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这届反派演技太差第一章我重生在身败名裂的前一夜我死在一个雪夜。
被我的夫君端王萧景渊亲自下令,杖毙于王府门前。罪名是毒害侧妃林婉儿腹中胎儿,
勾结外敌,意图谋反。行刑那天,京城百姓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他们朝我扔烂菜叶和臭鸡蛋,
骂我毒妇,骂我不得好死。我拖着被打断的双腿,在雪地里爬出两道血痕,
最后一眼看见的是萧景渊站在王府高阶上,拥着哭泣的林婉儿,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
然后我就死了。再睁眼时,我躺在端王府的锦绣帐中,窗外是熟悉的夏夜虫鸣。我猛地坐起,
摸向自己的腿——完好无损。看向铜镜——里面是我十八岁的脸,
还未被三年冷待和最后那场酷刑折磨得形销骨立。“王妃,您醒了?
”丫鬟春桃端着药碗进来,见我坐起,连忙上前,“您昨日落水受了寒,太医说需静养几日。
”落水。我想起来了。这是承平十九年六月十七,我嫁入端王府的第三个月。这一日,
我“意外”落水,被侧妃林婉儿的丫鬟“救起”。三日后宫中夜宴,
我将被当场揭穿衣衫不整与侍卫私通,从此身败名裂,被打入王府冷院,
开始我悲惨的后半生。好一出大戏。我接过药碗,黑褐色的药汁映出我冷笑的脸。
上一世我蠢,以为落水真是意外,以为林婉儿真是好心,以为萧景渊至少会查**相。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王爷呢?”我问,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春桃小心翼翼道:“王爷在书房议事……侧妃娘娘去送参汤了。”哦,对,这个时候,
萧景渊已经夜夜宿在林婉儿的怡芳苑,我这位正妃不过是个摆设。“替我更衣。
”我放下药碗,“我去给王爷请安。”春桃吓了一跳:“王妃,您还病着……”“死不了。
”我起身,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尚且稚嫩的脸。柳叶眉,杏核眼,
唇色苍白——标准的小白花长相,也是我前世被认定“柔弱可欺”的原因。但眼神变了。
那双眼里不再有怯懦和讨好,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我挑了件素净的月白襦裙,
头发简单挽起,插一支白玉簪。既然要演戏,就得演**。病弱正妃深夜请安,多懂规矩,
多惹人怜惜——虽然我知道,萧景渊根本不会怜惜。走到书房外,
果然听见里面传来林婉儿娇滴滴的声音:“王爷,妾身炖了参汤,
您趁热喝……”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屋内两人同时抬头。萧景渊坐在书案后,
一身玄色常服,眉眼深邃,正是二十二岁最俊朗的年纪。林婉儿站在他身侧,粉衫罗裙,
妆容精致,手里还端着汤碗。看到我,林婉儿眼中飞快闪过一抹讶异,
随即换上担忧:“姐姐怎么来了?您还病着呢。”萧景渊则皱了皱眉,语气淡漠:“有事?
”前世,他这样的态度能让我心碎一整晚。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我福身行礼,
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妾身来向王爷请安。今日落水,给王爷添麻烦了。
”萧景渊的眉头皱得更深。他盯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像是审视,
又像是……困惑?“既知麻烦,日后当心。”他语气依然冷硬,但似乎少了些前世的厌烦,
“回去歇着吧。”不对劲。按照前世,此刻他应该冷冷斥责我“行事莽撞,丢了王府脸面”,
然后让我禁足三日。可现在,他只是让我回去歇着?林婉儿也察觉了异样,
忙笑道:“王爷说得是,姐姐快回去歇着吧。太医说了,您这身子需好好调理,
三日后宫中夜宴,可不能缺席呢。”三日后,宫中夜宴。我垂下眼睫,
掩住眸中冷光:“多谢妹妹关心。那妾身告退。”转身离开时,我能感受到背后两道目光。
一道属于林婉儿,带着算计和疑惑。另一道属于萧景渊……深沉得让我看不懂。
回到自己的栖梧院,我屏退下人,独自坐在窗前沉思。萧景渊的态度为何变了?
林婉儿眼中的算计,似乎也比前世更急切?正想着,门外传来通报:“王妃,舅老爷来了。
”舅老爷?我的舅舅,镇北侯沈巍?我猛地起身。前世这个时候,舅舅根本没来!
他在北疆镇守,直到我死前三个月才回京,那时我已身陷冷院,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我。
难道我的重生,引起了什么变故?“快请。”我压下心中惊疑,整理仪容。沈巍大步进来时,
我几乎认不出他。记忆中舅舅总是爽朗大笑,可此刻的他,脸色铁青,眼中布满血丝,
像是经历了极大的痛苦。“晚晚!”他一见我就抓住我的肩膀,上下打量,声音嘶哑,
“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人欺负你?”我一怔:“舅舅,我没事。
您怎么突然回京了?”沈巍像是意识到失态,松开手,深吸几口气,
才勉强平静:“北疆暂时无事,我……我想你了,就回来看看。”这理由太牵强。
镇北侯无诏不得擅离封地,他是朝廷一品军侯,更不可能随意回京。“舅舅,
到底出什么事了?”我直视他的眼睛。沈巍避开我的目光,
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这个你收好,贴身带着,任何时候都不要离身。”我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块羊脂玉佩,触手温润,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这是?”“护身符。
”沈巍语气沉重,“晚晚,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命最要紧。名声、地位、甚至尊严,
都可以舍弃,但命不能丢。如果有人要害你……杀了他。舅舅替你兜着。”我彻底震惊了。
前世舅舅虽然疼我,但恪守礼法,从未说过如此离经叛道的话。更不会教我“杀人”。
“舅舅,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试探问。沈巍眼神闪烁,
最终只是拍拍我的肩:“别问太多。你只需记住,舅舅永远站在你这边。
三日后宫中夜宴……万事小心。我会安排人在宫里接应你。”他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留下满腹疑云的我。接下来两日,王府里的诡异越来越多。先是萧景渊突然下令,
将我的月例银子翻了一倍,还送来了几匹今年新贡的云锦,说是给我裁制新衣。
再是我的贴身丫鬟夏荷,那个前世被林婉儿收买、在夜宴上作证诬陷我的夏荷,
突然主动找我坦白,说她娘病重需要钱,林婉儿曾找过她,但她绝不会背叛我。
最离谱的是林婉儿本人。她不再像前世那样明里暗里挑衅,反而几次“偶遇”我,
言语间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和……恐惧?是的,恐惧。她看我的眼神,
偶尔会流露出一种见鬼似的惊惶。这一切太不对劲了。重生第三日,宫中夜宴当天。
我坐在妆台前,春桃替我梳妆。镜中的女子穿着藕荷色宫装,妆容精致,却面无表情。
“王妃,您真美。”春桃赞叹。美吗?前世我也是这样盛装赴宴,然后被当众撕碎所有尊严。
“春桃,如果我今晚回不来,你就拿着这个去镇北侯府找我舅舅。
”我将舅舅给的玉佩和一张银票塞给她。
春桃吓白了脸:“王妃您别胡说……”“只是以防万一。”我起身,看着镜中的自己,
缓缓勾起一个笑容。这一世,我不会再任人宰割。无论你们在玩什么把戏。
______第二章夜宴上的全员异常皇宫,麟德殿。丝竹声声,觥筹交错。
王公贵族、文武百官携家眷赴宴,一派盛世繁华景象。我坐在女眷席中,
身边是各府王妃贵女。林婉儿坐在我斜后方,时不时投来视线。萧景渊在对面男宾席,
与几位皇子王爷交谈,偶尔看向我这边,眼神复杂。酒过三巡,舞姬献艺。按照前世情节,
此时该有一名宫女“不小心”将酒洒在我身上,引我去更衣,
然后在那里安排一场“私会”的戏码。果然,一个绿衣宫女端着酒壶走来,脚下一滑,
整壶酒朝我泼来——我早有准备,身子微微一侧。酒水全泼在了我身旁的安国公夫人身上。
“啊!”国公夫人尖叫起身,华贵的衣裙湿了一大片。宫女吓得跪地磕头。殿内一时安静,
众人目光齐聚。“大胆奴才!”皇后厉声呵斥,“拖下去杖责二十!”“皇后娘娘恕罪!
”宫女哭喊,“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有人绊了奴婢……”“哦?谁绊的你?”皇后冷声问。
宫女眼神乱飘,最后竟指向林婉儿身旁的丫鬟:“是她!奴婢看见她伸脚了!
”那丫鬟是林婉儿的贴身侍女,名唤翠儿。前世就是她在更衣室外“把风”,
并作证亲眼看见我与侍卫私通。翠儿脸色煞白,扑通跪地:“奴婢冤枉!奴婢没有!
”林婉儿也起身:“皇后娘娘明鉴,翠儿一直站在妾身身后,怎么可能伸脚绊人?
”场面混乱。我安**着,心中冷笑。前世这出戏,我是主角。这一世,我连台都不上,
看你们怎么演。萧景渊忽然起身,走到殿中行礼:“母后,今日宫宴,不宜见血。
既然安国公夫人衣裙脏了,不如让她先去更衣。这宫女所说是否属实,可宴后详查。
”他居然为我解围?不,是为林婉儿解围。皇后沉吟片刻,点头:“也罢。
安国公夫人先去更衣吧。这宫女暂且关押,宴后再审。”风波暂平。但我注意到,
萧景渊回座时,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有疑惑,还有一丝……赞许?
更诡异的是,当舞乐再起时,二皇子萧景睿端着酒杯走过来,停在我面前。“端王妃,
本王敬你一杯。”他笑得温文尔雅,眼中却有种我看不懂的热切。前世,
这位二皇子与我几乎无交集。他是萧景渊的政敌,后来在夺嫡中失败,被圈禁至死。
此刻他主动敬酒,意欲何为?我举杯:“谢二殿下。”一饮而尽。萧景睿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反而压低声音:“王妃近日可好?若在端王府有何难处,可随时来找本王。
”这话已经越界了。我蹙眉:“二殿下说笑了,妾身在王府一切安好。”“是吗?
”萧景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扫过对面的萧景渊,“但愿如此。”他离开后,
我心中疑窦更深。宴至中途,我起身去更衣。这一次,我特意带了春桃和另一个婆子,
绝不单独行动。果然,在回廊转角,我“偶遇”了林婉儿。她似乎是特意等我,屏退了丫鬟,
单独走来。“姐姐。”她声音轻柔,眼神却闪烁,“方才殿上,让姐姐受惊了。
”“妹妹言重了,受惊的是安国公夫人。”我淡淡道。林婉儿咬了咬唇,忽然上前一步,
压低声音:“姐姐,今晚无论发生什么,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害你之心。”我怔住。
这话什么意思?前世就是她一手策划了诬陷,现在说没有害我之心?“妹妹这话我听不懂。
”“你很快就懂了。”林婉儿眼中竟泛出泪光,“姐姐,前世是我对不起你,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害你。你……你小心二皇子。”说完,她匆匆离去,留下我一人愣在原地。
前世?这一世?她也重生了?!我脑中轰然作响。如果林婉儿也重生了,
那她这两日的反常就说得通了。她怕我报复,所以在讨好我?可她又为何提醒我小心二皇子?
等等,如果林婉儿能重生,那萧景渊呢?舅舅呢?二皇子呢?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或许重生的,不止我一个。回到殿中,我心神不宁。萧景渊似乎察觉,
朝我看来。我迎上他的目光,试图从中找出端倪。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探究,有关切,
还有一种……懊悔?酒宴进行到后半程,按照前世,此时该有侍卫冲进来,
声称抓到一个形迹可疑之人,然后从我身上搜出“私通”的信物。我握紧袖中的手,
等待暴风雨来临。然而,什么也没发生。宴席平安结束,帝后起驾回宫,众人依次退场。
我随着人流走出麟德殿,夜风吹在脸上,竟有些恍惚。这就……结束了?“王妃,小心台阶。
”萧景渊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我转头,他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伸手虚扶了我一下。
这个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可前世,他从未在公开场合对我有过半点亲密。“谢王爷。
”我缩回手。他收回手,沉默片刻,忽然道:“今晚……你做得很好。
”“妾身不明白王爷的意思。”“你不必明白。”萧景渊看着前方宫灯,“只需记住,
从今往后,无人能欺你。”这话太重,重得我不知如何接。马车驶回王府,一路无话。
到了府门口,萧景渊扶我下车,忽然说:“明日我会让管家把对牌钥匙交给你,府中中馈,
由你主持。”我彻底愣住了。前世直到我死,王府中馈都掌握在林婉儿手中。
萧景渊从未给过我半分实权。“王爷,这不合规矩。侧妃妹妹打理府务已久,妾身突然接手,
恐惹非议。”“她自会明白。”萧景渊语气淡淡,却不容置疑,“你是正妃,理当主持中馈。
从前是我疏忽了。”他说完便转身进了府,留下我在夜风中凌乱。回到栖梧院,我屏退下人,
独自坐在黑暗中思考。林婉儿疑似重生,萧景渊态度大变,舅舅突然回京,
二皇子莫名示好……这一切太乱了。“王妃,您睡了吗?”门外响起春桃的声音。“进来。
”春桃端着安神茶进来,点亮烛火,小心翼翼道:“王妃,有件事……奴婢不知该不该说。
”“说。”“今日在宫中,奴婢去取披风时,路过御花园假山,听见……听见侧妃娘娘在哭。
”春桃压低声音,“她对着一棵树说‘对不起,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一世我一定赎罪’……”我手中的茶盏险些掉落。果然,林婉儿重生了。“她还说了什么?
”“奴婢不敢多听,赶紧走了。但回来的路上,又撞见王爷身边的侍卫长风,
他自言自语说什么‘这次一定保护好王妃’……”春桃声音发颤,“王妃,
府里是不是……闹鬼啊?怎么大家都怪怪的?”不是闹鬼。是闹重生了。我揉着太阳穴,
觉得这一切荒谬又可笑。我憋着一股劲重生回来,准备大杀四方复仇雪恨,
结果仇人们好像都提前知道了剧本,一个个抢着改戏?“春桃,这些话烂在肚子里,
对谁都不要说。”我叮嘱。“奴婢明白。”春桃退下后,我毫无睡意。走到窗边,
看着夜空中的弯月,忽然想起前世临死前,萧景渊那句冰冷的话:“沈知晚,你让本王恶心。
”那时的恨意深入骨髓。可现在,看着他反常的维护,听着林婉儿的忏悔,
我突然不知道该恨谁了。如果他们都重生了,都知道了前世的结局,
那我的复仇还有什么意义?正想着,窗外传来极轻的响动。“谁?”我警惕地握紧簪子。
一个黑影翻窗而入,动作利落。烛火映出来人的脸——是二皇子萧景睿。“二殿下这是何意?
”我后退一步,冷声道。萧景睿一身夜行衣,眼中却没有恶意,反而有种急迫:“沈知晚,
长话短说。萧景渊不是良人,林婉儿更是蛇蝎。你留在端王府只有死路一条。跟我走,
我能护你周全。”我简直要笑出声了:“二殿下深夜闯入弟媳卧房,说要带她私奔?
您觉得合适吗?”“我知道你不信我。”萧景睿上前一步,“但你可知道,前世你死后,
萧景渊追封你为端烈王妃,看似情深义重,实则用你的死打击沈家,扳倒了镇北侯府!
你舅舅沈巍,被诬陷通敌,满门抄斩!”我浑身一颤。“林婉儿也没好下场。你以为她赢了?
不,你死后三年,她也被萧景渊赐死,罪名是谋害皇嗣。至于萧景渊自己——”萧景睿冷笑,
“他踩着所有人的尸骨登上帝位,却孤家寡人,众叛亲离,最后死在自己亲生儿子手中。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我声音发干。“因为我也死了。”萧景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死在他的囚笼里。再睁眼,就回到了现在。沈知晚,这一世我不想争皇位了,
我只想救该救的人,比如你,比如沈家。”信息量太大,我一时难以消化。“你说你重生,
有什么证据?”“你左肩后有一块蝶形胎记,前世你死后,萧景渊命人将你的画像挂在书房,
日日相对。那画上,胎记清晰可见。”萧景睿说得笃定。我确实有那块胎记,
除了贴身丫鬟和嬷嬷,无人知晓。“即便你重生,又为何要救我?前世我们并无交情。
”“因为欠你的。”萧景睿苦笑,“前世我也曾推波助澜,默认了那些陷害你的流言。
后来才知道你是无辜的。这一世,就当我还债。”窗外传来脚步声,是巡逻的护卫。
萧景睿脸色一变:“我不能久留。沈知晚,记住我的话。若想通了,去城西的云来茶馆,
报‘故人’二字,自有人接应你。”他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我站在原地,烛火摇曳,
映着苍白的脸。一个重生复仇剧本,突然变成了全员重生忏悔剧。
萧景渊、林婉儿、二皇子……还有谁?舅舅呢?他是不是也……我忽然觉得,这一世的路,
可能比上一世更难走。因为我不知道,这些忏悔是真是假,这些改变是真心还是另有所图。
但我确定一点:无论如何,我不能再像前世那样任人摆布。你们要演戏,我就陪你们演。
看谁能演到最后。______第三章王爷他好像有病第二天,王府炸了锅。
萧景渊当真把对牌钥匙交到了我手上,还当着全府管事的面宣布:“从今日起,
府中一应事务,均由王妃定夺。侧妃协助,但最终决策,以王妃为准。”林婉儿站在一旁,
脸色苍白,却强笑着应下:“妾身遵命。姐姐身子刚好,若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吩咐妾身。
”管事们面面相觑,谁不知道这三个月来王府是侧妃当家?怎么王爷突然转了性?
我也没推辞,接过沉甸甸的对牌钥匙,淡淡道:“既然王爷信任,妾身自当尽力。
只是初接手,难免生疏,还请各位管事多担待。”“王妃客气了。”众人连忙行礼。散了会,
我回到栖梧院,春桃夏荷激动得不行:“王妃,王爷这是终于看到您的好啦!”“是啊,
以后看谁还敢克扣咱们院里的份例!”我笑了笑,没说话。看到我的好?
怕是看到我前世的惨死,心虚了吧。午膳时分,萧景渊居然来了栖梧院。这是大婚以来,
他第一次主动来我院里用膳。桌上摆着四菜一汤,不算丰盛,但都是按我的口味做的。
萧景渊扫了一眼,眉头微皱:“怎么如此清淡?王妃身子弱,该多补补。长风,
让厨房再加一道人参鸡汤,一道红烧蹄髈。”“王爷,妾身吃不了那么多。”我忍不住开口。
“吃不了就每样尝一口。”他语气自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太瘦了。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前世我为了讨好他,曾精心准备一桌他爱吃的菜,等了三个时辰,
他却去了林婉儿那里。现在这是补偿吗?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
萧景渊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问:“府中事务可还顺手?若有为难,随时找我。
”“暂时无碍。”我顿了顿,“只是妾身有一事不解。”“说。
”“王爷为何突然对妾身……”我斟酌用词,“如此关照?”萧景渊放下茶盏,看向我。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潭望不见底的寒水。“你是我的王妃,关照你是应当的。
”“可过去三个月,王爷并非如此。”他沉默片刻:“过去是我疏忽。今后不会了。
”这话说得轻巧,却避开了核心。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温顺:“谢王爷。”正说着,
门外传来林婉儿的声音:“姐姐在吗?妹妹来请教些事务。”萧景渊眉头一皱,似有不悦,
但还是道:“进来。”林婉儿端着一个小食盒进来,见萧景渊在,眼中闪过讶异,
随即笑道:“原来王爷也在。妾身炖了冰糖燕窝,想着姐姐身子虚,送来给姐姐补补。
”她打开食盒,燕窝晶莹剔透,香气扑鼻。前世,她也常送各种补品,我从未怀疑,
直到后来太医说我体内积了寒毒,才知那些补品里都加了相克之物。“妹妹有心了。
”我微笑,“只是我刚用完膳,实在吃不下。不如妹妹带回去自己用?
”林婉儿笑容一僵:“姐姐这是嫌弃妹妹的手艺?”“怎么会。”我看向萧景渊,
“王爷还没用点心吧?不如尝尝妹妹的手艺?”萧景渊瞥了燕窝一眼,
淡淡道:“太医说王妃需温补,燕窝性凉,近日还是少用为好。侧妃既然炖了,就自己用吧。
”林婉儿的脸色彻底白了。她看着萧景渊,眼中竟有泪光:“王爷……您是在怪妾身吗?
妾身只是关心姐姐……”“本王知道。”萧景渊语气依然平淡,“但王妃的饮食,
以后由太医调配,你不必费心了。”这话已经算重了。林婉儿身子晃了晃,行礼告退,
背影凄凉。我冷眼旁观,心中毫无波澜。若不知她也重生,我或许会信她的委屈。但现在,
我只觉得可笑。“你在试探她。”萧景渊忽然开口。我一惊,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你知道燕窝有问题。”他陈述,不是疑问。我心跳漏了一拍,强作镇定:“王爷说笑了,
妾身只是真的吃不下。”“沈知晚。”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我,“在我面前,不必伪装。
”我放下筷子:“妾身听不懂王爷的意思。”萧景渊盯着我看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发怒,
他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有种说不出的疲惫。“罢了。你既不愿说,我不逼你。
只是你要记住,这府中,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需顾忌任何人。包括我。
”他说完便起身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对着满桌残羹发呆。这算什么?忏悔?补偿?
还是新一轮的算计?下午,我召来府中管事,一一核对账目。果然发现不少漏洞,
采买虚报、账实不符、下人偷盗……林婉儿这三个月的管家,可谓漏洞百出。
“把这些账目封存,涉事人等先关押,等我请示王爷后再行发落。”我吩咐管家。管家应下,
犹豫道:“王妃,侧妃那边……”“如实禀报就是。”我淡淡道,“王爷既将中馈交予我,
我自当尽心。有问题的,一个不留。”“是!”处理完公务,已近黄昏。我揉着发酸的肩颈,
走到院中透气。却见萧景渊身边的侍卫长风,正在院外与春桃说话。“这是王爷让送来的,
说是安神助眠。”长风递过一个锦盒。春桃接过,小声道:“王爷近日对王妃真好。
”长风叹气:“王爷他……心里苦。有些事现在不能说,但请王妃相信,
王爷绝不会再伤害她。”“可王妃似乎不信。”“换你你信吗?”长风苦笑,“慢慢来吧。
”他们没发现我在听。我退回屋内,心乱如麻。萧景渊到底在搞什么鬼?如果他也重生了,
知道前世害死我,那现在的弥补是为了什么?良心不安?还是怕我报复?还有林婉儿,
她的忏悔有几分真?二皇子又为何要帮我?正想着,夏荷匆匆进来:“王妃,舅老爷又来了,
在前厅等您。”我收敛心神,前去见舅舅。沈巍这次神色稍缓,但眼中仍有忧色。
屏退左右后,他第一句话就是:“晚晚,昨晚宫宴,萧景睿是不是找你了?
”我一惊:“舅舅怎么知道?”“我在宫中有眼线。”沈巍沉声道,“萧景睿此人不可信。
他表面温文,实则心狠手辣。前世他虽未直接害你,但也推波助澜。这一世突然示好,
必有图谋。”“舅舅……”我看着他,“您是不是也……重生了?”沈巍身子一震,良久,
缓缓点头:“是。我重生在你落水那日。晚晚,舅舅对不起你,
前世没能护住你……”他眼眶发红,这个铁骨铮铮的镇北侯,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舅舅别这么说。”我握住他的手,“前世是我自己蠢,怪不得别人。”“不,怪我。
”沈巍握紧拳头,“怪我远在北疆,怪我以为萧景渊至少会看在沈家面上善待你,
怪我回来得太迟……”“都过去了。”我轻声道,“这一世,我们都不会重蹈覆辙。
”沈巍平复情绪,正色道:“晚晚,听舅舅一句劝,离开端王府。萧景渊不是良配,
萧景睿更是狼子野心。舅舅在北疆有封地,有兵马,可以护你一世周全。”“那沈家呢?
舅舅擅自离京已是僭越,若再带我走,岂不坐实了谋逆罪名?”“我自有安排。
”沈巍眼中闪过厉色,“这一世,我不会再让沈家任人宰割。”我摇头:“舅舅,我不能走。
至少现在不能。”“为何?”“因为我想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我看向窗外,
“萧景渊、林婉儿、萧景睿……他们都重生了,却各怀鬼胎。若我就这么走了,
永远不知道真相,永远活在猜疑中。”沈巍还想劝,但我态度坚决。他最终叹气:“也罢。
但你答应舅舅,若有危险,立刻传信。舅舅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你周全。”送走舅舅,
天已擦黑。回到栖梧院,春桃说萧景渊让人传话,今晚过来用晚膳。我揉着额角,
觉得这日子过得比前世还累。前世至少敌人明确,这一世,每个人都戴着面具,
我不知道该信谁,该防谁。晚膳时,萧景渊又来了。这次他带了一卷画。“打开看看。
”他说。我展开画卷,愣住了。画上是个女将军,银甲红缨,策马挽弓,眉眼英气,
竟有几分像我。“这是……”“前朝昭武将军,沈红袖。”萧景渊道,“也是你沈家先祖。
她十六岁随父出征,二十岁掌帅印,一生未嫁,守边疆三十年。我朝开国时,
太祖亲封她为镇国夫人。”我抚过画中人的眉眼,心中涌起一股热流。沈家是将门,
但到我这一代,只剩舅舅一个男丁。我自幼习武,却因母亲说“女子当娴静”而荒废。
嫁入王府后,更是连剑都没摸过。“你骨子里流着沈家的血,不该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萧景渊声音低沉,“喜欢什么就去做,想习武就习武,想读书就读书。王府不是牢笼,
你是这里的女主人,不是囚犯。”我抬头看他,想从他眼中找出虚伪,却只看到一片坦荡。
“王爷为何对我说这些?”“因为我想你活得自在些。”他顿了顿,
“前世……你活得太委屈了。”他终于提到了“前世”。我握紧画卷:“王爷也重生了,
是吗?”萧景渊沉默良久,点头:“是。我死在你之后三年。
皇位、权势、天下……都得到了,却也什么都失去了。最后死在亲生儿子手中时,
我想起的竟是你被杖毙那日的眼神。”他闭了闭眼:“沈知晚,我不求你原谅。
前世是我糊涂,是我负你。这一世,我只想补偿。你想复仇,可以冲我来。但别伤害自己,
也别……再给别人伤害你的机会。”这话说得诚恳,可我心中只有一片冰凉。“补偿?
”我笑了,“王爷觉得,一条命,是能补偿的吗?”“不能。”他答得干脆,
“所以我不求原谅。我只想做我该做的,护你平安,还你自由。等哪一日你觉得够了,
想离开,我绝不留你。”“那林婉儿呢?”“她……”萧景渊眼中闪过复杂,
“她也会得到应有的结局。但不是现在。晚晚,这府里、这京城,乃至这天下,
有许多眼睛盯着。我们需要时间。”我没再问。问多了,反而显得我在意。用过晚膳,
萧景渊离开。我独自坐在灯下,看着那幅先祖画像,心乱如麻。这一夜,我做了个梦。
梦见前世被杖毙那日,大雪纷飞,萧景渊站在高阶上,眼神冷漠。可梦里的他,
眼角似乎有泪。醒来时,枕边湿了一片。春桃进来伺候洗漱,小声道:“王妃,侧妃病了,
说是昨夜吹了风,高烧不退。”我蹙眉:“请太医了吗?”“请了,太医说是郁结于心,
又染风寒,需静养。”春桃压低声音,“奴婢听说,侧妃昨晚在院里跪了半宿,
说是向菩萨忏悔。王爷知道后,只说了句‘让她跪着’。”我手指一顿。林婉儿,
你又在演哪一出?“准备些补品,我去看看她。”我倒要看看,这位重生归来的侧妃,
到底想干什么。怡芳苑里,药味浓重。林婉儿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见到我,挣扎着要起身。
“姐姐怎么来了?小心过了病气。”“妹妹躺着吧。”我在床边坐下,“听说你病了,
来看看。”林婉儿眼圈一红:“姐姐不怪我就好。前世是我猪油蒙了心,
嫉妒姐姐得王爷宠爱,做了那么多错事……这一世,我不敢求姐姐原谅,
只求姐姐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她说得情真意切,眼泪簌簌落下。若是前世的我,
或许就心软了。但现在的我,只觉得讽刺。“妹妹说笑了,哪有什么前世今生。”我淡淡道,
“你好生养病,府中事务有我,不必操心。”“姐姐……”林婉儿抓住我的手,“你信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一世,我只想弥补。王爷他……他心里只有你,我看明白了。我不争了,
也不敢争了。只求姐姐让我在府中有个容身之处,我愿吃斋念佛,为姐姐祈福。
”她的手冰凉,颤抖得厉害。若说演戏,这也太逼真了。“妹妹好生休息吧。”我抽出手,
起身离开。走出怡芳苑,夏荷小声道:“王妃,侧妃看起来真的悔改了。”“是吗?
”我望向阴沉的天色,“夏荷,你相信狗能改得了吃屎吗?”夏荷一愣。“我不信。
”我抬步往前走,“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是舅舅教我的。”回到栖梧院,
桌上放着一封信,没有署名。我打开,只有一行字:“小心三日后太后寿宴。
林已与二皇子结盟。”字迹陌生。我捏着信纸,心中冷笑。果然,戏才刚开场。林婉儿,
萧景睿,你们这就按捺不住了?也好。这一世,我们慢慢玩。
第二卷:谁的剧本在飞第四章太后寿宴,三方混战太后寿宴前夜,我坐在灯下,
反复看着那封匿名信。“小心三日后太后寿宴。林已与二皇子结盟。”字迹工整,
看不出端倪。但信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墨中带淡淡梅香——这是宫中专供,非寻常人能得。
谁在给我报信?是敌是友?“王妃,该歇了。”春桃轻声提醒。“你先去睡吧,
我再看会儿账本。”我随口打发她。窗外月明如水,我却毫无睡意。重生以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萧景渊的补偿,林婉儿的忏悔,萧景睿的拉拢,
舅舅的忧虑……每个人都在演,我不知道该信谁的剧本。正想着,窗棂轻响。
我警惕地握紧袖中匕首——舅舅给的,削铁如泥。“是我。”熟悉的声音,是萧景渊。
他翻窗而入,一身玄色劲装,肩上还带着夜露。看到我手中的匕首,他愣了一下,
随即苦笑:“防我是应该的。”“王爷深夜来访,所为何事?”我没放下匕首。
“给你送样东西。”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放在桌上,“明日太后寿宴,无论发生什么,
都别打开这个锦囊,除非……除非你性命攸关。”“里面是什么?”“能保命的东西。
”萧景渊看着我,眼神复杂,“明日宴上,林婉儿会设计让你当众出丑,我已安排人拦下。
但萧景睿那边……我还没摸清他的路数。你要小心他。”“王爷为何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再看你死一次。”他声音低沉,“沈知晚,我知道你不信我。但至少,
在对付萧景睿和林婉儿这件事上,我们可以暂时联手。”我盯着他:“联手?然后呢?
等他们倒了,王爷再对付我?”萧景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眼中是深深的疲惫:“若到那一日,我任你处置。要杀要剐,绝无怨言。”他说得认真,
我反而不知该如何接话。“锦囊收好。明日宴上,无论谁找你单独说话,都别去。
尤其是萧景睿。”他顿了顿,“还有,离水边远些。”说完,他如来时一般,翻窗离去。
我看着桌上锦囊,犹豫片刻,还是贴身收好。不管萧景渊是真心还是假意,
有备无患总是好的。第二天,太后寿宴,慈宁宫。我穿了一身藕荷色宫装,素净大方,
发间只簪一支白玉步摇。林婉儿则盛装打扮,玫红织金襦裙,满头珠翠,美得耀眼。
“姐姐今日真素净。”她挽着我的手,笑得亲热,“倒显得妹妹太过张扬了。”“妹妹年轻,
自然该打扮得鲜亮些。”我淡淡应道。入宫路上,萧景渊骑马跟在马车旁。
他今日穿了亲王常服,玉冠束发,眉眼在晨光中格外清晰。路过朱雀街时,
他忽然策马靠近车窗,低声道:“记住我的话。”我点头,放下车帘。慈宁宫前,
百官命妇齐聚。我与萧景渊并肩而行,林婉儿落后半步。无数目光投来,有好奇,有审视,
有幸灾乐祸。端王府这三个月的事,早已传遍京城。“端王、端王妃到——”内侍高唱。
踏入大殿,太后端坐高位,皇帝、皇后分坐两侧。我们上前行礼,太后笑着赐座,
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端王妃脸色似乎不太好,可是身子不适?”“劳太后挂心,
妾身已无大碍。”我垂首应答。“那就好。”太后点头,看向林婉儿,“侧妃倒是气色不错。
”林婉儿连忙起身:“谢太后关心,妾身……”“坐下吧。”太后摆摆手,
似乎对她没什么兴趣。宴席开始,歌舞升平。我安**着,余光观察四周。
萧景睿坐在对面皇子席,正与三皇子谈笑,似乎没注意到我。林婉儿则频频看向殿外,
有些心神不宁。酒过三巡,林婉儿忽然起身:“太后,今日您寿辰,
妾身特意准备了一曲《贺寿舞》,愿为太后助兴。”太后饶有兴致:“哦?你还会跳舞?
”“妾身不才,学艺不精,只愿博太后一笑。”林婉儿姿态放得极低。“准了。
”林婉儿去偏殿更衣。我看向萧景渊,他微微摇头,示意我稍安勿躁。片刻后,
林婉儿换了一身水红舞衣重回殿中。乐起,她翩翩起舞,身姿曼妙,确实有几分功底。
舞至**,她一个旋转,袖中忽然飞出一物,直直朝我面门袭来!我早有防备,侧身避开。
那物“啪”地落在桌上,是一支金簪。“啊!”林婉儿惊呼,停下舞蹈,跪倒在地,
“妾身该死!舞袖不慎勾到发簪,惊扰了姐姐,请太后、皇上责罚!”殿内一静。
所有人都看向我。前世也有这一幕。当时我被金簪划伤脸颊,惊慌失措打翻酒盏,
弄得一身狼狈,成了全京城的笑柄。而林婉儿“愧疚”得当场落泪,博尽同情。这一次,
我拿起桌上金簪,仔细端详,笑了:“这簪子工艺倒是精巧。不过妹妹,你舞袖力道不小,
竟能将发簪甩出这么远?”林婉儿脸色一白:“姐姐误会了,
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本宫又没说是故意的。”我把玩着金簪,“只是觉得有趣。
这簪子看着眼熟,像是前几日珍宝阁新到的款式。妹妹何时买的?”“是……是王爷赏的。
”林婉儿看向萧景渊。萧景渊淡淡道:“本王不记得赏过你这支簪子。”林婉儿身子一颤,
眼中含泪:“王爷贵人多忘事,是妾身记错了,是妾身自己买的……”“好了。”皇后开口,
语气不悦,“一支簪子罢了,也值得大惊小怪。林侧妃既然无心,便罢了。继续歌舞吧。
”林婉儿谢恩起身,退到一旁,再不敢看我。我放下金簪,心中冷笑。这就完了?不,
按照前世,好戏还在后头。果然,又过了一炷香,一个宫女匆匆进来,在皇后耳边低语几句。
皇后脸色微变,看向我:“端王妃,你身边的丫鬟,可是叫夏荷?”“正是。
”“有人见她与侍卫私相授受,在御花园假山后私会,已被拿住。”皇后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殿内听清。又是这招。前世,夏荷“招认”与我合谋,在我房中搜出“私通”书信,
人证物证俱在,我百口莫辩。“不可能!”我起身,“夏荷今日并未随我入宫。”“哦?
”皇后挑眉,“可那宫女自称夏荷,说是你的贴身丫鬟,今日随你入宫伺候。
”“妾身的丫鬟都在殿外候着,皇后可召来一问。”皇后示意,几个宫女被带进来,
其中并没有夏荷。“那假山后的又是谁?”皇后蹙眉。这时,一个侍卫押着个人进来。
那人穿着丫鬟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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