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温宁清已经在医院。
浑身缠满纱布,肋骨断了两根,右手的伤更是雪上加霜。
全身都在痛,尤其是右手,裹着厚厚的纱布,被固定在支架上,早已痛到麻木。
“醒了?”
一道熟悉而冷淡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温宁清转动僵硬的脖子,看见江晏舟正坐在沙发上。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仿佛几个小时前那场血腥的遗弃从未发生过。
“我还活着……是不是让你失望了?”温宁清开口,嗓音沙哑。
江晏舟合上文件,抬眸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高高在上的审视。
“既然醒了,说明死不了。”
他起身走到病床边,看着浑身缠满绷带的妻子:
“警察已经立案了,那几个人跑不掉。你的医药费我会让助理打给你,另外再给你卡里转五百万,算是补偿。”
温宁清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从眼角滑落,刺痛了伤口。
“五百万……江晏舟,原来我的一条命,在你眼里就值五百万。”
“别在那阴阳怪气。”
江晏舟眉头微皱,“受点皮肉苦也是好事,让你长长记性。在这个圈子里混,没本事就别强出头。如果不是你非要砸那枚戒指,也不会惹祸上身。”
“而且,”江晏舟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责备,“因为你被围堵的事,楚楚受了惊吓,回来就开始高烧不退,刚才一直在做噩梦喊救命。”
“既然你醒了,精神看起来也不错,现在就跟我去隔壁病房看看她。”
温宁清愣住了,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给楚楚道个歉。”
江晏舟理了理袖口,“告诉她你没事了,让她别害怕。这事毕竟因你而起,安抚好她的情绪,这事就算彻底翻篇了。”
轰的一声。
温宁清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彻底崩断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入骨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涌上心头。
他把她扔给暴徒,任由她被打得半死。
现在她只剩半口气躺在床上,他却让她去给那个只是受了点惊吓的林楚楚道歉?
“江晏舟。”
温宁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十年的痴缠与爱意,终于化作了一潭死水。
“你说得对,我是该长记性。”
她没有发疯,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平静得可怕。
江晏舟以为她想通了,脸色稍缓:“你能这么想最好。楚楚单纯,不像你……”
“你的楚楚是需捧在手心的掌上珠,我却是扔进泥潭也死不了的烂野草。”
温宁清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既然野草已经被踩烂了,就不在这碍眼,脏了你们这种体面人的鞋。”
就在这时,江晏舟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是林楚楚的看护打来的。
“我先过去一趟,楚楚醒了在找我。”江晏舟收起手机,不耐烦地看了温宁清一眼,“你自己收拾一下,十分钟后过来道歉。别让我再派人来请你,懂点事。”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病房,连头都没回。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安静了。
温宁清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许久,直到眼底的泪水彻底干涸。
她用完好的左手,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
鲜血瞬间回流,喷涌而出,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她感觉不到痛。
温宁清挣扎着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走到窗台边,拿起那把原本用来削水果的水果刀。
她低头,看向自己缠满纱布的右手手腕。
那里有一道旧疤。
五年前,这只手替江晏舟挡下致命一刀,留下了这个丑陋的伤疤。
那时候,江晏舟曾心疼地吻着这道疤,说:“阿宁,这是你爱我的勋章,我会记一辈子。”
这是耻辱,是她犯贱十年的烙印。
温宁清眼神一狠,咬紧牙关,手中的刀刃对准那块旧疤,狠狠划了下去!
剧痛让她浑身颤抖,冷汗如雨下。
她没有停手,一刀,两刀……
她硬生生地,将那块带着旧疤的皮肉,连同那十年的爱恨,从手腕上剜了下来!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是太夫人发来的消息。
“为你准备的车已在码头等候,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江太太。”
十分钟后。
江晏舟哄睡了林楚楚,皱着眉回到温宁清的病房。
“温宁清,十分钟到了,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
推开门的瞬间,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病房里空无一人。
病床上,只留着一件被鲜血浸透的病号服。
而在窗台上,放着那把带血的水果刀,静静地躺着一块血肉模糊的皮肉。
江晏舟瞳孔剧烈收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认得那个位置。
那是温宁清手腕上的旧疤。
他猛地抬头,看向正对面的白墙。
墙上,用鲜血淋漓的手指,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红字:
【江晏舟,这耻辱我还给你。从此黄泉碧落,永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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