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新娘不是我谈了五年的女友萧梦瑶，而是她的伴娘，许研。故事，
要从昨天下午，我收到一个同城速递说起。第1章快递箱子不大，很轻。我划开胶带，
里面是一个折叠起来的人形KT板。我把它展开，立在客厅中央。KT板上，
是我未婚妻萧梦瑶穿着婚纱的笑脸，灿烂又甜美。KT板的胸口位置，
贴着一张粉色的便签纸，上面是她熟悉的字迹，带着一点小女孩的俏皮。“亲爱的老公，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跟李哲打赌输啦，惩罚是去他老家山里玩一趟，信号不好，
大概五天就回来哦。婚礼你先跟我的‘分身’举行吧，
等我回来给你补一个真正的洞房花烛夜！爱你哟，么么哒！”李哲，她闺蜜的男朋友。
我盯着那张笑脸，看了很久很久。五年了。这五年里，我为她剥了多少只虾，买了多少个包，
解决了多少次她闯下的祸，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的所有积蓄，
都变成了我们这套婚房，房本上写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我记得，为了这场婚礼，
我几乎掏空了自己，只为给她一个她口中“梦幻的、让所有人都羡慕的”仪式。而她，
在婚礼的前一天，跟另一个男人跑了。理由是一个赌约。像一个笑话。不，我的人生，
在这一刻，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胸腔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烧，
从心脏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后冲上天灵盖。但我的手没有抖，
我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变化。极致的愤怒，原来是绝对的冷静。我拿出手机，
没有打给萧梦瑶，那个号码现在大概率不在服务区。我翻出通讯录，找到了“许研”。
她是萧梦瑶的大学室友，也是这次婚礼的首席伴娘。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喂，陈宇？
”许研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服的紧张。“许研。”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在哪？”“我……我在家。”“萧梦瑶跟你在一起吗？”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她低低的声音：“没……没有。梦瑶她……不是说跟你在一起筹备婚礼吗？
”她在撒谎。萧梦瑶这种人，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不可能不跟她最亲近的“闺蜜”炫耀。
我没有拆穿她，只是淡淡地继续说。“她走了。跟李哲。说是去李哲老家玩五天。”“什么？
”许研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明天就是婚礼了啊！她疯了吗？
”这反应，倒是很真实。或许，萧梦瑶只通知了她自己要离开，却没有说得这么详细。
“她给我留了一个人形KT板，让我明天跟KT板结婚。”我继续说，语气里不带任何情绪，
就像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
我能想象到许研此刻的表情，大概是震惊，是愤怒，是替我感到的难堪。过了许久，
她才用一种艰涩的语气开口：“陈宇，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她会这么过分。
”“不怪你。”我打断了她，“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敢不敢回答？”“……你问。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客厅里那张巧笑嫣然的KT板，一字一句地说道：“许研，你敢不敢，
跟我赌上你的一生？”电话那头，呼吸声瞬间消失了。我没有催促，静静地等待着。我在赌。
赌许研对萧梦瑶的所作所为，也积攒了足够多的不满。赌她对我，
不仅仅是“闺蜜的男朋友”这么简单。这五年，她看过我多少次在楼下等萧梦瑶，
看过我多少次在纪念日被放鸽子，看过我多少次为萧梦瑶的任性买单。她的眼神，
我看过很多次。有同情，有不忍，还有一些我当时看不懂的东西。现在，我想我懂了。
“陈宇……你……你是什么意思？”许研的声音带着颤抖。“意思很简单。”我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明天，我的婚礼，照常举行。但新娘，我想换成你。”“你疯了！
”她脱口而出。“我没疯。”我的声音依旧平静，“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成为全城的笑柄。
我不想让我辛苦操持的一切，变成一场闹剧。我更不想，让萧梦瑶觉得，
我陈宇离了她就活不了。”“可是……这太荒唐了！
我们……我们怎么可能……”“没有什么不可能。”我截断她的话，“许研，我只问你，敢，
还是不敢？”“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这是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
我们……”“我给你两个选择。”我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一，你拒绝。明天，
我当众宣布婚礼取消，新娘跟人跑了。我们两家颜面尽失，我陈宇沦为笑柄。而你，
作为萧梦瑶的闺蜜，也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二，你答应。明天，你穿着伴娘服，
嫁给我。婚礼照常举行，我会处理好一切。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陈宇的新娘，是你许研。
从始至终，都是你。”“我会给萧家一个交代，也会给你的父母一个交代。
至于萧梦瑶……我会让她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这场婚姻，
你可以当成一场交易，一场你帮我渡过难关的合作。事后，你想什么时候结束，都可以。
我名下的这套婚房，我会转到你一个人名下，作为补偿。”我说完了所有的条件，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电话那头，许研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知道，
我的话对她冲击太大了。这是一个正常女孩，一辈子都不可能遇到的选择题。一边是悬崖，
跳下去，是粉身碎骨的荒唐。另一边……是她可能隐藏了很久很久的，不敢宣之于口的妄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我以为她会挂断电话的时候，一个很轻，却异常清晰的字，
从听筒里传来。“……敢。”第2章挂掉电话后，我在沙发上坐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
门铃响了。我从猫眼里看出去，是许研。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没有化妆，
素着一张脸，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也一夜没睡。她的手里，
紧紧攥着一个双肩包的带子，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打开门。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我……”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低下头，
声音细若蚊蚋，“我来了。”“进来吧。”我侧身让她进来。她走进客厅，
一眼就看到了立在那里的萧梦瑶的KT板。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有愤怒，
有鄙夷，还有一丝……快意。我走到KT板面前，面无表情地将它从中间撕开，然后对折，
再对折，最后塞进了门口的垃圾袋里。做完这一切，我回头看着许研。“婚纱，在房间里。
是按照萧梦瑶的尺码定的，你们身材差不多，应该能穿。化妆师八点到，你先去洗漱一下，
吃点东西。”我指了指餐桌上我刚买回来的早餐。她没有动，只是抬起头，
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我。“陈宇，你确定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可以帮你给宾客打电话，说婚礼延期……”“我确定。”我看着她的眼睛，“许研，
从你走进这个门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好。”她不再多说，默默地拿起早餐，小口小小口地吃着。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我这个决定有多疯狂，多自私。我把一个无辜的女孩，
拖进了我这场狼狈不堪的人生闹剧中。但我别无选择。哀兵必胜。置之死地而后生。我陈宇，
今天不能输。八点，化妆师和摄影师团队准时上门。看到开门的是我，
而屋子里只有一个陌生的女孩时，领头的化妆师愣了一下。“陈先生，早上好。
那个……新娘子萧**呢？”我指了指刚从房间里换好婚纱走出来的许研，
平静地开口：“她就是新娘。”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许研身上。
那是一件抹胸款的鱼尾婚纱，上面缀满了细碎的钻石，在晨光下闪闪发光。许研的身材清瘦，
却恰到好处地撑起了这件婚纱。她的皮肤很白，在洁白婚纱的映衬下，几近透明。只是，
她的表情太紧张了，双手紧紧地抓着裙摆，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化妆师团队面面相觑，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陈先生，您……您没开玩笑吧？这位**是……？
”“我没有开玩笑。”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位是许研，我的新娘。
以后，也是这家的女主人。萧梦瑶，已经是过去式了。”我走到许研身边，
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别怕，有我。”我的手很暖，干燥而有力。许研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但被我握着的手，却没有挣脱。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慌乱，似乎消散了一些。
化妆师们都是人精，立刻明白了什么。虽然内心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但脸上已经恢复了职业的微笑。“好的，陈先生。新娘子真漂亮！快请坐，
我们马上开始化妆。”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许研像一个木偶，
任由化妆师们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在她头上盘起精致的发型。我一直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女孩，一点点褪去青涩和紧张，变得明艳动人。
当化妆师为她戴上头纱的那一刻，我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跳漏了一拍的声音。真的很美。
是一种不同于萧梦瑶张扬的美，是一种安静的、带着易碎感的美。“好了，陈先生，
您看还满意吗？”化妆师笑着问。我站起身，走到许研面前，朝她伸出手。“很满意。
辛苦了。”我看着镜中的她，也看着镜中的自己。“许研，准备好了吗？
去迎接我们新的开始。”她看着镜子里的我，眼神恍惚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嗯。”第3-章婚车队缓缓驶向酒店。我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
身边是穿着洁白婚纱的许研。她一直低着头，双手绞着裙摆，一言不发。我知道她在害怕。
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场真正的风暴。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别怕。
”我重复着这句话，“今天，你是新娘，你最大。天塌下来，有我扛着。”她抬起头，
眼圈有些发红。“陈宇，我……我怕我爸妈……”“我来跟他们说。”我语气坚定，
“我会告诉他们，是我，陈宇，非要娶你。是我对不起萧梦瑶，是我变了心。所有责任，
我一个人承担。”她怔怔地看着我，嘴唇翕动，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车队抵达酒店。
门口铺着长长的红毯，两旁摆满了鲜花。我的父母，还有萧梦瑶的父母，正作为主家，
在门口迎接宾客。看到我扶着新娘下车，我妈立刻笑开了花，迎了上来。“哎哟，
我的儿媳妇可算来了，快让妈看看……”她的话，在看清许研脸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笑容僵在脸上。“这……这位是……？”我妈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她回头看了看我爸，
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错愕的萧家父母。萧梦瑶的母亲周琴，一个向来强势的女人，
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她一个箭步冲上来，指着许研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刺耳：“许研？
怎么是你！梦瑶呢？我的女儿梦瑶在哪里！”这一嗓子，
把周围所有宾客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我将许研往我身后拉了拉，挡在周琴面前，
脸色沉了下来。“阿姨，梦瑶她，不会来了。”“不会来了？你什么意思！
”周琴的情绪很激动，“陈宇，你把我女儿藏到哪里去了！今天可是你们大喜的日子！
”“她没有被我藏起来。”我看着周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她自己走的。
昨天下午，她跟李哲一起走了，说是去山里玩五天。”“什么？！”不仅是周琴，我爸妈，
还有萧梦瑶的父亲萧建国，全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周琴尖叫道，
“我女儿那么爱你，怎么可能在婚礼前一天跟别的男人跑了！一定是你！是你对不对？
是你不想娶我女儿了，故意编造这种谎言！”“我是不是编造谎言，你回去问问她就知道了。
”我的耐心正在被耗尽，“她还给我留了个人形KT板，让我跟KT板结婚。阿姨，
您是觉得，我陈宇就犯贱到这种地步，要受这种侮辱吗？”周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了解自己女儿的性子，这种荒唐事，萧梦瑶绝对做得出来。可她不能承认。
今天要是承认了，萧家的脸就丢尽了。“我不管！”她开始撒泼，
“我只知道今天是我女儿的婚礼！陈宇，你马上把梦瑶给我找回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找不回来了。”我冷冷地看着她，“而且，我也不想找了。”我拉过身后的许研，
当着所有人的面，高高举起我们交握的手。“从今天起，我的妻子，是许研。也是我陈宇，
唯一的新娘。”全场哗然。所有宾客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我爸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妈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被我爸一个眼神制止了。而萧建国和周琴，已经彻底气疯了。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萧建国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陈宇，你这是要我们萧家，
成为整个城市的笑话吗！”“让我成为笑话的人，是您的女儿，不是我。”我毫不退让，
“是她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好！好！好！”周琴怒极反笑，“陈宇，你行！
你想娶这个小**是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今天这个婚，谁也别想结成！”说着，
她就要冲上来撕扯许研。我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推开。“够了！”我厉声喝道，
“这里是我的婚礼！谁敢在这里闹事，别怪我陈-宇不客气！”我的眼神冰冷，
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厉。周琴被我推得一个踉跄，撞在萧建国身上，看着我的眼神，
充满了惊恐和陌生。她大概从未想过，那个在她面前向来温顺恭谦的“准女婿”，
会有这样的一面。酒店的保安见状，立刻围了上来。场面一度陷入僵持。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响起。“都住手！”人群分开，我的爷爷，拄着拐杖，
在几个叔伯的簇拥下走了过来。爷爷是退伍军人，在我们家，向来说一不二。他走到我面前，
浑浊但锐利的眼睛在我、许研、还有萧家父母脸上一一扫过。“阿宇，怎么回事？
”我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听完之后，全场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同情和一丝嘲弄，看向萧建国和周琴。
养出这样一个女儿，在婚礼前一天跟野男人私奔，还让未婚夫跟KT板结婚。
这已经不是丢人，这是把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周琴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简直像是调色盘。爷爷听完，沉默了半晌。他转过头，看向许研。“丫头，你叫许研？
”许研紧张得身体都在发抖，她点了点头：“爷……爷爷好。”“你，
愿意嫁给我这个不争气的孙子？”许研看了我一眼，然后，她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
抬起头，迎上爷爷的目光，用清晰无比的声音说道：“我愿意。”爷爷的脸上，
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他转回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好！那今天，
就是我陈家大喜的日子！”他看向司仪，沉声道：“吉时已到，举行典礼！”然后，
他看着面如死灰的萧家夫妇，语气转冷：“至于你们，如果想留下来喝杯喜酒，我陈家欢迎。
如果想闹事，哼，我陈家也不是好欺负的！来人，把萧先生和萧太太‘请’到一边去！
”立刻有几个我的堂兄弟走上前，半是客气半是强硬地“请”走了还在发愣的萧家夫妇。
爷爷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阿宇，做得对。男人，就该有这个担当。别怕，
进去吧，爷爷给你撑腰。”我看着爷爷，眼眶一热。我拉着许研的手，
在她耳边低语：“走吧，我的新娘。”在所有宾“客复杂目光的注视下，
在悠扬的婚礼进行曲中，我牵着许研，一步一步，走上了红毯。红毯的尽头，是属于我们的，
一个全新的，未知的未来。第4章婚礼的仪式，进行得异常顺利，也异常诡异。
司仪是专业的，即便内心翻江倒海，表面上也维持着完美的职业微笑，
说着那些千篇一律的祝福语。台下的宾客，大部分是我家的亲戚和我的朋友。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看好戏的玩味。而许研的父母，
被我安排在了主桌。从典礼开始，他们的脸色就没好看过。许研的母亲一直在抹眼泪，
父亲则黑着脸，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白酒。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养了二十多年的宝贝女儿，
一声不吭地，以一种近乎私奔的方式，嫁给了一个“有妇之夫”，
还是自己女儿最好朋友的未婚夫。这事儿放谁身上，谁都受不了。敬酒的时候，我拉着许研，
第一桌就走到了他们面前。“爸，妈。”我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开口。这个称呼，
让许研的身体猛地一颤。许父“啪”地一声把酒杯顿在桌上，
红着眼睛瞪着我：“我当不起你这一声‘爸’！陈宇，你把我女儿当什么了？一个备胎？
一个帮你挽回颜面的工具？”“爸，您误会了。”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诚恳，
“我对许研，是真心的。是我，一直喜欢她，是我追求的她。跟萧梦瑶分手，
也是因为我发现，我爱的人是许研。这件事，是我对不起梦瑶在先，跟许研没有关系。
您要怪，就怪我一个人。”我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我知道，只有这样，
才能最大程度地保护许研。许父冷笑一声：“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爸，我知道您现在不相信我。”我把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但是，日久见人心。
我会用我下半辈子，来证明给您看，我今天说的话，句句属实。我会对许研好，
比对任何人都要好。”许研的母亲拉了拉丈夫的衣袖，低声劝道：“老许，算了，
今天这情况……别让孩子太难堪。”许父重重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也没有喝我敬的酒。
我知道，这个坎，没那么容易过去。我给许研使了个眼色，她立刻会意，端起酒杯，
走到她父母身边。“爸，妈，女儿不孝，让你们担心了。”她的眼圈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但是，我不后悔。嫁给陈宇，是我自己的选择。”女儿是父母的心头肉。
看着许身穿婚纱、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许父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他叹了口气，端起酒杯，
一饮而尽。“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以后要是受了委屈，别忘了，家里还有门！
”这就算是，初步认可了。我跟许研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整场婚宴，
就在这样一种尴尬、微妙又暗流涌动的气氛中进行着。我跟许研，像两个提线木偶，
机械地笑着，敬酒，接受着各种真假难辨的祝福。终于，熬到宴席结束，送走了所有宾客。
我爸妈把我拉到一边。我妈的脸色还是很难看：“陈宇，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么大的事，
怎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妈，事发突然，来不及商量。”“来不及？
”我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婚姻大事是儿戏吗？你说换人就换人？你让萧家怎么想？
让我们陈家以后怎么做人？”“是萧梦瑶先不要脸的，我们陈家怕什么？
”我爸在一旁沉声开口，他比我妈看得通透，“儿子，爸不怪你。那种女人，不娶也罢。
只是这个许研……你真的想好了？”我点了点头：“爸，我想好了。”“好。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那以后路就自己走。这个女孩我看了，
是个好孩子，别亏待了人家。”得到了父亲的理解，我心里最后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送走父母，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我和许研，还有一地狼藉。我们俩都穿着繁复的礼服，
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相顾无言。“累了吧？”我率先打破沉默。她点了点头。“回家吧。
”“嗯。”回到婚房。一进门，
许研就迫不及待地踢掉了脚上那双让她受了一天罪的水晶高跟鞋。她赤着脚，跑到沙发边，
把自己重重地摔了进去，像一只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猫。
“我……我去卸妆……”她有气无力地说。“去吧，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
”我看着她疲惫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然后开始默默地收拾这个“家”。
把婚礼上收到的红包一一登记，把散落在各处的杂物归位。等我忙完这一切，
许研也从浴室里出来了。她换上了一套棉质的睡衣，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包着，
脸上没有了厚重的妆容，露出了干净清秀的本色。看到我，她有些不自然地抓了抓衣角。
“那个……我睡哪里？”这确实是个问题。这套婚房是三室两厅，除了主卧，
还有一个次卧和一个被我改造成书房的房间。我指了指主卧：“你睡主卧吧，
里面东西都是新的。”“那你呢？”她下意识地问。“我睡次卧。”“哦。”她点了点头，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这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却比任何一个普通夜晚都要疏离和陌生。“许研。
”我叫住正准备回房的她。“嗯？”我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
“这里面是五十万，密码是你的生日。你父母那边，可能需要你安抚一下。还有，明天，
你抽个时间，把你公司的工作辞了。”她愣住了，没有接那张卡。“辞职？为什么？
”“你觉得，你还能跟萧梦瑶在同一家公司待下去吗？”我反问她。她沉默了。她和萧梦瑶，
在同一家设计公司上班。萧梦瑶是设计师，她是助理。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
她如果还去上班，面临的将是怎样的狂风暴雨，可想而知。“可是……”她咬着嘴唇，
“那是我很喜欢的工作。”“我知道。”我看着她，“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许研，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不想让你去面对那些流言蜚语和指指点点。你先休息一段时间，
调整一下。以后想做什么，我们再商量。我养得起你。”最后四个字，我说得很轻，
却很坚定。她怔怔地看着我，眼眶又红了。“陈宇，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们只是……”“只是什么？”我打断她，“只是交易？许研，
从你在婚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我愿意’那三个字开始，我们就不是交易了。
”“你是我法律上的妻子，是我陈宇拜过天地、敬过父母的女人。我护着你，对你好，
是天经地义。”我把卡硬塞到她手里。“收下。这不是给你的补偿，这是我们家的生活费。
以后，这个家，你来管。”她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像是捏着一块烙铁，烫得她手心发麻。
最终，她没有再拒绝，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早点睡吧。”我转身，
走进了次卧，关上了门。躺在陌生的床上，闻着陌生的被褥气息，我毫无睡意。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电影，在我的脑海里反复播放。我不知道我这个决定，
到底是对是错。我只知道，从今往后，我的人生，跟一个叫许研的女孩，彻底绑在了一起。
而那个叫萧梦瑶的女人，她很快就会回来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第5章第二天一早，
我醒来的时候，闻到了一阵食物的香气。我走出次卧，看到许研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还有一碟煎得金黄的鸡蛋。听到动静，
她回过头，看到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醒啦？快去洗漱吧，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
仿佛我们不是昨天才仓促结婚的陌生人，而是一对已经相处了很久的普通夫妻。
“你起这么早？”“嗯，睡不着，就起来了。”她把最后一盘小菜端上桌，“我不太会做饭，
就随便弄了点，你别嫌弃。”我坐在餐桌前，喝了一口粥。很暖，很香。“很好吃。
”我由衷地赞叹。她像是得到了表扬的小孩子，眼睛都亮了。“真的吗？那就好。
”我们安静地吃着早餐，气氛不再像昨晚那么尴尬。“对了，”我开口道，
“今天我们去办几件事。”“什么事？”“第一，去把房本的名字改了。第二，
去给你买辆车。第三，去商场，把你以后需要的东西都备齐。
”许研手里的勺子“当”的一声掉进了碗里。“改……改名字？”她结结巴巴地问，
“改成我的？”“不然呢？”我看着她，“这本来就是我答应你的条件之一。
虽然我说我们不是交易，但承诺过的事情，必须做到。”“不……不行！”她立刻摇头，
态度坚决，“这房子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陈宇，我帮你，不是为了你的房子！”“我知道。
”我点了点头，“但这是我的一份心意。许研，你嫁给了我，我就要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这套房子，以后就是你的底气。就算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你也不至于一无所有。”我的话，
让她沉默了。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那……那也不用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这是你的婚前财产……”“现在不是了。
”我笑了笑，“只要我们去办了手续，它就是我们共同的，或者说，是你一个人的财产。
”“买车又是为什么？我……我上班的地方很近，坐地铁很方便。”“你已经辞职了。
”我提醒她，“以后出门，总不能一直打车。有辆车，方便一些。
”我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为我们今天的行程定下了调子。许研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她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强势霸道的我。最终，她还是妥协了。“……好，都听你的。
”吃完饭，我们开车去了房产交易中心。手续比我想象的要顺利。
当我把去掉萧梦瑶名字、只剩下许研一个人名字的新房本交到她手上时，她的手都在抖。
“这……这就好了？”她喃喃自语，像是在做梦。“好了。”我牵起她的手，“走吧，
陈太太，去给你挑座驾。”她被我这个称呼弄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任由我拉着她走。
我们去了市里最大的汽车城。我直接把她带到了保时捷的4s店。“喜欢哪款？
”许研看着展厅里那些流线型的、价格不菲的跑车，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陈宇，
我们……我们看看普通的家用车就好了，这里的车太贵了……”“不贵。
”我拉着她走到一辆红色的718前，“这辆怎么样？颜色很衬你。
”销售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先生您好有眼光！
这是我们最新款的718StyleEdition，颜色是星光宝石红，
非常受女性客户的欢迎……”“不用介绍了。”我打断他，“就这辆。全款，今天能提车吗？
”销售愣了一下，随即狂喜。“能能能！当然能！先生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去办手续！
”许研在一旁，已经彻底傻眼了。她拉着我的衣袖，急道：“陈宇，你疯了！
这车要七十多万！我们不能……”“能。”我看着她，眼神温柔，“许研，你值得最好的。
”“我……”她还想说什么，却被我用眼神制止了。在许研坐立不安的等待中，
我很快办完了所有手续。当她握着那把崭新的保时捷车钥匙时，整个人还是懵的。
从4s店出来，我开着新车，载着她，直接去了市中心最高端的购物中心。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她不安地问。“给你买东西。”我停好车，“衣服，包，鞋子，
首饰，化妆品……所有你喜欢的，今天，我们都买。”接下来的一个下午，
许研就体验了一把现实版的《漂亮女人》。我带着她，从一楼的奢侈品店，
逛到顶楼的高定女装。只要是她多看了一眼的东西，我都会直接让店员包起来。起初，
她还拼命阻拦，说太贵了，不需要。到后来，她大概也知道反抗无效，
只能麻木地跟在我身后，看着我面不改色地刷卡。最后，我们两个人的手上，
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商场还特地派了一个服务员，推着小推车帮我们运送战利品。
“够……够了，陈宇，真的够了……”许研看着堆积如山的购物袋，一脸肉疼，“这些东西，
我一辈子都穿不完。”“那就下辈子接着穿。”我笑着说。我看着她，
因为逛街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因为我的话而瞬间瞪圆的眼睛，觉得可爱极了。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来。“喂，是陈宇吗？”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女人嚣张又轻蔑的声音。我的瞳孔，瞬间缩紧。是萧梦瑶。她回来了。
第6章“是我。”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长本事了啊，陈宇。
”萧梦瑶在电话那头冷笑，“听说，你昨天真的办了场婚礼？还找了个女人来演戏？怎么，
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回来？”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她大概是把我当成了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陈宇，
以为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行了，别演了。”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我回来了，在机场。给你半个小时，立刻，马上，过来接我。晚一分钟，后果自负。
”说完，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自始至终，没有一句解释，没有一句道歉。
只有理所当然的命令和威胁。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女人。我放下手机，
看到许研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是……是她吗？”我点了点头。“她让你去接她？”“嗯。
”许研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她低下头，小声说：“那你……快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我看着她，忽然笑了。我伸出手，
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想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去接她？”许研猛地抬起头，
惊讶地看着我：“你……你不去？”“我为什么要-去？”我反问，
“一个背叛我、侮辱我的前女友，我凭什么要去接她？让她自己打车回来吧，
如果她还知道回家的路的话。”我说完，直接把萧梦瑶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走，
我们回家。”我拉起许研的手，拎着大包小包，走向停车场。许研跟在我身后，
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回到家，把东西放下，我看了看时间。距离萧梦瑶打电话，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我猜，她现在应该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果不其然，家里的门铃，
很快就被人按得震天响。伴随着的，是萧梦瑶尖利的叫骂声：“陈宇！你给我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敢不接我电话，还敢不给我开门，你死定了！
”许研紧张地抓住了我的衣角。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后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风尘仆仆、满脸怒容的萧梦瑶。她身后，还跟着一脸看好戏表情的李哲。
看到我开门，萧梦瑶想都没想，扬手就想给我一巴掌。我轻易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萧梦瑶，
你发什么疯？”我的眼神很冷。“我发疯？”萧梦瑶气得浑身发抖，“陈宇，
你胆子肥了是吧！让你来接我，你敢不来！你是不是想分手！”“分手？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萧梦瑶，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结束了？你说了算吗！”她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我攥得更紧，“我告诉你，陈宇，
这次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现在我回来了，这件事就翻篇了！
你马上让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野女人滚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这番话，
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是在对我施舍天大的恩惠。站在她身后的李哲，也抱着臂，
一脸讥讽地看着我。“就是，陈宇，差不多得了。梦瑶肯回来，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我曾经爱入骨髓的女人，一个是我名义上的“情敌”。
他们脸上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般的表情，深深地刺痛了我。我笑了。笑得很大声，
笑得胸口都在疼。“面子？我的面子，在收到那个KT板的时候，就已经被你们踩在脚底下，
碾碎了。”我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露出了我身后的许研。
许研穿着我们今天刚买的香奈儿套装，头发随意地挽着，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她站在那里，
安静，却自有一股气场。萧梦瑶的目光，在看到许研的那一刻，瞬间凝固了。
她死死地盯着许研，又看了看我，眼神里的愤怒，逐渐被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所取代。
“许研？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身上穿的衣服……”萧梦瑶不是傻子。
许研身上那套衣服，是当季新款，价值六位数。这绝不是她一个小小助理能消费得起的。
还有她脚上的鞋，手腕上的表……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她无法接受的事实。
“她为什么在这里？”我冷笑着反问，“萧梦瑶，你自己的婚礼，新郎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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