了他们的眼睛。空荡荡的病房里,
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满脸。原来,他们爱的不是我,
从来都不是。他们爱的,只是“顾暮时的未婚妻”这个身份所能带来的荣华富贵。谁是苏瑶,
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走了进来,他叫傅泽言。
他看着我满脸的泪,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忍。“声带和脑部都有损伤,
短期内可能都无法正常说话。”他检查了一下我的情况,轻声说,“别太激动,
对你恢复不好。”我抓住他的白大褂,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指着自己的喉咙,
又指着自己的心脏,眼里满是哀求。帮帮我。求你,帮帮我。傅泽言似乎看懂了我的意思,
他沉默了片刻,递给我一个写字板和笔。“想说什么,写下来吧。”我颤抖着手,
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写字板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三个字。
【我-是-苏-瑶】傅泽言看着那三个字,眉头微微蹙起。“你是说,你是苏瑶?
顾先生的未婚妻?”我疯狂点头,眼泪再次决堤。他看着我,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可是,
顾先生带走的那位**,也说她叫苏瑶。而且,她对你和顾先生过去的很多事情都了如指掌。
”我愣住了。苏沁……她为了顶替我,到底做了多少准备?我急切地在写字板上写。
【她骗人!她是我妹妹苏沁!我们是双胞胎!】傅泽言的表情更加凝重了。他推了推眼镜,
低声说:“这件事……很蹊跷。我认识顾先生,也认识你。我记得,
苏瑶**的左肩因为三年前的一场意外,有一道很浅的疤痕。”我的心猛地一跳。是的!
那道疤!是我为了救顾暮时留下的!我激动地抓住傅泽言的手,拼命点头,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左肩。傅泽言的眼神闪了闪,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你别急,
我需要去确认一下。”第三章傅泽言离开后,我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小时。
希望和恐惧在我心里反复拉扯。我害怕,害怕苏沁连这道疤都伪造了。我又期待,
期待傅泽言能带来真相,能戳穿那个女人的谎言。终于,傅泽言回来了。他的脸色,
比离开时更加难看。我的心沉了下去。“我去查了。”他声音低沉,
“顾先生带走的那位‘苏瑶’**,左肩上……确实也有一道一模一样的疤痕。
”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怎么可能?那道疤……那道疤是我独有的印记!
苏沁怎么可能会有?除非……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除非,她在回国之前,
就已经处心积虑地在自己身上,复制了一道一模一样的伤疤!这个认知,让我如坠冰窟。
她到底图谋了多久?她的心,到底有多狠?!我浑身冰冷,写字板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
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完了。一切都完了。唯一的证据,没了。我成了一个无法说话,
无法证明自己身份的废人。而我的未婚夫,我的家人,全都站在了那个冒牌货那边。
我该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顾暮时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又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总。只是他的手上,提着一个保温桶。他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这是瑶瑶亲手为你熬的汤,
喝了它。”瑶瑶。他叫苏沁叫得那么自然,那么亲密。我的心,像是被刀子反复凌迟。
我看着他,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我猛地抬手,将那碗汤挥落在地。
滚烫的鸡汤洒了一地,瓷碗摔得粉碎。“你发什么疯!”顾暮时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片,
脸色阴沉得可怕。我死死地瞪着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顾暮时,你这个瞎子!
你这个蠢货!你看看我!你看清楚我啊!他却像是完全看不懂我的痛苦,
只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我的被子上。“这里面有五十万。
我知道你刚回国,没地方去,也没钱。等你伤好了,就拿着这笔钱,离开这里,
走得越远越好。”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苏沁,别再试图做任何事来吸引我的注意,
或者破坏我和瑶瑶的感情。”“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说完,
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我看着那张冰冷的银行卡,再看看他决绝的背影,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生不如死?顾暮时,你知不知道,从你认错我的那一刻起,
我就已经……生不如死了。第四章我被赶出了医院。因为我“弄伤”了顾暮时。
那天他离开后,我陷入了癫狂,拔掉了手上的针管,将病房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护士进来阻拦,我像疯了一样推开了她。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报了警。等我回过神来,
我已经因为“故意伤人”和“扰乱医院秩序”被带到了警局。而顾暮时,
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冷漠地签下了谅解书,条件是,我必须立刻出院,
并且永远不准再出现在他和“苏瑶”面前。我被扔在了医院门口。身无分文,
穿着单薄的病号服,手里只攥着那张充满羞辱的银行卡。深秋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脸上。
我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一片茫然。我能去哪里?这个城市,好像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直到双腿麻木,再也走不动了。我在一个公园的长椅上坐下,
抱着双膝,将头深深埋进臂弯。眼泪无声地滑落,很快又被冷风吹干。不知过了多久,
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停在了我的面前。我缓缓抬头。是傅泽言。他脱下自己的外套,
披在了我的身上,带着一丝暖意。“我找了你很久。”他叹了口气,在我身边坐下,
“跟我走吧,你现在这个样子,会生病的。”我看着他,眼神空洞。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新的写字板。“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他说,“但现在,
或许只有我能帮你。”我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接过了写字板。【为什么?】我写道。
为什么帮我?连我的家人,我的爱人,都抛弃了我。你一个外人,为什么要帮我?
傅泽言看着我,眼神很认真。“因为我相信医者的判断,也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那天在医院,我给你做了详细的检查。你的声带受损情况,和车祸的撞击力度完全吻合。
而那位‘苏瑶’**,只是手臂擦伤,根本不可能导致你这样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查了你的既往病历。三年前,
你因为救顾暮时,左肩骨裂,是我主治的。那道疤的位置和深度,我记得清清楚楚。
”“而那位‘苏瑶’**肩上的疤,虽然模仿得很像,但它太新了,
是一道不超过半年的……整-容-手-术-疤。”我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道疤是假的!巨大的狂喜和希望瞬间将我淹没,我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
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傅泽言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你先别激动。这个证据,还不够。
”“不够?”我急了,在写字板上飞快地写,【这是铁证!】“不够。”傅泽言摇头,
“顾暮时现在被苏沁蒙蔽,他不会信我的。而且苏沁既然敢做这个局,
就一定想好了万全的对策。我们贸然拿出这个证据,她很可能会反咬一口,说你嫉妒她,
联合我这个医生来污蔑她。”“到时候,顾暮时只会更厌恶你。”他的话像一盆冷水,
将我从头浇到脚。是啊。顾暮时现在根本不信我。我越是挣扎,越是反抗,在他眼里,
就越是“苏沁”在嫉妒“苏瑶”,在上演一出可笑的闹剧。【那我该怎么办?
】我无力地写道,感觉自己又掉进了深渊。傅泽言看着我,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想要让他相信,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他自己,亲手揭穿苏沁的谎言。
”第五章傅泽言把我安顿在他郊区的一间公寓里。很安静,也很安全。他给了我一部新手机,
一个新身份,让我暂时不要和任何人联系。“从现在开始,你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
恢复声音。”傅泽言对我说,“其他的,交给我。”我看着他为我忙前忙后的身影,
心里五味杂陈。我在写字板上写:【谢谢你。】他笑了笑:“不用。
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善良的人被这么欺负。”他走后,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第一次开始冷静地思考整件事。苏沁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因为嫉妒吗?不。
如果只是嫉妒,她不会策划得如此周密,连我肩上的疤都完美复刻。这背后,
一定有更大的图谋。顾家是顶级豪门,而顾暮时是唯一的继承人。苏沁顶替我,嫁给顾暮时,
她得到的,将是整个顾家的财富和地位。而我,这个真正的苏瑶,就成了她最大的障碍。
所以,她必须让我消失。或者,让我变成一个所有人都唾弃的,上不了台面的“苏沁”。
好狠的计谋。我的心,一寸寸冷了下来。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不能让我的人生,我的一切,
都被这个恶毒的女人夺走。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要让苏沁,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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