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着眉，提醒他：“殷月鸣，我们已经离婚了。”
沉默数秒后，那边叹了一口气。
“我们是假离婚。”
“说好帮丹丹拿到京市户口就复婚的。”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怎么还闹？”
我挂断了电话，笑了。
签了字，盖了章。
离婚就是离婚，哪有什么真的假的。
在公寓楼下看到殷月鸣时，我有点意外。
不过倒也在情理之中。
当年离婚我净身出户。
名下除了这套婚前买的小公寓，并无任何财产。
我不在这里，又能在哪。
他穿着一件长风衣，身姿挺拔。
脸上，却是一贯的不耐烦：
“去哪野了？居然这么晚才回来。”
习惯性指责的口吻，却再难牵起我一丝情绪。
丝毫不想理他，我直接走向另一部电梯。
他微微愣住，然后迅速伸手挡在我身前，胸膛起伏：
“你这是什么态度！”
下班时间，公寓人来人往，不少行人纷纷侧目。
好奇的目光打在我身上，我下意识地拢了拢外套。
殷月鸣的目光跟着停在我胸口。
昔日空瘪的胸口，经过数次修复手术，已经基本恢复到正常的形态。他有些诧异：“消失三年，就是去忙这个了？”
见我态度疏离，他有些不满，接着道：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就算你没有胸，我也不会嫌弃你。”
“与其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不如好好学学丹丹，怎么做一个好母亲，好妻子。”
又拿我跟那个恩将仇报，抢走我一切的小三比，饶是我再淡定，也不免有了几分火气。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
他并没有因我的态度退缩，反而认真感叹着：
“诗情，要说做女人，你真不如丹丹。”
他认真的表情落在我惊诧的瞳孔里，我心里那点儿想要争论的劲儿，一下就泄了。
是了，在他心里，我是怎么也比不过那个小保姆的。
小保姆满心满眼都是儿子，都是他。
而我，竟然敢在儿子嗷嗷待哺时，一心陷在自己失去乳房的困境里。
换作三年前，我会因为这句话又哭又闹。
歇斯底里地质问他是不是嫌弃我，不爱我。
现在，只觉得荒诞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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