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弃妇的乡下保命指南新书 主角眼睛里的人在线阅读 (眼睛里的人)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

那没有眼力见的媒婆正在门口唾沫横飞,手里挥舞着一块发灰的红手帕,

却遮不住她那口大黄牙。“赵家二姐,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那李屠夫虽然断了条腿,可手里的刀快啊,日子过得油水足!你家这闺女嫁过去,

便是掉进了福窝窝!”旁边那穿着半新不旧绸缎袄子的妇人掩嘴偷笑,

眼神里满是算计得逞的精光,她假意去扶那快要哭晕过去的小姑娘,

指甲却狠狠掐在女孩细嫩的胳膊肉上。“姐姐,你就听媒婆的吧,这也是为了你家阿痴好。

把这丫头换过去,李家那妹子换过来,你家这香火才算延续下去了不是?

”围观的村民指指点点,都在等着看这落魄皇家女的笑话。没人看见,那坐在破炕上的女人,

眼皮微微动了一下。1脑袋疼得要裂开。耳边是一阵阵刺耳的唢呐声,

吹得人天灵盖都要掀飞了,还有一股子馊了的泔水味直冲鼻孔。赵稚费力地睁开眼,

入目是黑乎乎的房顶,几根烂木头横七竖八地架着,上面挂满了陈年老灰网。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的呼叫铃,手指触到的却是一床硬得像铁皮一样的破棉被,

上面还有几个黑乎乎的补丁。“娘!娘你醒了!”一个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扑了过来。

赵稚被压得差点背过气去,定睛一看,是个瘦得只剩下两只大眼睛的小姑娘,头发枯黄,

身上穿着件明显不合身的粗布衣裳,领口都磨破了。这谁?没等她反应过来,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属于别人的记忆强行灌了进来。大周朝。长公主。赵稚。

因为卷入夺嫡之争失败,被新帝褫夺封号,贬为庶人,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南河村。

跟她一起倒霉的,还有一双儿女。原主受不了这个落差,天天在家打鸡骂狗,

昨天更是做了个丧尽天良的决定——把才十二岁的女儿萧玉儿,

嫁给隔壁村四十多岁的瘸子屠夫,

就为了给自己那个十三岁还尿裤子的傻儿子萧阿痴换个媳妇回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换亲”赵稚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堂堂现代顶级买手,出门非高定**,

非头等舱不坐,竟然穿成了这么个极品烂人?“赵姐姐,你醒了正好,

李家的迎亲队伍都到门口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插了进来。门帘子被掀开,

一个抹着廉价脂粉的女人扭着腰走了进来。这女人眼角吊着,嘴唇极薄,

一看就是那种喜欢嚼舌根的主。记忆对上了,这是原主同父异母的妹妹,赵嫣。

当年皇宫里没斗过原主,现在看原主落魄了,特意搬到隔壁村来“照顾”姐姐,

这桩缺德的婚事,一半都是她撺掇的。“玉儿别哭了,你娘这是为了这个家好。

”赵嫣假惺惺地伸手去拉床边的小姑娘,“那李屠夫虽然人丑了点,可家里天天吃肉啊。

”萧玉儿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抓住赵稚的袖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

生怕惹恼了母亲再挨打。屋外,

傻儿子嘿嘿的傻笑声传来:“肉……吃肉……媳妇……”赵稚深吸了一口气。这开局,

真是烂到家了。她没动,只是微微抬起下巴,那双凤眼半眯着,

透出一股子慵懒又危险的劲儿。“赵嫣。”她喊了一声。赵嫣愣了一下,

这傻子姐姐平时见了她不是哭穷就是撒泼,怎么今儿个声音听着这么……冷?

“既然李屠夫家这么好,你怎么不嫁?”赵稚慢悠悠地坐起身,

嫌弃地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赵嫣脸色一僵:“姐姐说笑了,我这不是有相公了嘛。

”“哦,那个倒插门的货郎啊。”赵稚轻飘飘地补了一刀。赵嫣气得胸口起伏,

咬着牙笑道:“姐姐还是赶紧给玉儿梳妆吧,别误了吉时,李家那边脾气可不好。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新娘子出来没有!我大哥可等不及了!

”一个粗哑的男人声音吼道,紧接着是砰砰砰砸门板的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萧玉儿绝望地闭上眼,松开了赵稚的袖子,小声啜泣:“娘……我嫁,

我嫁……你别生气……”赵稚看着小姑娘那副认命的模样,

心里那股子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她赵稚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逼着做事。这婚,

她退定了。2赵稚掀开那条破被子,两条腿落在地上。鞋子是湿的,地面是泥巴踩实了的,

凹凸不平,硌得脚底板疼。她皱了皱眉,本能地想喊助理拿拖鞋,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扶我出去。”她把手伸向赵嫣。赵嫣一愣,下意识地想甩开,可对上赵稚那双眼睛,

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胳膊。那眼神太理所当然了,

就好像她赵嫣天生就是个伺候人的丫鬟。赵稚借着力,一步三摇地走出了屋子。

院子里乌泱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正中间停着一顶红得发黑的轿子,轿帘子上油腻腻的,

不知道沾了多少人手上的油。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踩在门槛上,手里拎着一块滴血的猪肉,

满脸横肉乱颤。“哟,丈母娘出来了!”汉子把猪肉往地上一扔,“啪”的一声,

溅起一地泥点子,“赶紧的,让那丫头上轿!我大哥那头还等着入洞房呢!

”旁边蹲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流着鼻涕,正伸手去抠那猪肉上的肥膘,

抠下来一块就往嘴里塞。那是原主的傻儿子,萧阿痴。赵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差点当场吐出来。“慢着。”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拿腔拿调的娇气。

那汉子一愣:“咋?嫌聘礼少?我可告诉你,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你家那点破事,

能换个媳妇就不错了!”赵稚松开赵嫣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破了边的帕子,捂在鼻子上,

眉头皱得死紧。“谁跟你说聘礼的事了?”她伸出一根细长的手指,嫌弃地指了指那顶轿子。

“这是个什么东西?又破又脏,还透着股酸臭味。本宫……我女儿身娇肉贵,

坐这种东西过去,身上起了疹子谁负责?”全场死寂。连赵嫣都瞪大了眼睛。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疯女人竟然嫌轿子脏?“你他娘的有病吧?”汉子怒了,“一个落魄户,

还摆什么公主架子!爱坐不坐,不坐老子扛人走!”说着,他撸起袖子就要往屋里冲。

萧玉儿尖叫一声,缩到了门后。“站住。”赵稚突然拔高了音调。

她快步走到院子中间那个喂鸡的破石槽旁边,这石槽里积满了雨水。她对着水面照了照,

理了理鬓角乱飞的头发,然后转过身,脸上带着笑,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这位壮士,

你确定要硬抢?”“抢怎么了?”汉子被她这不慌不忙的态度弄得心里发毛。

赵稚走到傻儿子身边,一巴掌拍掉他手里的肥肉,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手,动作温柔得吓人。

“我虽然被贬了,可这姓氏还没改。皇家有皇家的体面,

你今天要是敢没有媒聘书、没有纳彩礼、没有八抬大轿就把人带走,那叫强抢民女。

”她顿了顿,笑得更甜了:“按大周律例,强抢皇族眷属,哪怕是庶人,也得先打八十大板,

流放三千里。你这身板,扛得住几板子?”汉子愣住了。他就是个杀猪的,哪懂什么律例,

可看这女人说得头头是道,心里不由得打鼓。赵嫣在旁边急了:“姐,你胡说什么呢!

这亲事不是你自己点头的吗?”“我点头了?”赵稚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字据呢?

我按手印了吗?”原主确实没按,因为原主嫌红泥脏手,说是口头定下就行。这个漏洞,

赵稚抓得稳稳的。“没有字据,这轿子又这么埋汰,这婚事,今儿个办不了。

”赵稚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回去告诉你大哥,想娶我家玉儿,先把这轿子洗干净了,

再换个没有味儿的媒婆来。”周围村民一阵哄笑。那汉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指着赵稚的鼻子:“行!你给老子等着!明天我就让我大哥亲自来!到时候别说轿子,

连你这破庙都给你拆了!”说完,他骂骂咧咧地踢翻了门口的水桶,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赵嫣气得直跺脚:“你……你这是要害死阿痴啊!没有李家帮忙,阿痴以后咋办?

”赵稚转过头,脸上的娇气瞬间消失,冷冷地看着这个便宜妹妹。“我的儿子,

用不着卖女儿来养。”3赶走了迎亲队,院子里一片狼藉。萧玉儿瘫坐在地上,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显然是吓坏了,也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赵稚觉得头更晕了。

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刚才那一通装腔作势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娘,饿……”萧阿痴扯着她的袖子,满手都是油。

赵稚看着那双手,强忍着洁癖发作的冲动,叹了口气。“玉儿,别哭了。”她走过去,

想摸摸女儿的头,却发现手抬起来有点沉。萧玉儿瑟缩了一下,以为母亲又要打人,

赶紧爬起来擦干眼泪:“娘,我去烧水,我去挖野菜,别……别生气。”这孩子,

被原主虐出条件反射了。赵稚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上辈子没结婚没孩子,

却也见不得这种场面。“不吃野菜。”赵稚看了一眼地上那块脏兮兮的猪肉,虽然沾了泥,

但洗洗切掉表皮还能吃。在这种生存环境下,矫情也得看条件。“把那块肉捡起来,洗干净,

今晚炖肉吃。”萧玉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平时有点荤腥,娘都是紧着弟弟吃,

自己只能喝汤,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赵稚没解释,转身回了屋。

她得盘点一下这个家还有什么家底。翻箱倒柜半天,除了几件破衣服,

就剩下床底下一个发霉的木箱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藏着一方用黄布包着的东西。

赵稚心头一跳,这该不会是什么翻盘神器吧?

颤巍巍地打开一看——一块刻得歪歪扭扭的萝卜章。上面刻着“长公主印”四个字。

赵稚:“……”这原主脑子是不是有泡?带这玩意儿逃难?就在她无语凝噎的时候,

门帘子动了。傻儿子萧阿痴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出去,娘要静静。”赵稚没好气地说。

萧阿痴没动,反而把门帘子放下,然后做了个让赵稚下巴掉地上的动作。他站直了身体,

脸上那种痴呆傻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乎年龄的阴沉和冷漠。他走到赵稚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清冷:“今日为何不卖姐姐?

”赵稚手里的萝卜章“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我去?这情节走向不对啊!说好的傻儿子呢?

这切换模式也太丝滑了吧?这哪里是傻子,这分明是个影帝啊!“你……不傻?

”赵稚试探着问。萧阿痴冷笑一声:“若是不傻,早被那毒妇弄死在宫里了。倒是你,

今日撞坏了脑子?竟然敢跟那屠夫叫板。若是明日他真来拆房子,你打算如何?

带着我和姐姐上吊吗?”赵稚被这小屁孩怼得哑口无言。合着这小子一直清醒着,

眼睁睁看着原主折腾,一声不吭装傻保命?这心机,这城府……赵稚眼睛一亮。这不是累赘,

这是大腿啊!“儿子,咱们做笔交易如何?”赵稚捡起萝卜章,吹了吹上面的灰。

萧阿痴皱眉:“何意?”“我保证以后不卖你姐,还负责把咱们家的日子过起来,

把那些欺负咱们的人都踩在脚下。”赵稚盯着他的眼睛,“但你得配合我,

别整天装傻充愣吓唬老娘。有劲儿往外使,懂?”萧阿痴沉默了许久,

似乎在评估这个“疯娘”的可信度。外面传来萧玉儿的喊声:“娘,肉洗好了!

”萧阿痴瞬间切换回傻笑模式,流着口水冲着门口喊:“肉!肉!吃肉!

”赵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这一家子,没一个省油的灯。不过,这样更好,

省油的灯在这乱世里,早就灭了。4晚饭是炖猪肉。没有酱油,没有八角,

连盐都是粗颗粒带苦味的。赵稚指挥萧玉儿往锅里扔了几把野葱和姜片,

勉强压住了那股腥味。即便如此,当肉香飘出来的时候,姐弟俩的眼睛都绿了。破木桌上,

一大盆肉冒着热气。萧玉儿不敢动筷子,把手背在身后,吞着口水。萧阿痴倒是伸手就抓,

被赵稚一筷子敲在手背上。“用筷子。”赵稚瞪了他一眼,“装傻也得讲卫生。

”萧阿痴动作一顿,笨拙地抓起筷子。赵稚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放进嘴里。肉质很柴,

肥肉有点腻,但在这个缺油少盐的地方,这已经是顶级美味了。“吃吧。

”她给萧玉儿夹了一大块。萧玉儿眼眶一红,眼泪又要下来了:“娘……你先吃。

”“叫你吃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赵稚最受不了这种苦情戏码,故作凶狠地敲了敲碗。

正吃着,院子篱笆外头突然探出一个脑袋。是隔壁的王婆子,平时跟赵嫣走得最近。

她抽了抽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肉盆。“哟,赵家妹子,这是发财了?吃这么好呢?

”赵稚头都没抬:“关你屁事。”王婆子被噎了一下,

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听说今儿个你把李屠夫给骂跑了?啧啧,不是我说你,

你这都落魄成啥样了,还挑三拣四的。那李屠夫脾气可暴,听说晚上在磨刀呢,

说明天要来给你放放血。”萧玉儿手一抖,肉掉在了桌子上。赵稚放下筷子,

优雅地擦了擦嘴。“他要是敢来,我就敬他是条汉子。”“你这是死鸭子嘴硬!

”王婆子翻了个白眼,“我好心提醒你,赵嫣妹子说了,只要你肯服个软,把玉儿送过去,

她还能帮你求求情,多给你二斤板油。”“滚。”赵稚只吐出一个字,

顺手抄起桌上一个磕了边的碗,猛地朝篱笆外砸去。“啪”的一声,碗在王婆子脚边炸开,

吓得她嗷的一声跳起来,骂骂咧咧地跑了。“娘……那碗……还能用的。

”萧玉儿心疼地看着地上的碎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赵稚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吃饱了吗?吃饱了干活。”“干……干啥?”“把门堵上,

把窗户封死。”赵稚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今晚咱们得防着点耗子。”她知道,赵嫣那种人,

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既然明抢不行,肯定会玩阴的。5月黑风高。南河村静悄悄的,

偶尔传来几声狗叫。破庙里没点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赵稚没睡,

她抱着一根从柴火堆里挑出来的粗木棍,靠在门边打盹。萧阿痴也没睡,缩在炕角,

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剪刀。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像是有人踩在干枯的树叶上,试图压低脚步。来了。赵稚瞬间清醒,轻轻踢了踢萧阿痴的脚。

少年像只警觉的豹子,无声地滑下炕。窗户纸被人用口水濡湿,戳了一个洞。

一根细细的竹管伸了进来,紧接着是一股淡淡的白烟。下迷香?赵稚冷笑。

这手段也太低级了,宫斗剧里都演烂了。她早就用湿布堵住了鼻子,顺便给俩孩子也捂上了。

外面的人等了一会儿,见屋里没动静,便撬开了门栓。那门本来就破,轻轻一拨弄就开了。

一个黑影蹑手蹑脚地摸了进来,直奔炕上。“嘿嘿,小美人,

爷来疼你了……”黑影猥琐地搓着手,

扑向裹着被子的“萧玉儿”就在他手刚碰到被子的瞬间,那“被子”突然暴起。“打!

”赵稚一声令下。黑影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挨了重重一闷棍。“哎哟!”他惨叫一声。

紧接着,萧阿痴像个炮弹一样撞进他怀里,虽然力气不大,

但那把生锈的剪刀狠狠扎在了黑影的大腿上。“啊——杀人啦!”黑影痛得满地打滚。

赵稚点亮了油灯。昏黄的灯光下,只见地上躺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

正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赖头三。“原来是你。”赵稚用木棍戳了戳他的脸,

“赵嫣给你多少钱?让你来毁我女儿清白?”赖头三痛得鼻涕眼泪直流:“别……别打了!

我说!是赵娘子说的,只要生米煮成熟饭,这丫头就只能嫁给我了,

到时候彩礼咱们平分……”赵稚眼神一冷。好个赵嫣,这是把她往绝路上逼啊。

如果今天她没防备,玉儿这辈子就毁了。“绑起来。”赵稚吩咐萧阿痴。

萧阿痴动作麻利地用草绳把赖头三捆成了粽子。“娘,杀了吗?”萧阿痴抬起头,

眼里闪过一丝杀意,那语气平静得像在问杀鸡。赖头三吓尿了:“别!女侠饶命!公主饶命!

”赵稚摇了摇头:“杀人犯法,咱们可是良民。”她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赖头三:“不过,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你这么喜欢爬墙,那我就送你去个好地方。”第二天一早,

村里炸了锅。李屠夫家的猪圈里,发现了被剥得精光、和老母猪捆在一起的赖头三。

他脖子上还挂着个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我想给屠夫当倒插门。”字迹很丑,

一看就是傻子写的。但赵稚知道,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6天刚蒙蒙亮,

李屠夫就杀到了。不是一个人来的,是带着十几个手拿棍棒的本家兄弟,

气势汹汹地堵了赵稚家那扇破木门。李屠夫手里那把杀猪刀磨得锃亮,

刀刃上还带着昨晚没洗干净的猪血渣子。他那张横肉脸因为愤怒涨成了紫茄子色,

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赵家那疯婆娘!给老子滚出来!”这一嗓子,

把房梁上的灰都震下来三层。屋里,萧玉儿吓得缩在被窝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萧阿痴却已经跳下了炕,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那把生锈的剪刀,

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像头蓄势待发的小狼崽子。赵稚按住了他的肩膀。“收起来。

”她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地穿鞋,“杀人是下下策,尤其是在这种穷乡僻壤,

杀了一个屠夫,还得惹一身骚。”“那就杀光。”萧阿痴压低声音,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踩死一窝蚂蚁。“省省吧,你那小身板,杀光了谁给我养老?

”赵稚翻了个白眼,随手扯过一块破布把头发一挽,露出那截修长白皙的脖颈。她推开门,

迎着清晨带着露水和杀气的风,走了出去。院子里的男人们见她出来,都愣了一下。

这女人今天没穿那身脏兮兮的绸缎,而是改了一身利落的粗布短打,虽然布料粗糙,

却衬得身段玲珑有致,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和贵气,跟这破院子格格不入。

“李大哥,这么早来给我请安啊?”赵稚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李屠夫。

李屠夫被她这笑晃了一下眼,随即大怒,一刀砍在门口的烂木桩上:“少给老子嬉皮笑脸!

赖头三那事儿是不是你干的?把人绑我猪圈里,你这是往我李家头上拉屎!”“哟,

那不是怕您寂寞嘛。”赵稚语气无辜,“我想着您还没娶妻,赖头三又没娶妻,正好凑一对,

这也算是我这个当媒人的一片苦心啊。”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李屠夫气得脸皮抽搐,提着刀就往前冲:“臭娘们!今天老子非得给你点颜色看看!

把这两个小的抓回去抵债,大的卖去窑子里!”眼看那明晃晃的刀刃就要劈下来。赵稚没躲。

她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高高举起。“来,往这儿砍。”那是一块黑乎乎的木牌,

上面依稀可见一个“御”字,虽然漆都掉光了,看着像块烧火棍。

李屠夫的刀硬生生停在半空中:“这……这啥玩意儿?”“先皇御赐的免死……哦不,

身份牌。”赵稚胡诌道,其实这就是原主当年养狗的牌子,但乡下人谁见过真家伙,

“你这一刀下去,砍的不是我,是皇家的脸面。虽然我被贬了,但这牌子皇上没收回去。

大周律例,损毁御赐之物,诛九族。”“诛……九族?”李屠夫手抖了一下。

这个词对老百姓来说,威慑力太大了。“不信?你试试?”赵稚往前走了一步,

刀尖距离她的鼻尖只有一寸,“来,照着脖子砍,血溅出来才好看。”她眼底带着疯劲儿,

赌徒一样的眼神。李屠夫怂了。他是横,但他怕官,更怕那些听都没听过的皇家规矩。

“你……你给我等着!咱们去衙门说理!我就不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

县太爷还能包庇你!”李屠夫收了刀,咬牙切齿。“好啊,那就去衙门。”赵稚笑得灿烂,

“正好,我也有状要告。”7赵稚是坐着李屠夫的牛车去县城的。

美其名曰:被告也要有待遇。李屠夫气得一路上把鞭子甩得震天响,恨不得把牛抽死。

到了县衙门口,赵稚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衣衫。“阿痴,去,击鼓。

”她指了指门口那面积灰的大鼓。萧阿痴二话不说,捡起鼓槌,抡圆了胳膊,“咚!咚!咚!

”三声巨响,震得路人纷纷驻足。县太爷正在后堂喝茶,被这鼓声吓得一哆嗦,

茶水泼了一裤裆。升堂。威武声中,赵稚带着两个孩子,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别人进了公堂都是跪着,她倒好,站得笔直,眼神像是来视察工作的。“堂下何人?

见了本官为何不跪?”县太爷一拍惊堂木。李屠夫早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磕头如捣蒜:“大人!草民冤枉啊!这赵氏欠债不还,还纵容傻儿子行凶,

把赖头三绑猪圈里羞辱,求大人做主!”赵稚轻笑一声。“大人。”她微微欠身,

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民妇赵氏,虽已贬为庶人,但家谱尚在宗人府。先帝曾有口谕,

皇族子弟,除非谋逆,否则见官不跪。大人若是想受我这一跪,怕是……受不起。

”县太爷眼皮一跳。他早听说南河村发配来了个废公主,没想到这么难缠。“咳咳,

既然如此,那就免礼。”县太爷擦了擦汗,“赵氏,李屠夫告你欠债赖婚,可有此事?

”“回大人,绝无此事。

”赵稚从怀里掏出那本从赵嫣那里偷来的账本——其实是一本发黄的老黄历,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气势。“李家所说的聘礼,不过是半扇臭猪肉,且未有媒书,未过文定。

按照我朝礼法,这叫‘私相授受’。若是大人判了这婚事成立,那岂不是鼓励天下男子,

只要扔块肉进姑娘房里,就能把人娶走?”她声音清脆,条理清晰,

几句话把这事上升到了礼法高度。“至于赖头三……”赵稚转头看向李屠夫,

“他深夜翻墙入室,意图不轨。我儿为了保护姐姐,将其制服。送去猪圈,

是因为怕污了我们孤儿寡母的清白地。大人,这难道不是正当防卫?”县太爷被绕晕了。

“这……”“大人!”赵稚突然往前一步,眼眶微红,开始飙戏,“民妇虽落魄,

但也知道清白二字值千金。如今被这些恶霸逼上门来,若是大人不能做主,

民妇只能带着儿女,一头撞死在这公堂之上,以死明志!到时候传到京城,

说县太爷逼死了先帝的女儿……”“别!别别别!”县太爷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这罪名他可担不起。“判!本官这就判!”县太爷一拍惊堂木,“李屠夫无媒苟合,

滋事扰民,打二十大板!赖头三意图不轨,枷号一个月!赵氏……赵氏无罪!

”李屠夫傻眼了:“大人!不能啊!我那猪肉……”“闭嘴!拖下去!

”听着外面传来李屠夫鬼哭狼嚎的惨叫,赵稚嘴角微微勾起。出了衙门,

萧阿痴抬头看她:“你真敢撞死?”赵稚摸了摸自己光洁的额头:“傻小子,

能活着谁想死啊。这叫博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怕我死,我就赢了。”8赢了官司,

但肚子问题没解决。口袋里比脸还干净。赵稚带着俩孩子走在县城的大街上,

萧玉儿眼巴巴地看着路边卖包子的摊位。“娘,香……”赵稚叹了口气。

正琢磨着要不要把头上最后一根银簪子当了,忽然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神医啊!

这是真神医!”只见一个穿着青衫的男子坐在路边,眼睛上蒙着一块白布,

手里牵着一头秃了毛的黑驴。他面前摆着几贴狗皮膏药,正在给一个瘸腿老头正骨。

“咔嚓”一声,老头惨叫,随即惊喜地跳了起来:“好了!真好了!”赵稚眼睛一亮。

不是看上了医术,是看上了那头驴。那驴脖子上,挂着个钱袋子,沉甸甸的。“阿痴,

看见那头驴了吗?”赵稚低声说。“抢?”萧阿痴言简意赅。“文明人,说什么抢。

”赵稚理了理衣服,“这叫资源置换。”她走上前,拨开人群。“这位先生,

我看你印堂发黑,怕是有血光之灾啊。”赵稚开启了忽悠模式。瞎子微微侧头,虽然看不见,

但赵稚总觉得那块白布后面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姑娘,

在下是瞎子,看不见印堂。”声音清润,像玉石撞击。“瞎子才更要开心眼。

”赵稚脸不红心不跳,“我观你这驴,四蹄躁动,尾巴乱甩,显然是饿极了。这畜生一饿,

皇家弃妇的乡下保命指南新书 主角眼睛里的人在线阅读 (眼睛里的人)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0)
上一篇 1小时前
下一篇 1小时前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