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序笑着打哈哈:“怎么?难不成你不打算卖,还要留在后宅之中?”
宋鹤亭沉默片刻,方道:
“可以。不过要半年之后。”
“为何?”
宋鹤亭抿了一口茶,再也不肯开口了。
赵言序也不自讨没趣追问下去。
反正半年就半年吧,只要能抱得美人归,等上半年又有什么关系?
青黛觉得,宋鹤亭好像变了。
这个念头从她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她正靠在窗边,看着外头渐渐暗下去的天色。
晚风里带着初春的潮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院子里的茶花已经开了大半,远远看过去,红红粉粉的一大片,热闹得很。
今夜,宋鹤亭来了。
不是解蛊的日子,他居然来了。
青黛听见外头的脚步声,整个人都绷紧了。她下意识地从窗边退后两步,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该不会是要来秋后算账的吧?
上回自己把他折腾成那样,他当时脸色就不好看,该不会是忍了几日,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她正琢磨着要是宋鹤亭真对自己动手,自己该怎么威胁他才好,门就被推开了。
宋鹤亭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个丫鬟,丫鬟手里端着个食盒。
“这是府里小厨房新做的点心,你尝尝。”
青黛盯着那个食盒,没动。
宋鹤亭看了她一眼,走过去掀开盒盖,捏了一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就放下了。
“无毒。”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不爱吃甜的。”
青黛知道最后这句是说给她听的。
她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他知道她爱吃,特意让人送来的。
她确实馋了。
从宋鹤亭咬那一口开始,她的眼睛就没从那盘点心上挪开过。
听他这么一说,她再也忍不住,几步走过去,捏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是桂花糕,但又不是寻常的桂花糕,里头夹了一层细软的豆沙,甜而不腻,还带着一股子奶香。
好吃。
她眯起眼睛,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又伸手去拿第二块。
宋鹤亭就站在旁边看着她。
“日后咱们两个不要互相报复了。”
他忽然开口,“半年后,我会替你安排好归宿,如何?”
青黛嚼点心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嘴里还塞得满满的,但眼睛已经亮了。
这是她最想要的结果。
现在宋鹤亭亲口说出来了,她还有什么不答应的?
她拼命点头,努力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笑着应道:“多谢大公子!”
宋鹤亭看着她这副样子,目光顿了一下。
她此刻笑得眉眼弯弯,腮帮子鼓鼓的,眼睛亮晶晶的,跟寻常贪嘴的小丫头没什么两样。
很难将她跟那天夜里那个把自己折腾得够呛的恶女联系起来。
他把头偏过去,不再看她。
“若是爱吃,明日让小厨房再做一碟送过来。”
说完,他理了理衣襟,转身走了。
青黛嘴里塞着点心,冲着他的背影疯狂点头,还竖起个大拇指。
阿紫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主子,大公子对您可真好。”
青黛嘴里呜呜咽咽地应着,又捏起一块点心。
可不是嘛,确实挺好的。
又过了两日,到了宋鹤亭蛊虫发作的日子。
这一夜跟从前都不一样。
宋鹤亭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格外照顾她的感受。
从前他虽然也不曾粗鲁过,但总归是有些急切的,可这一回他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来,像是怕弄疼她似的。
青黛迷迷糊糊的时候,还感觉到他在给自己擦洗。
动作很轻,很仔细。
她困得睁不开眼,只隐约觉得温热的手巾从身上擦过,然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香味馋醒的。
睁开眼,桌上摆着早膳,热气腾腾的,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宋鹤亭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桌边喝茶,见她醒了,抬眼看过来。
“醒了就起来吃吧。”
青黛愣了愣,忽然就笑了。
这种感觉真好。
她披了衣裳起来,坐到桌边,宋鹤亭给她盛了碗粥,推到她手边。
青黛低头喝粥,嘴角一直翘着。
阿紫进来伺候的时候,看见这副场景,眼睛都亮了。
等宋鹤亭走了,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主子,大公子对您可真是上心呢。”
青黛笑着点头。
是啊,确实上心。
她喝着粥,忽然想,要是宋鹤亭是自己的夫君,该有多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想了想,决定也给他准备点什么。
去小厨房炖个汤吧。
他昨夜那样照顾自己,自己总得有点表示。晚上他要是过来,就端给他喝;
要是不来,她就悄悄送过去。
夜色掩护,想来方便些。
青黛说干就干。
她现在好歹是宋府的姨娘,虽然没什么实权,但去小厨房炖个汤还是没人敢拦的。
灶上的婆子见了她,客客气气地喊了声“青黛姨娘”,就由着她去了。
青黛挽了袖子,亲自挑食材,亲自看火。
她不太会做饭,但炖汤还是会的。
把食材洗干净,往锅里一放,加水,加料,剩下的就是等。
汤盅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渐渐飘出来。
青黛估摸着,到晚上应该就能炖好了。
她洗了手,走到窗边透气。
窗台正对着院子,远远能看见宋鹤亭屋子的方向。
她想着晚上怎么把汤送过去,嘴角不自觉地就翘了起来。
然后她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不远处的走廊上,茶花开得正好。
宋鹤亭站在台阶下面,一袭月白长衫,气质出尘。
台阶上站着一个少女,手里捏着一枝刚折下来的茶花,正低头看着他笑。
那姑娘笑起来很好看,眉眼大方,像是盛开的牡丹。
阿紫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也变了。
“主子……”
青黛没说话。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那边。
宋鹤亭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姑娘笑得更开心了,把茶花往他面前递了递。
宋鹤亭没接,只是侧身让了让,像是在说什么。
隔得太远,听不见。
但青黛认得那个姑娘。
安阳郡主。
她见过她一回,在府里的宴席上。
那时候她远远地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姑娘跟自己不是一路人。
她像是生在云端的牡丹,明媚张扬,浑身上下都是被娇养出来的底气。
而自己是什么?
是泥地里滚大的野草,是被人用几两银子买来的玩意儿。
她配不上宋鹤亭,安阳郡主配得上。
他们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青黛知道自己应该笑。
应该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炖她的汤,等晚上宋鹤亭过来,或者不过来的话就悄悄送过去。
她只是个小妾,半年后就要走的人,宋鹤亭娶谁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她笑不出来。
她心里头像是被人灌了一坛子醋,又酸又涩,还泛着苦。
她嫉妒。
嫉妒得发疯。
那天夜里,宋鹤亭没有来。
小说《辱了继子扔掉后,他彻底疯了!》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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