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赵文博阿默张阿花完整版在线阅读 曹维维小说全本无弹窗

供出来的未婚夫考中举人后,第一件事就是捂着鼻子嫌弃我:「阿花,你一身猪骚味,

做个通房都算是抬举你。」我没哭也没闹,反手把剔骨刀剁在案板上:「少废话!还钱!

连本带利二百两,少一个子儿把你剁了喂狗!」踹了渣男,

我转头在路边捡了个半死不活的哑巴当长工。未婚夫笑话我:杀猪的配要饭的,绝配!

我嗑着瓜子冷笑:你懂个屁!这男人腰好腿长力气大。劈柴不用斧,杀猪不用绳,

干起活来那是真带劲!关键是——免费!11.清算「阿花,把刀放下。」

赵文博站在我的肉摊前,用袖子紧紧捂着鼻子。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我如今已是举人,这杀猪刀……你还是收起来吧。」他顿了顿,眼神飘忽,

没敢看我手里的半扇猪肉。「我娘说了,你要是肯把这摊子撤了,以后别再抛头露面……」

「做个通房,也不是不行。」我手里的剔骨刀顿在半空。血水顺着刀尖,「滴答」一声。

落在满是油污的案板上。我想笑。我也确实笑了。「通房?」我把刀尖在围裙上蹭了蹭。

那围裙黑得发亮,全是陈年的猪油。赵文博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那一尘不染的青色长衫,

还是上个月我起早贪黑,多杀了两头猪才给他置办的。如今穿在他身上,

倒是显出几分人模狗样。「赵文博,你是读书读傻了,还是还没睡醒?」我把刀「哐」

地一声,反手剁在案板上。震得上面的一块五花肉颤了颤。赵文博那弱不禁风的身板,

也跟着颤了颤。「你说什么?」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在他的认知里,

我该感激涕零。毕竟,他是十里八乡唯一的举人老爷。而我,只是个满身腥臊味儿的杀猪匠。

是个没爹没娘,只剩一把子力气的孤女。「我说,你想白嫖?」我双手撑在案板上,

身体前倾。盯着他那张曾经让我觉得斯文俊秀,如今怎么看怎么虚伪的脸。「怎么能叫白嫖?

」赵文博脸涨得通红。读书人嘛,最听不得这种糙话。「阿花,注意你的言辞!

简直粗鄙不堪!」他拔高了音量,似乎想用声势压住我的气场。「我是念在你我不容易,

又有这一层……旧情分在。」「若非如此,凭我现在的身份,什么样的大家闺秀娶不得?」

「让你做通房,已是看在你我有过婚约的份上,对你的格外开恩了!」

周围买肉的大婶、卖菜的大爷,纷纷探过头来。在这个只有几百户人家的小镇上,这点动静,

比过年杀年猪还热闹。「哟,这不是赵秀才……哦不,赵举人吗?」「这是发达了,要休妻?

」「什么妻啊,还没过门呢,充其量是个未婚妻。」「啧啧,男人啊,一旦跃了龙门,

那还看得上杀猪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赵文博的脸更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

他觉得丢人。和我这样一个杀猪女在菜市场拉拉扯扯,辱没了他举人老爷的斯文。「阿花,

你别闹。」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施舍。「这里人多,有什么话,

回家再说。」「回家?」我抓起案板上的一块猪油,随手扔进泔水桶里。「赵文博,

你也配跟我提家?」「那个家,哪一块砖不是我搬的?哪一粒米不是我买的?」

「现在你飞黄腾达了,想拿个通房的名头就把我打发了?」我拿起挂钩上的算盘。

那是我的宝贝。算珠被我拨得锃亮。「既然你要算账,那咱们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好好算算。」「省得别人说我张阿花,欺负你个读书人。」赵文博慌了。

他太知道我算账的本事了。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唯一的爱好,就是赚钱。唯一的特长,

就是记账。哪怕是一文钱买的针头线脑,我都能记得清清楚楚。「你……你想干什么?」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袖口。那里,大概装着几两碎银子。是他此时此刻全部的身家。

「不想干什么。」我拨了一下算盘珠子。清脆的响声,像惊雷一样炸在赵文博的耳边。

「咱们谈谈钱。」「你要退婚,可以。」「你要纳妾,娶别人,那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

「但是,赵文博。」我抬起头,冲他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把我花在你身上的钱,

连本带利,吐出来。」赵文博愣住了。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

会抱着他的大腿求他不要抛弃我。毕竟,在戏文里,痴心女子都是这么演的。可惜了。

我张阿花不看戏。我只看账本。「怎么?不想给?」见他不说话,我冷笑一声。「行啊。」

我重新拿起那把剔骨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我伸出大拇指,轻轻试了试刀锋。

锋利得很。昨天刚磨的。「你要是不给钱,那我就只能收点别的了。」

我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打量。最后停留在他的两条腿中间。「听说宫里现在还招太监,

我看你这就挺合适的。」「只要一刀下去,你就不用操心娶媳妇的事儿了,多省心。」

赵文博吓得猛地夹紧了双腿。脸色煞白。「你……你敢!」「有辱斯文!泼妇!简直是泼妇!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把刀尖对准了一块排骨。手起刀落。「咔嚓」一声。

骨头断得整整齐齐。「杀猪杀了十年,我这手艺,切哪儿断哪儿,绝不拖泥带水。」

「你要不要试试?」赵文博退到了人群边缘。但他走不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把他围得水泄不通。大家都在等着看戏呢。看这个负心汉,

最后是个什么下场。「阿花……」赵文博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跟我讲道理。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钱财乃身外之物……」「放屁!」我直接打断了他。

「身外之物?那你别吃饭啊?别穿衣啊?」「你身上穿的这件长衫,二两银子。」

「那是老娘我在冬天里,手冻得跟胡萝卜一样,杀了整整十头猪换来的!」

「你脚上这双靴子,八百文。」「那是我给隔壁王婶送了一个月的下水,

才换来她帮我纳的底!」「还有你读书用的笔墨纸砚……」我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盘。

嘴里像爆豆子一样,一笔一笔地往外吐。「康熙五年的端砚,你说那是文人的脸面,非要买,

花了二十两。」「那二十两,是我把攒了三年的嫁妆底儿都掏空了!」「你进京赶考的盘缠,

五十两。」「那是我把家里的老黄牛卖了,又去借了高利贷才凑齐的!」「还有这些年,

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赵文博,你那一肚子墨水,全是老娘杀猪流的血换来的!

」「你吃的不是饭,是老娘的血汗!」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议论声反而小了。

大家都静静地听着。看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读书人,被我一层一层地扒皮。

赵文博的脸已经不能用红来形容了。颜色涨得跟猪肝有得一拼。「你……你这是羞辱我!」

他颤抖着手指着我。「我乃朝廷命官……预备役!」「你竟敢如此算计!」「算计?」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赵文博,当初你饿晕在我家门口的时候,怎么不说我算计?

」「当初你没钱交束脩,跪在我面前哭着喊姐姐的时候,怎么不说我算计?」

「当初你发誓说,若有朝一日金榜题名,定要凤冠霞帔娶我进门的时候,怎么不说我算计?」

「现在你翅膀硬了,想飞了?」「行啊,把毛拔干净了再飞!」我把算盘往他面前一怼。

「总共二百两。」「少一个子儿,我就去衙门击鼓鸣冤。」「告你个始乱终弃,骗财骗色!」

「我看你这举人的功名,还要不要!」这一招,才是我真正的杀手锏。读书人最重名声。

尤其是刚考中举人,还没补实缺的时候。要是背上个骗财骗色的名声,他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赵文博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眼里的愤怒瞬间变成了惊恐。「你……你疯了?」

「这事闹大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一个女儿家,名声还要不要了?」「名声?」

我嗤笑一声。「我是杀猪的,我还要什么名声?」「我有钱就行!」「只要有钱,

什么样的汉子我买不来?」「倒是你,赵举人。」「你要是为了二百两银子,

毁了大好前程……」「那才是真的亏大发了。」我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知道,

他会给的。他这种人,最是惜命。也最是爱惜羽毛。赵文博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

像是要在身上挖出两个洞来。如果眼神能杀人,我现在大概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可惜。

眼神杀不了人。只有我的刀能。「好。」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你个张阿花。」

「算我赵某人瞎了眼,竟没看出你是如此市侩之人!」「彼此彼此。」我挑了挑眉。

「我也没看出你是这么个白眼狼。」「二百两,我给!」赵文博咬牙切齿地说道。

「但我现在身上没那么多现银。」「写欠条。」我早有准备。

从围裙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还有一盒早就干得差不多的印泥。「现在就写。」

「当着大伙儿的面。」「签字,画押。」赵文博看着那张沾着油渍的纸。

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但他没得选。他颤抖着手,接过我递过去的一截炭笔。

那是我平时记猪肉账用的。他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我也看不懂他写得字好不好看。

反正只要认账就行。「按手印。」我把印泥盒往他面前一推。他伸出大拇指,

狠狠地按了下去。鲜红的指印。像极了被宰的猪流出的血。我拿起欠条,

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印泥。满意地弹了一下。「妥了。」「三天之内,我要见到现银。」

「否则,我就拿着这张欠条,去你那未来岳丈家门口念去。」「听说那是个员外家的**?」

「不知道员外爷看了这张条子,还会不会把宝贝女儿嫁给你这个欠债不还的穷酸鬼。」

赵文博浑身一震。他恶毒地看了我最后一眼。「张阿花,你会后悔的。」「离了我,

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说完,他一甩袖子。逃也似地挤出人群。

甚至跑丢了一只那八百文的靴子,都没敢回头捡。「呸!」我冲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后悔?」「老娘最后悔的,就是没早点把你这块烂肉切了!」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那是对强者的喝彩。也是对一场精彩大戏的满足。「阿花,好样的!」

隔壁卖豆腐的李婶冲我竖起大拇指。「这种男人,就该这么治他!」「就是,

凭什么咱们女人就得受这窝囊气?」「阿花,今儿这肉,给我来二斤!」「好嘞!」

我把欠条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兜里。拍了拍手。重新拿起那把剔骨刀。这一刻。

我觉得手里的刀,比任何时候都要轻快。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什么青梅竹马。

什么两小无猜。全是狗屁。只有这二百两银子,才是实打实的。有了这钱。

我可以把摊子扩大一倍。我可以修修那个漏雨的屋顶。我还可以……我眼角的余光,

瞥见了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那里蜷缩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那是昨天晚上,

我在回家的路上捡回来的。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当时我看他还有一口气。

想着自己正好缺个干重活的帮手。就把他拖了回来。本来还担心是个累赘。

现在看来……我有钱了。养个闲人,似乎也不是养不起。更何况。我看了一眼那个身影。

虽然脏了点,破了点。但这身板……肩膀宽阔。腰身精壮。哪怕是缩在那里,

也透着一股子野兽般的劲头。比赵文博那个白斩鸡,看着顺眼多了。「老板娘,这肉怎么卖?

」一个顾客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十八文一斤!」我爽朗地应了一声。

「今儿个心里高兴,给您抹个零,算您十五文!」「好嘞!来五斤!」刀光闪烁。肉香四溢。

21.2张阿花的好日子我张阿花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日头渐渐西斜。

集市上的人慢慢散去。我数了数今天的进项。比往常多卖了三成。

大概是大家都觉得我今儿这出戏唱得好,特意来捧场的。我把铜板一个个串好,挂在腰间。

沉甸甸的坠感,让我觉得无比踏实。收拾摊子的时候。我又看了一眼那个角落。

那个男人还在。一动不动。像尊雕塑。要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我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喂。」我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还活着没?」男人缓缓抬起头。

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黑。

深不见底的黑。像寒冬腊月的深潭。只一眼。我就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气。这人……不简单。

但我张阿花是谁?我是敢拿着刀追着三百斤公猪满山跑的主儿。我会怕一个人?「能动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男人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能动就起来。」

我指了指旁边那两个装满猪下水的木桶。「把这个挑回去。」「管饭。」

男人盯着那两个木桶看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就在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动了。

他单手撑地,缓缓站了起来。嚯。刚才缩着不觉得。这一站起来。好家伙。

足足比我高出一个头。那破烂的衣衫下,隐约可见紧绷的肌肉线条。

像是蕴藏着爆炸般的力量。他走到木桶前。弯腰。也没见怎么用力。

那两个加起来足有一百多斤的木桶,就被他轻轻松松地提了起来。甚至连那根扁担都没用。

就那么一手提着一个。稳稳当当。连里面的水都没晃出一滴。我看得眼睛都直了。

心里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啧。这腰力。这臂力。要是用来杀猪……那得一天杀多少头啊?

我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赵文博滚得好啊。要是他不滚。我哪有机会捡到这么个宝贝?

「走吧。」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跟紧了。」「要是把我的桶摔了,

我就把你剁了喂狗。」男人没吭声。只是默默地跟在我身后。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炸呼呼的,手里拿着算盘。一个高高壮壮的,手里提着猪下水。看起来。

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我想。这二百两银子花得。真值。不对。这男人还没花我钱呢。

是白捡的。那更值了!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杀猪刀亮铮铮,

银子响丁丁……」「旧人滚蛋新人来,好日子在后头……」身后的脚步声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随即,又跟了上来。沉稳。有力。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张阿花的人生。

翻篇了。……回到家。那是个只有三间瓦房的小院子。院墙有些矮,还是土坯垒的。

大门也是两块破木板拼凑的。风一吹,就吱呀乱叫。这原本是我爹娘留给我的唯一家当。

这些年,为了供赵文博读书。我愣是一块砖没舍得添,一片瓦没舍得换。就连那漏雨的屋顶。

也只是用几把茅草随便对付了一下。「把东西放下。」我指了指院子里的水井旁。

男人依言放下木桶。动作依旧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去洗洗。」

我扔给他一块破布巾。「脏死了。」「洗干净了再吃饭。」男人接过布巾。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似乎多了一点……顺从?我也懒得去探究。转身进了厨房。厨房里冷锅冷灶的。

平日里,我要是回来晚了。赵文博是绝不会动手做饭的。他只会坐在书房里,

点着我买的蜡烛,看着他的圣贤书。等着我回来给他生火,做饭,还得把饭端到他手上。

若是饭做得慢了,或者不可口了。还得挨他一顿数落。「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这是他最常挂在嘴边的话。我以前不懂。现在想想。他才是那个最难养的小人!

我麻利地生火,淘米。切了一块最好的五花肉。又从菜园子里拔了两棵葱。今天是个好日子。

得吃顿好的。庆祝我脱离苦海。很快。红烧肉的香味就飘满了整个小院。

我端着两大碗白米饭,上面盖着厚厚的一层红烧肉。走出了厨房。院子里。男人已经洗完了。

他上身**着。那件破烂的衣裳被他洗了,挂在晾衣绳上。借着月光。我看清了他的上半身。

不仅有肌肉。还有伤疤。纵横交错的伤疤。有的像是刀砍的,有的像是箭射的。还有的,

像是火烧的。最吓人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像一条狰狞的蜈蚣,趴在他身上。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人……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杀人越货的强盗?还是刀口舔血的逃犯?

要是换做以前,我肯定吓得腿软。但现在。我看着那些伤疤。

心里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这么凶的人。要是用来看家护院。谁还敢来欺负我?

谁还敢来偷我的猪?「喂。」我喊了一声。男人转过身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

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滑落。滴过结实的胸膛。流过紧致的腹肌。最后没入裤腰里。

我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这身材……比我在画本子上看到的那些大将军还要带劲。「吃饭。」

我把碗筷往石桌上一放。掩饰住自己的失态。男人走过来。

看着那碗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红烧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他没动。只是看着我。

似乎在等我的许可。「吃吧。」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不收钱。」

「以后只要你乖乖干活。」「肉管够。」男人这才坐下。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但他吃得很快,却不粗鲁。甚至可以说,有些优雅。「你叫什么名字?」我一边吃,一边问。

男人动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哑巴?」我问。他又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又摆了摆手。意思是,不想说,还是是,不能说?「算了。」我也懒得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他不给我惹麻烦就行。「既然你不说话,那就叫阿默吧。」

「沉默是金。」「多干活,少说话。」「这才是个好男人。」男人抬起头。看着我。然后。

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认领了这个名字。「阿默。」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还挺顺口。

「快吃。」「吃完了把碗洗了。」「然后去把柴劈了。」「明天还要早起杀猪呢。」

阿默埋头继续吃饭。那一碗足足有三斤重的饭菜。被他风卷残云般吃了个精光。

连一粒米都没剩下。吃完后。他乖乖地收拾了碗筷。去井边洗碗。

然后又默默地走到柴火垛旁。拿起斧头。「咔嚓。」手起斧落。那根手腕粗的木头,

瞬间被劈成了两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就像我切断赵文博的念想一样。

我坐在门槛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看着他劈柴。月光洒在小院里。

洒在他身上。也洒在我身上。这一刻。我觉得无比的安宁。没有了赵文博的冷嘲热讽。

没有了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只有柴火断裂的脆响。和空气中弥漫的肉香。这才是日子。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我想。这二百两银子。不仅买断了过去。也买来了未来。甚至。

还附赠了一个看起来很不错的……壮劳力。我不禁笑出了声。「呸。」吐出一口瓜子皮。

「赵文博啊赵文博。」「你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你错过了什么。」而我。

我也永远不会知道。此刻在这个小院里劈柴的男人。日后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惊涛骇浪。当然。

那是后话了。现在的我。只关心明天的猪肉能不能卖个好价钱。以及。这个叫阿默的男人。

到底能不能帮我把那头三百斤的大黑猪按住。31.3捡个男人好干活「按住。」

「对,就这样。」「别动。」昏黄的油灯下。男人的手背青筋暴起。像盘虬的老树根。

死死地扣在那三百斤大黑猪的脊背上。猪哼哼了两声。想动。没动成。

甚至连那声标志性的杀猪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那双铁钳般的大手,

硬生生地按在了案板上。四蹄乱蹬。却像是在给这男人挠痒痒。我握着尖刀,站在猪头前。

有些愣神。往常这个时候。我得花五十文钱,请隔壁的王二麻子来帮忙按猪。

王二麻子是个赖皮。干活磨洋工。按猪的时候手软脚软,嘴里还老是不干不净。

说什么「阿花这腰身,比猪还好摸」。每次我都想把刀捅进他嘴里。

但这活儿一个人真干不了。猪这畜生,临死前的力气大得吓人。我虽有力气,

但也怕它垂死挣扎,踢坏了我的肋骨。可今天。不一样了。「再紧点。」我试探着喊了一声。

男人没说话。只是手臂微微下压。那头平日里需要在泥坑里打滚三个回合才能制服的大家伙。

此刻温顺得像只猫。连哼哼声都被压回了肚子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我咽了咽口水。

这力道。这控制力。简直是杀猪界的天才。我看准位置。手起刀落。「噗嗤。」白刀子进,

红刀子出。鲜血喷涌而出,精准地落进了下方的木盆里。一滴都没溅在男人的衣服上。甚至。

连他的手都没怎么抖。稳如泰山。猪还在抽搐。他的手依然稳稳地按着。

直到那畜生彻底断了气。他才缓缓松开手。退后一步。站在阴影里。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不对。他本来可能就是个杀手。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打下一层阴影。

让他那张冷峻的脸显得更加深不可测。「那个……」我打破了沉默。「干得不错。」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去旁边的水缸舀水洗手。

动作自然得仿佛他已经在这里杀了一百年的猪。我心里那个乐啊。五十文。今儿这五十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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