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讯赶出来的霍忱,挡在了宋清羽面前。
他握着我的手,狠狠用力。
血液顺着流了下来,可我却发现血液在滴下来的瞬间就被引到了霍忱胸前的白玉上。
那玉,正是我出生时带来的。
“谁让你动手打人的?”
“楚珈,这是霍家!不是你耀武扬威的地方!”
霍忱狠厉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抿着嘴,仰着头看他。
“霍忱,三年前的那个孩子,是你害死的?怕他天生跛脚?”
说话时我接连打着寒战,眸光里染上了水汽。
霍忱眼底闪过一丝轻微的诧异,瞬时浓眉紧皱。
“难不成霍家偌大的家业,未来要交给一个跛子?”
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我垂下头,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瘸了的右脚。
“霍忱,你真的忘了……”
我的脚,是为了救你才跛的。
八岁那年,是我第一次见到霍忱,霍奶奶带着他来乡下避暑。
小时候的霍忱奶白奶白的,说话温吞,不爱搭理人。
直到呆了半个月,我们才逐渐熟络起来。
我带着他在山林乡野四处闲逛,摘野果子,吃野味,见识大山里各种奇珍异宝。
直到有次他不小心掉入了别人的捕猎陷阱,脚下踩着的是自制炸药。
为了救他,我骗他我能逃脱,和他换了位置让他跑回家找奶奶。
霍忱走后,炸药的时限也到了。
即便我立刻跳开,也被炸伤了右脚。
等我醒来,霍忱已经跟着霍奶奶回城了。
【楚珈,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
我怀着一丝丝小小的心愿在十八岁那年到了霍家,可霍忱已经忘了我。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只有厌恶。
“江湖骗子!”
“我不会娶她!”
霍忱闹了三年,却还是被逼着在22岁那年娶了我。
新婚之夜,他丢下我去找了别的女人,让我独守空房。
他说,“就算这世界上所有女人都死光,我都不会要你。”
霍奶奶要我等,我听话的等。
我也想等到他记起我。
可没想到,我怎么都等不来这天。
我最后看了一眼霍忱后,转身离开。
抬脚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耻笑我这些年傻傻的付出。
年幼时的一句玩笑话,只有我记了这么多年。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没有出房门。
“少爷定下的轻纱,给您房门口了,您记得试试。”
“明天就是婚礼了,您真的不出来看看吗?”
霍忱站在管家身后,看着依然毫无动静的房门,心颤了颤。
夜里,我背着行李走出了房门,身后的背包是我十八岁那年背来的。
七年,我依旧孑然一身,什么都带不走。
霍家红绸遍布,四处结彩,门口的海报上是霍忱和宋清羽。
我看得眼酸,吸了吸鼻子后趁着夜色走出了霍家。
再见了,霍忱。
翌日清晨,霍家开始了忙碌。
霍奶奶也从净山寺回来,带回来一串佛珠塞给了霍忱。
“奶奶,您总信这些有的没的。”
“你看,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
霍忱接过时,心里陡然一沉。
霍奶奶叹了一口气,视线停在了二楼的房门。
霍忱想也没想就答,“您太顺着楚珈了,一点小事和我闹脾气,到现在都没出过房门。”
“奶奶,我把清羽一起娶进门也是为了压压她的锐气。”
霍奶奶脚下一顿,回头疑惑地看了霍忱一眼。
“楚珈昨天已经走了,你不知道吗?”
“这次的复婚,她没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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