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屈辱像潮水一般，瞬间将我淹没。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死死地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苏念，不能哭。
哭了，就是认输。
顾晏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似乎在欣赏我脸上隐忍又崩溃的表情。
“怎么？大**不满意？”
他站起身，手里还把玩着我的那只高跟鞋。
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抚过红色的鞋面。
“当年你不是最喜欢这个游戏吗？”
“顾晏！”我几乎是咬碎了牙，才挤出他的名字，“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杀你？剐你？”他轻笑出声，“太便宜你了，苏大小舍。”
他将鞋子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的心也跟着狠狠一颤。
“从今天起，你住在这里。”
他指了指这间极尽奢华的总统套房。
“你什么意思？”我警惕地看着他。
“意思就是，”他一步步走近我，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你现在是我的了。”
“债务还清之前，你就是我的私人物品。”
他的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吃穿用度，我包了。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危险，“你得听话。”
“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我用力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如果我说不呢？”
“你可以试试。”他淡淡地说，眸底却掠过一丝狠厉，“看看是你骨头硬，还是我手段硬。”
“顺便提醒你一句，你父亲的公司，还有一口气吊着。惹我不高兴了，我不介意让它彻底消失。”
他精准地拿捏住了我的死穴。
我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是啊，我还有什么资格反抗？
苏家已经完了。
我不再是那个可以为所欲为的大**。
我只是一个，用来抵债的工具。
“很好。”看我沉默，顾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沙发上的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
“签了它。”
我低头看去，上面是几个醒目的大字：女仆协议。
里面的条款，极尽羞辱。
二十四小时待命。
无条件服从主人的任何命令。
没有主人的允许，不准离开这间套房半步。
……
每一条，都是一把刀，将我仅剩的尊严凌迟。
“怎么，不认识字？”顾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捡起地上的笔，手抖得不成样子。
“顾晏，你非要这样吗？”我抬头看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我们之间，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他嗤笑一声，眼底是化不开的浓墨。
“苏念，你忘了？当年你是怎么对我的？”
“你让我跪在雪地里给你暖脚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你把饭菜倒在地上，让我像狗一样趴着吃下去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承认我是你养的一条狗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他每说一句，我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过往，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少时的我，骄纵任性，脾气坏到了极点。
而顾晏，就是我最好的出气筒。
我承认，我当年做得很过分。
可我……
“我没有让你趴着吃……”我小声地辩解。
那次，我只是生气他打碎了我最喜欢的花瓶，把他的午饭打翻了。
我没想让他……
“哦？是吗？”顾晏冷笑，“所以，是我自己犯贱，趴下去吃的？”
我哑口无言。
是啊，我说什么都沒用了。
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毒大**。
而他现在，是来复仇的。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辩解，弯腰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念。
笔锋潦草，一如我此刻的心境。
顾晏拿过协议，满意地看了看。
“很好。”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顾晏的……女仆了。”
他刻意加重了“女仆”两个字。
我闭上眼，感觉灵魂都被抽空了。
“那么，我的女仆**。”顾晏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去把你的新家打扫干净。”
我睁开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偌大的套房，一尘不染，哪里需要打扫？
他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难我。
“这里很干净。”我压抑着怒火。
“是吗？”他走到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用手指轻轻一抹。
“这里，有灰。”
他把沾了灰的手指，伸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点微不可见的灰尘，气得浑身发抖。
“这里，也要擦。”他又指了指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
“还有这里，这里，和这里。”
他随手一指，几乎把整个房间都圈了进去。
“给你三个小时，我要看到一个一尘不染的房间。”
“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发现还有任何一点灰尘……”
他顿了顿，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就让你用舌头，把它舔干净。”
说完，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好好干，我的大**。”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门再次被关上。
这一次，我听到了落锁的声音。
我被囚禁了。
我看着这个空旷又华丽的笼子，终于忍不住，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哭了很久，我才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来。
哭是没用的。
苏念，你不能认命。
我找到储物间，拿出清洁工具，开始打扫。
我从来没干过这些活。
很快就弄得自己灰头土脸。
尤其是那个水晶吊灯，又高又复杂，我踩着凳子，举着抹布，擦得手臂酸痛。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我累得快要虚脱。
就在我擦拭最后一个角落时，脚下的凳子突然一晃。
我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地朝后倒去。
我闭上眼，准备迎接剧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我落入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一股熟悉的，清冽的气息钻入鼻腔。
是顾晏。
我猛地睁开眼，就对上了他那双深邃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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