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在夜色中呼啸。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霓虹灯被拉扯成模糊的光带。
我坐在后排，旁边是一个一脸警惕的小警察，仿佛我随时会暴起伤人。
赵队长坐在副驾，一言不发，只有指间不断闪烁的烟头，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五年。
他和我，都被困在了这个案子里。
现在，一扇新的门突然被撞开，门后却可能是更深的深渊。
春风里小区。
这是王五拆迁后分到的新家。
比起我们当初住的那个阴暗巷子，这里简直是天堂。
警车停在楼下，赵队长掐灭烟头，率先推门下车。
“陈默，你待在车里。”他回头冷冷地命令道。
“赵队，我不是你的犯人。”我推开车门，跟了下去，“我是这个案子最大的受害者，我有权知道真相。”
赵队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但没有再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他带着两个警察，快步冲进楼道。
我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王五家在12楼。
电梯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赵队紧绷着脸，小警察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叮。
电梯门打开。
王五家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还有一股浓烈的酒气。
赵队长和身边的警察对视一眼，猛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警察！不许动！”
客厅里一片狼藉。
酒瓶、外卖盒子、脏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一个穿着背心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桌子上，面前摆着一盘吃剩下的花生米。
是王五。
他比五年前胖了，也更颓废了。
听到动静，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满脸油光，眼神涣散。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是一身警服的赵队长时，酒瞬间醒了一半。
“赵……赵队？您怎么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差点被脚下的酒瓶绊倒。
“王五。”赵队的声音冷得像冰，“五年前，李婶死的那个晚上，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王五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说：“我……我都跟您说过了啊……我就是……就是回家的时候，看到李婶家门口围着人……然后就……就说了那句话……”
“哪句话？”赵队步步紧逼。
“就是……李婶怕黑，不可能半夜出门那句……”王五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哼哼。
“就这些？”
“就……就这些了……”
赵队长冷笑一声，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电表箱的照片，摔在王五面前的桌子上。
“专家告诉我们，李婶家的总闸是被人从外面关掉的。有人利用她怕黑的弱点，把她引出家门，引向了那根带电的电线。”
王五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个能想出这么恶毒计策的人，必然对李“婶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赵队的声音像重锤，一下下敲在王五的心上，“整个巷子，谁不知道李婶怕黑？但那天晚上，只有你，偏偏在警察面前，把这件事嚷嚷了出来。”
“你是在提醒警察？还是在误导警察？”
“我不是！我没有！”王五突然尖叫起来，情绪失控，“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
“那你为什么要把矛头指向陈默？”赵队指了指站在门口的我。
王五的目光这才落在我身上，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充满了恐惧。
“是你……是你！”他指着我，像是看到了鬼，“是你害我的！”
我皱了셔眉，一头雾水。
“王五，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冷冷地开口，“我害你什么了？”
“就是你！”王-五的情绪更加激动，“五年前，就是你跟警察说，我那天晚上也出门了！害得他们也怀疑我！”
我愣住了。
五年前，警察问我当晚有没有看到谁出门，我确实说过，好像看到王五的身影在巷口晃了一下。
但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心虚什么？”我反问。
“我没心虚！我就是……就是出去买了包烟！”王五喊道，但他的眼神却飘忽不定。
“买烟？”赵队长敏锐地抓住了漏洞，“巷口的小卖店，晚上九点就关门了。李婶出事的时间是凌晨一点。你去哪买的烟？”
王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汗水从额头滚滚而下。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完了。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在撒谎。
赵队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对着身边的小警察使了个眼色。
“把他带回去！”
两个警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王五的胳膊。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王五拼命挣扎，像一只要被拖进屠宰场的猪，“赵队，我冤枉啊！”
“有什么话，回局里慢慢说。”赵队不为所动。
“我说！我说！”眼看要被带走，王五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那天晚上……我……我确实看到人了！”
赵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看到谁了？”
王五惊恐地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像是怕被我听到一样。
他凑到赵队长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了几句。
我站在门口，只能看到赵队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听完后，缓缓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怀疑。
而是夹杂了震惊、困惑，还有一丝……怜悯？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王五到底说了什么？
“赵队？”我忍不住开口。
赵队长没有回答我，他只是摆了摆手，示意那两个警察。
“放开他。”
王五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赵队长沉默了片刻，然后迈步向我走来。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我。
“陈默，”他沙哑地开口，“五年前，李婶出事的前一天，是不是有人去你画室，买过你的画？”
我愣住了，脑子飞速旋转。
五年前？前一天？
时间太久了，我画了多少画，卖了多少画，怎么可能都记得。
但赵队长这么问，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我努力回忆着。
那段时间，我正沉迷于画一些光影交错的巷子，风格阴郁，根本没什么人买。
但好像……确实有那么一个人。
一个很奇怪的买家。
他不怎么看画，反而在我那不大的画室里转来转去，问东问西。
问我画画的颜料，问我用的什么牌子的老虎钳，甚至问我晚上一般几点睡觉。
当时我只觉得他是个好奇的外行，没太在意。
现在想来，他根本不是在关心画！
“想起来了？”赵队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记起来了。
“一个中年男人，有点瘦，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我描述道。
赵队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
“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他没说，付了钱就走了。现金交易。”
“你把他买走的那幅画，还有印象吗？”
“有。”我点头，“那幅画，我印象很深。”
因为那是我画得最失败的一幅。
画面上，是深夜的巷子，唯一的光源，来自尽头的一盏路灯。
但那天我心情不好，下手重了。
灯光被我画得异常惨白，像一只鬼眼，把整个巷子照得阴森恐怖。
我本来打算把它扔了。
那个男人却一眼就看中了它。
他说，他喜欢这种感觉。
“那幅画……画的是什么？”赵队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看着他，缓缓开口。
“画的是深夜的巷子，一盏坏掉的路灯，和路灯下，一截断掉的电线。”
赵队猛地后退了一步，脸上一片死灰。
“王五说……”他艰难地开口，“那天晚上，他看到的，去剪电线的人……”
“和你描述的那个买画的人，一模一样。”
“而那个人……”
赵队长顿了顿，似乎接下来的名字，有千斤重。
“是李婶的儿子，李伟。”
小说《邻居大妈被电死，我被查五年》 邻居大妈被电死，我被查五年第2章 试读结束。
邻居大妈被电死，我被查五年李伟王五by倔强的青铜战士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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