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我成为被全网骂的“金丝雀”。
我咬牙接下一档恋综，打算炒cp自救，却被顶流女配处处针对。
直到节目直播夜，谢忱空降现场，当众将外套披在我肩上：“姐姐，玩够了吗？”
他转向镜头，懒散一笑：“正式通知，我在追她。碍事的，自己消失。”
当晚热搜爆了：#谢少为爱空降##苏歆染真实身份#
而我的私人手机震动，传来他带着委屈的语音：“染染，我醋了二十年，给个名分行不行？”
——
凌晨1点半，街上的流浪猫都睡得前仰后合了，我才刚下戏。
身上那套粗硬的宫婢戏服还没脱，汗涔涔地粘在皮肤上。
对着巴掌大的化妆镜，我用卸妆棉狠狠擦掉两颊那两坨艳俗的腮红，露出底下一点苍白的底色。
累，骨头缝里都透着酸。
为了方便拍戏，我租了影视城边缘的老破小，房租月底到期。银行卡余额触目惊心。
深吸一口气，我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直播软件。
镜头角度调了好几次，才勉强只框进锁骨以上和斑驳掉皮的墙面。直播间名字——“染染的搬砖日常”。
开播，陆陆续续进来几十个老熟人。
【染染今天又扮宫女啦？】
【这妆造……剧组也太抠了。】
【主播有这颜值，干点啥不好，非得在底层熬？】
我看着那条“干点啥不好”的弹幕，心里嗤笑：你们懂什么，姑奶奶我要的是星辰大海，是影后奖杯，才不是当什么网红。脸上却挤出更甜的笑，声音掐得能滴出水：“谢谢宝宝们来看我～今天在《深宫谋》剧组，演了个有台词的小宫女哦！虽然就一句‘娘娘饶命’……”
边说着，边拧开剧组发的已经变温的矿泉水，小口抿着。
动作必须慢，必须带点不经意的娇态，这是从小被熏出来的本能，哪怕环境再破败。
弹幕飘过几个几块钱的“小星星”，我笑着道谢，心里麻木地算着这个月的开销。
突然——
整个手机屏幕，猝不及防地被一片极致绚烂、几乎要灼伤眼睛的深蓝色光效吞没！
那光层层叠叠，如同宇宙深海的漩涡，瞬间吞噬了所有寒酸的特效。屏幕正中，鎏金大字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系统全平台公告，炸开：
【“C”送给主播“染染的搬砖日常”“深空战舰”*1！】
【“C”送给主播“染染的搬砖日常”“深空战舰”*10！】
……
“深空战舰”，单价十万。
一艘，十艘，一百艘……
数字疯狂跳动，没有一秒停歇。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收紧，塑料瓶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提到嗓子眼，又狠狠砸下去。
C。
这个ID……
不，不会的。他怎么找到这里的？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弹幕彻底疯了，在线人数呈恐怖指数飙升，卡得屏幕都开始抽搐。礼物总值冲破一个我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全平台都在为这场荒谬的“盛典”沸腾。
【一千万！真金白银的一千万！】
【C神！您还缺腿部挂件吗？！】
【主播是谁？快扒！这背景怎么看都不像有这命啊！】
【查到了！就是个跑龙套的，演过尸体丫鬟那种！】
【所以是神豪眼瞎？还是真爱？】
手开始抖，我几乎要握不住手机。
必须下播，立刻，马上！
指尖离结束直播的按钮只差毫厘。
置顶彩色弹幕，带着那种我刻入骨髓的、漫不经心又恶劣十足的笑意，慢悠悠飘过：
“手滑。零花钱没处花，给姐姐买糖吃。”
“姐姐今天那句‘娘娘饶命’，喊得真好听。”
“轰——！”
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谢忱。
谢忱！
除了这个混账王八蛋，还能有谁？！
那个从小甩不掉的跟屁虫，那个被谢家养得无法无天的小少爷，那个比我小三岁却总想骑到我头上的臭弟弟！
他是故意的！
他绝对是故意的！
我眼前发黑，仿佛已经看到明天，不，是今晚之后，我会被架在怎样炙热的舆论火焰上炙烤。
直播间已经失控，弹幕全是追问和不堪的臆测。我声音干涩，仓促说了句“不舒服，先下了”，颤抖着按灭直播。
世界清静了一秒。
紧接着，手机像得了癫狂症般疯狂震动起来，推送提示音密集如暴雨。
#神秘神豪C千万打赏无名小龙套#
#深空战舰刷屏，疑似顶级豪门包养#
#十八线演员苏歆染背景成谜#
……
包养？？！！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股酸涩却直冲眼眶。
我瞒着家里，断了所有供养，住这破地方，吃最便宜的盒饭，在剧组看尽脸色，不就是为了挣开“苏家千金”的标签，凭自己挣一份前程吗？
谢忱这一砸，把我所有的坚持和努力，砸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叮咚——”
特别关注提示音。
我僵硬地看向私人手机。
屏幕亮着，“烦人精”发来一张图片——某个顶级会所无边泳池的夜景，水面倒映着奢靡灯火。
角落里，一只戴着**腕表的手随意搭着。
第二条消息紧随而至：“姐姐，住那种地方，蚊子多不多？”
平静带笑的一句话。
我几乎能看见他挑眉勾唇的讨厌样子。
指尖冰凉，用力敲字：“谢、忱！你、找、死！”
语音条秒回，点开，是他低沉含笑的嗓音，在寂静房间格外清晰：“火气这么大？看来蚊子没少伺候姐姐。地址发我，接你换个地方‘体验生活’？”
“滚！”我发语音过去，声音抖得厉害，“我的事不用你管！再乱来我告诉我爸！”
威胁苍白得像张纸。
果然，他又回条语音，笑声更低，带着纵容的无奈：“行啊，顺便跟苏叔叔说说，他家宝贝女儿在剧组演尸体，一天挣两百，差点中暑晕过去的事儿？”
我呼吸一窒。
他连这个都知道？！
没等我反应，第三条语音跳出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但他的语气却沉了下去，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压抑的哑：“染染，别犟，地址。”
我猛地按熄屏幕，胸口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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