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宴舟结婚三年,我是他最拿不出手的妻子。所有人都知道,
他心里住着一个叫林雪儿的白月光。别墅起火的那一刻,他就在我身边。可他却冲向客房,
抱起了仅仅是被烟呛到的林雪儿。我被压在倒塌的书架下,腹部传来一阵阵撕裂的剧痛。
我拼命向他伸出手。他回头,不耐烦地吼。“沈微,你能不能别闹了!这里只有二楼,
你自己爬出去!”“雪儿胆子小,我必须先送她走!”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抱着那个女人冲出了火海。橘红色的火舌吞噬了我的裙摆,浓烟灌入我的喉咙。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终于松开了死死护着肚子的手。
他以为这只是我争风吃醋的又一次把戏。却不知道,我身下已经蔓延开一滩黏稠的殷红。
更不知道,这不仅是一尸两命。还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1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得让人作呕。我躺在惨白的病床上,腹部空空荡荡,
只剩下无休止的钝痛。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顾宴舟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冲入火场时的高定西装,只是有些褶皱和灰尘。“沈微,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是质问。“装病,玩失踪,现在又学会放火了?
”“就为了吸引我的注意,你就把雪儿吓成那样?”我看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喉咙被浓烟灼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他还在继续。“医生说雪儿吸入了浓烟,
声带受损,以后可能都影响唱歌了!你知道这对她多重要吗?”“她那么善良,
还在为你求情,说你不是故意的。”“沈微,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病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林雪儿穿着一身干净的病号服,脸色苍白地倚在门框上。
她一进来,顾宴舟立刻迎上去,小心翼翼地扶住她。“雪儿,你怎么过来了?
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林-雪儿柔弱地摇摇头,把脸埋在顾宴舟怀里。“宴舟,
你别怪微微,她肯定不是故意的。”“都怪我,我不该来你们家做客,惹微微不开心了。
”她说着,还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微微,对不起,你别生宴舟的气了,
他只是太担心我了。”“你要是心里不舒服,骂我打我都行,只要你别再做伤害自己的事了。
”多么善良,多么体贴。每一句话都在替我开脱,
却又每一句话都把我钉在加害者的十字架上。顾宴舟果然更心疼了。他搂紧林雪儿,
回头看我的表情更加厌恶。“你听听!你听听雪儿多为你着想!”“而你呢?
除了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你还会什么?”“沈微,我真是受够你了!
”我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我想告诉他,火不是我放的。我想告诉他,
我们的孩子没了。就在这时,一个护士拿着报告单走了进来。“谁是沈微的家属?
”顾宴舟不耐烦地应了一声:“我是她丈夫,怎么了?”护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递上报告单。“先生,很遗憾地通知您。”“您的太太送来时已经有先兆流产迹象,
加上失血过多和重度烟熏。”“我们尽力了,孩子……没能保住。”“她以后,
也很难再怀孕了。”2护士的话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顾宴舟脸上的不耐和厌恶瞬间凝固。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单薄的纸。林雪儿也僵住了,靠在他怀里,
忘了继续表演她的柔弱。“孩子?”顾宴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什么孩子?
”我看着他,心里一片死寂。结婚三年,为了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我放弃了我的事业,
我的骄傲,洗手作羹汤。我算着排卵期,喝着苦涩的中药,忍受着他母亲一次次的刁难。
现在,我终于怀上了。可他竟然问,什么孩子?多么可笑。
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上个月的场景。那天是我的生日。我花了一整天,
亲手做了一桌他最爱吃的菜,还买了他最喜欢的红酒。我把验孕棒装在精致的礼盒里,
放在餐桌上,想给他一个惊喜。我从黄昏等到深夜,桌上的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他没有回来。午夜十二点,他终于打来电话。电话那头很吵,夹杂着KTV的音乐声。
“沈微,我今晚不回去了。”“雪儿心情不好,我得陪着她。”我问他:“顾宴舟,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沉默了片刻,不耐烦地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这忙着呢!”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后来我才知道,
林雪儿只是因为一只养了多年的宠物猫丢了,心情不好,叫他去陪。而我生日的惊喜,
我怀孕的喜悦,在他那里,抵不过林雪儿的一滴眼泪。从回忆里抽离,
我看到顾宴舟的嘴唇在颤抖。他似乎想朝我走过来,但林雪儿拉住了他。“宴舟……我,
我不知道微微怀孕了……”“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她又开始哭了,眼泪断了线。
顾宴舟的脚步停住了。他回头,轻轻拍着林雪儿的背,动作温柔。“不怪你,怎么会怪你。
”“这件事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他的安抚轻柔无比,
仿佛林雪儿才是那个失去了全世界的人。安抚完她,他才再次转向我。他走到我的病床边,
俯下身。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哪怕是一句迟来的道歉。但他没有。
他只是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话语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被欺骗的愤怒。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故意瞒着我,就是想用这个孩子当筹码,是不是?
”“沈微,你好深的心机!”3我被他的话气笑了。喉咙的剧痛让我笑不出声,
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心机?如果我有心机,就不会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
不顾家里的反对嫁给他。如果我有心机,就不会在他创业艰难的时候,
偷偷动用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去填补他公司的窟窿。如果我有心机,现在躺在这里,
失去孩子的人,就不会是我!病房的门又一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顾宴舟的母亲,
我的婆婆,周岚。她向来不喜欢我,此刻一进门,看到倚在顾宴舟怀里的林雪儿,
再看看床上的我,立刻明白了什么。她冲到我床前,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骂。“沈微!
你这个丧门星!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的!”“我们顾家是倒了八辈子霉,
才娶了你这么个不下蛋的母鸡!”“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还被你自己作没了!你怎么不去死!
”她的话尖酸刻薄,每一个字都戳在我的心上。顾宴舟皱了皱眉:“妈,你少说两句。
”周岚更来劲了。“我少说两句?我说错了吗?”“你看看她那半死不活的样子,
哪里配做我们顾家的媳妇!”“要不是她,雪儿会受这种罪?我的宝贝孙子会没?”她说着,
竟然伸手来抓我的头发。“你还我孙子!你把我的孙子还给我!”我虚弱地偏过头,
躲开了她的手。而顾宴舟,就站在旁边,冷漠地看着。他没有阻止,
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对他的母亲说。林雪儿“焦急”地拉着周岚的胳膊。“阿姨,
您别这样,微微她刚失去孩子,身体还很虚弱。”周岚甩开她的手。“你别管!
雪儿你就是心太软!”“这种女人,就该给她点教训,不然她不知道天高地厚!”一场闹剧。
在我的病房里,在我的孩子刚刚离开我的身体时,上演着。我看着眼前这三张丑恶的嘴脸,
突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我挣扎着坐起来,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滴在雪白的床单上,开出一朵小小的红花。顾宴舟终于有了反应,他抓住我的手腕。
“你干什么!又想玩自杀的把戏吗?”我甩开他。用尽全身力气,
对他说出了火灾后的第一句话。“顾宴舟,我们离婚。”我的嗓子破了,声音难听得要命。
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顾宴舟愣住了。周岚也停止了叫骂。林雪儿的哭声都停顿了一下。
我看着顾宴舟,再次重复。“离婚。”“我净身出户。”“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顾宴舟的表情从震惊转为嘲讽。“离婚?沈微,你以为你是谁?”“离开我,
你活得下去吗?”“别忘了,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我的脸上。“这是离婚协议,我早就准备好了。
”“既然你主动提,那最好不过。”“签了它,然后滚出我的世界。”“财产?
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这,就是你算计我的代价。”4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
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离婚协议。他早就准备好了。原来,他早就想摆脱我了。我低头,
捡起那份散落在床上的协议。上面的条款苛刻得令人发指。我不仅分不到任何夫妻共同财产,
甚至连我婚前的个人财产,都因为之前“自愿”投入他公司,而被算作了赠与。
他要我净身出户,彻彻底底。林雪儿走过来,脸上带着“担忧”和“同情”。“微微,
你别冲动。宴舟他只是在气头上。”她蹲下身,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姐姐,你斗不过我的。”“从一开始你就输了。
宴舟爱的人是我,顾太太的位置,也早该是我的。”“你看看你现在,多可怜啊。没了孩子,
没了丈夫,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
“这里面有十万块,算是我借给你的。”“省着点花,不然,你可能真的要去睡天桥了。
”她用最关切的口吻,说着最恶毒的话。我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再看看不远处冷眼旁观的顾宴舟,和一脸得意的周岚。我突然笑了。我慢慢地从病床上下来,
身体的虚弱让我差点摔倒。我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向病房门口。周岚在后面尖叫。“滚!
赶紧滚!别脏了我们家的地!”顾宴舟的声音冰冷地传来。“沈微,签了字再走。
”“别想着耍花样,拖延时间没有用。”我没有回头。我走到门口,扶着门框,
稳住自己的身体。我从口袋里摸出我的手机。屏幕上还沾着火场的灰尘。我划开屏幕,
找到那个我以为永远不会拨打的号码。顾宴舟看着我的动作,脸上满是讥讽。“怎么?
想找人求情?”“我告诉你,没用的。在这个城市,没人敢忤逆我顾宴舟的意思。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永远别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一个你这样的女人,只会带来不幸。”我没有理会他。电话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又沉稳的男声。“**,您终于联系我了。”我对着手机,平静地开口。
那声音穿过嘈杂的病房,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陈叔。
”“启动对顾氏集团的收购计划。”“我要它在三天之内,破产。
”5电话那头的陈叔没有任何迟疑。“是,**。”我挂断电话,
没有再看顾宴舟那张错愕的脸。我拖着虚弱的身体,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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