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老公林夜寒的白月光同时出了车祸。我和女儿可可被卡在车里,可可危在旦夕,
不停的朝我喊着“妈妈,我疼,我好困。”“乖,可可,一会儿爸爸就来救我们了,不要睡。
”我费劲力气才拿到手机,快速拨打着林夜寒的电话,“老公,我和可可出车祸了,
你快来救救我们,可可要不行了。”“白羽,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用可可骗我有意思吗?
我在忙。”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忙音。“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可可了。”我忍着疼痛,
安慰着可可,“没有,爸爸没有不要可可,爸爸在忙。”我继续拨打着林夜寒的电话,
林夜寒一味的挂断,直到他忍无可忍,“白羽,我说了我正在忙,靓靓母子出车祸了,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一)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一句话,电话便被匆忙挂断。一着急,
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了角落里。我在绝望中抬头,
恰好看到对面的事故车辆旁坐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
正是林夜寒的白月光楚靓和她的4岁大的儿子楚楠。而后,一个身着藏青色西装的男人,
跑向她们,细心的安慰着,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夜寒。“林夜寒,救救我!救救可可!
”我拼命的大喊着,林夜无动于衷,仍旧照看着那对母子。随后,三人上了救护车。
等我再醒来时,满是消毒水味,我知道我已经在医院了。不对,可可呢?
我从病床上快速坐起,便要下地穿鞋,正巧被巡房的护士瞧见,她赶忙制止我。“你不要动,
你不要动,你这车祸轻微脑震荡,起猛了是会难受的。”护士不说还好,
一说我的确有些头晕想吐。“我女儿在哪儿?我女儿呢?”我哭着问着护士。
“是那个和你一起送来的小姑娘吧,她状况不太好,现在在icu,你等等,
我叫医生来和你说。”护士一时间对小女孩的情况说不太清楚,没敢再细说。
护士出去了一分钟左右,便回来了。“这位是蒋大夫,你的主治医,
你女儿也是蒋大夫收治的。具体你们聊。”我抬头一看,来人居然是蒋浩。
蒋浩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曾经是我的初恋,他也是唯一知道我身世的“朋友”。“蒋医生,
你告诉我,我女儿怎样了?”有护士在场,我不方便直呼蒋浩的名字,委婉的叫了蒋医生。
“你现在不适合激动,你女儿叫什么?”“可可,林可可。”“可可现在在icu,
车祸大出血导致休克,送到医院时已经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目前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只要她能够挺过今晚就没事了,你放心,我会全力救治她的,你相信我。”“我能信你吗?
”“这次,你必须相信我。”“好。”“对了,你先生呢,从出事到现在还没见家属来过,
你是还没来得及联系吗?”“他比较忙,我……我现在联系。”“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切记你现在要安静休息。”蒋浩和护士看了看我病床边的信息,便退了出去。
我拿起放在床边柜上的手机,确认了一下,刚准备按下通话列表第一个人时,手机响了。
来电人正是“林夜寒”。我长呼一口气,接通电话,“喂。”电话那头传来林夜寒的怒骂声,
“你在哪儿?你不是发疯吗?我回家了你又不在!”我平静的回答着,“我在医院。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谎话连篇,靓靓母子出了车祸,我刚刚从医院回来,
你不要听说她们出了车祸,你也编一个同样的理由!有意思吗?”“我没有编谎话,
可可在icu。”“你有没有心啊,可可是你的女儿,你居然咒她在icu!
可可怎么有你这么恶毒的妈!”“你爱信不信!”“抓紧回家,不要再闹了,白羽,
这一年来你闹了多少次了!我说过多少回了,我和靓靓没任何事情,她们孤儿寡母的,
我就是帮忙照顾照顾。”“你照顾她们,谁照顾我们!林夜寒,我才是你老婆,
可可才是你女儿,我们出了车祸在医院,你不来照顾,你照顾她?”“白羽,
我真是受够你了!你爱回来不回来,可可必须给我送回来!”还没等我说话,
电话又被林夜寒“霸道”的挂断了。(二)这一夜,我不停在可可所在的icu门口徘徊,
有路过的医生护士看到我穿着病号服,不禁上前劝阻着我,
可我真的无法老老实实在病房里等着。第二天一早,蒋浩去icu看可可,
也看到了蹲在门口的我。“小羽,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蒋浩上前将我扶起,我的脸色有些白的吓人。“我想要守着可可。
”“那你也要先照顾好你自己,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看看情况。”我点了点头,
配合的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医院开着冷气,长椅是那种不锈钢材质的,
坐上去的一瞬间一股凉意从头冷到脚,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蒋浩看我坐下便脚步匆匆的朝着可可的病房走去,并没有看到我打冷颤的一瞬。
大约过了有十分钟,蒋浩一边脱着隔离服一边往外走,和身旁的护士说着什么。
见我还在椅子上坐着,走上前和我说道:“可可目前平稳了很多,但是她年纪太小,
出于安全考虑,还是要在icu继续观察几天比较好。”“我扶你回去吧。
”我就在他的搀扶下回了我自己的病房,刚刚躺下,手机便连续震动起来,我拿起来一看,
“林夜寒”。我正在犹豫要不要接的时候,手机又震动起来。“你接吧,我去忙了。
”蒋浩礼貌的帮我关上了门。我刚一接通,便将手机远远的伸到一旁,“白羽,
你到底在哪儿?”“我说了我在医院,是你不信!”“哪家医院?”“A大国际,
三病区509。”“你是不是调查我?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靓靓在那儿,
你也在那儿!”“你爱信不信。”这次是我先挂断的电话。我真是有被气笑,
我是和你的白月光出的车祸,当然120会优先送到同一所医院。(三)病房门被推开,
我以为会是林夜寒,没想到是蒋浩,蒋浩手里拿着一个海绵宝宝涂鸦的玻璃水杯,走了进来。
“我看你一直没有家属过来,医院里喝水不方便,这个是我同事的新水杯,你先用着。
”“谢谢。”蒋浩见我没有想要再继续说话的意思,放下水杯就走了。没过一分钟,
门又开了,我以为又是蒋浩,这次却是林夜寒。林夜寒怒气冲冲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在病房里转了一圈,“白羽,你挺会演啊!做戏还知道做**。你不说可可也住院了吗?
在哪儿呢?”就冲着林夜寒冲进来的这股劲,我还以为该住院的是他,超雄。
“可可在icu。”“你不要闹了可不可以,我天天被你闹的头疼死了,算我求你好么?
”我抬眼看向他,眼底没什么情绪,声音也淡得像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林夜寒,
你可以去ICU门口守着,看看可可是不是在里面。”他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怒气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少拿这种话唬我!白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不可理喻?”我轻轻重复这四个字,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嘴角扯出一点凉薄的弧度,“林夜寒,你摸着良心问问,是我不可理喻,
还是你从来就没信过我?”他被我问得一噎,眉头拧成了川字,语气却软了半分,
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疲惫:“我不是不信你,是你最近做的这些事……白羽,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闭上眼,懒得再跟他争辩。窗外的天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手背上,
却暖不透那片冰凉。“我不想怎么样。”再开口时,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要是没别的事,
就走吧,我想休息。”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眼里的疲惫和不耐烦一扫而空。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像是还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啧”了一声,转身摔门而去,震得病房里的输液架都轻轻晃了晃。
我不用看就知道,电话那头是他的白月光,楚靓。那**,是他单独为她设置的,“遇到”。
门合上的瞬间,我才缓缓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的点滴瓶,一滴泪,
毫无预兆地砸在了枕头上。(四)摔门的巨响还在病房里嗡嗡回荡,我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
手背还残留着眼泪的凉意。门被轻轻推开的动静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我以为是护士查房,没动,只是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不想让人看见这副狼狈模样。
直到一道带着几分担忧的男声响起:“白羽?”是蒋浩。我僵了一下,没回头。
他大概是看见我露在外面的肩膀微微发颤,脚步声放得更轻了,走到床边,
将一个温热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是一杯热牛奶,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我落了文件,
回来拿。”他没提刚才听见了什么,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分寸感,
“刚在楼下买的,热的,喝一点暖暖胃。”我这才缓缓转过头,眼眶泛红,
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看见他手里拿着的,果然是一个文件夹。蒋浩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没追问林夜寒的事,也没说什么安慰的话,
只是指了指牛奶:“趁热喝,病房里凉。”他顿了顿,
又补充了一句:“可可那边我刚去问了医生,情况暂时稳定,你别太担心。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紧绷的情绪阀门。我咬着唇,努力忍着,
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蒋浩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
递到我手里行。他的话音刚落,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是ICU那边打来的。
我慌忙擦了擦眼泪,接起电话,听见医生说可可醒了的那一刻,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蒋浩眼疾手快地扶住我的胳膊,语气是难得的急切:“怎么了?”我摇着头,
眼泪却笑得更凶了:“可可醒了……她醒了……”蒋浩紧绷的脸色终于松了下来,
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笑意:“太好了。”他扶着我坐起身,
将热牛奶递到我手里:“先喝一口,我陪你去ICU看看。”我慌忙的伸手接过牛奶,
猛猛的灌了几口。蒋浩本想要出言阻止我的冲动,却又欲言又止。“我好了,我们去吧。
”蒋浩扶着我起身,替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病号服领口,
又细心地拿了件薄外套披在我肩上:“ICU里冷气重,别再着凉了。”电梯一路下行,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吸声。我侧头看了眼身旁的蒋浩,他垂着眼,
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的线条很柔和。“谢谢你,蒋浩。”我轻声开口,声音还有点沙哑。
他抬眸看我,嘴角弯了弯:“跟我客气什么。”ICU的门厚重冰冷,我们在门口按了铃,
很快有护士出来核对信息。隔着一扇玻璃,我一眼就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可可。她瘦了好多,
小脸苍白,身上插着几根管子,但眼睛是睁着的,正乖乖地看着天花板。“可可!
”我忍不住低唤一声,眼泪又涌了上来。许是听见了我的声音,可可的眼珠转了转,
慢慢看向玻璃这边。看清我的脸时,她的小嘴巴动了动,像是想喊“妈妈”,
却因为喉咙插着管,发不出声音,只能委屈地瘪起嘴,眼眶红了。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贴着玻璃,一遍遍地隔着玻璃对着她说:“可可乖,妈妈在。”医生走了过来,
对我们点了点头:“小姑娘很坚强,醒过来就是好事,
后续只要观察没有后续后续的几期发几期发几……”后面的话我没太听清,
满脑子都是可可睁开眼的样子。蒋浩在一旁替我跟医生沟通,问了很多注意事项,
又仔细记在手机备忘录里。末了,他转头看我,递过来一张纸巾:“擦擦眼泪吧,
可可看见会难过的。”我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了。
”他陪我在玻璃外站了很久,直到可可困得闭上眼睛,我们才转身离开。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五)我回头,
看见林夜寒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额头上还沾着汗,手里攥着一个保温桶,
眼神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慌乱和……愧疚。我以为他是冲着我和可可来的。那一刻,
我心里的怨气和怒意像是被投入了一颗软糖,瞬间就化了大半。指尖不受控地收紧,
连带着肢体都僵硬起来,脚步却下意识地加快,竟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扶着我的蒋浩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僵硬,掌心的力道不由加重了几分,无声地稳住我的身形。
可下一秒,我的期待就碎得彻彻底底。ICU走廊的尽头,连通着新划分的儿童病房住院部。
林夜寒没有半分停留,径直拐进了右手边的走廊。走廊口的病房门前,
楚靓正笑意盈盈地站着。“夜寒,实在是太麻烦你跑这一趟了,”她娇声说着,
自然地抽出纸巾,踮起脚尖替林夜寒擦拭脸上的汗珠,动作亲昵得刺眼,
“都怪楠楠太会折腾人,非要吃城南那家的糖水。”她抬眼的瞬间,分明已经看见了我。
那双弯起的眼睛里,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是无声的宣告——白羽,
你们就算结婚了又怎样?蒋浩的脚步顿住,不动声色地将我往他身后带了带,
挡住了楚靓投来的那道挑衅的目光。我僵在原地,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从头顶凉到了脚心。原来他不是来找我,也不是来看看刚醒过来的可可。他手里那个保温桶,
热气氤氲,大概是楚靓念叨着想吃的那家甜品店的炖品。毕竟以前在一起的时候,
楚靓随口提一句想吃什么,他总能跑遍半个城去买。我看着楚靓踮着脚替他擦汗的样子,
看着他微微低头,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迁就的弧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疼得喘不过气。刚才那点因为他眼底的慌乱和愧疚而升起的心软,瞬间碎得连渣都不剩。
蒋浩察觉到我的指尖冰凉,握了握我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安抚的意味:“别看了。
”我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目光死死地黏在那两个人身上。楚靓擦完汗,
还故意抬手理了理林夜寒的衣领,动作亲昵得刺眼。她抬眼看向我,
笑容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红唇微动,用口型说了一句:你输了。
林夜寒这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视线落在我和蒋浩相握的手腕上,眉头猛地蹙起,
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快步朝我走过来,一把挥开蒋浩的手,语气带着质问:“白羽,
你什么意思?”蒋浩被挥得踉跄了一下,随即站稳,脸色也冷了下来:“林先生,
请注意分寸。”“我跟我妻子说话,关你什么事?”林夜寒梗着脖子,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妻子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怒意,
忽然觉得无比荒谬,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悲凉。“林夜寒,
”我止住笑,眼神冷得像冰,“你现在想起我是你妻子了?刚才你摔门而去的时候,
怎么没想起来?你拿着保温桶,屁颠屁颠跑来伺候楚靓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
”他被我问得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靓快步跟过来,挽住林夜寒的胳膊,柔声劝道:“夜寒,别跟白羽吵了,
楠楠还在里面等着呢。”楠楠?我猛地反应过来,楚靓嘴里的楠楠,是她的儿子。
原来林夜寒急匆匆跑过来,不只是为了楚靓,更是为了那个孩子。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蒋浩及时扶住我的腰,才没让我跌下去。“白羽,你没事吧?”他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我摇了摇头,看着眼前这对“璧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滚。
”这是我用尽全身力气,说出来的一个字。(六)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回病房的。
一边是躺在ICU里生死未卜的可可,一边是抱着楚靓、满眼宠溺的渣男林夜寒。
这些年的隐忍、委屈和煎熬,在这一刻攒成了崩断我神经的最后一击。不,
这不是什么轻飘飘的稻草。是林夜寒——这个我掏心掏肺爱了多年的男人,我彻底不要了。
蒋浩还有手术要上,把我送到病房门口就匆匆离开了,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我有事随时给他打电话。我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给顾禹打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我压抑许久的声音就忍不住发颤:“哥哥,我要离婚。”“你终于想通了。
”电话那头的顾禹没有丝毫意外,语气里满是了然和心疼。“是,是我这么多年瞎了眼。
”“你在哪儿,我来接你。”“我在A大国际医院。”“你怎么会在医院,发生什么了?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哥,你借我点钱。”“这还要借吗,你说多少,我转给你。
”“一言难尽……哥,能不能先借我点钱?”我攥紧了手机,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可可之前的治疗费都是蒋浩垫付的,我口袋里干干净净,林夜寒除了勉强够家用的钱,
从未给过我一分多余的。“借钱?跟我还用说借?”顾禹的声音带着点责备,“你要多少,
我现在就转你。”“50万?”“那我给你转500万,不够再和我说。”“谢谢哥。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吸了吸鼻子,匆匆挂断了电话。我指尖还在发颤,
看着手机屏幕上顾禹秒转过来的500万到账提示,眼眶忽然就酸了。这笔钱像一道分水岭,
把我和林夜寒的十年,彻底劈成了两半。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苍白憔悴的脸。
往事突然像老式电影的胶片,一帧帧在眼前闪过,有甜得发腻的片段,
也有现在想来满是讽刺的瞬间。第一次遇见林夜寒,是在校园招聘会。
那天的招聘会挤在篮球场和大礼堂的过道里,人潮汹涌。我正踮着脚在各个展位前穿梭,
拼命寻找心仪的工作,完全没注意到一个篮球从远处飞过来。是他突然冲过来,
一把挡在我身前,稳稳接住了那个篮球。我吓得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
他就已经转身融入了人群。第二次遇见,是在华江集团楼下。那时候我刚入职,
还是个不起眼的总裁助理,怀里抱着一摞高高的文件,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文件散落一地。
我慌慌张张地蹲下去捡,他正好路过,主动停下来,帮我一起把文件整理好,
还细心地帮我拍掉了文件上的灰尘。第三次遇见,是在一场商业酒会上。直到那时,
我才知道他叫林夜寒,是一家初创公司的老板。酒会散场时,我在门口撞见了酩酊大醉的他,
他靠在墙上,脸色通红,眼神却很亮。一次是偶然,两次是缘分,三次便是命中注定。
那时候的我,满心都是这样的想法。后来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一起参加晚宴,
他会悄悄帮我挡掉不怀好意的敬酒;一起出去旅行,
他会把所有行李都扛在自己肩上;一起吃饭看电影,他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
那些恩爱的模样,曾让多少人羡慕。再后来,我主动辞了职,成了他的秘书,
心甘情愿地守在他身边,帮他打理公司的大小事务,
把自己的所有精力都扑在了他和那个所谓的“家”上。(七)和林夜寒在一起的第四年,
他的公司遭遇融资失败,资金链断裂,随时可能垮掉。那段时间,他整个人彻底垮了,
整日陷在沮丧与懊悔里,借酒消愁,眼底再也没有了从前的光亮。雪上加霜的是,
林家一直逼着他接受商业联姻,以此挽救公司。林夜寒的母亲打从一开始就瞧不上我,
总觉得我家境普通、配不上她儿子,平日里对我百般刁难,话里话外全是贬低,
甚至从不避讳我,当着我的面就怂恿林夜寒另寻良缘。“你说你,白羽有什么好的?
”她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轻轻撇着浮沫,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她能给你投钱,
还是能帮你拉来投资?你看看人家楚靓,楚家都放话了,楚靓从上学时就喜欢你,
一门心思要跟你在一起。只要你们俩领了证,楚家立马出手帮你渡过难关,这多划算的事!
”“妈,您说什么呢!”林夜寒皱着眉反驳,“白羽还在这儿呢。”“行行行,
你就护着她吧!”林母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倒要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能真正帮到你!
”那时的我,竟天真地以为,林夜寒这句反驳是在维护我。
看着他被公司和家庭的压力逼得喘不过气,我更觉得不能让他独自承受这些掣肘。
我咬牙扛下了所有,四处奔波求人,整整忙了一个月,瘦了快十斤,
终于拿到了M集团的投资意向——他们同意注资,帮林夜寒的公司起死回生。庆功晚宴上,
灯光璀璨,林夜寒紧紧搂着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阿羽,
我们结婚吧。以后你就安心在家做我的林太太,只管逛街买买买,再也不用这么辛苦奔波了,
好不好?剩下的都交给我,你只需要享受人生。”窗外,绚烂的烟花在夜空炸开,
映亮了他的眼眸,也点燃了我对未来的所有憧憬。我仰头望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声音带着哽咽的雀跃:“好。”可婚礼当天,却没有一丝半分的喜庆。
到场的只有男方的亲友,林母自始至终没给过我好脸色,还处处对我颐指气使,
仿佛我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她特意把楚靓拉在身边,任由宾客来来往往,
眼神暧昧地打量着她们,俨然把楚靓当成了这场婚礼的新娘。我并非孤儿,可我的婚礼,
却从头至尾都没有得到一句祝福。母亲曾苦口婆心地劝我认清现实,
父亲怒我不争、骂我糊涂,连最心疼我的哥哥也坚决不看好林夜寒。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和他们大吵了一架,毅然决然地离家出走,执意要嫁给林夜寒。那时的我固执地认为,
生活是自己的,只要身边有我爱的人,而他恰好也爱着我,就足够了。
外界的眼光、家人的反对,都不值一提。可这份自欺欺人的幸福,并没有维持多久。转折点,
发生在林母的生日宴上。(八)那天,林母竟然在林夜寒的酒里下了药。深夜,
当我慌乱地推开客房门时,看到的却是他和楚靓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张床上。“阿羽,
你听我解释!”林夜寒慌忙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抓过衣服挡在身前,语气里满是慌乱。
“解释?你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浑身发抖,声音尖利得像被划破的绸缎,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林夜寒,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们刚许下的承诺吗?
”争吵声越来越激烈,我只觉得胸口一阵窒息般的剧痛,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鼻尖萦绕的浓烈消毒水味,还有身下触感冰凉的洁白床单,
瞬间**了我的神经——我在医院里。“小羽醒了!”林母立刻凑到床边,
脸上堆着刻意的讨好,眼底却藏不住心虚,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我的手,语气软得像棉花,
“都怪妈,是妈糊涂,乱点鸳鸯谱,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你现在怀着孕呢,
可不能胡思乱想,伤了身子就不好了。”我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得厉害:“林夜寒呢?
”“他……他公司有急事要处理,先去忙了,说处理完就马上过来。”林母眼神躲闪,
又补了一句,“都是做妈的不好,你别气了,气坏了自己和孩子都不值当。
”林夜寒赶到医院时,天已经黑透了。他一身风尘仆仆,西装上还沾着些许灰尘,
看到我的瞬间,眼底涌上浓浓的愧疚。“阿羽,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他走到床边,
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撒娇,“你有气就全撒在我身上,打我骂我都好。
可你现在怀着我们的宝宝,为了孩子着想,就原谅孩子爸爸这一次,好不好?
”宝宝……是啊,我怀孕了,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骨肉。那一刻,
所有的愤怒、委屈好像都被这三个字冲淡了几分。我甚至荒唐地说服自己:他也是被下药了,
不是故意的。“我累了。”我别过脸,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只想结束这场令人作呕的对话。五天后,我出了院。这场闹剧,似乎就这么不了了之。
两个月后,一则重磅新闻突然席卷了整个龙城——楚家被曝出严重的税务问题,
资金链彻底断裂,一夜之间轰然倒塌。楚靓为了填补家里的巨额债务,
匆匆嫁给了一位国外的巨商做续弦,很快就跟着对方出了国,从此再无音讯。我原以为,
楚家倒了,楚靓也走了,这场纠缠总算能画上句号,我们的生活总能回归平静。
(九)可可出生了。林母见是个女孩,眉眼间的嫌弃藏都藏不住,可孩子已经落地,
婚也结了这些年,她纵有不满,也没了发作的由头。只是从那以后,
她便刻意减少了和我的来往,像是在回避什么,约莫是眼不见,心就能少些烦忧。
自从有了可可,我便辞了工作,把所有心思都铺在了女儿身上。
日子在喂奶、哄睡、陪玩的琐碎里慢慢淌过,安稳又平淡。可这样的好日子,
总归是过得太快。可可四岁生日宴那天,楚靓回来了。她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眉眼精致,看年纪,竟和可可一般大。“好久不见。”楚靓笑着朝我伸出手,语气熟稔。
我下意识地收紧右手,将可可的小手攥进掌心,没去接她的手。楚靓的手僵在半空,
随即悻悻地收了回去,下意识地紧了紧怀里的孩子。“呦,这小男子汉,
可不能总赖在妈妈怀里了。”林夜寒不知何时走了过去,站在楚靓和孩子身边,
语气带着几分玩笑的打趣。怀里的小男孩似是被这话鼓励了,在楚靓怀里挣了几下,
楚靓便顺势将他放了下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夜寒问道。“前天刚到。”楚靓答着,
大大方方地张开双臂,和林夜寒拥抱了一下。我愣了愣。记忆里,
林夜寒和楚靓向来不算相熟,顶多是点头之交,何时竟变得这般亲昵了?
可可被桌上的小蛋糕吸引,挣开我的手就跑了过去,抓起一块往嘴里塞,
奶油沾得脸颊、鼻尖都是。我连忙跟过去,掏出手帕蹲下身,轻轻帮她擦拭嘴角的奶油。
就在这时,身后邻桌的两位太太压低了声音交谈,
话语像碎絮般飘进我的耳朵:“那就是楚靓吧?听说她国外的老公病逝了……”“可不是嘛!
”另一个声音接了过来,带着点八卦的窃喜,“我听说是重病走的,她作为配偶,
分了好大一笔遗产呢!这不,带着儿子回龙城定居了……”“哎,你看她怀里那孩子,
”第一个声音又响起,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
“瞧着跟林总眉眼有点像呢……”我擦奶油的手猛地一顿,指尖的帕子差点滑落。
那些细碎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密密麻麻地疼。
宴会厅里的音乐、笑语似乎在瞬间变得遥远,只有那几句议论在耳边反复回荡。
可可全然不知我的异样,还举着啃了一半的蛋糕朝我笑,小脸上满是天真。
我强压下心头的纷乱,勉强牵起嘴角,帮她擦掉鼻尖的奶油,轻声叮嘱:“慢点吃,别噎着。
”抬眼时,林夜寒正和楚靓站在一起说话,楚靓的儿子拉着林夜寒的衣角,
仰着小脸不知道在说什么,林夜寒低头看着他,嘴角噙着笑,那画面竟透着几分诡异的和谐。
我没再细看,也没心思细听,只牢牢盯着可可的身影,怕她在喧闹的宴会厅里磕碰到,
可心里的疑惑却像潮水般涌上来,怎么也压不下去。晚宴散场后,我们难得回了一趟老宅。
许是宴席上的甜食吃多了,半夜里,可可翻来覆去地喊口渴。我轻手轻脚地替她掖好被角,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摸索着下楼去倒水。刚走到楼梯拐角,
一阵压低的交谈声就飘了过来,是林夜寒和林母的声音。我下意识地顿住脚步,
身体贴紧冰冷的墙壁,屏住了呼吸。“你当年不是追楚靓追得疯狂?
怎么就突然和白羽在一起了?”林母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当初让你们联姻,
你还百般抗拒。她今天突然回来,又是怎么一回事?”“妈,你别说了。
”林夜寒的声音透着几分不耐,“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我看楚靓哪里都比白羽强。
”林母不依不饶,语气里多了些试探,“这回还带了个儿子回来,你没瞧见?那孩子眉眼间,
跟你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会不会……”“别乱说!”林夜寒打断她,声音陡然沉了几分,
“楚靓的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白羽还在楼上呢,万一听到怎么办?”“我怎么是乱说?
”林母的声音放得更低,却带着一丝笃定,“你说,会不会是当年那一晚的事?”“不会。
”林夜寒的回答斩钉截铁,可我却莫名听出了几分底气不足。他嘴上说着否定的话,
沉默的间隙里,我仿佛能想象出他在暗中盘算的模样。冰冷的墙壁贴着我的后背,
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那些对话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一下下扎在我的心上,
密密麻麻的疼。原来当年他娶我,竟藏着这样多的隐情?他和楚靓之间,
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过往?那孩子……真的和他有关吗?无数个疑问在心头翻涌,
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从那之后,楚靓便带着儿子楚楠,隔三岔五就登我们家的门,
说是做客,却熟稔得仿佛这里是她自己的地盘。林夜寒对她们母子的关心,
也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多,多到渐渐盖过了这个家里原本的温度。傍晚我刚把饭菜摆上桌,
林夜寒推门进来,扫了一眼就皱起了眉,语气里满是不耐:“你做的什么?
楠楠不爱吃糖醋排骨。”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颐指气使地吩咐,
“楚靓母子一会儿就到,你赶紧去买虾,重做一份油焖大虾。”我攥着围裙的手指微微发紧,
声音低哑:“家里没有虾。”更重要的是,我和可可都海鲜过敏,这个家的冰箱里,
从来不会囤这类东西。“没有不会去买?”林夜寒的声音陡然拔高,“她们是客人,
你懂不懂待客之道?”我默默解下围裙,一股酸涩猛地涌上鼻尖,眼眶瞬间就红了。客人?
那我和可可呢?在这个本该属于我们的家里,我们反倒像两个格格不入的外人。老话总说,
为了孩子要忍。我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即将滚落的眼泪憋了回去。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楚靓牵着楚楠笑意盈盈地走进来,林夜寒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眉眼间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快步迎上去,亲自拉着楚楠的小手,
小心翼翼地帮他挽起袖口,柔声叮嘱:“快洗手,叔叔特意让你阿姨给你做了爱吃的虾。
”饭菜重新端上桌,楚楠瞥了一眼盘子里的糖醋排骨,眉头一皱,当着所有人的面,
伸手就把整盘菜掀翻在地。那是可可盼了好几天的糖醋排骨。
小姑娘看着洒了一地的肉和酱汁,嘴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声未落,
林夜寒的怒斥就响了起来:“哭什么哭!不就是一盘菜吗?桌上这么多吃的堵不住你的嘴?
”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狠狠剜在可可身上,满是嫌恶。楚靓连忙上前拉住他,
假惺惺地劝道:“夜寒,你别凶孩子,可可还小呢。”“小就可以没规矩?都是被你惯的!
”林夜寒瞪着我,语气里的指责毫不掩饰。楚靓没再接话,转头对着可可挤出一抹和善的笑,
手里却不停歇地给楚楠夹着大虾:“可可乖,不哭了,阿姨等会儿给你买好多好吃的,
好不好?”那一整顿饭,楚靓和林夜寒相谈甚欢,楚楠吃得满嘴流油,
三人俨然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只有我和可可,坐在餐桌最靠边的角落,
面前的碗筷动也没动。满桌的菜色琳琅满目,我们却尝不出一丝味道,只觉得嘴里又苦又涩,
像含了一口化不开的黄连。饭后,楚靓拉着林夜寒坐在沙发上闲聊,
楚楠则抱着林夜寒刚买的变形金刚,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时不时撞翻茶几上的果盘,
林夜寒也只是笑着摆手:“男孩子皮点好。”我默默收拾着狼藉的餐桌,可可攥着我的衣角,
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小声嘟囔:“妈妈,
我想吃糖醋排骨……”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刚想弯腰安慰她,
就听见楚靓娇柔的声音传来:“对了,夜寒,楠楠下周要参加绘画比赛,
你不是认识少年宫的李老师吗?能不能帮着打个招呼?
”林夜寒想都没想就应下:“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去联系。”“还是你靠谱。
”楚靓笑得眉眼弯弯,目光扫过我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不像我,
一个人带孩子,什么事都得自己扛。”这话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我心里。
当年我怀可可的时候,妊娠反应严重到下不了床,林夜寒忙着应酬,何曾这样上心过?
可可大概是听懂了什么,突然抬起头,对着林夜寒大声喊:“爸爸!我也想参加绘画比赛!
”林夜寒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手:“小孩子家家凑什么热闹?你那画儿拿得出手吗?
”可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我再也忍不住,将她护在身后,
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林夜寒,可可也是你的女儿。”“你这是什么态度?
”林夜寒猛地站起来,语气冰冷,“楚靓她们是客人,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别扫了大家的兴!
”楚靓适时地站起来打圆场,手却轻轻搭在林夜寒的胳膊上:“哎呀,别吵架别吵架,
都是我不好,不该提比赛的事。”那亲昵的姿态,刺眼得让我几乎睁不开眼。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曾经在我生病时彻夜守在床边,说要护我和孩子一辈子的男人,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他的关心,他的温柔,他的耐心,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已经全然给了别人。而我和可可,就像这个家里的两个局外人,守着一座空荡荡的房子,
看着他和别人上演着阖家欢乐的戏码。我深吸一口气,拉着可可的手,
一字一句道:“饭吃完了,客人也该走了。”林夜寒脸色铁青,正要发作,
楚靓却抢先一步:“哎呀,时间不早了,我和楠楠也该回去了。夜寒,下周的事就麻烦你啦。
”她说着,弯腰摸了摸可可的头,笑容虚伪得让人作呕:“可可乖,
下次阿姨再给你带好吃的。”可可猛地躲开她的手,躲在我怀里,
怯生生却又无比坚定地说:“我不要!我只要妈妈做的糖醋排骨!”楚靓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林夜寒黑着脸送她们出门,关门的瞬间,
我听见楚靓小声说:“夜寒,你看她那个样子,
哪里还有一点做妻子的温柔……”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也隔绝了我最后一丝幻想。我蹲下身,擦掉可可脸上的眼泪,
声音温柔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可可,妈妈明天就给你做糖醋排骨,做一大份,
我们两个人吃个够。”可可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抱住我的脖子。(十)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蒋浩穿着白大褂,手里拎着一份温热的粥站在门口,眉头皱着:“脸色怎么这么差?
可可刚醒了一会儿,哭着找你呢。”我收敛起思绪,猛地站起身,脚步踉跄地往外走,
蒋浩伸手扶了我一把,低声道:“ICU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你可以进去看她十分钟。
”蒋浩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我陪你过去。
”ICU的消毒水味呛得人喉咙发紧,我隔着玻璃看到可可小小的身子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手上还插着输液管。听见脚步声,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我时,
小嘴一瘪,眼泪就掉了下来:“妈妈……”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
爱吃炸酱面的顾顾 选择离婚,成全老公和他的白月光精选章节 爱吃炸酱面的顾顾小说全本无弹窗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