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烁一脸愧疚地看向我。
“阿屿,你别生气,我相信不是你发的,是我让顾悦误会了,对不起。”
“我会立马搬走,永远消失在京市……你看,我东西都打包好了。”
他侧过身去,让我看到屋内打包好的大包小包。
“本来我今天就要搬走,可是医生叮嘱我不能奔波劳累,要多卧床休息,我才耽搁了……”
我扫了一眼,一看看到玄关处放着的孕期知识和安胎药。
“你走不了,是因为谁怀孕了吗?”
宋知烁眼神躲闪的沉默着,欲言又止。
我直直看着他:“怀孕的是谁?顾悦?还是你女朋友的?”
宋知烁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低垂着头恳求。
“阿屿,对不起,求求你不要再问了……”
他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可是他那天在咖啡馆不是说,和顾悦只发生过两次关系吗?
一次是七年前,一次是除夕夜。
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什么一辈子最好的兄弟,头可断血可流,我为兄弟举大旗。
统统都是假的。
“宋知烁,我们绝交……”
我一字一句说出自己的决定,没力气再说更难听的话。
宋知烁像是被我的话中伤,倏地一道吸气声,扶着墙壁痛苦不堪。
顾悦立即上前将他搀扶着往里走。
“医生说了你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快深呼吸平静下来。”
她小心翼翼扶着宋知烁在沙发上躺下,又蹙眉走到门口看向我。
“我带你来,是让你跟宋知烁道歉,不是让你来刺激他。”
说完,她就拽着我坐电梯下了楼。
眼见她还要带着我上车,我一把甩开她的手。
“所以怀孕的人是谁?”
顾悦喉头滚了滚,僵硬的给了解释。
“我。”
亲耳听到真相,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透了。
“你昨天说要领养一个孩子,是说你和宋知烁的孩子吗?”
顾悦神色闪烁的轻“嗯”了一声。
“我和他已经回归到了正常朋友的关系,但孩子是无辜的。”
“等孩子生下来,我们一起养最合适。”
我觉得荒谬:“离婚吧,我不会替别的男人养孩子。”
我们的婚姻已经彻底烂透了。
我转身要走,顾悦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为什么要说离婚这种气话?我身子弱不能打胎,否则以后真的没办法再怀孕了。”
“难道你的孩子没平安生下来,也要剥夺别人做父亲的资格吗?”
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第一次发现顾悦的话如此刺耳。
“谁是孩子的父亲谁负责,跟我没关系。”
我推开顾悦走了,头也不回的上了出租车。
一回到家,我就开始收拾行李。
结婚七年,我用了七个小时就收拾好了自己在这个家里的所有东西。
随后,我拨通了医院主任的电话。
“李主任,前往柏林医学院进修的项目,我想申请继续参加。”
七年前刚结婚时,我为了顾悦的赛车事业,放弃晋升和国外进修的机会,只为做她背后的男人。
半年前医院的柏林进修名额,整个科室指定优派我,也被我婉拒了。
现在回想,自己实在愚蠢的可怜,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大好前途。
听筒那边传来主任略带顾虑的声音。
“你愿意参加是好事,但后天就要出发了,你来得及吗?”
我坚定回答:“来得及。”
我已经收拾好了一切,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我马上把你的资料上报给总部,帮你准备加急签证。”
挂了电话,我心底压着的石块终于松懈了下来。
晨光熹微,不知不自觉过了一夜。
我用冷水洗了一把脸,从盥洗室出来。
顾悦回来了。
她眼下乌青,眼睛里充斥着红血丝,整个人十分憔悴。
“宋知烁已经预约医院给我做打胎手术了,他说宁愿对不起孩子,也不能再对不起你这个兄弟。”
她声音沙哑,眼底还带了几分责备。
“温宸屿,这样的结果,你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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