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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了。在未婚妻秦冷月带着新欢,指着我鼻子骂我是“烂泥”的前一个小时。上一世,

她当着半个厂的人,把订婚信物摔在我脸上。“陈凡,你家什么条件自己不清楚?

一个穷工人,也配得上我?”“看清楚,这才是我的男人,你给他提鞋都不配!

”我成了整个厂的笑话。父母气得卧床不起。而我,用一生去证明她错了。可当我身价百亿,

想让她看看她错过的究竟是什么时,换来的却是她早已嫁入豪门,儿女双全的消息。

我成了一个更可笑的笑话。现在,我回来了。回到1980年,这个一切都还没开始的夏天。

代价?也许是那百亿身家,也许是那四十年的孤独。谁在乎呢。

【第一章】“嗡嗡嗡……”头顶老旧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热汗混合的黏腻味道。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斑驳的墙壁,

墙上贴着一张《大众电影》的封面,是陈冲。【这是……我的宿舍?】我猛地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狭窄的单人床,掉漆的木头桌子,还有桌上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

一切都陌生又熟悉。我抬起手,这是一双年轻、有力,指关节上还带着薄茧的手。

不是那双喝了几十年酒,微微发颤,布满老人斑的手。我冲到桌边,拿起那面小小的圆镜。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岁出头,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和迷茫。这是我。

年轻时的我。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冲上头顶,几乎要炸开。【我……我回来了?

】我不是因为酒精中毒,死在了空无一人的别墅里吗?怎么会回到这里?墙上的日历,

用红笔圈着一个数字。1980年,8月12日。我记得这个日子。一辈子都忘不了。

就是今天,下午五点,秦冷月会带着她的“新男友”,一个叫王涛的家伙,来厂门口堵我。

她会当着所有下班工人的面,把那块我用三个月工资换来的上海牌手表,狠狠摔在地上。

然后告诉我,我这种穷鬼,只配在泥地里打滚。上一世,我气得发疯,冲上去想跟王涛拼命,

结果被他一脚踹在肚子上,像条死狗一样蜷在地上。周围全是嘲笑和指指点点的目光。

那一幕,是我四十年的噩梦。现在,我回来了。【呵,秦冷月。】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这一世,游戏规则,该换我来定了。我慢条斯理地洗了把脸,

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衬衫。看了看桌上的手表,四点五十。时间差不多了。我走出宿舍,

朝着工厂大门走去。夏日的傍晚,夕阳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远远的,

我就看到了那对狗男女。秦冷月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碎花连衣裙,那是她最喜欢的款式。

她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上戴着一块明晃晃的梅花表。

王涛。一个靠着当倒爷发了点小财的混混。上一世,他后来骗了秦冷月的钱就跑了,

秦冷月也是在那之后,才削尖了脑袋想嫁入豪门。不过,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一步步走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秦冷月看到我,立刻扬起了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陈凡,你来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刻薄。我没理她,目光落在王涛身上。

王涛搂着秦冷月的腰,挑衅地看着我,嘴角挂着轻蔑的笑。“你就是陈凡?

听说你和我家月月有婚约?”我点了点头,声音很平静:“婚约是有的,不过,

我今天是来退婚的。”【什么?】不止秦冷月,连王涛都愣住了。

周围已经围上了一些下班的工友,准备看好戏。他们预想的剧本,应该是我哭天抢地,

或者愤怒地质问。没人想到,我会主动提“退婚”。秦冷月的脸瞬间涨红了,

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她准备好的一肚子羞辱我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陈凡!

你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资格退婚?”她尖叫起来。“应该是老娘甩了你才对!”我笑了。

“哦?是吗?”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早已泛黄的婚书,两家老人定下的。

“既然你这么想被甩,那我成全你。”我慢悠悠地,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那份婚书撕成了两半。“秦冷月,从今天起,你我之间,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至于这个男人,”我瞥了一眼王涛,“你用过的东西,我嫌脏。”说完,

我把撕碎的婚书随手一扬。纸屑像雪花一样,飘飘扬扬地落下。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秦冷月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精彩极了。

她大概做梦都没想到,那个在她面前一直唯唯诺诺,把她当女神一样供着的我,

会说出这种话,做出这种事。“你……你……”她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王涛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小子,**找死!”他吼着就想冲上来。

我冷冷地看着他:“想动手?我随时奉陪。不过,你最好想清楚,现在是严打时期,

打架斗殴,够你进去喝一壶的。”一句话,让王涛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他只是个混混,

欺软怕硬是本能。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身后,是秦冷月气急败坏的尖叫。“陈凡!

你会后悔的!你一辈子就是个穷光蛋!你永远都配不上我!”我没有回头。【后悔?】【不,

我只会让你后悔。】夕阳的余晖洒在我身上,我挺直了脊梁。四十年的恩怨,在今天,

画上了一个新的起点。【第二章】回到家,天已经擦黑了。我们家住在厂区的家属楼,

两间小平房,狭窄又潮湿。推开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母亲正在厨房里忙碌,

父亲坐在饭桌旁,一口一口地抽着旱烟,眉头紧锁。看到我回来,父亲立刻掐灭了烟。

“小凡,回来了?今天……没事吧?”他问得小心翼翼。厂里发生的事,传得比风还快。

我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笑容:“爸,我没事。”母亲端着一盘炒青菜从厨房出来,

眼眶红红的。“小凡,别难过,那种女人,咱不要也罢!是妈不好,当初就不该……”“妈。

”我打断她的话,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盘子,“都过去了。我跟她,已经没关系了。

”我把退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父母听完,久久没有说话。良久,

父亲才长长叹了口气:“退了也好,退了也好啊……”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我看得出他们眼神里的失落和担忧。在这个年代,被女方退婚,是一件很丢人的事。“爸,

妈,你们相信我吗?”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愣住了。“我,陈凡,

以后绝对不会让你们再受一点委屈。”“我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住大房子,

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我说得斩钉截铁。父母对视一眼,眼神复杂。在他们看来,

我可能只是受了**,在说胡话。【光说没用,得拿出点实际的来。】我心里清楚得很。

吃饭的时候,我状似无意地提起:“爸,你不是爱听收音机吗?

我听说最近中日男排要打决赛了。”父亲是个排球迷,闻言来了兴趣:“是啊,怎么了?

”“我猜,这次咱们国家队能赢,而且是三比二险胜。”父亲笑了:“你小子净瞎说,

日本队那么强,咱们能赢一局就不错了。”“不信?不信咱们打个赌。”“赌什么?

”“要是我说对了,你以后就别抽旱烟了,伤身体。我给你买好的。”“行!

”父亲一口答应。他根本不信我会赢。但我知道,我赢定了。

1980年的那场中日男排亚洲区预选赛决赛,中国队在落后两局的情况下,连扳三局,

上演了惊天大逆转。那场比赛,点燃了无数国人的热情。吃完饭,我正准备回自己那间小屋,

规划一下未来的路。门口传来“笃笃”的敲门声。“陈凡哥,你在家吗?

”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是林萌萌。住我家隔壁的邻居妹妹,比我小两岁,

从小就爱跟在我**后面。上一世,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所有人都躲着我,只有她,

还偷偷给我送吃的。后来她嫁给了一个普通工人,日子过得不算好。我发达后想报答她,

她却怎么都不肯收。【萌萌……】我心里一暖,走过去打开门。门外,

林萌萌扎着两个麻花辫,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担忧。“陈凡哥,

我……我听说……”她手里攥着一个手帕,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包了什么。“我没事。

”我冲她笑了笑,“进来坐吧。”林萌萌摇了摇头,把手帕塞到我手里。“陈凡哥,

这个你拿着。”我打开一看,是几个热乎乎的煮鸡蛋。在这个年代,鸡蛋是精贵东西。

“你留着自己吃。”我推了回去。“不,你今天肯定没吃好。”她固执地把手帕又塞了回来,

脸颊红扑扑的,“我……我妈让我拿来的。”我看着她,知道这肯定是她自己的主意。

【这个傻丫头。】我没再拒绝,收下了鸡蛋。“萌萌,谢谢你。”“不……不客气。

”她低下头,玩着自己的衣角,“陈凡哥,你别难过,秦……秦冷月她配不上你。

”“我知道。”“那……那我先回去了。”她说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转身就跑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鸡蛋。【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我回到屋里,

关上门。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旧的木箱子。这是我的全部家当。几件换洗的衣服,几本书,

还有……一个存钱罐。我把存钱罐里的钱都倒了出来,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五块七毛三。

这就是我的启动资金。太少了。远远不够。我的脑子飞速运转着。1980年,

改革开放的春风刚刚吹起。遍地都是机会。倒卖国库券?时间太晚了。炒股?股市还没开。

房地产?更没影的事。【有了!】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去南方!去广州!

那里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服装、电子产品,只要能搞到货,运回内地,

转手就是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利润。问题是,路费和本钱从哪来?五块七毛三,

连张去广州的火车票都买不起。【必须得借钱。】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那些“亲戚”。

【第三章】第二天一早,中日男排决赛的结果通过广播传遍了大街小巷。中国队,三比二,

险胜!父亲拿着收音机,激动得满脸通红,看我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惊奇和佩服。

“你小子……神了!”我笑了笑,趁热打铁:“爸,烟戒了啊。”父亲老脸一红,

把烟杆往桌上一拍:“戒!以后不抽了!”母亲在一旁看着,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用一场比赛的结果,换来父亲的信任,这步棋,走对了。吃过早饭,我跟父母摊牌了。“爸,

妈,我想辞职,去广州闯一闯。”话音刚落,家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胡闹!

”父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好好的铁饭碗,你说不要就不要?你疯了?

”母亲也急了:“小凡,你是不是受了秦家的**?咱安安分分过日子,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料到他们会是这个反应。“爸,妈,铁饭碗能保我们一辈子吗?

一个月三十多块钱的工资,什么时候才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我在厂里待一辈子,

也就是个老工人。可我去广州,只要抓住机会,一年,不,半年,

我就能赚回别人一辈子的钱!”我把早就想好的说辞,条理清晰地讲给他们听。

从沿海的政策,到内地的市场空白,讲得头头是道。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

太过遥远和陌生。他们听得云里雾里,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不是在说胡话。

我不是一时冲动。沉默。长久的沉默。最后,还是父亲先开了口,

声音沙哑:“你需要多少钱?”我心里一喜:“五百。”五百块。在1980年,

对一个普通工人家庭来说,是天文数字。父亲又沉默了。他和我妈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

还不到一百块。“家里……没那么多。”父亲的声音更低了。“我知道。”我点了点头,

“我想去跟亲戚们借一点。”这是我的真实目的。我就是要去借钱。而且,

是要当着父母的面,去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家的亲戚那里借。我要让他们看清楚,谁是亲人,

谁是仇人。我第一个去的是我大伯家。大伯是车间主任,在亲戚里最有“地位”。

一听我要借钱,还要辞职下海。大伯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陈凡,不是我说你,

你太异想天开了。铁饭碗都不要,要去当倒爷?那都是投机倒把,要被抓起来的!

”大伯母在旁边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年轻人要脚踏实地。再说了,我们家也不宽裕,

你大堂哥马上要结婚,到处都要用钱。”我看着他们夫妻俩一唱一和的嘴脸,心里冷笑。

【不宽裕?上个星期刚买了一台九寸的黑白电视机,嘚瑟得全院子都知道了。】我没多说,

站起来就走。“大伯,大伯母,我明白了。”接下来,二叔家,

三姑家……我跑遍了所有能沾上边的亲戚。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全是拒绝。

理由千奇百怪,但核心思想只有一个:我们家穷,你陈凡更不靠谱。尤其是被秦家退婚之后,

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谁会把钱借给一个失败者?回到家,

父母的脸色比我还难看。他们一辈子老实本分,最重脸面。今天跟着我,

算是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小凡,算了吧。”母亲抹着眼泪,“咱们不去了,

就安安分分上班。”父亲蹲在门口,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我给他买的过滤嘴香烟,烟雾缭绕,

看不清表情。我心里憋着一股火。【看到了吗?这就是所谓的亲戚。】【锦上添花的多,

雪中送炭的,一个都没有。】就在这时,门又被敲响了。林萌萌探进一个小脑袋。

“陈凡哥……叔叔阿姨,我……我来还东西。”她说着,递过来一个布包。母亲接过来,

打开一看,是一小袋白面。“萌萌,这是干什么?”“上次……上次我家没米了,

跟阿姨借的。”林萌萌小声说。我妈愣住了,她根本不记得这回事。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可能就是随口一句,她自己都忘了。这丫头,却一直记在心里。林萌萌放下东西,就想走。

我叫住她。“萌萌,等一下。”我把她拉到门外。“陈凡哥,你……你别难过,他们不借,

我……”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被手汗浸湿的手帕。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几张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毛票,还有一些硬币。“我……我就这么多了,你先拿着。

”她把钱塞到我手里,眼睛亮晶’晶的。我看着手心里那点钱,加起来可能还不到十块。

却是她攒了不知道多久的零花钱。一股热流涌上我的眼眶。上一世,也是这样。

在我被所有人抛弃的时候,只有她,毫不犹豫地向我伸出了手。我深吸一口气,

把钱推了回去。“萌萌,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这钱,我不能要。”“为什么?”她急了。

“因为,我有办法了。”我看着她,笑了笑。然后,我当着她的面,做了一个决定。

我走进屋,从抽屉里拿出房产证。这是我们家唯一值钱的东西。“爸,妈,把房子抵押了吧。

”父母都惊呆了。“小凡,你疯了!房子要是没了,我们住哪?

”“住我给你们买的大房子里。”我看着他们,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相信我,最后一次。

”“最多三个月,我一定连本带利,把房子赎回来。”“如果我做不到,我回来,

踏踏实实上一辈子班,再也不提这些事。”父母看着我,

看着我眼里那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决绝和自信。最终,父亲狠狠地把烟头摁在地上。“好!

”“我信你!”抵押房子的过程,比想象中更困难。但最终,我还是拿到了五百块钱。

捏着那五百块“巨款”,我找到了林萌萌。我没跟她说房子的事,

只是把其中一百块钱塞到她手里。“萌萌,这钱你拿着,算我借的。等我回来,十倍还你。

”“不,我不要!”她拼命摇头。“拿着。”我的语气不容拒绝,“你不拿着,

就是不相信我。”林-萌萌最终还是收下了,眼圈红红的。“陈凡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一定。”告别了父母和林萌萌,我踏上了南下的绿皮火车。车厢里拥挤不堪,

充满了各种难闻的气味。我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广州,我来了。

】【属于我的时代,开始了。】【第四章】火车咣当了三天三夜,我终于抵达了广州。

刚出火车站,一股湿热的浪潮就扑面而来。满耳都是听不懂的粤语,

街上的人穿着各种新潮的服装,喇叭裤,花衬衫,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金钱和欲望的味道。

这里,和死气沉沉的内地,完全是两个世界。我没急着去进货,

而是先找了个最便宜的小旅馆住下。把钱缝在**里,只留了点零钱在外面。接下来的两天,

我没干别的,就是在各个批发市场里转悠。十三行,高第街……我像一块海绵,

疯狂地吸收着这里的一切信息。什么好卖,什么价位,哪里是真正的源头厂家,

哪里是二道贩子。上一世,我虽然是做房地产的,但对这些轻工业产品的发家史也略有耳闻。

现在,这些知识就是我最大的本钱。我很快就确定了目标。牛仔裤和邓丽君的磁带。

牛仔裤是硬通货,无论男女老少,都对这种耐磨又时髦的裤子没有抵抗力。而邓丽君,

她的歌声正通过各种渠道,像病毒一样在年轻人中传播开来。虽然被定性为“靡靡之音”,

但越是禁止,越是流行。这两样东西,运回内地,绝对是爆款。但我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我手里的钱,太少了。好的货源,都要求量大才能拿到低价。我这点钱,

连人家的起批量都达不到。【必须想个办法。】我一边在市场里转悠,一边思考着对策。

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摊位前围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我挤进去一看,

是一个卖电子表的摊位。摊主是个精瘦的广东人,正在跟几个北方来的客商唾沫横飞地砍价。

“老板,你这电子表怎么卖啊?”我随口问了一句。摊主瞥了我一眼,看我穿着普通,

爱答不理地报了个价:“五十块一块,不讲价。”五十?我心里冷笑。这种最劣质的电子表,

在深圳的小作坊里,成本价超不过五块钱。他这是把我当水鱼宰了。我没说话,

拿起一块电子表,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涛!他居然也在这里!他正跟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站在一起,指着那个电子表摊位,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真是冤家路窄。】我心里一动,一个计划瞬间成型。我清了清嗓子,

故意用北方口音大声说道:“老板,你这表不行啊,时间都不准,你看,都慢了五分钟了。

”我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听见了。摊主脸色一变:“靓仔,话可不能乱讲!

我这都是正经货!”“是不是正经货,对一对不就知道了?”我指了指不远处墙上的挂钟。

果然,他摊位上摆着的十几块电子表,时间快慢不一,没一个准的。

那几个本来准备拿货的北方客商,脸色顿时就变了。“老板,你这不骗人吗?”“就是,

这样的货我们怎么敢要!”摊主的生意,瞬间被我搅黄了。他气得脸都绿了,

指着我骂道:“你个扑街仔,故意找茬是吧!”说着,

他身后就围上来了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看这架势,是想动手。我一点都不慌,反而笑了。

“老板,别激动。生意嘛,和气生财。”我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你的货有问题,

我的货,可是抢手货。”摊主一愣:“你什么意思?”“牛仔裤,邓丽君磁带,我有路子,

能拿到最低的价。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合作?”我这是在空手套白狼。我根本没有路子,

但我赌他有。这种在市场里混了很久的地头蛇,门路肯定比我广。果然,

摊主眼神闪烁了一下。电子表的生意被我搅黄了,他正愁着怎么翻本。而牛仔裤和磁带,

确实是现在最火的商品。“你有什么路子?”他将信将疑。“这个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出钱,

我负责拿货。赚了钱,你七我三。”“凭什么?”“就凭我知道哪里的货最好,

哪里的货最便宜。也凭……我知道你这批电子表,是从深圳的陈村拿的,成本价,四块五。

”我最后一句话,像一颗炸弹,让摊主脸色瞬间煞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像是见了鬼。

【跟我玩?你还嫩了点。】这些信息,都是我上一世从一个广东朋友那里听来的。现在,

成了我谈判最大的筹码。摊主沉默了。他知道,我不是在吹牛。良久,他咬了咬牙:“好!

我跟你合作!我叫阿豪。”“陈凡。”我们达成了口头协议。我正准备跟阿-豪去谈细节,

眼角的余光却看到王涛和那个胖子,正朝着市场后面的一个小巷子走去。

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跟阿豪说了一声,悄悄地跟了上去。巷子里很暗,

只有一个小灯泡亮着。我听到王涛在跟那个胖子说话,语气谄媚。“龙哥,

这次的货都准备好了,绝对是正宗的港版货。”“嗯,钱呢?”那个叫龙哥的胖子声音很粗。

“在这里,您点点。”我从墙角探出头,看到王涛递过去一个厚厚的信封。而龙哥身后的人,

则打开了一个麻袋。我眼神一凝。麻袋里,露出来的,是一卷一卷的录像带。【走私录像带!

】我瞬间明白了。这在八十年代,可是重罪!王涛这个蠢货,为了赚钱,竟然敢碰这种东西。

我悄悄退了回来,心脏砰砰直跳。【王涛,这次,我看你怎么死!】【第五章】我没有声张,

立刻回到了旅馆。走私录像带,这可不是小事。王涛既然敢碰,说明他背后有人。那个龙哥,

一看就不是善茬。我如果直接去举报,很可能会引火烧身。【必须得借刀杀人。

】我的脑海里闪过阿豪那张精明的脸。这种地头蛇,黑白两道肯定都有关系。让他去处理,

最合适不过。第二天,我找到了阿豪。我把昨天看到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他说了一遍。

当然,我隐去了王涛的名字,只说是一个北方来的倒爷,

在跟一个叫龙哥的胖-子交易走私录像带。“我还听说,他们下一批交易,就在今天晚上,

在码头的一个废弃仓库里。”这当然是我瞎编的。但我赌,阿豪会信。

因为这触及到了他的利益。大家都是在刀口上舔血,最恨的就是这种不守规矩,

搞恶性竞争的。而且,如果能把龙哥这伙人端了,他阿豪就能少一个竞争对手,

甚至还能吞掉对方的地盘。果然,阿豪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妈的,

龙哥这个死胖子,越来越过界了!”他狠狠地骂了一句。“陈凡,这个消息,可靠吗?

”“信不信由你。”我摊了摊手,“反正我只是个过路的,你们本地大神斗法,

我可不想掺和。”我表现得越是置身事外,他越是相信。阿豪盯着我看了半天,

最终一拍大腿。“好!陈凡,你这个兄弟,我交了!”“只要这事是真的,以后在广州,

你就是我兄弟!你的货,我包了!”“合作愉快。”我笑了。我知道,鱼儿上钩了。

当天晚上,我没有去码头。我舒舒服服地在旅馆里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市场,

就听到一个爆炸性的新闻。龙哥那伙人,昨晚在码头交易的时候,被警察一锅端了!

人赃并获!据说现场还抓到了一个从北方来的倒爷,当场就吓尿了裤子。【王涛,

你可真是个天才。】我几乎能想象到他被抓时那副屁滚尿流的怂样。很快,

阿豪就红光满面地找到了我。“兄弟!牛逼!”他一上来就给了我一个熊抱,

差点没把我勒死。“龙哥那伙人全进去了!够他们喝一壶的!”“恭喜豪哥。”我面不改色。

“同喜同喜!”阿豪兴奋地搓着手,“兄弟,你的情我记下了!说吧,想拿什么货,拿多少,

价格我给你全市场最低的!”“那就多谢豪哥了。”有了阿豪这个地头蛇帮忙,

事情变得异常顺利。我用不到三百块的本金,拿到了市面上一千多块钱的货。

整整两**袋的牛仔裤和邓丽君磁带。阿豪还很够意思地帮我联系了火车上的“关系”,

保证我能把货安全运回去。临走前,阿豪拉着我的手,非要请我喝酒。“兄弟,以后来广州,

一定来找我!只要我阿豪在一天,这十三行,你横着走!”“一定。”我坐上了返程的火车。

来的时候,我一无所有,前途未卜。回去的时候,我带着价值千金的货物,

和一颗燃烧着熊熊野心的心。火车到站,我雇了一辆三轮车,把两**袋的货拉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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