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外,十里坡。
风雪如晦,天穹似一口倒扣的黑锅。
囚车里,王崇缩在角落。
早已没了昨日金殿上礼部尚书的威仪。
但他眼底的怨毒,比这冬雪更甚。
“赵括……李长风……”
王崇咬碎了一口黄牙。
他不服。
这不过是一招“弃车保帅”。
只要到了北境,凭他这些年暗中囤积的私产和死士,不出三年,定能卷土重来。
“到时候,老夫要把李长风那个小畜生的皮,扒下来做灯笼!”
队伍行至桥头。
“吁——!”
领头的禁军校尉猛地勒马,战马受惊般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凄厉嘶鸣。
桥头立着一道人影。
那人身披残破大氅,满头白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却不沾半点雪花。
他背对众人,拄着一把造型古怪、锯齿森寒的长剑,宛如一座孤峰,截断了生死路。
“什么人?!”
校尉按刀厉喝:“刑部办事,闲杂人等退避!”
那人并未回头。
只是手中长剑,发出了一声渴望饮血的龙吟。
“嗡——”
声震四野,落雪竟在这一瞬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此路,通往黄泉。”
声音沙哑,不带活人的气息。
流沙统领,卫庄。
校尉心头一凛,身为五品武者,本能地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他不再废话,拔刀怒吼:“冲过去!杀了他!”
十二名禁军精锐齐声暴喝,铁蹄踏碎积雪,卷起漫天风雪冲向桥头。
卫庄缓缓抬头。
下一瞬,人影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橙色的流光。
那光芒太快,太利,强行撕裂了漫天落雪,在昏暗的天地间画出了一道半月弧线。
横贯八方。
“锵——!”
奔腾的战马只跑出了三步便轰然倒地。
马背上的十二名禁军,保持着挥刀姿势,整齐地从马背上滚落。
钢刀齐断。
咽喉处,血线飙射。
卫庄站在囚车前三丈,手中鲨齿滴血未沾。
一剑,清场。
王崇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裤裆湿了一片,分不清是尿还是雪水。
“你……你是谁?!谁派你来的?赵括?还是……皇帝?!”
他想不通,谁能请得动这等杀神?哪怕是大吴宫廷供奉也不过如此!
“王大人,猜错了。”
清朗的声音穿透而来。
断魂桥另一端,一人撑着红梅油纸伞,不疾不徐地走来。
他并未穿夜行衣,反而着一身华贵织锦蟒袍,脚踩云靴。
哪怕走在这泥泞血路之上,鞋面竟也一尘不染。
伞沿抬起,露出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清明,森寒。
“李……李长风?!”
王崇眼珠暴突,如见鬼魅:“不可能!你……你是废人!你应该在勾栏烂醉如泥!”
李长风收伞,递给卫庄。
走到囚车前,修长手指搭上儿臂粗的精铁栏杆。
“王大人,这世道,活得太明白,死得快。装疯卖傻,不过是为了给彼此留点体面。”
他俯身,隔着栏杆看王崇,嘴角笑意更深:“只可惜,你给脸不要脸。”
“咔嚓——”
在王崇惊恐的目光中,那根足以困住五品高手的精铁栏杆,被李长风徒手掰弯、扯断。
“轰!”
随手一掀,囚车顶盖连同半边车身飞出丈许,砸入黑水河,激起巨浪。
这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大吴武道,一力降十会。
李长风单手掐住王崇脖颈,将这位前尚书像提死狗般提在半空。
“王大人,雪大,长话短说。”
李长风手指收紧,语气森寒:“枯荣散是谁给你的?我父王身后的那一剑,是谁刺的?”
窒息感袭来,王崇脸色紫涨,双腿乱蹬。
“咳咳……是……是上面!是‘那个人’默许的!枯荣散来自大炎,但接头人……是皇城里的贵人!”
“那一剑不是我刺的……我只是一条狗!别杀我!我在京郊还有三百万两白银……都给你!”
李长风眼中闪过失望。
果然,这货只是个干脏活的弃子。
但“皇城里的贵人”几个字,足够缩小范围了。
是龙椅上那个瞎子?
还是把持朝政的权臣?
“三百万两?”
李长风轻笑:“留着去下面烧吧。”
“不——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
“砰!”
没有任何花哨招式,也没有动用真气。
李长风只是简简单单挥出一拳。
这一拳,裹挟着宗师境的力道,轰在王崇脑袋上。
像是一拳轰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红白之物在风雪中崩开。
王崇连惨叫都未发出,脑袋瞬间化作一团血雾。
尸体抽搐两下。
物理超度,服务到家。
李长风接过卫庄递来的锦帕,嫌弃地擦了擦指节血污,随手将锦帕扔在尸体上。
“处理干净。”
卫庄鲨齿出鞘,剑影翻飞。
顷刻间,四周尸体残骸上,多了数十道诡异的符文——北境妖族特有的“血祭咒印”。
紧接着,几枚散发着浓郁妖气的鳞片被随意洒落在地。
现场瞬间变成“妖族劫囚、吞噬血肉”的假象。
明日之后,大吴朝堂必定震动。
妖族渗透京城,劫杀流放重臣,这是在打皇帝的脸。
为了平息恐慌,皇帝只能加强戒备,甚至不得不重新启用“知兵”的李家。
“走吧。”
李长风重新撑伞。
卫庄收剑,犹豫片刻:“尊主,那把剑……”
李长风脚步微顿,抛出一枚储物戒。
“里面是【赤练软剑】。回去交给八嫂洛青寒。”
“告诉她,八哥没了,刀还在。”
卫庄接过戒指,身影如烟消散。
李长风洗去一身血腥,换回那身松垮锦袍,手里提着半只烧鸡,摇摇晃晃回到镇北王府。
刚进门,便觉气氛不对。
东院账房方向,哭闹声一片。
“九爷!不好了!”
老管家跌跌撞撞跑来,帽子歪斜,老泪纵横:“户部侍郎赵诚带着官兵,把二夫人堵在账房了!说是查抄家产!”
“他说咱们欠国库三百万两!若是还不上,就要拿二夫人去抵债!”
“抵债?”
他笑了起来。
那笑容,比昨夜断魂桥上的雪还要冷。
“好一个户部,好一个赵诚。”
李长风随即大步流星走向账房,眼底桃花泛滥,杀机暗藏。
“二嫂这身肉,每一寸都金贵得很,也是这群杂碎能惦记的?”
小说《满门忠烈:祖母逼我一肩挑八房》 第10章 试读结束。
《李长风萧冷玉》满门忠烈:祖母逼我一肩挑八房完结版精彩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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