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林瑾毓坐在卧房内,心中满是不安。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樱会选择这般死去!而谢离渊的态度也让她难以镇定。林瑾毓紧咬着唇,她本以为苏樱就那么悄悄的死了,她骗谢离渊的事便在无人知晓,可是……一想到苏樱临死前发的毒誓,她更是不安。
谢府,林瑾毓坐在卧房内,心中满是不安。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樱会选择这般死去!
而谢离渊的态度也让她难以镇定。
林瑾毓紧咬着唇,她本以为苏樱就那么悄悄的死了,她骗谢离渊的事便在无人知晓,可是……
一想到苏樱临死前发的毒誓,她更是不安。
谢离渊的性子她清楚,如果说他真的爱上了苏樱,那知晓了一切之后,定然不会放过她!
她好不容易才过上富足体面的生活,怎么可能还去受那些苦难?
想着,林瑾毓心中更是坚定了一分。
她迅速起身,将梳妆台上所有的金银首饰尽数揽起,这些东西哪怕她离了谢离渊,也足够她过的很好。
“你要去哪儿?”
谢离渊的声音陡然在身后响起,林瑾毓下意识的将手中的包袱藏在了身后,撑起一抹笑道:“离渊,你怎么过来了?”
谢离渊闻言淡漠的扫过一片狼藉的卧房,眸底一片冷冽。
“怎么,我不能过来。”
谢离渊走上前,他走一步,林瑾毓退一步,直到她退无可退的瘫坐在床上,直到她手中的包袱掉落在地,直到她脸上的笑再也撑不下去。
谢离渊才缓缓开口:“瑾毓,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林瑾毓不知道谢离渊问的是什么,只能是沉默。
谢离渊见她的样子,派人查出来的东西一一浮现脑海,只觉得一片反感。
这么蹩脚的谎言,他为何当初就相信了呢?
甚至为了她,杀了苏城,灭了诚郡王府,亲手杀了他和苏樱的孩子……
谢离渊心头一阵剧痛,看向林瑾毓的目光更是寒凉。
“为什么骗我?”
“我没有骗你!如果不是苏樱,我根本不会落到那样的地步!”
“但你是被牙婆拐卖,与她无关。”
“与她无关?”
林瑾毓似笑非笑的看着谢离渊:“若不是她与你成婚,我怎会孤身一人进京寻你,又怎会被拐卖?”
“……”
可她想嫁的人从来不是我!我们都恨错了人!
谢离渊在心中怒喊着,却说不出口。
谢离渊沉林瑾毓看在眼里,然后她笑了。
“离渊,你是来兴师问罪的么?”
“我是骗了你,可是从头到尾杀人的都是你!”
林瑾毓怔怔的看着谢离渊,哀然道:“你现在是想要杀了我给苏樱报仇么?可是离渊,你就算杀了我,她也回不来了。”
林瑾毓脸上的笑渐渐变得恶毒,她看着眼前这张她挚爱的面孔,放声大笑,可是那眼中却分明含着泪。
“谢离渊,你知道么,我太了解你了,所以我也清楚,你其实不是真的爱我,你只是不甘心自己被欺骗,被设计。所以你报复,让整个诚郡王府沦落破败,害的苏家满门灭亡。你为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谢离渊怔然的看着说话的林瑾毓,突然无从辩解。
“谢离渊,你若是想要替苏樱报仇,那你就先杀了你自己!”
谢离渊看着眼前他以为他深爱的女子,曾几何时,他以为他爱她,做了诸多错事,可如今,她说他只是为了自己。
谢离渊后退了两步,背过身,不再去看她。
“林瑾毓,我会的。”

林瑾毓惊愕的看着谢离渊,直到被小厮拖出房间的时候才倏然回神。
她挣扎着,尖叫着,大骂着。
“谢离渊,你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谢离渊未回头,只是披着一身夜色掩入黑暗之中。
疯子?
是,他就是个疯子,从苏樱死之后,他就疯了。
七日,直至下葬。
谢离渊寸步不离的守着苏樱的棺柩。
他看着棺木渐渐合上,他看着她入土,看着她的坟前立上墓碑。
谢离渊之妻谢苏樱。
八个字映入谢离渊的眼中,字字泣血。
看啊,苏樱,即使你想嫁的人不是我,可死后,你也只能冠着我的姓氏。
你死了,也逃不开我!
……
距离苏樱死去已经是一月时间,谢重熹早已离开京城,只有谢父还待在谢府。
谢离渊一遍一遍的擦拭着苏樱的牌位,直到它锃锃发亮也不愿放下。
“离渊,逝者已矣,你何必如此为难自己。”
谢父叹了口气劝道。
谢离渊闻言一顿,而后低声道:“父亲,她是我的妻。”
终于,苏樱在死之后,得到了这句话。
可是那又有何用呢?
谢父看着谢离渊满是深情的目光,一张嘴怯懦了半天,还是没有出声。ⁿмΖι
谢离渊的手指划过苏樱二字,低喃道:“阿樱,诚郡王府的仇我帮你报。等到林瑾毓死了,我便过去陪你。”
只希望到时候,你还愿见我。
地牢。
谢离渊掩着鼻,看着被吊在柱子上神志不清的女人。
“你要见我?”
“离渊,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听到谢离渊的声音,林瑾毓忽然惊醒,她含泪的看着他,试图勾起他往日的柔情。
这半个月她被关在地牢中,虽不曾受什么酷刑,却也吃尽了苦头。
她现在不想那么多,只想谢离渊放她出去!
可她注定要失望。
“从你欺骗我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了放过。”
谢离渊的声音冷凝,冰的林瑾毓浑身发抖。
“离渊,你是爱我的不是么?我们做了这么些不就是为了我们能在一起么?”
林瑾毓的话中满是哀求。
“离渊,我爱你啊!”
谢离渊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她爱他?
曾经他以为她爱他,可是现在他已经不知道她爱的究竟是他首相的身份,钱财还是他这个人了。
“瑾毓,杀人偿命。”
四个字,林瑾毓哑然失笑。
“谢离渊,苏樱已经死了,你这样还有什么用?!”
“……”
“谢离渊,你爱的人是我不是么?你放了我好不好?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一辈子不出现在你面前。苏樱死了,你便是杀了我,她也回不来了!”
“住嘴!”
谢离渊忽然怒声叫停了林瑾毓的话,他走上前,看着林瑾毓早已看不出昔日容貌的脸颊,声色冷凝:“你不配提起苏樱!”
“……”
林瑾毓被他眼中的杀意吓的霎时噤声,直到他的身影走远,淹没在光中,才陡然回神,怒喊道:“我不配,难道你就配吗?谢离渊,别忘了,苏樱也是死在你的手上!”
谢离渊身子一僵,林瑾毓的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插进他未痊愈的伤口,鲜血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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