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明眼眸微闪，心跳变得有些快。
他上前：“……叶筱筱在哪？”
成哥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身上。
持明感觉对方的眼神将自己从头到尾扫视了好几遍。
然后就听到一声嗤笑：“我家小姐确实人美多金，无数男人想接近都不得章法，可不是你这种货色能见到的。”
成哥说着，抬手拉下墨镜，又瞧了持明一眼，啧啧摇头。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一个和尚也存着傍金主的心思呢。”
镇长额角的汗都流下来了。
持明从小到大还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但他一点也没有被成哥这些言论影响到，只道：“我跟叶筱筱是……朋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两个字的。
这么多天，他只要安静下来，就会控制不住的想到格桑。
时间一长，那人竟就这么在心上扎了根似的。
镇长忙不迭打圆场：“对，格桑在这里的时候，经常跟佛子一起探讨佛法。”
成哥皱眉扫了这两人一眼。
他不知道叶筱筱在这里是怎么生活的，他只知道，没有叶筱筱的指示，他不会将她的行踪告诉任何人。
于是他将墨镜推回原位，转身就走。
“哦，既然是朋友，那就自己去问。”
镇长赶紧跟了上去。
寒风似乎又凛冽了几分。
“持明哥哥。”
唐雅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手里还提着行李箱：“现在还否认就没有意思了。”
持明没有说话。
他垂下眼眸，眼中雪莲般清冷的光有一瞬的黯淡。
唐雅侧眼看他，就见他低着头，左手摸着右手手腕上的佛珠，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似这个动作能给他安慰。
她也没想着等他的回答：“你难道没有发现，遇到格桑姐姐的事情时，你的反应很不一样吗？”
“这些日子做检查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回想以前的事情，发现其实你的表现也挺明显的。”
“你将所有的事情都看得很淡，所以不管别人怎么骂你，怎么侮辱你，你都不在意。”
“可之前听到有人说她不自爱的时候，从不管这些事情的你却生气了。”
“你教育他们要留口德，又对我说她也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就算再不喜，也做不到置身事外，你扪心自问，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你一面不允许别人诋毁她，一面又不断在自己心里将她丑化，其实就是害怕这种感情见光，是吗？”
“持明，你其实早就喜欢上格桑姐姐了。”
一直藏在心底的事情就这么被直接挑明，持明依旧保持着沉默。
空气中一时只有身后工人工作时的声响。
持明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不负以往的清冷疏离，带着微微的涩意。
他没有继续唐雅刚才的话题，而是问：“不在京市好好待着，怎么又回来了？”
唐雅默了默，扯起嘴角想要笑，却发现自己脸上的肌肉不受自己控制。
她只好扭过头，不让持明看到自己有些难过的神情。
她张了张嘴，出口的声音细若游蚊：“持明，等我死了，就把我天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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