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趁她去洗手间,把那个包藏起来。
”老太太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死死拽着真皮沙发的扶手,眼珠子骨碌碌地往洗手间的方向斜,
嘴里叽里咕噜冒出一串没人能听懂的北方土话。坐在旁边剥橘子的男人嘿嘿一笑,
把橘子皮随手扔在茶几上,用同样晦涩难懂的方言回了一句:“妈,你怕啥,
她个城里大**听不懂咱老家话,上次我当着她面骂她是头蠢驴,她还以为我在夸她贤惠呢。
”两个人像是偷了腥的老鼠,在昏暗的客厅里发出那种气管漏风般的窃笑声。
老太太更得意了,拿起桌上那个价值六位数的手包,像摸咸菜坛子一样摸了两把,
唾沫星子横飞:“这皮子不错,回头给**改成双鞋垫,这傻媳妇手里漏出来的点渣子,
都够咱全家嚼裹三年的。”他们聊得太投入,太兴奋,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
茶几上那部扣着的手机,正亮着录音界面,红色的波纹一跳一跳的,像极了死神的心电图。
1赵鹏他妈这个人挺有意思,平时见了小区保安都能用标准的普通话聊上半小时国际形势,
可一进家门,只要我在场,她那语言系统就跟中了病毒似的,
瞬间切换成一种我从未在地球上其他角落听过的方言。那声音听起来既不像交流,
也不像吵架,倒像是两块受潮的砂纸互相摩擦,
又带着点喉咙里卡了半口老痰吐不出来的黏糊劲儿。我坐在餐桌最边上的位置,
面前摆着一碗没有放肉的炖豆角,手里捏着筷子,看着这一家子人在那儿唾沫横飞。
赵鹏坐在主位,嘴里叼着半根烟,烟灰都快掉进菜汤里了也不弹,他一边用手抓着猪蹄啃,
一边跟他妈用那种加密语言聊得眉飞色舞,偶尔两个人会停下来,同时转过头看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那种审视货物的精明和一丝丝掩饰不住的鄙夷,
然后又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怪笑。整个餐厅充斥着咀嚼声、吸溜汤水的声音,
还有那种让人脑仁疼的方言嗡嗡声,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烟草和陈年大蒜混合发酵的味道,
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没动筷子,只是安静地低头玩手机,
屏幕上是集团财务部刚发过来的季度报表,
那一串串长得让人眼晕的数字在我眼里可比这桌饭菜香多了,
特别是看到收购赵鹏他们公司竞争对手的案子已经进入收尾阶段时,
我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了勾。“姜梨,别玩那个破手机了,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赵鹏忽然换回了普通话,拿着沾满油渍的筷子指了指我,
那语气像极了一个训斥不听话员工的车间主任,充满了一种小人得志的爹味。
我慢悠悠地抬起头,锁上手机屏幕,把背往椅子上一靠,这个动作让我看起来比他高出一截,
我盯着他那张油光发亮的脸,笑得特别温柔:“我看你们聊得挺投入的,
这不是怕打扰你们进行外星文明对接嘛,怎么,翻译器坏了,需要切换回地球频道了?
”桌上的气氛滞了一下,赵鹏他妈把碗重重往桌上一磕,
碗底和玻璃桌面撞击发出“咚”的一声脆响,震得汤盆里的勺子都跳了一跳,
她那张涂着劣质粉底的脸上堆起了一种虚伪到极点的假笑:“哎呀,小梨啊,
妈这不是多年没见你二姨了嘛,一激动就说起了老家话,你别多心,妈把你当亲女儿待,
哪能背着你说坏话呢,是吧二妹?”坐在对面一直埋头苦吃的二姨,
这会儿终于舍得把脸从饭碗里抬起来,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笑得跟朵枯萎的菊花似的,
连连点头,又是叽里咕噜一句方言。我虽然听不懂,
但我手机里那个花了几百万研发的AI语音识别系统可不是吃素的,尽管它还在内测阶段,
但识别这种低级语言编码简直是大材小用,我瞥了一眼放在桌边的平板电脑,
上面实时转换出来的文字正在滚动:【这傻婆娘还笑呢,
回头让她把城南那套房子过户给刚子,反正她生不出孩子。】我伸手端起面前的水杯,
喝了一口,掩盖住嘴角那抹即将失控的冷笑,看来这不仅是把我当外人,
这是把我当成了待宰的年猪,连杀猪菜都准备好了。2吃完饭,按照这个家的“传统”,
媳妇得去洗碗,赵鹏他妈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女人手不沾阳春水,那是要折寿的。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看似普通实则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真丝衬衫,
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翘起二郎腿,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动作流畅自然,
完全没有要收拾桌子的意思。赵鹏正剔着牙,看见我这架势,眉头一皱,
那股子一家之主的虚火又上来了:“姜梨,你干嘛呢?没看见妈和二姨都累了吗?
赶紧去把碗洗了,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我盯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的财经新闻,
头也不回:“我今天做了指甲,不能碰水,再说了,这饭是你妈做的,碗当然该你洗,
这叫家庭分工,懂不懂现代管理学?”“你!”赵鹏气得把牙签往地上一摔,刚要发作,
兜里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紧接着,老太太的老年机、二姨的手机,
几乎是同时响起了提示音,那种连锁反应像极了多米诺骨牌。
他们三个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掏出手机,低头查看,脸上露出了同款猥琐的笑容,
赵鹏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完全忘了刚才要骂我的事儿。
我微微侧过头,借着客厅玻璃柜门的反光,
清楚楚地看到赵鹏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界面——一个名叫“赵家大院(VVIP)”的微信群,
群人数显示:32人。好家伙,这哪是家庭群,这是一个排的兵力啊。我掏出自己的手机,
打开微信,搜索了一下,很好,我的通讯录里除了赵鹏,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我在这个家里的社交地位,基本等同于门口那个擦鞋垫。“哎哟,他大舅发红包了!
”二姨激动得一拍大腿,嗓门大得像村口的大喇叭。“抢到没?我抢了两块五!
”赵鹏兴奋地嚷嚷。“我手慢了,哎呀,这网速不行!”老太太急得直拍手机壳。
看着他们为了几块钱红包争得面红耳赤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挺可笑,
我这个身价百亿的集团总裁坐在这儿,他们视而不见,却抱着个破手机抢那几个钢镚,
这就是典型的拣了芝麻丢了西瓜。“赵鹏,”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冷,
穿透了他们的嘈杂,“把我也拉进群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空气再一次凝固了。
赵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开始飘忽,手指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往怀里扣:“呃……那个,
这都是老家的亲戚,说话都是方言,你进去也看不懂,再说了,群里人多嘴杂,怕吵着你。
”“是啊是啊,小梨你是做大事的人,哪能跟我们这帮俗人混在一块。”老太太赶紧帮腔,
脸上那种讨好又防备的表情切换得那叫一个丝滑。我点点头,若有所思:“也对,
我确实不适合待在那种群里。”我拿起手机,
给集团人力资源总监发了条信息:【建个钉钉群,
把赵鹏他们公司那个项目组的所有人都拉进来,包括扫地阿姨,
群名就叫“精准扶贫对象管理组”,把我设成管理员,禁言模式。】我倒要看看,
等赵鹏发现自己连在公司群里发言的资格都没有时,还能不能笑得这么开心。3晚上十点,
赵鹏终于舍得从那个家族群里抬起头来了,他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搓着手朝我凑过来,
脸上挂着那种男人特有的、带有目的性的腻歪笑容。“老婆,今天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肩?
”**在床头看书,身子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他伸过来的咸猪手,
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又看上哪款游戏皮肤了,
还是你那帮狐朋狗友又喊你入股什么破烂项目?”赵鹏脸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嬉皮笑脸,
厚着脸皮凑得更近:“瞧你说的,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不过话说回来,
最近我们公司确实有个内部创业的机会,名额有限,我想着这是个翻身的好机会,
但是吧……启动资金这块儿,手头有点紧。”来了,经典剧目《软饭硬吃》第八百回合。
我合上书,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需要多少?”赵鹏眼睛一亮,伸出五根手指,
在我面前晃了晃:“不多,五十万!只要五十万,我保证半年回本,一年翻倍,
到时候咱就换个大房子,不跟我妈挤了,你看怎么样?”他说得唾沫星子乱飞,
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那模样像极了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试图用最后一枚筹码博个天大的富贵。五十万,对我来说,不过是买个包的钱,
但这钱扔给狗,狗还知道冲我摇摇尾巴,扔给赵鹏,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搞不好还得被狗反咬一口。“五十万啊……”我拖长了尾音,看着他期待的眼神,
慢慢吐出后半句,“没有。”赵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声音也提高了八度:“没有?姜梨,你别装了,你爸妈死的时候不是给你留了一笔保险金吗?
你攥着那钱生崽子呢?我是你老公,我好了你才能好,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
”终于不装了,露出獠牙了。我冷笑一声,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梳妆台前,
拿起一瓶爽肤水轻轻拍着脸,通过镜子看着身后气急败坏的男人:“我的钱是我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想要投资?行啊,写份BP(商业计划书)给我,做个SWOT分析,
再列个五年财务预测,如果审核通过,我可以考虑借给你,利息按银行三倍算。
”“你神经病吧!两口子过日子你跟我扯什么计划书?”赵鹏气得跳下床,
光着脚在地上转圈,“姜梨,我告诉你,你别太过分,这日子你要是不想过了就直说!
”“过不过是我说了算,但钱给不给,也是我说了算。”我转过身,
目光像看垃圾一样扫过他全身,“还有,既然你这么有精力,去,给我打盆洗脚水来,
水温要45度,少一度多一度都不行,伺候舒服了,我也许可以考虑赞助你两百块钱买烟抽。
”赵鹏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说出这种话,他张了张嘴,
刚想骂娘,我手机屏幕亮了,是银行的短信提示,
那特有的金钱到账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脆。他瞄了一眼,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那上面显示的余额长度,足够买下他们全公司。我看到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谄媚,他弯下腰,
声音软得像太监:“45度是吧?老婆你稍等,我这就去拿温度计。
”4看着赵鹏屁颠屁颠跑去卫生间的背影,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人啊,
有时候就是这么贱,你跟他谈感情,他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谈钱,他立马把你当祖宗。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起床,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像是在拆房子。
我披了件外套走出去,
只见老太太正指挥着赵鹏把客厅里那个我最喜欢的北欧风格落地灯往门外搬,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半人高的、红红绿绿的、画着大牡丹花的巨型瓷瓶,丑得极具冲击力。“这是干嘛?
”我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冷冷地问。老太太回头看了我一眼,
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哎呀,小梨起来啦?妈看你这屋里太素净了,没点人气儿,
特意把我老家那个镇宅的宝贝搬来了,这可是开过光的,保佑早生贵子的,放在这位置正好,
挡煞!”挡煞?我看这瓶子本身就是个煞。赵鹏累得气喘吁吁,但一看见我,
立马挺直了腰杆,一副“我妈说得对”的表情:“是啊老婆,这是妈的一片心意,
那个破灯既费电又不吉利,我刚刚已经给挂咸鱼上卖了,五十块钱秒出,嘿嘿,早饭钱有了。
”我那盏花了三万八买的设计师联名款落地灯,被他五十块钱卖了?我深吸了一口气,
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跟**生气会乳腺增生。“行,挺好。”我点点头,
走到那个大花瓶面前,伸手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回声,“既然妈这么喜欢布置房间,
那我也表示表示。”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并开了免提。“喂,
是搬家公司吗?对,金源小区402,我要搬家……不是搬走,是把这里面的东西全部清空,
对,除了承重墙,连马桶都给我拆了,我打算把这儿改成个公共厕所,免费对外开放,
造福邻里。”老太太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你……你疯了?这是我儿子的房子!你凭什么拆?
”我挂了电话,笑得人畜无害:“妈,您忘了?这房子的首付虽然是赵鹏出的,
但贷款一直是我在还,而且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上周我已经把剩下的贷款一次性还清了,
从法律上讲,这现在是我的全资资产。我想怎么装修,就怎么装修,别说是改厕所,
我就是改成停尸房,那也是我的自由。”赵鹏显然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哪来那么多钱还贷款?”我晃了晃手机:“这你别管,反正今天工人就到,给你们半小时,
把这个丑不拉几的瓶子,还有你们那堆破烂,统统给我搬出去,否则,就当建筑垃圾处理。
”老太太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嚎:“造孽啊!娶了个败家娘们要拆房子啦!
大家快来看看啊!”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才哪到哪,
好戏才刚刚开始。5老太太的哭嚎声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小区物业经理带着两个保安来了,
不是来调解的,是来投诉噪音扰民的。在我展示了房产证和一叠红色钞票后,
物业经理非常“贴心”地把老太太和赵鹏“请”到了楼下花坛边冷静。我站在阳台上,
看着楼下那两个像落汤鸡一样的身影,给助理拨了个电话:“收购进度怎么样了?”“姜总,
赵氏商贸的股权**协议已经签署完毕,您现在是实际控制人了。另外,
人事部已经拟好了那份裁员名单,赵鹏的名字在第一个。”“很好。”我抿了一口咖啡,
“暂时别通知他,下周一公司例会,我要亲自去宣布。”周末两天,赵鹏和他妈异常老实,
估计是被我要拆房子的气势吓住了,那个大花瓶也不知道被搬哪去了。赵鹏更是一反常态,
没提钱的事,每天早出晚归,说是公司有大动作,要好好表现,争取留下来。呵,
确实是大动作,只不过是针对他的“大动作”周一早上,
我特意换了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画了个极具攻击性的红唇妆,
开着那辆停在地下车库吃灰半年的帕拉梅拉,直奔赵鹏的公司。到达会议室时,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赵鹏正坐在角落里,跟旁边的女同事吹牛:“我跟你说,
新老板肯定是看重我的业务能力,这次裁员绝对轮不到我,搞不好还得升职加薪呢。
”我推开门,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有力的声响,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赵鹏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抬头,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姜……姜梨?你怎么在这儿?这是公司高层会议,
谁让你进来的?快出去!别给我丢人!”他猛地站起来,想要冲过来拉我。
旁边的保镖往前一挡,直接把他撞回了椅子上。我走到主席台正中央,双手撑在桌面上,
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赵鹏那张惨白的脸上,笑容灿烂:“给大家介绍一下,
我是本次收购方的代表,也是这家公司新任的CEO,姜梨。”“另外,
鉴于赵鹏先生在家庭管理中表现出的极度无能和财务混乱,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
予以开除处理,并永不录用。”“赵总,您被优化了,现在,请抱着你的纸箱子,滚出去。
”看着赵鹏那副像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我心里只有一个字:爽。6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传来微弱的嗡嗡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赵鹏之间来回切换,
像是在看一场现场直播的豪门伦理剧。赵鹏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
那张平日里靠着美颜滤镜和我给他买的昂贵护肤品保养出来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写着“副总经理”的桌牌,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看起来随时准备把那块有机玻璃砸在我脑门上。“姜梨!**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哪儿?
这是公司!不是你家炕头!”赵鹏终于吼了出来,声音劈了叉,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破音,
“我是你法定丈夫!公司裁员裁到老板老**上,你这是家暴!我要告你!
我要申请劳动仲裁!”我站在台上,慢条斯理地翻开面前那份厚厚的人事档案,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纠正一下,赵先生,第一,这里确实是公司,所以我在跟你谈公事。
第二,你那个‘副总经理’的头衔,
是前任老板看在我给这个项目投了两千万的面子上虚构的,你入职三年,
打卡记录不足三百天,报销发票倒是贴了五十万,
其中包括你妈买足浴盆的钱和你给游戏充值的账单。这些证据,
足够我以‘职务侵占’把你送进去踩缝纫机,而不是仅仅是裁员。”我合上文件夹,
“啪”的一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所以,我劝你见好就收,
拿着这个月的工资,体面地滚。否则,我不介意让法务部陪你好好玩玩。”赵鹏彻底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我手里捏着这么多实锤,那双刚才还喷火的眼睛瞬间瘪了下去,
透出一股心虚和恐惧。他环顾四周,发现昔日那些跟着他混吃混喝的“兄弟”们,
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底下,生怕被波及。“你……你真的这么绝?
”赵鹏咬着牙,声音低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姜梨,咱俩结婚三年,
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为了那点钱,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踩我的脸?”“安保。
”我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按下了桌上的通话键。
两个身高一米九、穿着黑色制服的壮汉推门而入,面无表情地走到赵鹏身后。“赵先生,请。
”其中一个保安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但那架势分明是“你不走我就拖你走”赵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猛地推开椅子,
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哆哆嗦嗦:“行!姜梨!你行!你给我等着!回家我让妈收拾你!
”扔下这句小学生级别的狠话,他抓起桌上的手机,像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灰溜溜地冲出了会议室。我重新坐下,面带微笑地看向在座的其他人:“好了,
垃圾清理干净了,现在我们开始开会。下一个议题,
关于公司全面取消‘亲属关系户’的决定……”7处理完公司的烂摊子,我心情不错,
特意去做了个SPA,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刚一进门,
一股浓烈的螺蛳粉味儿扑面而来,熏得我差点当场去世。我皱着眉头换了鞋,走进客厅,
眼前的景象让我的血压瞬间飙升到了一百八。
只见一个染着枯草黄头发、穿着吊带睡衣的女人,
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我那张刚空运回来的意大利绒面沙发上,一只脚搭在茶几上,
另一只脚在空中晃悠,手里端着一碗红油汪汪的螺蛳粉,吃得满嘴流油。
茶几上堆满了嗑过的瓜子皮、喝剩的奶茶杯,还有几张被揉成团的鼻涕纸。这女人不是别人,
全家宠上天、号称“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心只读圣贤书”实际上连大专都没考上的宝贝妹妹,
赵盼盼。“呦,嫂子回来啦?”赵盼盼听见动静,连身子都没起,只是斜着眼看了我一下,
嘴里还嚼着米粉,含糊不清地说,“我哥说你今天在公司发疯,把他开了?啧啧啧,嫂子,
不是我说你,女人嘛,赚点钱就飘了?连自己男人都不给面子,你这样以后老了谁管你啊?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沙发前,目光锁定在她身上穿的那件吊带睡衣上。那是我上周刚买的,
维密高定,标签都没摘,一次没穿过,现在却紧紧绷在她那至少一百四十斤的身材上,
丝绸面料被撑得变了形,胸口处还溅了几滴红色的辣油。“谁让你穿我衣服的?
”我声音冷得像冰渣子。赵盼盼翻了个白眼,把碗往茶几上一放,
油渍直接印在了我的羊毛地毯上:“哎呀,不就是件破衣服嘛,我来得急没带睡衣,
借穿一下怎么了?咱们是一家人,你的不就是我的?再说了,你这衣服号码太小,
勒得我肉疼,我还没嫌弃你品味差呢。”“脱下来。”我盯着她,一字一顿。“什么?
”赵盼盼愣了一下,坐直了身子,“你让我现在脱?嫂子你有病吧?我哥和妈就在屋里呢!
”“我说,脱下来。”我从包里掏出一瓶防狼喷雾,在手里晃了晃,“三秒钟。一。
”“你敢!妈!哥!快出来啊!这疯女人要打我!”赵盼盼吓得从沙发上弹起来,
扯着公鸭嗓子开始嚎。卧室门“砰”地一声被撞开,赵鹏和老太太冲了出来。“姜梨!
你又发什么神经!盼盼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这么对待客人?”赵鹏此刻换了身家居服,
手里还拿着半个苹果,一看到我手里的防狼喷雾,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
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客人?”我冷笑一声,“未经允许擅闯民宅,乱翻主人私密物品,
这不叫客人,这叫入室盗窃。”我拿出手机,对着赵盼盼那被撑爆线的睡衣拍了张照片,
“这件睡衣价值三千八,现在已经报废了。赵盼盼,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转账赔钱,
要么我报警,告你盗窃且损坏财物。这房子里有监控,你进我衣帽间的全过程都拍下来了,
够你在派出所蹲半个月的。”老太太一听“报警”,立马急了,扑过来护住她闺女,
指着我骂:“你这个黑心肝的!自己家里人穿件衣服怎么了?还要钱?你掉钱眼里了?
盼盼是**妹!”“我妈只生了我一个,
我可没有这种把螺蛳粉汤溅在嫂子高定地毯上的妹妹。
”我指了指地上那块已经没救了的地毯,“哦对了,这块地毯八万六,加上睡衣,凑个整,
给九万吧。支付宝还是微信?”赵盼盼吓傻了,躲在老太太身后瑟瑟发抖,
她一个月工资才两千五,九万块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没钱是吧?”我收起手机,
“那好办。从今天开始,这个家实行会员制。赵鹏的会员卡已经停了,
你们两个属于非法入侵。我给你们十分钟,收拾东西,带着这个吃货和那碗臭粉,
滚回你们老家去。”8眼看硬的不行,这一家子戏精立马切换了剧本。老太太突然白眼一翻,
双手捂着胸口,“哎哟”一声,顺着墙根就滑了下去,瘫在地上开始抽搐,
两条腿蹬得跟触电的青蛙似的。“妈!妈你怎么了!”赵鹏和赵盼盼配合默契,
一左一右扑上去,哭天抢地,“姜梨!你看看你把妈气成什么样了!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跟你拼了!”赵盼盼更是指着我鼻子骂:“你这个杀人凶手!我妈有心脏病!你这是谋杀!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地上这出拙劣的碰瓷表演。老太太演技虽然浮夸,但还挺敬业,
口吐白沫都用上了(估计是刚才没擦干净的牙膏沫)。“心脏病是吧?”我点点头,“行,
既然病得这么重,那咱们就得按高规格治。”我拿出手机,没打120,
而是拨通了一个私人安保医疗队的电话。“喂,刘队长吗?我家有个老人突发恶疾,
需要全封闭式特护。对,带三个最壮实的男护工过来,要求严格执行医嘱,病人意识不清醒,
可能会反抗,必要时可以使用束缚带。”挂了电话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响了。
三个穿着白大褂、但胳膊比赵鹏大腿还粗、脖子上隐约露出纹身的彪形大汉走了进来。
领头的刘队长戴着墨镜,一脸横肉,看起来不像救人的,倒像是来收高利贷的。“病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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