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听到我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温小姐，你是不是没睡醒？”
“分你一半？”
“凭什么？”
她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这些东西，是我凭本事拿到的。”
“你一没出力，二没动脑，凭什么来分一杯羹？”
我没有生气。
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就凭，我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我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个U盘。
和给秦峥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里面，是周明侵占公款的所有证据。”
“比我给秦峥的那份，更详细，更完整。”
“包括他利用你的名字，注册空壳公司的所有合同。”
白薇的脸色，微微变了。
她盯着那个U盘，神色闪烁。
“这又怎么样？”
她还在嘴硬。
“这些东西，交给秦峥，只会让他更快地扳倒周明。”
“对我有什么坏处？”
“坏处？”
我笑了。
“白小姐，你是个聪明人，就别说这种自欺欺人的话了。”
“你以为，秦峥扳倒周明之后，会怎么对你？”
我的身体，微微前倾。
压低了声音。
“你帮他做事，拿了他的钱，是事实。”
“你名下的那些公司和资产，来路都不干净，也是事实。”
“到时候，秦峥为了撇清关系，第一个要除掉的人，就是你。”
“他会把你当成周明的同伙，一起送进监狱。”
“你信不信？”
白薇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了一滴在桌上。
她漂亮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你胡说！”
她的声音，有些尖锐。
“秦峥不会这么对我！我对他有功！”
“有功？”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白薇，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你在和秦峥谈感情吧？”
“在他眼里，你只是一件工具。”
“一件用完了，随时可以丢掉的工具。”
“就像周明对我一样。”
“不，我们不一样。”
我的话，显然刺痛了她。
“你至少还风风光光地嫁给了他，你是他的合法妻子，而我呢？”
她自嘲地笑了笑。
“我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一个随时可能被抛弃的棋子。”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我们之间有了微妙的共鸣。
我们都是被男人利用和伤害的女人，只不过方式不同而已。
“所以，你更应该为自己打算。”
我把话题拉了回来。
“周明倒台后，他名下的所有合法资产，都会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而你手里的那些，都是非法所得，是会被追缴的。”
“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
“甚至，还要背上一个‘同案犯’的罪名。”
我把那个U盘，推到她面前。
“但是，如果我们合作，就不一样了。”
“这份证据，我不会交给秦峥。”
“我会用它，来和周明谈判。”
“逼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自愿放弃所有财产。”
“这样一来，他名下的所有东西，就都成了我的个人财产。”
“是合法的，受法律保护的。”
“而你，把你手里的那些资产，转移到我为你准备的安全账户里。”
“事成之后，我们五五分。”
“你拿到的，是干干净净的钱。”
“你可以拿着这笔钱，远走高飞，开始新的生活。”
“彻底摆脱秦峥的控制。”
“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的话，像一个魔鬼的诱饵。
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白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在权衡，在思考。
我知道，她心动了。
“我怎么相信你？”
她问。
“事成之后，你会不会独吞所有钱？”
“你没有别的选择，你只能选择相信我，或者等着被秦峥当成弃子，你自己选。”
包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剩下，窗外传来的，隐约的车流声。
过了很久。
白薇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神一厉，愈发坚定。
“好。”
她拿起那个U盘。
“我跟你合作，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亲眼看着周明，签下那份净身出户的协议。”
“而且，我要在他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
她的声音里，带着快意和怨毒。
“我要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我看着她。
忽然明白了。
她对周明，并非全无感情。
或许，在最初的接触中，她也曾有过心动。
只是，这份心动，早已被周明的愚蠢和算计，消磨殆尽。
剩下的，只有恨。
由爱生恨。
“没问题。”
我点点头。
“我会安排的。”
我们达成了协议。
这个危险的，随时可能反噬的交易。
离开茶馆的时候。
白薇忽然叫住了我。
“温佳。”
我回头。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恨秦峥吗？”
我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不。”
我说。
“我为什么要恨他？”
“他只是，给了我一把刀而已。”
“真正捅向我的，是周明。”
“而现在……”
我顿了顿。
“我要用这把刀，亲手了结他。”
说完，我转身离开。
没有再回头。
我不知道白薇在想什么。
我只知道，我的棋盘上，又多了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
秦峥，白薇，周明。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回到赵敏为我租的公寓。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秦峥发了一条短信。
“秦总，计划有变，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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