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获得言灵能力,只因我饿得快死时吃了一颗烂果子。
爬了三年爬不出去的枯井,我说“腾飞”,便回到了地面。
每天往井里撒尿的恶童,我说“吃屎”,他便冲进茅厕捧起粪便大吃特吃。
我本是大楚朝最尊贵的嫡长公主,然而手握兵权的国公舅舅一朝病逝,父皇就翻脸不认人。
他先是一条白绫勒死了母后,然后把国公府上下所有男丁拖去问斩,所有女眷充作军妓。
我的未婚夫萧承煜一改先前的情意绵绵山盟海誓,转头求娶了和我从小就不对付的妹妹楚兰舒。
父皇哈哈大笑,一旨将我赐给了萧承煜做通房奴婢。
萧承煜并不碰我,他命人将我绑在床上,每日换不同的男人侵犯我。
玩腻了之后,萧承煜将我扔在枯井里,只让人隔段时间往井里扔点馊饭。
直到十日前,连馊饭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觉得我死了,死得异常凄惨。
我冷笑,让你们失望了。
我楚长乐,又回来了。
……
我被囚禁了三年的枯井,位于京郊一个少有人烟的庄子里。
庄子上只有一个老仆妇和她的孙子。
老仆妇负责往枯井里扔馊饭,偶尔还往枯井里扔石头。
“投胎成金枝玉叶又怎么样,前些年还是风光无限的长乐公主,现在只能仰仗着老婆子我活命!”
“万人骑的***,怎么还不去死!馊饭也吃得下去吗!果然骨子里就是个***东西,怪不得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诸如此类的咒骂之言总是不绝于耳。
她的孙子小虎也有样学样骂我“贱女人”“贱女人”。
还脱了裤子往井里滋尿,把老仆妇惹得哈哈大笑:
“不愧是我的孙子,比我聪明多了!”
“公主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喝我孙子的童子尿!”
我在枯井下,一日又一日,鼻尖永远萦绕着馊饭的酸臭味和童子尿的骚臭味。
我看不到他们祖孙俩的脸,只能拼命记住他们的声音。
无数次幻想过,只要我有机会爬出去,会让他们承受比我痛苦百倍的代价。
所以现在……
老仆妇看见自己最宝贝的孙子不受控制地往嘴里吞入粪便,想阻止他又怕自己沾上脏臭。
“小虎!你怎么了小虎!”
小虎高速地吞咽,很快肚子就像充气一样鼓起来。
他的脸上全是抗拒和崩溃,却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的行为。
“石头,去。”
我一开口,地上无数块大的小的、尖锐的圆滑的石块就纷纷朝老仆妇砸去。
老仆妇被砸得苦不堪言,这才回头看见了我。
“是谁!是谁拿石子砸我!……你!”
她猛地瞪大眼睛,像是看见世间最恐怖的厉鬼。
“你不是死了吗!”
我头发打结,衣衫残破,身上全是潮湿的腥气和脏臭的污泥,整个人灰不溜秋,确实很像鬼。
我一双眼睛前所未有地亮,咧开嘴笑:
“是啊,我来索命了。”
老仆妇发出刺耳的尖叫,拔起腿就往屋子里跑。
“断腿。”
老仆妇骤然摔倒,她按着自己的腿,爆发出惊天的痛喊:“我的腿!我的腿!”
“吃馊饭。”
老仆妇松开按腿的手,像一条长虫一样在地上蠕动攀爬,朝着她准备好的不再用来喂我而是用来喂猪的馊饭。
她的身子在持续颤抖,口中还在喃喃:“见鬼了,真的见鬼了。”
我觉得差不多了:“以后再来料理你们祖孙,留着这两条贱命,别轻易死了。”
言出法随的能力很好用,我决定再试试别的。
“去病。”
很快——
我身上被石块砸穿的伤疤消失不见。
我吃了三年馊饭快要腐烂的喉咙和肚子恢复如初。
我更早的时候被一个又一个男人侵犯、不断怀孕又流产衍生出的疾瘴无影无踪。
我又变成了那个健壮有力的楚长乐,而不是为着心中炽烈燃烧的复仇之火吊着一口气、像是下一瞬就会死掉的楚长乐。
等着吧,所有害我至此的人。
2
使用仙果赋予我的言灵术,我身上的脏污像被风吹过的尘埃一样散去。
我的头发重新变得光滑柔顺,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裙替换掉了那件穿了三年早就腐烂的残衣。
我找了一池湖水照了照自己现在的样子,被楚兰舒用匕首划烂流脓的脸也变得像从前一样素净美丽。
整理好自己,我说:“黄金。”
手上凭空出现几个沉甸甸的金锭,我拿这笔钱去置办了一个大宅子。
然后连饭都赶不及吃,我就火速让自己出现在军营外。
外祖母一家还在受苦,我根本无法再等。
当年是舅舅扶持楚帝登上的皇位,没有舅舅的兵权,我的父皇非嫡非长,他算个屁。
可鸟尽弓藏,他心狠手辣到为了彻底按死柳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手。
我按下心中刻骨的恨,开始找起外祖母、舅母和表妹的营帐。
柳家除了这些被充作军妓的女人,全都成了刽子手的刀下亡魂。
“什么人——”
我一回头,一个小兵发现了我的存在。
“不许说话,不许动。”
小兵便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定在原地。
我闯入一个较大的营帐,抓住一个中级将领问道:
“军妓营在哪里?告诉我。”
中级将领吞回即将出口的斥骂,不受控制地回答我的问题。
我立马消失在原地找过去。
“来人啊——快告诉萧将军!军中进了妖怪!”
中级将领惊慌失措地跑出去。
“……这小娘们味道真不错,不愧是高门千金。”
“要不是柳家通敌叛国被圣上查抄,这等女人哪里轮的上我们享用,听说是个闻名上京的大才女,原本要嫁入王府做王妃的,便宜我们了哈哈哈——”
“什么才女什么王妃,身子都脏成这样了还赖活着,不就是个天生的贱种嘛,说不定这小娘们还很爽呢!哈哈哈!”
柳怀霜一脸麻木地承受男人们的泄欲,她的脸颊枯瘦得凹陷进去,面色也变得蜡黄,可眉眼间还是难掩从前的风姿。
“滚开!”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柳怀霜的眼珠子刚动了动,就发现刚才还在自己身上匍匐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掀开。
哪怕知道表妹入了军妓营会发生什么,可眼前的这一幕还是深深刺痛了我的眼睛。
这是向来品性高洁、才气盎然的表妹啊,她本该如同明月般永远高悬。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枯瘦干瘪、衣不蔽体,坠入泥地里任人践踏。
目睹表妹愣愣垂头看着我的样子,我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睛。
“霜儿别怕,等阿姐带你走。”
我拔起其中一个被掀翻的兵痞的佩刀,挥刃就斩向他的两胯之间。
兵痞瞬间发出冲天的惨叫:
“啊!!!!”
只是用言灵根本无法浇息我心中的怒火,我只想挥砍,只想剁掉这截孽根,只想……杀戮。
“啊!啊!你是什么人!”
几个兵痞被我用言灵压制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他们纷纷被我剁去男人的尊严,又被我用乱刀砍了数不清的伤口,在地上胡乱打滚哀嚎惨叫起来。
见到大片刺目的鲜血,我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
“告诉你们的将军萧承煜,可以等死了!”
3
呆愣的柳怀霜这才反应过来,她像是木偶终于被注入了人的魂魄,从行军床上爬下来,扑到我背上抱住我。
“长乐阿姐!阿姐你没死!你没死!”
我扔了刀,转身揽住怀霜表妹。
像给自己带来新生一样,让言灵术的神奇效果通过话语传到了怀霜的身上。
“我怎么会死呢,仇人还高高坐着。”
“怀霜,走,我们去找你娘和你祖母。”
柳怀霜刚被自己身上的变化震撼住,一听我的话,一串眼泪掉了下来。
“阿姐,她们都死了……都死了……只有我了……”
“祖母本就年事已高,来了这里日日用冷水浆洗衣物,前年冬天得了风寒走了。”
“母亲去年得了……脏病……也走了。”
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扎进掌心,我还是来得太晚了。
“那……我们去把她们的遗体带走。”
“霜儿,相信姐姐,所有害死她们的,都会遭到报应!”
怀霜带我去了乱葬岗旁掩埋的两座小土坟,这是她用身上偷藏的所有银锭子得到的最好结果。
我试了试,言灵无法将死去之人复生。
无奈,我将她们都带回了安置的那座大宅子。
“阿姐,我失去了清白,还苟且偷生,有愧给我取名字的祖父,有负怀霜凌云之名……”
我打断她:
“不,霜儿,我知道这个世道下女子很难走出这种痛苦,可我们什么都没有了,还管什么贞操什么清白?我们该做恶鬼,向所有把我们逼入这个境地的人索命!”
“你知道我有多么庆幸你没有为了所谓的清白一死了之吗?来之前我真的很怕,可看到你还在这么辛苦又这么坚定地活着,我真的很庆幸。”
我们对视,怀霜眸中的迷茫和自卑渐渐散去。
同样的处境里,只有我们才知道,到底是什么撑着自己活下来。
“姐姐,我还没问你,你那个神奇的能力……”
“是个奇遇,霜儿,是苍天要那些人罪有应得。”
把外祖母和舅母的尸体找了一块风水宝地入土为安,又把怀霜安置好,我直接去了将军府。
楚兰舒正被身旁的侍女伺候着喂葡萄,她一脸悠闲。
“等夫君晚上换防回城,我要跟他说休沐日去庄子上泡温泉。”
“一想到楚长乐没准化身孤魂野鬼,终于从井里飘上来,却只能看见我和夫君在温泉里恩爱,我就忍不住笑出声。”
侍女殷勤道:
“那个通房奴婢哪里比得上公主这么好的命,陛下把您放在心尖,萧将军也只宠幸您一人,全天下再没有比您更尊贵的女人了!”
楚兰舒轻哼一声:
“可惜母妃被柳废后那个***害死,享受不到今天的好日子了。”
“不过她放在心尖上的女儿和侄女都成了人尽可夫的***货色,帮助过夫君,夫君却成了把她女儿和侄女害得最惨的人,也是罪有应得了。”
“军中本有规定,军妓一次只能伺候一人,要不是夫君下了命令,柳怀霜怎么可能有今天夜御数男的享受!”
“不过她也太不要脸了这样都不去死,我都腻了,过几天送一副药过去让她下去陪她表姐!”
侍女正笑着应是,却见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不好了公主!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回来了!”
4
楚兰舒皱眉:
“什么女人!这么慌张做什么!”
太监上气不接下气,满眼惊恐,停下脚步甚至直接尿了裤子。
“是楚长乐!她变成恶鬼回来了!”
“她只要说一句话,将军府就死一个人!”
“管家已经死了!侍卫长也死了!没跟将军去换防的长随也死了!”
楚兰舒大怒,厉声斥责:
“哪来的鬼神之说!你偷懒打瞌睡做梦做疯了吧!来人,把这个太监给我——”
她话还没说完,自己就猛地瞪大眼睛。
“楚长乐——你还活着——你的脸——”
我轻笑,说:“断指。”
楚兰舒涂着蔻丹养得娇嫩的手骤然迸溅出血,十指以怪异的姿态扭曲着。
这双曾将我的脸划烂的手,此刻指骨尽断,变成只有一层皮的齑粉。
她发出刺耳的尖叫“啊!!!!”
边叫还边骂:
“你这妖邪,竟然敢这样对我!”
“等夫君回来,他的玄甲军立刻就能诛了你!”
“我要让父皇请最好的道士把你镇压在地下,让你下十八层地狱!”
我冷笑:
“他的玄甲军?我柳家养了几十年的玄甲军,怎么就成他萧承煜的了!”
楚兰舒眼里全是阴毒的光芒:
“楚长乐,你再怎么用妖法复生,再怎么得意也无用!”
“柳家永远顶着通敌叛国的罪名被钉在耻辱柱上,而你这个妖邪,等夫君和父皇来了就会魂飞魄散、不得往生!”
我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舌头割了。”
楚兰舒惨叫一声,这下只能发出惊恐的呜呜声,再也不复刚才的悠闲笑意。
我笑了笑,想了一个主意。
而此时,带着玄甲军部分人马换防回城的萧承煜,距离上京已经不远了。
他坐在马上慢悠悠地听着身边的韩副将奉承:
“将军绝世英才,简直是寒门英雄的典范!”
“圣眷雍隆,身边有一个公主美妻,还有一个公主通房……”
萧承煜的心腹打断:
“哎,韩副将,将军可没碰过那个脏了身子的通房。”
“而且那个通房前几日已经死了,平白无故提她怪晦气的!”
韩副将微微一顿,不着痕迹地握紧手心。
原本只是心存试探,没想到长乐公主竟然真的……
韩副将心中溢满了苦闷和哀痛,自从柳国公病逝,整个玄甲军就翻了天。
身边的柳家旧部一个个宁死不屈,哪怕被虐杀至死也不愿投靠新的玄甲军统帅萧承煜。
他韩世昌真的很想也追随那些兄弟们而去,可是理智告诉他,若柳家有起复的希望,必须有人做内应。
他顶着贪生怕死的污名卧薪尝胆苟且偷生,可是偷久了,在这无望的世道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还算是忠于柳家吗?
如今连苦苦支撑的长乐公主也崩逝,他到底该怎么办?
他抬眼觑向隐隐勾唇的萧承煜,掩饰住了眼底深沉的恨。
萧承煜原本只是一个乞丐而已,是皇后娘娘一次微服回娘家捡到了他,带回了柳家。
让他吃饱穿暖,让他武艺傍身,甚至将女儿长乐公主都许配给了他!
“楚长乐算什么公主,她的公主封号已被褫夺,只是本帅府中一个死去的奴婢而已。”
“如今的大楚朝,只有一位兰舒公主,就是本帅的爱妻。”
萧承煜漫不经心,周身全是功成名就、大权在握的志得意满。
直到一个小兵突然从前方驱马而来,惊叫着从马上滚下来哭嚎:
“将军!将军!兰舒公主被吊在城墙上,城门口全是……”
“全是将军府侍卫队的人头!”
吃下一颗烂果子后,我说句话渣男渣爹就吓破胆了小说全文 萧承煜楚长乐无删减无弹窗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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