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噩梦,从组队开始第一幕:噩梦,从组队开始影煞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就是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接下了组织发来的S级任务通知书。
通知书写得那叫一个高端大气:“诚邀顶级精英影煞阁下,执行‘暗影复苏’计划,
夺取足以打败世界的‘混沌之种’。您的团队已就绪,皆是百里挑一的‘可塑之才’。
”影煞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纯黑,丝绸质地,暗绣血纹,反派标准皮肤。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专业的弧度。很好,顶级任务,匹配顶级团队,
这才是他影煞该有的配置。然后,他推开了安全屋的门。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横在房间正中央的一张吊床。
一个目测身高一米八五、肌肉线条能去拍健身广告的年轻男人,正蜷在上面,
睡得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怀里还抱着个眼罩,上面绣着“zzZ”。
影煞的冷笑凝固在嘴角。房间角落,一个戴着厚底眼镜、头发乱糟糟的青年,
正对着门锁较劲。他嘴里念念有词:“锁了,确定锁了。不行,再检查一遍……好了,
锁死了。等等,刚才检查的时候是不是碰到开锁键了?
重来重来……”他手指抖得跟摸了电门一样。窗户边,
一个气质温吞、穿着亚麻衬衫的男人,正慢悠悠地给一盆绿萝擦叶子,擦两下,
还对着绿萝低声絮语:“莫急莫急,尘埃拂去,自见本心……”影煞默默关上门,后退三步,
抬头确认门牌号。没错,“暗影小组临时指挥部”。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推门。很好,
景象没变,不是幻觉。“**。”影煞开口,声音不大,
但带着惯有的、能让小儿止啼的冷冽。吊床上的男人吧唧了一下嘴,翻了个身。
擦叶子的男人抬头,对他温和一笑:“这位施主,面色晦暗,似有郁结之气,
不妨……”“我说,**。”影煞手指微动,一道暗风掠过,吊床绳“啪”地断了。“哎哟!
”肌肉男摔在地上,懵懵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清影煞的黑脸,一个激灵跳起来,
立正:“到!老大!阿懒报到!”声音洪亮,如果忽略他眼角那坨没擦干净的眼屎的话。
门锁边的眼镜男被“到”字吓了一跳,手指一抽,
智能门锁发出欢快的女声:“已开启布谷鸟闹钟模式!布谷!布谷!
布谷……”阿慌脸色瞬间惨白,手忙脚乱地去捂门锁的扬声器,差点把自己绊倒。
擦叶子的男人终于放下抹布,慢悠悠踱步过来,双手合十:“贫僧……咳,在下阿佛。
影煞前辈,久仰。您这杀气,啧,有点冲,伤身。”影煞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他拿出任务简报,拍在唯一干净的桌面上。“任务目标:明晚午夜,潜入‘通天塔’顶层,
取得‘混沌之种’——一个银色U盘。安保等级:炼狱。我们的计划是……”“老大,
”阿懒举起手,眼神清澈又愚蠢,“计划第一步‘武力震慑外围保安’,
我们改成‘化学催眠’行不行?我新学的配方,保证他们睡得比我还香,无痛无副作用,
醒了还能精神焕发上班,多环保。”影煞:“……”阿慌弱弱插嘴:“老、老大,
通天塔的网络防火墙是‘女娲’系统,
号称绝对防御……我、我上次试着戳了一下它的模拟端口,
它反手给我母校全体师生的电脑桌面换成了我的……我的童年**。”他声音带上了哭腔。
阿佛点头,深以为然:“强求不得,强求不得。煞兄,你看那U盘,此刻在塔顶,是U盘。
我们费尽心力取来,它还是U盘。它本无善恶,人心赋予其名相。
我们为何要执着于这个名相呢?不如坐下,喝杯茶……”“都给我闭嘴!”影煞低吼。
房间里瞬间安静。他捏着眉心,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正在眼前寸寸断裂。“听着,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干什么的,脑子里进了多少水。从现在开始,按我的规矩来。阿懒,
你的任务是打晕所有碍事的,别管他们醒来精神好不好!阿慌,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明天之前,给我一个能暂时骗过‘女娲’系统的后门,**的事情任务结束我帮你解决!
阿佛……”他看着那张慈祥的脸,顿了一下,“你,给我变个脸,变成塔里保洁主管的样子,
弄到门禁和巡逻路线!”阿佛从善如流,脸上肌肉一阵细微蠕动,
眨眼间变成了一个严肃的中年妇女。她开口,是标准的女中音:“好的,领导。保洁问题,
包在我身上。”影煞稍微松了口气,至少,还有一个能直接听懂人话的。“现在,检查装备,
熟悉计划,明晚十一点,准时出发。”2行动?不,是喜剧现场直播第二幕:行动?不,
是喜剧现场直播明晚,十一点。通天塔地下停车场阴影处。影煞一身夜行衣,几乎融于黑暗,
眼神锐利如鹰。他身后,站着阿佛,一个不断深呼吸试图让自己不抖成筛子的眼镜男,
以及一个……站着好像都能睡着的壮汉。“通讯测试。”影煞按着耳麦。“阿佛就位,
声音清晰。我正在清洁洗手台,一切正常。”女中音很稳定。
“阿、阿慌就位……信号……好像有点干扰?糟了是不是被发现了?!”声音开始变调。
“阿懒就位……哈欠……老大,我能申请行动结束后吃宵夜吗?火锅怎么样?
”影煞强行屏蔽掉后面的杂音:“按计划A,行动。
”计划A:阿佛用保洁身份进入内部电梯,到达顶层附近;阿慌远程切入监控,
制造十分钟循环画面;阿懒和影煞从通风管道强攻;得手后从预定路线撤离。起初,
居然异常顺利。阿佛的易容天衣无缝,刷着保洁卡一路畅通。阿慌虽然手抖,但技术底子硬,
真的搞出了九分三十秒的完美循环。影煞带着阿懒,像两道影子滑入通风管。
就在影煞觉得“这届队友或许还能抢救一下”的时候,噩梦开始了。通风管道里,
阿懒看着前面岔路,小声问:“老大,左还是右?”“右。图纸上标记得很清楚。
”影煞耐着性子。“哦。”阿懒往右爬了半米,突然停住,“等等,老大,
我刚刚好像把图纸垫着吃盒饭了,油渍可能把右边这个‘右’字弄糊了,你确定不是‘左’?
”影煞:“……”好不容易纠正了方向,爬到预定出口下方。影煞轻轻卸下格栅,
下面是顶层机房外安静无人的走廊。“阿慌,监控状态?”“一、一切正常!循环中!
”阿慌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尖细。影煞示意阿懒先下。阿懒点点头,身手矫健地翻了下去,
落地无声。然后,他非常自然地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颈,
骨节发出“咔吧”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走廊里,这声音堪比惊雷。几乎是同时,
走廊尽头传来保安的喝问:“谁在那里?!”影煞眼前一黑。“阿懒!隐蔽!”他低吼。
阿懒反应倒是快,“嗖”一下贴墙站直,屏住呼吸,
完美融入阴影——如果他不是站在一个光洁如镜的金属装饰墙面前,
并且墙上还有个红色的“紧急消防锤”标志正对着他的话。保安的手电光扫了过来。
千钧一发,影煞手指一弹,一枚小石子打在远处的消防铃上。“叮铃铃——!
”刺耳的**瞬间响彻整个楼层。“着火了吗?哪里着火了?”保安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
对着对讲机大喊,跑向消防员方向。影煞趁机滑下,
一把将还在对着金属墙“假装自己是浮雕”的阿懒拽进旁边机房的阴影里。“你伸懒腰?!
”影煞从牙缝里挤出字。阿懒很委屈:“爬了那么久,肌肉僵了嘛……而且效果不是挺好,
他把消防铃当天意了。”影煞不想说话,并觉得心很累。与此同时,监控室里,
真正的保安看着突然恢复正常、但显示消防铃被触发的画面,皱起眉头:“不对劲,
消防铃那边没人,监控刚才是不是卡了?快,派人去顶层和机房查看!”阿慌的完美循环,
因为阿懒那一声“咔吧”和随后的消防铃,被识破了。“老大!
他们、他们发现监控有问题了!好多人往你们那边去了!”阿慌在耳麦里尖叫,
背景音是疯狂敲击键盘的声响,
“我在尝试干扰他们的通讯……等等这是什么弹窗‘您下载的文件可能包含病毒’??
我没有下载啊!!”影煞当机立断:“计划暴露,执行B计划,强攻!阿佛,准备接应!
阿慌,别管病毒了,尽量制造混乱!”他踹开机房门,里面正是中央服务器阵列,
那个银色U盘就插在正中的主控台上,被一层肉眼可见的蓝色能量罩保护着。
门外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阿懒,挡住门!阿佛,你还有多久?
”“正在从洗手间赶往楼梯间,领导,拖把卡住了……”“阿懒收到!”阿懒大吼一声,
直接用肩膀顶住了厚重的金属门。外面传来“砰砰”的撞门声和呼喝。
影煞飞速破解能量罩的密码——这对他来说不算太难。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U盘的刹那,
机房内的所有屏幕突然一黑,然后同时亮起。
一个穿着卡通睡衣、睡眼惺忪的3D小孩头像出现在每个屏幕上,
打着哈欠说:“检测到非法暴力破解和物理入侵。启动‘童心未泯’防御协议。”下一秒,
机房天花板上打开几个小口,不是喷出毒气或钢针,而是喷出了无数五彩缤纷的塑料泡泡,
还带着一股浓郁的草莓棒棒糖香味。紧接着,主控台旁边升起一个小台子,
上面出现一个巨大的、红色带闪烁灯光的按钮,
旁边电子屏显示:“按下即可获得‘混沌之种’(骗你的啦,其实是自毁程序启动键哦!
嘻嘻!)”影煞伸向U盘的手,僵在了半空。他的专业素养告诉他,
这按钮百分之九十九是陷阱。但他身后的阿懒,在撞门的巨响和漫天泡泡中,
惊奇地“哇”了一声。“老大!有按钮!还闪红光!看起来超重要的!
”阿懒一边顶门一边大喊,语气里充满发现新玩具的兴奋。“别按!!
”影煞和耳麦里的阿慌同时嘶吼。但已经晚了。阿懒被一个保安撞门的力道推得一个踉跄,
为了保持平衡,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撑……他那砂锅大的拳头,好死不死,
正好拍在了那个巨大的红色按钮上。“滴——!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60秒。
59、58……”冰冷的电子音盖过了所有嘈杂。机房里,泡泡还在欢快地飘。门外,
撞门声停了,保安们显然也听到了自毁提示,传来惊慌的呼喊和跑远的脚步声。
影煞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着一脸茫然和无辜的阿懒。阿懒眨巴眨巴眼,收回手,
在衣服上擦了擦:“老大,这按钮……手感还挺好。”这一刻,
影煞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带不动。真的,带不动。3逃命?不,
是搞笑大**第三幕:逃命?不,是搞笑大**冰冷的“滴答”声像丧钟,敲在每个人心头。
机房里的泡泡还在没心没肺地飘,草莓味甜得齁人。影煞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不是气的,
是绝望到极致反而一片空白。他职业生涯中处理过无数次危机,被正义联盟围剿,
被高科技陷阱困住,甚至被自己制造的炸弹倒计时威胁过。但没有一次,
是因为队友觉得按钮“手感好”而按下的。“阿懒!!!
”阿慌在耳麦里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紧接着是噼里啪啦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完了完了全完了!自毁程序是真的!我截取到内部指令了!
会把顶层连同服务器全部炸上天!威力足够把这栋楼炸成跷跷板!”阿佛的声音依旧平稳,
就是语速快了点:“煞兄,贫僧已到楼梯间。然,楼下已被保安封锁,电梯停运。此路不通,
阿弥陀佛。”影煞深吸一口气,那甜腻的草莓味直冲天灵盖,让他更想吐了。
他猛地看向那个还插在能量罩里的银色U盘——任务目标。
又看了看屏幕上跳动的猩红数字:45秒。“阿懒,”影煞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吓人,
“把门给我焊死。用你最大的力气,顶住。阿慌,别管什么病毒**了,立刻、马上,
给我找一条除了门和楼梯间之外的、通往外界的路!哪怕是个狗洞!阿佛,
看看通风管道或者……或者外墙!”命令下达,三个“神仙”居然瞬间动了起来。
阿懒吼了一声,浑身肌肉贲张,直接把自己当成一根门栓,死死抵住。
外面传来保安用力踹门和撬锁的声音,但门纹丝不动。阿慌那边的键盘声几乎连成一片,
带着哭腔:“外墙……外墙有清洁用的升降吊篮!但是控制台在另一头的副楼!
我、我试着远程启动……密码!需要密码!”影煞没理他,他全神贯注在那能量罩上。
常规破解来不及了。他眼神一厉,从后腰拔出一把造型奇特、泛着幽蓝光泽的短刃。
这是他的压箱底装备之一,“破法之牙”,专门破坏能量结构,用过一次就得冷却半个月。
他反手握刃,用尽全身力气和技巧,猛地刺向能量罩与主控台的连接处!“嗤——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能量过载声,蓝色光罩剧烈闪烁,明灭不定。“阿慌!密码!
”影煞低吼。“我我在试!常用的都试了!不对!等等……清洁公司名字缩写加老板生日?
不对!公司成立纪念日?不对!啊啊啊他们老板是不是个二次元!”阿慌快疯了。
屏幕上数字跳到30秒。阿佛的声音**来,带着一丝奇异的了然:“慌施主,
试试‘888888’。”“啊?”“或者‘123456’。”阿慌手指一顿,
下意识输入“888888”。【密码错误。】再输入“123456”。【叮!
密码验证通过,清洁吊篮启动,请前往西侧外墙3号窗口。】耳麦里一片寂静。
阿佛慢悠悠补充:“大道至简。越是重要的东西,越容易用最简单的密码保护。人心思危,
反而不信至简之理。”影煞没空思考这佛里佛气的话有没有道理,就在密码通过的瞬间,
他感到“破法之牙”传来一声轻微脆响,能量罩终于溃散!他一把抄起那个银色U盘,
入手冰凉。20秒。“撤!西侧外墙3号窗!
”影煞一脚踹开旁边一个通风口格栅——比计划中的出口小了点,但勉强能过。
阿懒立刻松开门,门外传来保安猝不及防摔进来的惊呼。阿懒不管不顾,
跟着影煞就往通风管里钻。他块头大,挤得管道哐哐作响。
三人(阿佛在外接应)在狭窄黑暗的管道里玩命爬行,
身后似乎已经开始传来建筑物内部结构不堪重负的**。10秒。
影煞看到了前方管道口透出的城市夜景和微风。他率先冲了出去,
外面是一个小小的、仅供维修的平台。下方几十米处,一个晃晃悠悠的清洁吊篮正升上来,
篮筐边缘还挂着几块没拧干的抹布。阿佛已经站在吊篮里,朝他们招手,表情居然还挺悠闲。
阿懒紧跟着钻出来,差点把影煞挤下去。阿慌是最后一个,几乎是滚出来的,眼镜都歪了。
5秒。“跳!”影煞厉喝。四个人,以各种狼狈不堪的姿势,
朝着那个缓缓上升、看起来一点也不结实的吊篮扑了过去。影煞和阿佛还算稳当地落进去,
吊篮猛地一沉,钢丝绳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吱”声。阿懒像颗炮弹一样砸进来,
吊篮剧烈摇晃,边缘的抹布掉了两块。阿慌是闭着眼睛瞎跳的,被阿懒一把捞住,
才没直接掉下去。就在阿慌的脚后跟离开平台的刹那——“轰——!!!”通天塔顶层,
爆开一团并不算特别巨大、但绝对耀眼的火光,浓烟滚滚而上。玻璃和碎屑哗啦啦落下,
砸在吊篮顶上叮当响。吊篮开始失控地下坠了一小段,
然后晃晃悠悠地朝着旁边副楼楼顶的平台降去——显然是阿慌胡乱操作的结果。
四个人在弥漫着灰尘和硝烟味的夜风中,紧紧抓着吊篮边缘,看着那燃烧的顶层,表情各异。
阿懒挠头:“动静还挺大。”阿慌脸色惨白,
学校系统……我按了自毁按钮……我这辈子完了……”阿佛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亚麻衬衫,
点评:“烟火绚烂,终归寂灭。炸得好,炸去了执着。”影煞没说话。他只是低头,
看着手里那个冰凉、似乎毫无异常的银色U盘,再抬头看看燃烧的大楼,
和身边这三个灰头土脸、奇形怪状的“队友”。他忽然很想笑。不是计划成功的得意,
也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一种荒诞到了极点,反而觉得一切都很虚无、很滑稽的感觉。他,
影煞,业界传说,带着这么一群玩意儿,搞出了这么大动静,
最后坐着挂抹布的吊篮逃出生天。这算什么?反派界的泥石流?灾难艺术家?
吊篮“哐当”一声,终于磕磕碰碰地停在了副楼楼顶。远处,警笛声、消防车声正呼啸而来。
“走。”影煞收起U盘,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以及一丝认命般的平静。
四个人互相搀扶着,消失在楼顶的阴影里,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通天塔,
和那个还在夜风中微微晃荡、挂着抹布的清洁吊篮。任务,算是完成了。但影煞觉得,
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更重要的东西。比如,对“专业反派”这个职业的最后一点信仰。
4交差?不,是世界观崩塌现场第四幕:交差?不,是世界观崩塌现场安全屋。
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味、阿慌的汗味,以及阿佛点的劣质线香的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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