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晚,跟了顾淮之三年。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白月光林婉婉的替身。暴雨夜,
他的车在高速抛锚,我发着高烧。他却毫不犹豫地把我赶下了车。“婉婉怕黑,
车里只能坐两个人,你自己打车回去。”透过结满水汽的车窗,我看见林婉婉缩在他怀里。
她冲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我浑身湿透,腹部剧痛,几乎站不稳。顾淮之降下车窗,
扔出一张黑卡。“别装死,这张卡够你买十个包了,滚远点。”车子绝尘而去,
溅了我一身泥水。我捡起那张卡,没有哭闹。我平静地,将它折成了两半。顾淮之不知道。
医生今天下午下了最后通牒。我肚子里的肿瘤已经破裂,我活不过今晚了。
1冰冷的雨水砸在我的身上,带走了身体最后一丝温度。腹部的绞痛一阵阵袭来,
每一次都让我弯下腰去。我扶着高速的护栏,艰难地向前挪动。不能死在这里。
手机早就被雨水浸透,黑了屏。我无法求救。意识开始模糊,高烧和剧痛吞噬着我的理智。
一辆大货车在我身边停下。一个粗犷的男人探出头。“喂!小妹,你干嘛呢?想死啊!
”我用尽全力抬头。“师傅,能……带我一程吗?去最近的医院。”男人打量着我,
满是警惕。“你这浑身湿透的,别死我车上,晦气!”我从口袋里摸索着,
摸出了一把被雨水打湿的零钱。“求你……”他看了一眼钱,又看了一眼我惨白的脸,
骂骂咧咧地打开了车门。“上来吧!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我爬上车,缩在角落,
浑身都在发抖。货车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味和汗味。我却觉得无比安心。
手机在颠簸中竟然亮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是顾淮之发的。“打到车了?
别给我打电话,正陪婉婉呢。”下面附着一张照片。林婉婉依偎在他怀里,笑得甜蜜。
背景是他们要去的那栋半山别墅的客厅。照片的配文是:“我的所有。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麻木的钝痛。比腹部的绞痛更难忍受。一股热流从腿间涌出。
我低下头,看见深色的座椅上,有了一片更深的濡湿。是血。“喂!你怎么了!流血了!
”司机惊恐地大叫起来。“你别吓我啊!我车上可没地方给你生孩子!”我虚弱地摇头。
“不是……送我去医院……求你……”“妈的!真是晦气!”司机猛地一脚刹车,
把车停在一家社区医院门口。“滚下去!快滚!别死我车上!”他粗暴地把我推下了车。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冰冷的积水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我挣扎着爬起来,
朝着医院门口那盏昏黄的“急诊”灯牌伸出手。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来电显示是“顾淮之”。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划开接听。告诉他,我好疼。告诉他,我要死了。可是,
手指却不听使唤。黑暗彻底吞噬了我。2“病人大出血!快!联系家属!
”“她手机里最近联系人,叫顾淮之!快打!”我在一片嘈杂中恢复了片刻的清醒。
我想起三年前,我第一次发病,也是这样痛。那天,我刚拿到诊断书。医生说,是恶性肿瘤,
但发现得早,有治愈的希望。我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抖得不成样子。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顾淮之。我给他打电话。“淮之,我身体不舒服,
你……你能陪我去一趟医院吗?”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不耐烦的回应。“沈晚,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我没……”“我没空陪你胡闹!婉婉刚回国,我要去机场接她!
你自己去看医生,别这么娇气!”电话被无情地挂断。那天,我在医院的长廊坐了一整夜。
后来,我再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过我的病。他讨厌我“娇气”,讨厌我“博取同情”。
我只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人做化疗,一个人掉头发,
一个人在深夜里被疼痛折磨得无法入睡。他只会给我钱。用钱来堵住我所有的需求和抱怨。
现在,我快要死了。他还是不信。一个年轻的护士拿着我的手机,焦急地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了。护士飞快地说:“您好!请问是顾淮之先生吗?机主现在情况危急,
在医院抢救……”“什么把戏?”顾淮之冷漠的声线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嘲讽。“沈晚,
为了让我回去,你现在连医院都用上了?”护士愣住了。“先生,我不是开玩笑,
病人真的……”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插了进来,是林婉婉。“淮之哥哥,又是沈晚姐姐吗?
她怎么这么缠人呀?我们不是说好了今晚不许任何人打扰的吗?”“乖,没事。
”顾淮之的声线瞬间温柔下来。“一个无关紧要的电话。”他对着听筒,一字一句,
残忍无比。“沈晚,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再耍花样。你就算真的死在外面,
也别想让我多看你一眼。”“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
整个抢救室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医生和护士都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着我。
我看着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即将拉平的直线。原来,心死是这种感觉。护士的惊呼在耳边响起。
“医生!病人血压下降!心率停止!”3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用尽全身力气,
抓住了旁边医生的白大褂。“手……机……”我的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
医生把手机凑到我耳边。
“密码……我的……生日……”“打给……李律师……”电话很快接通了。
李律师是我早就交代好后事的人。他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也是唯一知道我病情的人。
“沈晚?怎么了?”李律师的声线里透着焦急。“我……不行了……”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凌迟。
“遗嘱……按我们之前说的办……”“顾淮之送我的所有东西……房子,车子,
那些股份……”“全部……全部捐掉……”“捐给……国家肿瘤研究基金会……”电话那头,
李律师沉默了。我能听到他压抑的哽咽。“沈晚,你撑住,我马上过来!
”“来不及了……”我笑了,血沫从我的嘴角涌出。“还有……一件事……”与此同时,
在半山的别墅里。顾淮之烦躁地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他拉黑了我的号码。
林婉婉小鸟依人地靠过来,递上一杯红酒。“淮之哥哥,别为不相干的人生气了。
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吸引你的注意,你越理她,她越来劲。”顾淮之喝了一口酒,
心里的烦闷却丝毫没有减少。太安静了。以往我每次闹脾气,不出半小时,
就会哭着打电话来道歉。可今天,除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医院电话,就再无声息。
“大概是拿着我给的卡,去哪个会所买醉了吧。”他自嘲地想。为了庆祝林婉婉回国,
也为了彻底断了我的念想,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他和林婉婉亲密碰杯的照片。
他发了一条朋友圈,屏蔽了所有人,只对我可见。配文是:“对的人,值得最好的庆祝。
”他以为会等来我的质问和哭闹。然而,什么都没有。我的头像,在朋友圈里,
再也没有亮起过。抢救室里,我对着电话,说出了最后一个请求。
“他送我的那枚订婚戒指……”“他说……是找人专门定制的,
卖了……”“用那笔钱……买一个最大、最俗气的花圈……”“等他结婚的时候……送过去。
”4顾淮之的烦躁持续了一整晚。林婉婉的温柔体贴,此刻在他看来,也变得有些乏味。
他总是不自觉地去看手机。那个号码,被他拉黑了,却也隔绝了所有他习惯了的骚扰。
没有哭诉的短信,没有夺命连环的电话。安静得让他心慌。“淮之哥哥,你怎么了?
一直在看手机。”林婉婉从身后抱住他,身体柔软。“是不是还在想沈晚姐姐?
她就是被你宠坏了,闹脾气呢。你别理她,过两天她自己就回来了。”她一边说,
一边故意将手里的红酒洒在了顾淮之的衬衫上。“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惊呼着,拿出纸巾,笨拙地擦拭着。“我扶你上楼换一件吧。”她的意图明显。
顾淮之没有拒绝,任由她扶着上了楼。打开衣柜,他随手拿出一件新的衬衫。
在他脱下湿掉的衬衫时,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子从外套口袋里掉了出来。“啪嗒”一声,
掉在地毯上。林婉婉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抢先一步捡了起来,惊喜地叫道:“淮之哥哥!
这是送给我的吗?”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璀璨的钻戒。和顾淮之当初送给我的那枚,
一模一样。“好漂亮!我就知道,你心里最重要的还是我!
”她迫不及待地想把戒指戴在手上。就在这时,顾淮之的另一部手机响了。是他的私人号码,
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来电显示是他的特助。顾淮之接起电话,有些不耐烦。“什么事?
我不是说了今晚不要打扰我吗?”电话那头,特助的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总……我们……我们找不到沈晚**了。”顾淮之嗤笑一声。“找不到?
她一个大活人能去哪?估计又是躲在哪里等我去找她。不用管。”“不是的,
顾总……”特助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手机……我们定位到了。”顾淮之毫不在意。
“在哪儿?哪个酒吧还是哪个商场?随她去。”特助停顿了足足三秒,
才用一种几乎是恐惧的声线说道。“顾总……手机是在高速公路的救援队那里找到的。
”“警方说……现场很惨烈,像是有什么东西……爆开了。”“我们在她的手机备忘录里,
发现了一段没有发出去的文字。”“是一封……写给您的遗书。”5遗书?
顾淮之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猛地推开林婉婉,抢过电话。“你把话说清楚!什么遗书!
”特助在那头快速地说:“警方已经把内容发过来了,我马上转发给您!”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加密文件传了过来。顾淮之的手指有些发抖,他点了好几次才解开。
那不是一封声泪俱下的控诉信。也不是缠绵悱恻的告别。通篇都是冷静到可怕的文字。
“顾淮之: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别误会,不是为你殉情,
我还没那么爱你。三年前,我确诊腹腔平滑肌肉瘤。医生说,恶性的。我试着告诉过你,
但你当时要去机场接林婉婉。后来,我做了很多次化疗,很疼,头发也掉光了。不过你放心,
我每次见你,都戴着最好的假发,化着最精致的妆,没有让你看见我狼狈的样子。今天下午,
医生说,肿瘤破裂,内出血,我活不过今晚了。我本来想,最后的几个小时,
能和你待在一起。就算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可惜,你的车只能坐两个人。
小说《总裁的白月光是假的》 总裁的白月光是假的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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