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顾宴清纳妾那天,大半个京城的权贵都来了。他与新人柳如烟拜堂时,
我在后院被人捂住口鼻,迷晕了过去。醒来时,衣衫不整,身侧空无一人,
只有一块冷硬的玄铁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玦’字。我如坠冰窟。嫁与他三年,
他终于还是对我下手了。更让我绝望的是,一个月后,我诊出了身孕。
正当我准备一碗汤药了结这孽种时,却无意间听到了他与心腹的对话——“事成了,
她怀上了,萧玦那疯子这辈子都得被我拿捏在手里!至于那孩子,
不过是我顾家的一枚棋子罢了。”1.我端着那碗漆黑的堕胎药,手抖得几乎要拿不稳。
窗外,顾宴清的声音淬着冰冷的得意,一字一句,像钢针扎进我的耳朵里。“侯爷英明!
靖王萧玦战功赫赫,又是个不讲道理的疯子,朝中无人敢惹。您这一招,
既不用您亲自动手毁了沈念的名节,又能拿住靖王的把柄,真是一箭双雕!
”心腹张管家的马屁声紧随其后。顾宴清轻笑一声,
语气里是全然的掌控感:“沈念那个女人,仗着是尚书府的嫡女,平日里总是一副清高模样。
我就是要让她跌入泥潭,让她知道,她的一切,包括她的身体和名节,
都只能是我顾宴清的工具。”“那孩子……”“孩子当然要生下来。
”顾宴清的声音变得更加阴冷,“那可是我盼了三年的‘嫡长子’。只要孩子在我手里,
萧玦就得乖乖听我的话。他敢动我,我就敢让他的亲骨肉叫我爹,你说,
这对他那个疯子而言,是不是比死还难受?”“高!实在是高!”我站在窗下,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原来如此。原来那晚不是意外,不是贼人闯入,而是我的枕边人,
我嫁了三年的夫君,亲手设计的地狱。他嫌我清高,嫌我碍眼,
便在我最屈辱的时刻——他纳妾的当晚,将我推给了他的死对头,
那个传闻中暴戾嗜血的靖王萧玦。只为了一个能拿捏政敌的把柄。
只为了一个能让他欣喜若狂的“嫡长子”。我低头看着碗里那浓稠的药汁,
它散发着苦涩的气味,像是对我此刻人生的嘲讽。打掉?不。我为什么要打掉?顾宴清,
你不是想要一个“嫡长子”吗?你不是想用他来拿捏萧玦,平步青云吗?好,我成全你。
我不仅要把他生下来,我还要让他成为你最宠爱、最骄傲的儿子。然后,
在你最志得意满的时候,亲手告诉你,你视若珍宝的继承人,是你最痛恨的死敌的种。
我要你顾宴清,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缓缓收回手,将那碗药倒入了窗边的花盆里。
那几株开得正艳的兰花,瞬间枯萎,仿佛预示着顾家的未来。我转身,对着铜镜,
扯出一个温柔贤淑的笑。镜中的女人,眼底却是一片不见底的寒潭。2.我推门出去的时候,
顾宴清正和张管家说完话,脸上还带着那种算计得逞的笑意。看到我,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切换成了惊喜和关切。“念念?你怎么起来了?夜里风凉,快回屋去。
”他快步走过来,想要扶我。我顺从地靠在他身上,将脸埋在他胸口,
声音带着初为人母的羞怯和喜悦:“夫君,我……我方才让府医来看过了,
他说……我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顾宴清的身体明显一僵。随即,
一股狂喜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他一把抱住我,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声音是压抑不住的激动:“真的?念念!我们终于有孩子了!太好了!我顾宴清终于有后了!
”我“羞涩”地推了推他:“夫君,你轻点,别吓着孩子。”“对对对,看我,
高兴得都忘了形了。”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放下,双手珍而重之地抚上我平坦的小腹,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痴迷和狂热。“我的儿子……我的嫡长子……”他喃喃自语,
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站在一旁的张管家也连忙跪下,满脸堆笑:“恭喜侯爷!
贺喜侯爷!这是天大的喜事啊!”顾宴清大手一挥:“赏!府里上下,所有人赏三个月月钱!
”整个侯爵府瞬间陷入一片欢腾。而我,作为这场喜事的中心,只是低眉顺眼地笑着,
感受着顾宴清那虚伪至极的温柔。他将我视若珍宝地扶回房,亲自为我盖上被子,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存:“念念,你辛苦了。从今天起,你什么都不用管,好好养胎,
府里的一切都交给我。”我点点头,柔顺地说:“都听夫君的。”他满意地笑了,
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他前脚刚走,我的贴身丫鬟青禾就端着安神汤进来了。
她看着我,眼圈红红的。青禾是我的陪嫁丫鬟,那晚的事情,只有她知道。
“**……”她放下汤碗,声音哽咽,“您真的要留下这个孩子吗?那可是……”“青禾。
”我打断她,眼神平静而坚定,“扶我起来,去把我的嫁妆单子拿来。”青禾一愣:“**,
您要嫁妆单子做什么?”我看着窗外喧闹的院子,
冷冷地勾起唇角:“顾宴清不是想要这个‘嫡长子’吗?那我就让他知道,
养一个金尊玉贵的嫡长子,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的复仇,
从掏空他顾家的第一块砖开始。3.第二天,我便以“怀了嫡长子,需静心安养,
府中诸事嘈杂恐扰了胎气”为由,向顾宴清提出,要接管侯府的中馈。顾宴清的母亲早逝,
这几年,中馈一直由他的一位远房表姑掌管着,油水捞了不少。顾宴清几乎没有犹豫。
“应该的,应该的。”他握着我的手,满眼都是对未来“嫡长子”的期许,“你是侯府主母,
这本就是你的分内之事。之前是我疏忽了,总觉得你身子弱,不想让你操劳。
”他看向我的肚子,眼神狂热:“如今你怀着我顾家的希望,
府里的一切自然要以你和孩子为先。谁敢让你不痛快,就是跟我顾宴清过不去!
”有了他这句话,我接管中馈的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那位表姑就算再不情愿,
也只能乖乖交出了账本和库房钥匙。我拿到账本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刀阔斧地改革。
我以“为小少爷积福”为名,将府中那些尸位素餐、中饱私囊的管事和下人,找了个由头,
全都发卖了出去,换上了我从娘家陪嫁来的人。然后,我开始清查账目。不查不知道,
一查吓一跳。顾家表面看着光鲜,内里却早就被蛀空了。单是那位表姑,
这几年就从公中贪了不下五千两银子。我拿着账本找到顾宴清。他看完后,脸色铁青,
当场就要叫人把表姑抓回来杖毙。我“拦”住了他。“夫君,息怒。”我抚着他的胸口,
柔声劝道,“表姑到底是您的长辈,闹大了,您的脸上也不好看。如今我怀着身孕,
不易见血腥。”我顿了顿,话锋一转:“况且,如今府里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我瞧着您的几处庄子和铺子,这几年的收成和盈利似乎都……不怎么理想。
”顾宴清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是承袭的爵位,自己没什么经商的本事,
全靠祖上留下的产业过活。这些年坐吃山空,早已是外强中干。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想方设法往上爬,不惜用上这种肮脏手段的原因。我适时地叹了口气,
将我的嫁妆单子推到他面前。“夫君,这些是我的嫁妆。您看,
我名下还有几个陪嫁的铺子和庄子,地段和收成都还不错。不如……就并入侯府的产业里,
由我一并打理吧。”“一来,可以填补府里的亏空。二来,也算是……我这个做母亲的,
为咱们的孩子提前准备的家业。”我的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句句都戳在他的心窝上。
顾宴清看着那份厚厚的嫁妆单子,眼睛都直了。他当初娶我,
固然有尚书府嫡女这个身份的加成,更重要的,就是看上了我母亲留给我的丰厚嫁妆。
如今我主动提出将嫁妆并入侯府,他简直是喜出望外。他感动地握住我的手,
眼眶都红了:“念念,你……你真是我的贤内助!我顾宴清何德何能,能娶到你这样的妻子!
”我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讥讽。贤内助?不,我只是在用你的贪婪,
为你编织一张最华美的网。等你陷进去,再也无法挣脱。4.自从我“主动”贡献了嫁妆,
顾宴清对我是愈发地“宠爱”了。他几乎遣散了后院所有伺候的姬妾,连新纳的柳如烟,
也被他以“恐惊扰主母养胎”为由,打发到了最偏远的落梅院。柳如烟自然不甘心。
她本是顾宴清的远房表妹,两人早就暗通款曲。原以为扶正无望,能做个平妻或是贵妾,
等生下儿子,便能与我分庭抗礼。谁知道,我“恰好”在她进门的时候怀了孕,
还怀的是顾宴清心心念念的“嫡长子”。她的算盘,全落空了。这天,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柳如烟便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脸上画着楚楚可怜的妆,
手里端着一碗参汤。“姐姐,”她在我面前站定,福了福身,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听闻姐姐近来胃口不佳,妹妹亲手炖了安神的参汤,给姐姐补补身子。
”我身边的青禾立刻警惕地拦在她面前:“柳姨娘请留步。夫人的饮食,自有专人负责,
不敢劳烦姨娘。”柳如烟眼圈一红,委屈地看着我:“姐姐,妹妹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只是夫君日日都念着姐姐和未出世的小少爷,妹妹也想尽一份心力。”她说着,
故意往前凑了凑,手里的汤碗“不小心”一斜,滚烫的参汤就朝着我的肚子泼了过来!
我早有防备,身子一侧,那碗汤尽数泼在了地上。但我还是惊呼一声,抚着肚子,脸色煞白。
“啊!我的肚子……”青禾反应极快,立刻大喊起来:“来人啊!柳姨娘要谋害小少爷了!
”柳如烟吓傻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反应这么快,还倒打一耙。“不……不是我!
是她自己……”她话没说完,闻讯赶来的顾宴清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柳如烟一眼,紧张地扶住我:“念念!你怎么样?肚子有没有事?快传府医!
”**在他怀里,虚弱地摇着头,
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夫君……我好怕……我不知道妹妹她为什么……”顾宴清回头,
眼神阴鸷地像要吃人。他一脚踹在柳如烟心口,柳如烟惨叫一声,滚倒在地。“**!
”顾宴清怒吼道,“我早就警告过你,安分守己!你竟敢动我的儿子!来人!
把这个毒妇给我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关进柴房!”柳如烟趴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哭喊着:“夫君!宴清哥哥!不是我!你相信我!是她陷害我!”顾宴清眼神冰冷,
没有一丝温度。“堵上她的嘴,拖下去!”我看着柳如烟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拖走,
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顾宴清,你看。为了你的“嫡长子”,
你连心爱的表妹都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你对这个孩子的期待有多深,将来的绝望,
就会有多痛。5.柳如烟的事情,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但它却让整个侯府的人都清楚地认识到,如今,我沈念和我的肚子,
才是这个家里最不可触碰的存在。我的权力,也因此得到了空前的巩固。我利用这份权力,
开始不动声色地将顾家的产业转移到我的名下。明面上,我是为了让账目更好看,
为了“我们儿子”的将来,将那些亏损的铺子和盈利的铺子做了置换和整合。实际上,
我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操作,利用我的嫁妆作为杠杆,悄无声息地将顾家最有价值的几处产业,
变成了我私人的财产。顾宴清对账目一窍不通,只看到每个月报上来的盈利数字越来越好看,
对我更是赞不绝口,信任有加。他完全不知道,他的家底,正在被我一点一点地掏空。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我的肚子已经七个多月了。这期间,我在一个宫中宴会上,
远远地见过一次靖王萧玦。他如传闻中一般,俊美而阴鸷,一身玄色王袍,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宴会上,他几乎不与人交谈,只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喝着闷酒。但他的目光,却像鹰一样,时不时地扫过全场。当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时,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目光中的审视和探究。我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抚住高高隆起的腹部,
垂下了眼睑。顾宴清显然也注意到了。他揽住我的腰,故意挺直了背脊,
带着一种炫耀般的姿态,在我耳边低语:“念念,你看,靖王殿下在看我们呢。你说,
他是不是在羡慕我?”我心中冷笑,面上却做出娇羞的样子:“夫君说什么呢。
”顾宴清哈哈大笑,声音里满是得意。他以为萧玦的注视,是因为嫉妒和不甘。他不知道,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的是怎样的惊涛骇浪。从宴会回来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将那晚醒来时握在手里的玄铁令牌,交给了青禾。“找个最可靠的人,把这个,
送到靖王府。”我低声吩咐,“不要说谁送的,就说,物归原主,此物不祥,
恐为您招来祸端。”青禾有些犹豫:“**,您这是……”“去吧。”我看着她,
眼神不容置疑,“是时候,让另一位‘父亲’,知道他孩子的存在了。
”顾宴清想用这个孩子拿捏萧玦,那我就让萧玦,成为我反击顾宴清的最强助力。这场戏,
不能只有我和顾宴清两个演员。真正的男主角,也该登场了。6.青禾办事很利落。三天后,
她告诉我,东西已经安然无恙地送到了靖王府。据说,靖王看到那块令牌,
当场捏碎了手中的酒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萧玦是何等人物,战神王爷,皇帝亲弟。他或许行事乖张疯魔,但绝不愚蠢。
一块只属于他亲卫的令牌,出现在我这个侯爵夫人的手里,再联想到我“恰到好处”的身孕,
以及顾宴清与他的敌对关系,他只要稍作调查,就不难猜出事情的真相。我需要做的,
就是等待。等他来找我。但这期间,顾宴清却给我找了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他不知道从哪里听信了谗言,说孕妇多与外界接触,生下来的孩子会更聪明。于是,
他开始频繁地带我出入各种权贵间的聚会。美其名曰,为我们的儿子铺路。我心中厌烦,
却不好拒绝。这日,是安国公府老夫人的寿宴。我陪着顾宴清,刚走进花园,
就看到了一抹熟悉又不想见到的身影。萧玦。他今日穿了一件银白色暗纹锦袍,
少了几分平日的煞气,多了几分清贵。他正被几个宗室子弟围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周身的气场依旧强大到让人不敢轻易靠近。顾宴清看到他,眼睛一亮,
立刻拉着我走了过去。“靖王殿下,别来无恙。”顾宴清拱手行礼,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萧玦的目光越过他,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脸上。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剖开。
我被他看得心头发紧,下意识地往顾宴清身后缩了缩。这个细微的动作,
让萧玦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顾宴清却会错了意。
他更加得意,将我往身前一揽,手放在我的孕肚上,炫耀道:“殿下,这是内子沈氏。
算算日子,再过两个月,我就要当父亲了。”他故意加重了“父亲”两个字。
空气瞬间凝固了。周围的宗室子弟都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找借口溜了。花园的一角,
只剩下我们三人。萧玦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缓缓移到顾宴清放在我肚子上的那只手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度危险的弧度。“是吗?”他开口,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
“那本王,就要提前恭喜顾侯了。”他上前一步,那股迫人的压力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他伸出手,仿佛想要触碰我的肚子。顾宴清的脸色瞬间变了,
警惕地将我护在身后:“殿下这是何意?”萧玦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到我无法读懂。有愤怒,有探究,还有一丝……我看不明白的痛惜。然后,
他收回手,转向顾宴清,笑了。那笑容,森然可怖。“没什么。”他说,“本王只是觉得,
侯爷的这个孩子,与本王……似乎颇有缘分。”7.萧玦的话,像一根刺,
深深扎进了顾宴清的心里。回去的路上,他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
他起了疑心。不是怀疑孩子的身世,而是怀疑萧玦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我要让他们之间本就脆弱的信任,彻底崩塌。回到侯府,顾宴清屏退了左右,将我拉进书房。
“说!”他捏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跟萧玦,是不是私下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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