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未删减阅读 精品《顾慎》小说在线阅读

罗艳芳提着那个据说熬了十八个小时的保温桶,站在我家那张价值六位数的地毯上,

指着我的鼻子数落了整整三十分钟。她说男人回家不说话是因为累,

说我这个当老婆的太强势,连口热乎饭都不知道做,活该守活寡。

她那个宝贝儿子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低着头看手机里的文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这屋子里的两个女人是空气。我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特别可笑。三年了,

我把这场婚姻当项目做,他把这个家当停尸房住。行啊。既然都说我是资本家,

那今天我就给你们好好盘盘这笔账。1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顾慎坐在长桌的另一头,手里拿着刀叉,正在切盘子里那块五分熟的惠灵顿牛排。

他切肉的动作特别标准,手腕悬空,刀尖沿着肌理划开,没发出一点瓷器碰撞的声音。

知道的是在吃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解剖什么小动物。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屏幕撞击大理石台面,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顾慎没抬头,连咀嚼的频率都没变。

“公司今天股东大会,那帮老头子又拿我爸的事儿压我。”**在椅背上,

看着他头顶那个完美的发旋,“我跟他们拍了桌子,回来头疼得要命。”回应我的,

是顾慎把一块牛肉送进嘴里的动作。他咽下去,抽出餐巾擦了擦嘴角,

终于舍得给我一个眼神。那眼神平静、干净,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漠然,

就跟他看病床上的心电图一样。“食不言,寝不语。”他说。声音挺好听,清冷磁性,

当年我就是被这把嗓子骗了,觉得这男人禁欲又高级。现在听来,只想拿胶带给他封上。

我气笑了,身子往前倾了倾:“顾慎,咱俩是夫妻,不是拼桌吃饭的陌生人。

我在跟你抱怨我的情绪,你能不能给点正常人的反应?

哪怕你敷衍我两句说‘老婆辛苦了’也行。”顾慎放下餐巾,

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我八点还有个线上研讨会。你的工作问题,建议你咨询职业经理人,

我给不了专业意见。”说完,他站起身,拉开椅子就要走。又是这样。三年了,

每次只要我试图跟他建立点情感链接,他就像触发了什么防御机制,

立刻缩回他那个绝对理性的壳子里。不吵架,不红脸,不解释。他就用这种软刀子,

一点点割你的肉,放你的血,等你自己崩溃了,他再站在道德高地上,

用一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眼神看着你。以前我会哭,会闹,

会像个疯婆子一样拦着他不让走。但今天,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我突然觉得挺没劲的。

我蒋肆十八岁接管家族企业,什么难搞的客户没见过?怎么偏偏在这个男人身上栽了跟头,

还一栽就是三年。“站住。”我喊了一声。顾慎脚步没停。“顾慎,我让你站住。

”我抓起桌上的高脚杯,反手砸在地上。水晶杯炸裂的声音终于让他停下了。他转过身,

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满地的碎玻璃,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蒋肆,你又发什么疯?

能不能控制一下你的情绪?”“能啊。”我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真丝睡袍的领口,

踢开脚边的玻璃渣,慢慢走到他面前。我比他矮一个头,但气势上,我这辈子就没输过谁。

“顾医生,既然你这么喜欢算账,那咱们今天就算算。”我伸手点了点他的胸口,硬邦邦的,

跟石头一样,“这房子是我买的,装修是我盯的,保姆是我请的,

连你身上这套定制西装都是我刷的卡。你在这个家里,

除了贡献了一个‘丈夫’的名头和偶尔的**,你还干嘛了?

”顾慎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想说我吃软饭?”“难道不是吗?”我笑了,笑得特别灿烂,

“吃软饭还得看金主脸色呢,你倒好,吃着我的喝着我的,还给我甩脸子。顾慎,

我是找老公,不是找祖宗。这日子你要是不想过,咱们现在就离,谁离开谁活不了啊?

”顾慎盯着我,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他似乎没想到一向追着他跑的蒋肆会说出“离婚”两个字。过了好一会儿,他冷笑一声,

整理了一下袖口:“蒋肆,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你玩不腻吗?离婚可以,律师函发我邮箱。

现在,让开,我要开会。”说完,他绕过我,头也不回地上了楼。书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把我和整个世界隔绝开来。我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没哭。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张秘,帮我查一下,顾慎名下那张附属卡的流水。还有,通知物业,

明天早上来给我换锁。对,全换,指纹和密码都重置。”挂了电话,我看着楼上紧闭的房门,

心里那股子火反而灭了。顾慎,你不是喜欢冷静吗?那我就让你彻底冷静个够。

2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出门,别墅的可视门铃就炸了。

屏幕上是罗艳芳那张保养得宜但满脸怒气的脸。她穿着一身亮紫色的旗袍,

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保温桶,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水果篮的司机,架势像是来抄家的。

我让保姆开了门。罗艳芳一进来,高跟鞋踩得嗒嗒响,眼神像雷达一样在屋里扫了一圈,

最后锁定在正坐在沙发上喝冰美式的我身上。“哎哟,这都几点了,还不去公司?顾慎呢?

昨晚是不是又没休息好?”她把保温桶往茶几上重重一放,盖子一掀,

一股浓郁的中药味瞬间弥漫开来。“妈,您怎么来了?”我放下咖啡,

礼貌但疏离地问了一句。“我能不来吗?”罗艳芳翻了个白眼,一**坐在我对面,

“昨天顾慎给我打电话,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我听他那口气就知道心里憋着事。蒋肆,

我说你也是,男人在外面打拼事业多不容易,回家你就不能顺着他点?非得搞得鸡飞狗跳的?

”我挑了挑眉:“妈,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他打拼事业?

他一个月工资还不够付这房子物业费的。我每天管着几千号人,我不累?

我回家还得看他脸色,给他提供情绪价值?我是娶了个老公,还是供了个菩萨?

”罗艳芳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料到我会顶嘴。以前为了顾慎,

我对她这个戏精婆婆是百依百顺,她说东我不敢往西,

各种奢侈品包包首饰流水一样往她那儿送。现在看来,全是喂了狗。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罗艳芳气得指着我,“这家里还有没有规矩了?顾慎是医生,

是救死扶伤的,那能用钱衡量吗?你满身铜臭气,配得上我儿子那是你高攀!”“高攀?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放下腿,身体前倾,“妈,要不我把顾慎这几年花我的钱列个表,

您给报销一下?也不多,连车带房加上给您买的那些爱马仕,大概也就三四个亿吧。

您把这钱还我,我立马承认我高攀,给顾慎磕头都行。”“你——”罗艳芳脸都绿了,

气得胸口起伏。这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顾慎穿着一身居家服下来了,头发有点乱,

看起来刚睡醒。他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客厅,眉头又皱起来了:“大早上的,吵什么?

”“儿子!你看看她!”罗艳芳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扑过去拉住顾慎的胳膊,“妈好心来给你送汤,她嫌弃妈不说,还跟我算账,说你吃软饭!

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顾慎被她晃得有点烦,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满是责备:“蒋肆,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呵。又是这句。少说两句,

忍一忍,别计较。我站起身,拎起旁边的手包,冷冷地看着这对母子。“顾慎,

你妈这汤里放的估计是孟婆汤吧,喝了能让人忘了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我走到顾慎面前,

没像往常一样帮他整理衣领,而是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动作轻佻又侮辱。“既然妈来了,

那你们母子俩好好聚聚。我公司还有事,不奉陪了。哦对了,这汤别洒地毯上,清洗费很贵,

你工资付不起。”说完,我没看顾慎那张瞬间黑透的脸,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3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其实公司没那么多事,我就是不想回去。

以前我一分钟都不想在公司多待,只想回家给顾慎做宵夜,哪怕他只吃一口,我都觉得甜。

现在想想,真是脑子进水了。回到别墅门口,我看见顾慎的车停在院子里。屋里没开灯,

黑漆漆的。我按了指纹,门“滴”的一声开了。刚进玄关,

就听见黑暗里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你还知道回来?”顾慎坐在沙发上,没开灯,

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我被吓了一跳,随手按亮客厅的大灯。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他眯了眯眼。“这是我家,我想几点回几点。”我换了鞋,连看都没看他,

径直往楼上走,“反倒是你,顾医生,不是最讨厌烟味吗?怎么,今天也想堕落一下?

”顾慎站起来,几步跨过来,挡在楼梯口。“我妈今天哭着回去的。”他盯着我,

语气压抑着怒火,“蒋肆,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尖酸、刻薄,一点教养都没有。

”“教养?”我停下脚步,平视着他,“顾慎,你跟我谈教养?

你妈跑到我家来指着我鼻子骂的时候,你在旁边装死,这就叫有教养?我辛辛苦苦赚钱养家,

你把我当空气,这就叫有教养?”“我没有把你当空气,我只是性格这样,我不喜欢吵。

”顾慎皱着眉,似乎觉得我在无理取闹。“行。”我点点头,“既然你性格这样,

那我也不勉强。从今天开始,我们各过各的。”我绕过他想上楼,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甩开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顾慎,

你的副卡我停了。以后这家里的水电物业、保姆工资、还有你开的那辆车的保养费,

麻烦你自己付。既然大家是平等的夫妻,那就AA制吧。”顾慎愣住了。

他大概从来没想过钱的问题。在他眼里,这些东西就像空气一样,是天生就存在的。“蒋肆,

你拿钱威胁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这不叫威胁,这叫商业调整。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顾医生,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那天晚上,顾慎没回卧室,

在书房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物业经理带着两个工人来了。“蒋总,按您的吩咐,

全屋门锁系统升级。”顾慎刚出门上班,前脚刚走,后脚我就让人把指纹全删了。晚上十点。

我正敷着面膜看财报,手机响了。是顾慎。我接起来,按了免提。“门打不开。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暴躁,“指纹识别错误。”“哦,忘跟你说了。”我翻了一页文件,

“锁换了。新系统不兼容旧用户。”“蒋肆!”他吼了一声,“你到底想干什么?开门!

”“开门可以。”我慢悠悠地说,“但你得先预约。我看了一下,我现在有点忙,这样吧,

你先去物业那里登记一下,领个访客证,我考虑考虑要不要放你进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顾慎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把我当贼防?

”“贼可比你热情多了,至少贼进屋还知道翻箱倒柜找东西,你进屋就跟个冰雕似的,

只会制冷。”我挂了电话,顺手把手机调成了静音。五分钟后,楼下传来疯狂的砸门声。

我走到阳台,看着下面那个穿着白大褂、失去理智拍门的男人。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顾慎这么狼狈。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小区保安的电话。“喂,保安室吗?

我家门口有个奇怪的男人在闹事,麻烦你们过来处理一下。对,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

建议直接叉出去。”4顾慎最后是怎么进来的?是被两个一米九的保安架着,

一路“护送”到门口的。保安认识他,知道这是男业主,但既然女业主发话了,

他们也只能公事公办。“蒋总,顾先生说他忘带钥匙了……”保安队长一脸尴尬。

我站在门口,穿着真丝睡衣,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慎。他领带歪了,头发也乱了,

那双平时拿手术刀的手死死攥着拳头,眼睛红得像兔子。“行了,辛苦你们了。

”我对保安点点头,“放他进来吧。”门关上的瞬间,顾慎就爆发了。“蒋肆,

你有病是不是?让保安赶我?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丢人!”他把公文包摔在沙发上,

胸口剧烈起伏。我走过去,弯腰捡起包,拍了拍上面的灰,放好。“丢人?”我转过身,

笑眯眯地看着他,“顾医生,这才哪到哪啊。你跟我冷暴力的时候,把我当空气的时候,

我一个人像傻子一样跟你说话你不理的时候,那才叫丢人。怎么,现在知道难受了?

知道被人拒之门外是什么滋味了?”顾慎死死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我累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不想跟你吵。”“别介,咱们还是把账算清楚。

”我拿出手机,调出一个二维码,递到他面前,“刚才开门属于额外服务。

按照你们医院专家号的标准,夜间急诊挂号费三百,出诊费五百。承惠八百,扫码支付。

”顾慎睁开眼,看着那个收款码,表情像吞了苍蝇。“你缺这八百块钱?”“不缺。

”我耸耸肩,“但我喜欢赚钱的感觉。尤其是赚顾医生的钱,特别有成就感。”顾慎咬着牙,

拿出手机,狠狠扫了一下。“滴”的一声。“微信到账,八百元。

”机械的女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听起来格外讽刺。“行了吧?”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我能睡觉了吧?”“请便。”我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过提醒一下,客房今天刚消毒,

味道可能有点大。主卧嘛……是VIP区域,暂时不对普通用户开放。”顾慎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委屈?他没再说话,

转身去了客房。听着关门声,我心里竟然有种报复的**。原来,不爱一个人的时候,

是这么爽。5接下来几天,家里气氛诡异得要命。顾慎开始学会自己做早餐了,

虽然只是几片烤焦的面包。他也不再把脏衣服随手乱扔,

而是规规矩矩放进洗衣篓——因为我告诉他,乱扔一件衣服罚款五百。周五晚上,

有个慈善拍卖会。这种场合,按惯例我是要带家属的。但顾慎最讨厌这种场合,

以前我求爷爷告奶奶他才肯露个脸,全程还板着脸,搞得像谁欠他几百万似的。这次,

我压根没通知他。晚上六点,我化好妆,换上一条黑色丝绒露背裙,

戴上那套刚拍回来的祖母绿首饰。下楼时,顾慎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看见我这一身,

他愣了一下,眼神在我露出来的后背上停留了好几秒。“去哪?”他问,

语气还是那么硬邦邦的。“拍卖会。”我一边戴耳环一边往外走。“我去换衣服。

”他站起来,放下手里的平板,动作竟然有点急切。“不用了。”我回头冲他笑了笑,

“我有男伴了。”顾慎动作僵住了:“谁?”“这你就别管了。”我打开门,

“反正比你便宜,比你听话,还比你会笑。”门外,一辆拉风的红色法拉利已经停好了。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小鲜肉。身材好,长得帅,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

这是我花钱雇的男模,叫小奶狗……哦不,叫Alex。“姐姐,你今天真美。

”Alex迎上来,极其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还贴心地帮我提着裙摆。

我余光瞥见顾慎站在门口,脸色黑得像锅底。他死死盯着Alex搭在我胳膊上的手,

那眼神,恨不得拿手术刀把那只手给剁了。“顾慎。”我故意喊了他一声。他抬头看我。

“晚饭自己解决,别等我门。哦对了,记得锁门,别让贼进来。”说完,我挽着小鲜肉,

头也不回地上了车。后视镜里,顾慎孤零零地站在别墅门口的灯光下,身影被拉得老长。

看着那个身影,我心里没有半点心疼,只有一个念头:顾慎,游戏才刚刚开始。今晚,

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可替代性”6拍卖会现场的冷气开得很足,

空气里飘着那种混合了昂贵香水、陈年红酒和老旧木头家具的特有味道,

我坐在第一排的VIP席位上,身边是那个叫Alex的男孩子。他真的很专业,

从坐下开始,他的注意力就全在我身上,他没有像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样东张西望,

也没有盯着台上那些天价的瓶瓶罐罐发呆,他只做一件事——照顾我。我刚觉得肩膀有点凉,

手还没抬起来,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就已经轻轻披在了我身上,

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一只蝴蝶,他凑过来,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说:“姐姐,

这里风口直吹,小心感冒,这件衣服我刚才暖过了,不凉。”我转头看他,

年轻的脸庞干净帅气,眼睛里像是盛着星星,那种毫无保留的、热切的关注,

让我恍惚了一下,曾几何时,我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顾慎的,可顾慎给我的,

永远是一个冰冷的侧脸,或者一个“别烦我”的背影。“谢谢。”我冲他笑了笑,

顺手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两杯香槟,递给他一杯。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一道视线,

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直接扎在我的后背上。

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顾慎来了。他没有换衣服,甚至连白大褂里面的衬衫领口都有点歪,

显然是从医院直接赶过来的,他站在宴会厅的侧门入口,周围是衣香鬓影的名流,

他那身略显严肃和朴素的装扮,显得格格不入,但他那张脸实在是太优越了,即使满脸阴沉,

依然吸引了不少名媛的目光。他看着我,更准确地说,

是看着Alex搭在我椅背上的那只手,如果眼神能杀人,Alex的手估计已经被截肢了。

拍卖师在台上**澎湃地介绍着一条粉钻项链,起拍价三百万。“三百五十万。”我举了牌。

顾慎动了,他穿过人群,径直朝我走过来,脚步很快,带着一股压迫感,保安想拦他,

但看到他那副“谁拦我谁死”的表情,又犹豫着退了下去,毕竟在本市,

顾一刀的名号还是挺响的,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哪天不会躺在他的手术台上。他走到我面前,

挡住了舞台的灯光,一片阴影投下来,把我笼罩在里面。“回家。”他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但咬牙切齿。我抿了一口香槟,连眼皮都没抬:“顾医生,这是公共场合,

注意素质,别像个没开化的野蛮人一样,懂不懂什么叫社交礼仪?”“我说,回家。

”他伸手想来拉我的手腕。Alex突然站了起来,虽然他比顾慎年轻,气场上稍微弱了点,

但身高一点不输,他挡在我面前,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这位先生,蒋**正在竞拍,

请您不要打扰她,如果您有事,可以等拍卖结束后再预约。”“滚开。”顾慎看都没看他,

眼神死死锁定着我,“蒋肆,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找个鸭子来恶心我?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无数道八卦的目光聚焦过来。我放下酒杯,慢慢站起来,

伸手理了理Alex的领带,然后转身,直视顾慎的眼睛。“顾慎,第一,

他是我花钱请的助理,不是鸭子,请你嘴巴放干净点;第二,即便是鸭子,他也比你懂事,

比你体贴,比你知道怎么讨人欢心。”我笑了笑,声音清脆,“最重要的是,他是收费服务,

童叟无欺,而你,顾慎,你占着我老公的位子,花着我的钱,却连个笑脸都不给我,

按照商业逻辑,这叫诈骗。”“你……”顾慎气得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五百万!

”我突然举牌,喊出了一个高价,全场哗然。拍卖师兴奋地落锤:“五百万!成交!

恭喜蒋女士!”我回头看着顾慎,眼神挑衅:“看见了吗?我宁愿花五百万买块石头,

也不想在你身上浪费一分钟,现在,请你离开,别挡着我看展品。

”Alex非常有眼力见地叫来了安保:“麻烦送这位先生出去,他没有邀请函。

”顾慎被两个保安半推半请地弄走了,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不再是愤怒,

而是一种深深的、难以置信的受伤。他大概怎么也想不通,

那个曾经跟在他**后面、为了给他送饭可以在医院门口等三个小时的蒋肆,

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变得这么冷血,这么不留情面。我坐回椅子上,手心里全是冷汗,

但心里,却爽翻了。7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我没让Alex进门,

虽然他暗示了很多次可以提供“深度服务”,但我拒绝了,我是来报复顾慎的,

不是来放纵自己的,我有洁癖,无论是身体上还是感情上。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

顾慎坐在沙发上,桌上放着一杯已经没有热气的水,他还穿着那件白衬衫,袖口挽起,

露出小臂上紧绷的肌肉线条。看见我进来,他抬起头,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他没送你进来?

”他开口,嗓音沙哑。“没必要。”我把手包往玄关柜上一扔,换上拖鞋,“我没你那么脏。

”这句话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脸上,他猛地站起来:“蒋肆,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带刺?

我和那些护士、病人都是正常工作关系,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精神上的冷暴力也是暴力,情感上的不作为也是背叛。”我走到茶几旁,

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摔在他面前,“既然你还没睡,那正好,把字签了。”顾慎低头,

看清了封面上的几个大字——《婚姻合伙人关系解除告知书》。不是离婚协议,是解聘书。

这是我让公司法务部按照辞退高管的模板改的。“这是什么意思?”他拿起那份文件,

手指微微颤抖。“字面意思。”我给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顾慎,

我复盘了一下我们这三年的婚姻。作为合伙人,你严重失职。你不提供情绪价值,

不承担家务劳动,不履行伴侣义务,甚至连基本的沟通都拒绝。在我的公司,

像你这种投入产出比极低、还天天给团队制造负能量的员工,我早就开除八百回了。

”顾慎翻开文件,里面详细列举了他的“罪状”:XXXX年X月X日,女方高烧39度,

男方以值班为由拒绝回家,仅发送短信“多喝水”XXXX年X月X日,结婚纪念日,

男方忘记,并指责女方“无理取闹”XXXX年X月X日……一条条,一桩桩,

全是这三年里我咽下去的委屈,现在变成了白纸黑字的“证据”顾慎看着看着,

脸色越来越白。他大概从来没想过,我会把这些事记得这么清楚。在他看来,

这些都是“小事”,是我“矫情”,可现在,这些“小事”聚在一起,

成了压垮他道德优越感的最后一根稻草。“我……我那时候是真的忙……”他试图解释,

但声音很虚。“忙不是理由,顾慎。”我打断他,“我比你更忙,我管着几千人的生计,

我每天只睡五个小时。但只要你一个电话,我能推掉几千万的会议去接你。这不是时间问题,

是重视程度的问题。在你心里,我蒋肆就是个可有可无的摆设,

是你顾医生完美人生履历上的一个配件,对吧?”顾慎沉默了。他没法反驳,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所以,解聘吧。”我指了指签字栏,“我正在物色新的供应商,

今天那个Alex就不错,虽然年轻了点,但胜在听话、好**。我打算给他一个试用期。

”“嘶——”顾慎手一抖,把那份文件撕了。他撕得很用力,

纸张破碎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刺耳。“我不同意。”他把碎纸往地上一扔,眼睛红得吓人,

“蒋肆,你是我老婆,这辈子都是。你想找别人?除非我死。”“哟,顾医生也会耍无赖啊?

”我看着满地的碎纸屑,没生气,反而笑了,“行,你不签也没关系。反正从今天起,

咱俩各玩各的。你当你的高冷医生,我找我的快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说完,

我转身上楼,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客厅的废墟里。8顾慎开始变了。他不再加班到深夜,

每天按时回家,虽然还是那副冷脸,但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往我身上瞟。他试图跟我说话,

问我吃没吃饭,问我公司忙不忙。我一概用“嗯”、“哦”、“没空”三个词回答。

罗艳芳坐不住了。周三上午,顾慎给我打电话,声音很急:“蒋肆,妈晕倒了,在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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