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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姜暮站在门口，指尖攥得发白，透过氤氲的灯光，

看见吧台后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靳朝穿着米白色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的手腕上没有了当年的疤痕，正低头给对面的女人调咖啡。那女人背对着她，

黑长直发垂到腰际，黑色皮衣的肩线利落挺拔，正是万青。姜暮推开门的瞬间，

风铃叮当作响。靳朝抬眼看来，眼神没有波澜，像是在看一个普通顾客，

反倒是万青先转过身，挑眉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姜**？好久不见。”六年了。

姜暮以为自己早已练就波澜不惊，可此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记得最后一次见靳朝，是在泰国的医院走廊，他浑身是伤，

说“我们到此为止”，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发了无数条信息石沉大海，

找遍了他可能出现的每一个地方，直到母亲病重，她才带着满心遗憾远赴加拿大。这六年，

她成了小有名气的天文学家，追她的人络绎不绝，可她再也没喝过比靳朝做的更好喝的咖啡，

再也没遇到过能让她心跳失控的人。她以为重逢时，他们会有一场迟到的解释，

一次深情的拥抱，却没想过，是这样刺眼的场景。靳朝将调好的拿铁推到万青面前，

杯沿装饰着一片新鲜的薄荷叶，是他当年只做给姜暮的样式。“尝尝看，按你说的少放了糖。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姜暮从未听过的纵容，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万青的手背，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万青啜了一口，抬眼看向姜暮，

眼底带着挑衅：“靳朝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比六年前更甚。”她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

“毕竟，这六年都是我陪着他。”“你说什么？”姜暮的声音发颤，目光死死盯着靳朝，

“靳朝，她是什么意思？”靳朝终于正眼看向她，眼神复杂，却没有半分愧疚，

只有疏离：“姜暮，我和万青现在在一起。”“在一起？”姜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你当年不告而别，让我等了你六年，就是为了和她在一起？

靳朝，你把我当什么了？”她记得当年在泰国，万青是如何强势追求靳朝，

如何因为嫉妒而处处针对她，甚至绑架过靳朝的父亲逼他见面。可靳朝当时对万青避之不及，

说这辈子只会爱她一个人。那些海誓山盟，难道都成了过眼云烟？万青站起身，

走到姜暮身边，抬手想拍她的肩膀，却被姜暮猛地躲开。“姜**，话可不能这么说。

”万青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六年前是靳朝主动提的分手，是你自己不愿意放下。这六年，

他复健有多难，心里有多苦，都是我陪着他熬过来的。你不在的日子，是我给他送药，

陪他复健，在他被过去的阴影困住时，是我拉了他一把。”姜暮转头看向靳朝，

期待他能反驳，可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手里握着咖啡壶，指尖泛白，却没有说一个字。

“你当年为什么要分手？为什么要消失？”姜暮的声音带着哽咽，“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

说过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这些都是假的吗？”她想起当年靳朝那场惊心动魄的赛车爆炸，

她亲眼看着车子冲下山崖，以为他必死无疑。后来她才知道，他捡回了一条命，

却差点失去一条腿，还因为帮警方做卧底，不得不隐藏行踪。她以为他是怕拖累她，

以为他的消失是为了保护她，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靳朝深吸一口气，

终于开口：“当年的事，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万青她……很照顾我。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姜暮的心。“照顾你？”姜暮气急败坏，抬手抹掉眼泪，

语气带着几分歇斯底里，“她的父亲是陷害你高考失利的幕后黑手！你忘了吗？

她当年是怎么逼你的？靳朝，你是不是疯了？”当年靳朝高考成绩优异，

却被万青的父亲暗中操作，失去了心仪大学的录取资格，这才被迫远赴泰国，

走上了地下赛车和拳场的道路。这些事，靳朝曾经一字一句告诉过她，

说他永远不会原谅万家人。可万青却不以为意地笑了：“那都是上一辈的事了，

我父亲已经为他的行为付出了代价。而且，我早就和家里划清界限了。姜暮，

爱一个人不是揪着过去不放，而是珍惜当下。”“当下？”姜暮看着两人默契的眼神，

心彻底沉了下去，“所以，这六年你对我所有的不闻不问，都是因为你早就爱上了她？靳朝，

你告诉我，你当年说的爱我，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她想起当年在泰国的出租屋里，

他为她煮面，在她生病时彻夜守在床边，在黑帮包围时将她护在身后；想起赛车场上，

他为了保护她，不顾危险赢得比赛；想起他曾说，要开一家属于他们的咖啡厅，

名字叫“Moon”，因为她的名字里有“暮”，像月亮一样温柔。如今，咖啡厅真的开了，

名字也没变，可他身边的人，却换成了别人。靳朝的眼神闪过一丝痛苦，

却很快被掩饰过去：“姜暮，人都是会变的。六年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

当年我给不了你幸福，现在也一样。万青她很坚强，她能陪我面对一切，

而你……”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忍，“你值得更好的，没有伤痛，没有危险的生活。

”“更好的生活？”姜暮笑得眼泪直流，“靳朝，你以为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安稳的生活，我想要的是你！是那个就算遍体鳞伤，

也会握紧我的手说‘别怕’的你！是那个就算全世界都反对，也会坚定地站在我身边的你！

”2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咖啡厅里的其他顾客都纷纷侧目。万青皱了皱眉，

挡在靳朝面前：“姜暮，你别太过分了。靳朝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你这样纠缠不休，

有意思吗？”“纠缠不休？”姜暮指着靳朝，“我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嘴！万青，

你以为你赢了吗？他爱的从来都不是你，他只是习惯了你的陪伴，只是在逃避过去！

”“是不是逃避，我心里清楚。”靳朝拉住万青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姜暮，“姜暮，

到此为止吧。希望你以后能幸福。”他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姜暮所有的坚持。

她看着两人紧握的手，看着咖啡厅里熟悉的装修风格——墙上挂着的梧桐叶标本，

是她当年最喜欢的；角落里的金毛犬，正是三赖当年说走丢的那条，

此刻正乖乖地趴在万青脚边，摇着尾巴。原来，他一直记得她的喜好，却把这些都给了别人。

原来，他这些年并不是真的消失，只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另一个人。姜暮再也忍不住，

转身冲出了咖啡厅。湿冷的风迎面吹来，让她浑身发抖。她沿着梧桐大道一路奔跑，

泪水模糊了视线，脑海里全是靳朝和万青并肩而立的画面。她不明白，为什么六年的等待，

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她不明白，当年那个对她深情似海的男人，怎么会说变就变。

跑了不知多久，她停在一棵梧桐树下，蹲下身，放声大哭。当年父母离异，

她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是靳朝给了她温暖和希望，让她相信爱情，相信宿命。

可现在，这份爱情，这份宿命，却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姜暮？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暮抬起头，看见三赖站在面前，手里拿着一把伞。

“三赖哥？”三赖叹了口气，将伞递给她：“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靳朝他……也不容易。

”“不容易？”姜暮红着眼睛，“他不容易就能这样对我吗？他和万青在一起，

怎么对得起我这六年的等待？怎么对得起我们当年的感情？”“你以为靳朝真的想这样吗？

”三赖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当年他从爆炸中活下来，腿伤得很严重，

医生说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他那时候有多自卑，你根本想象不到。他怕拖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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