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妈的安排下,我放弃保送名额,嫁给了她合伙人的儿子。我成了最听话的女儿,
最贤惠的妻子。后来我的画拿了国际金奖,记者采访时问我妈,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对着镜头说:“最大的遗憾是她弟弟没能来。”“这孩子从小就任性,
为了成全她的梦想,她弟弟放弃了学业。”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等着我像从前一样崩溃流泪。
我却微笑着拿过话筒:“是的,我很遗憾。”遗憾我醒悟得太晚,
没能早点和这个吸血的家庭断绝关系。这份迟来的声明,现在公布也不算太迟。
1巴黎国际画展的庆功宴上,水晶灯的光影细碎地洒在我的金牌上。
我握着那枚沉甸甸的奖章,手心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不远处的聚光灯下,
我的母亲正面对着十几家主流媒体的镜头。她穿了一身雍容华贵的旗袍,
刻意画了憔悴的妆容,眼角的泪水恰到好处。”沈梨这孩子能有今天,
全靠她弟弟当年的牺牲啊。”她拿着帕子压了压眼角,声音哽咽得让在场的记者纷纷动容。
“那时候家里穷,只能供一个人上学,她弟弟沈耀哭着把名额让给了姐姐。
“”沈耀这孩子为了供她,不到十六岁就辍学去工地搬砖,落了一身的病。
“”我这当妈的心里苦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沈梨出名后,却连家门都不让弟弟进。
“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无数道审视且厌恶的目光利箭般朝我射来。
我站在阴影里,看着我那个穿得像个二流子的弟弟沈耀,正站在母亲身后得意地挑眉。
他手里晃着一杯价值不菲的黑刺,对着镜头故意露出一副憨厚且委屈的模样。
主持人面露难色,将话筒递到了我面前,试图缓解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沈**,
对于您母亲提到的这些细节,您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我低头看了看那枚象征着艺术巅峰的金牌,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没必要回应,
因为从这一刻起,我确实不打算再让他们进我的家门。”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母亲像是受惊过度一般,身体猛地摇晃了几下,
差点栽倒在身后的布景板上。”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你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咒你的亲娘!”她指着我的鼻子尖叫起来,
完全不顾及刚才维持的名媛阔太形象。”我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
就是为了让你出名后羞辱我们的吗?”晚宴进入了混乱的僵持阶段,
我被主办方安排到了后方的休息室。母亲不依不饶地跟了进来,反手将门反锁,
脸上那股悲戚瞬间消失不见。”沈梨,别给脸不要脸,刚才在外面我是给你留面子。
“她一**坐在真皮沙发上,眼神贪婪地盯着我包里的奖金支票。
“这次金奖的奖金是两百万美金吧?赶紧转给耀耀,他看中了临江那套别墅。
“”那是他结婚要用的婚房,你这个当姐姐的,理应替他操办妥当。
“我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那块最后残留的温软彻底结了冰。”这两百万美金,
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他。”我一字一句地告诉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沈耀当初辍学是因为在学校猥亵女同学被开除,那是你花钱封的口。
“”他在工地搬砖不到三天就因为偷盗被拘留,还是我跪着去求人家撤诉。
“”这些年我给家里的钱不少于一千万,你们到底还要喝我多少血?”母亲的脸色由青转紫,
最后变成了恼羞成怒的狰狞。”没用的赔钱货,你赚再多钱也是沈家的,不给你弟弟给谁?
“”你以为你能嫁给陆研舟,是因为你那点破画?那是老娘跪下来求来的婚事!
“提到陆研舟,我的心尖像是被钢针狠狠扎了一下,疼得有些恍惚。结婚三年,
我为了维持陆家的体面,放弃了三次举办个人画展的机会。我躲在他身后,
做一个温良恭俭让的陆太太,忍受着他冷暴力的摧残。就在这时,
休息室的隔板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钻进鼻孔。
陆研舟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神色冷峻地走了进来。
他的臂弯里挽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正是母亲口中那位远房的表妹苏浅。”沈梨,
妈不过是想要点钱,你何必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下不来台?”陆研舟的声音磁性且冰冷,
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我手中的金牌。”浅浅说得对,你这种搞艺术的人,
骨子里就是自私刻薄的。”苏浅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露出一副受惊小鹿般的表情,
茶里茶气地开口。”研舟哥哥,你别这么说沈梨姐,她可能只是太看重名利了。
“”毕竟两百万美金呢,普通人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她舍不得也是正常的。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并排站在一起,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墙。而我,
则是那个被墙隔绝在荒野里的异类,浑身冰凉。”你们早就搞在一起了,对吗?
“我强迫自己直视陆研舟的眼睛,试图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愧疚。可惜,
他眼里只有对我的厌恶,仿佛我是一块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沈梨,苏浅温柔体贴,
不像你,满身都是油彩的臭味。”母亲在一旁冷笑出声,伸手就要来抢我手里的包。
“研舟都说了,你要是识趣就赶紧把钱交出来,否则这婚你离也得离!”我死死护住包,
那里面不仅有奖金,还有我母亲私下签署的财产**协议。那是这些年我被剥削的证据,
也是我唯一的退路。”好,既然你们都想要个结果,那我就给你们一个结果。
“我推开陆研舟,决绝地走出了那个充满了腐朽气息的休息室。宴会厅里的灯光依旧璀璨,
可我的世界已经彻底陷入了永夜。2走出宴会厅的时候,外面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巴黎街头,脑子里全是这几年的荒唐往事。
当初母亲为了和陆家合伙做生意,不惜毁掉我保送美院的机会。她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说如果我不嫁给陆研舟,公司就要破产。”梨梨,妈这辈子就指望你弟弟了,
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变成穷光蛋啊。”那是她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也是套在我脖子上最沉重的枷锁。为了那所谓的家庭责任,我收起画笔,穿上昂贵的礼服,
走进了陆家的大门。婚后的生活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相敬如宾,反而像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陆研舟从不碰我,却要求我必须在各种社交场合扮演好他的贤内助。
他把我当成一个完美的摆设,一个可以随时提款的摇钱树。而我母亲,
则是那个负责挥动鞭子的人,只要我稍微表现出不满,她就会用孝道压死我。回到酒店,
我并没有急着休息,而是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加密的云端盘。
那里存着我这半年来私下调查的所有记录。既然要断,我就要断得干净,
断得让他们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屏幕上的照片一张张闪过,
那是陆研舟和苏浅在各种私人别墅幽会的证据。苏浅根本不是什么远房表妹,
她是我母亲合伙人的亲生女儿。我妈为了留住那个合伙人的投资,
竟然默认了陆研舟在外面养这个女人。甚至在很多次我生病住院的时候,
我妈亲自开车送苏浅去陆研舟的私人公寓。她们母女俩把我当成了什么?
一个可以随时替换的生孩子工具吗?不,陆研舟甚至连让我生孩子的机会都不给。
他曾在醉酒后掐着我的脖子,语气里满是嫌恶。”沈梨,你这种女人生出来的孩子,
骨子里都流着沈家那种贪婪的血。”那时候我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恨我,
直到我看到了苏浅的背景调查。苏浅的父亲掌握着陆家核心项目的生死大权。而我的存在,
仅仅是陆研舟用来麻痹对手、掩盖他和苏浅真实关系的幌子。我妈知道这一切,
她甚至可能是这场阴谋的策划者之一。因为只要我还在陆夫人的位置上,
她就能源源不断地从陆家拿到项目和现金。我瘫坐在椅子上,
心脏像是被人硬生生掏空了一个大洞。这些年我省吃俭用,
把所有的画作收益都填补了那个所谓的家。我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只要我足够听话,
母亲总会分给我一点点爱。可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我妈在意的只有沈耀那个废物,
在意的只有她手里那点可怜的权势。我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财产分割那一栏,我要求拿回所有属于我的艺术版权,以及这三年我投入陆家的所有现金。
陆研舟可能觉得我很好拿捏,觉得我会为了那点名声忍气吞声。但他忘了,我是一个画家。
画家最擅长的,就是在寂静中勾勒出最致命的杀局。手机响了,是我妈发来的语音,
点开后是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辱骂。”沈梨,你长本事了是吧?敢在记者面前乱说话!
“”我警告你,马上发声明说那是你精神压力太大导致的幻觉。””否则,
我就去你那些学生面前,把你这些年倒贴男人的丑事全抖落出来!”我冷笑一声,
直接将这段语音保存备份。曾经那些让我痛苦万分的威胁,现在听起来只觉得幼稚可笑。
我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回国后的每一步行动。首先是切断对家里的所有资金支持。
我要让沈耀那个习惯了挥霍的寄生虫,彻底体会一下什么叫一贫如洗。
接着是那座被陆研舟霸占的画室,那里藏着我最重要的手稿。那是我的灵魂,
绝不能落在那些肮脏的人手里。我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眼里的泪水已经彻底干涸。
这场长达数年的戒断反应,终于要在血色中拉开序幕。哪怕过程再痛,哪怕要剥皮抽骨,
我也要找回那个真实的自己。陆研舟,沈女士,你们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吗?我合上电脑,
拉上行李箱,走向了回国的头等舱。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陆太太,
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沈家长女。我是沈梨,一个即将亲手埋葬过去的复仇者。
3回国后的第一场暴雨,下得格外阴冷。我回到那间曾经承载了我所有梦想的画室,
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几乎无法呼吸。原本洁白的墙壁上,被人恶意地泼满了大红色的油漆。
那油漆顺着墙面往下滴,像是一道道尚未干涸的血迹,触目惊心。我最珍视的那叠巡演手稿,
此刻正杂乱无章地堆在地板上。有人往上面倒了大量的废机油,
那些线条和色彩都被毁得干干净净。那是我想了整整三年,
准备在全国巡演中展示的主题画作。我整个人脱力般跪在地上,试图用手去擦掉那些油渍。
可是越擦越脏,那些细腻的纹理在黑色粘稠的液体中彻底消散。”别费劲了,这些破纸片子,
也就你当个宝。”我妈那刻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种变态的快意。
她穿着一件貂皮大衣,手里牵着满脸不耐烦的沈耀。”你弟弟在外面欠了五百万,人家说了,
今天不给钱就要断他一根手指。”她走到我面前,用脚尖踢了踢那一堆毁掉的手稿。”沈梨,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那笔金奖的奖金你给还是不给?”我抬起头,满眼通红地盯着她,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样。”你知不知道这些画对我意味着什么?你毁了我的命!
“我妈嗤笑一声,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仿佛我在说什么天大的笑话。”艺术?
艺术能当饭吃吗?这些破画连一平米房子都换不回来。””你一个当姐姐的,
明明有钱却眼睁睁看着弟弟受苦,你还是人吗?””你要是没儿子,
这些画以后也就烧给鬼看,沈家只有耀耀才是根!”沈耀在一旁附和着,
甚至恶意地踩了一脚我那张即将完工的自画像。”姐,你要是早点给钱,
妈也不会发这么大火。””不就是几张烂纸吗?你再画几张不就行了?真是矫情。
“我心中的恨意在那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击着理智。我猛地站起来,
抓起手边的调色盘狠狠砸向沈耀那张欠抽的脸。”滚!都给我滚出去!
“我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我妈见状,不仅没有愧疚,
反而扬手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疯了,我看你是真的疯了!”她拉着沈耀往外走,
临走前还对着门外的陆研舟喊道。”研舟,你看看这个疯女人,她连亲弟弟都打,
你赶紧处理了!”陆研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画室门口,他西装革履,
甚至没让皮鞋沾上一丝油漆。他厌恶地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我。”沈梨,
我原本想好聚好散,但你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适合在外面待着了。”他招了招手,
几个身强体壮的安保人员立刻冲了进来。我拼命反抗,抓起画架试图保护我的画室。
可那些人根本不顾我的挣扎,粗暴地反剪我的胳膊,将我往外拖。”陆研舟!
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这是我的个人财产!”陆研舟冷漠地推了推眼镜,
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我已经替你向业内发了公告,说你因为创作压力过大,
导致精神失常。””为了保护你,这段时间我会送你去私人的疗养院静养。
“我被他们拖出了画室,拖过了长长的走廊,甚至拖过了那些我曾经悉心照料的花坛。
围观的邻居和路人纷纷驻足,对着我指指点点。”听说了吗?沈家那个天才画家疯了,
在家里泼漆自残呢。””哎呀,我就说这些艺术家都不正常,你看陆先生多负责,
还亲自带她去治病。”我妈在旁边一边抹眼泪一边附和,
把一个被疯女儿伤透心的母亲演到了极致。我张嘴想要呼救,却被人用毛巾狠狠捂住了口鼻。
意识模糊前,我看到苏浅从陆研舟的车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我的画室钥匙。
她对着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口型分明在说。”沈梨,你的一切,以后都是我的了。
“我被强行塞进了那辆黑色的商务车,世界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这种窒息的憋屈感让我几乎想要咬碎牙龈。但我知道,我不能死,
我必须活着看他们一个个掉进地狱。4疗养院的墙壁惨白得让人发慌,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消毒水的味道。我被关在这间所谓的贵宾室里已经三天了,
门口守着两个陆研舟的人。每一顿饭里都掺杂了不知名的镇定成分,让我整个人昏昏欲睡。
但我知道,我绝对不能彻底睡过去。第四天上午,我趁着护士换药的间隙,
偷偷藏起了一部她落下的备用手机。我唯一能想到的求救对象,就是我大学时的导师陈教授。
他是看着我一步步成长起来的,曾说我是他最骄傲的学生。电话拨通的那一刻,
我的手指都在微微打颤。”老师,救救我,陆研舟把我非法禁锢了,他们想毁了我。
“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绝望的祈求。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接着传来了陈教授一如既往温厚的声音。”梨梨,你先别激动,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研舟也是为了你好。”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不详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老师,
您也觉得我疯了吗?我是您的学生啊!”就在这时,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
正是陆研舟。”陈老,沈梨的那几幅未完成稿,我已经授权给您的研究中心了。
“”只要她一直在这儿待着,后续的版权开发,咱们按之前的约定走就行。
“我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窟窿,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凝固了。原来,
在这场名为”爱”的囚禁背后,是一场血淋淋的利益分赃。陈教授叹了口气,
对着电话轻声说。”梨梨,你也别怪老师,现在搞纯艺术太难了,
这些版权在你手里也是浪费。””我会带几个专家过去给你做个‘全面评估’,
只要你配合签字,我就接你出来。”我死死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泪水无声地砸在手背上。所谓的评估,不过是想合情合法地给我扣上永久精神疾病的帽子。
只要我签了字,陆研舟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为我的法定监护人。到那时,我不仅会失去自由,
我所有的作品都会变成他们的提款机。我挂掉电话,立刻删除通话记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今晚,是我最后的机会。我借口身体不舒服,把晚饭里所有的镇定药都偷偷吐进了厕所。
等到深夜十二点,我换上了提前藏在床下的保洁服。
那是前天我趁着保洁员进屋清理泼洒的药液时,顺手牵羊拿到的。疗养院的监控有死角,
这些天我观察得很清楚。我从二楼的露台翻身而下,手掌被铁丝网划破了深深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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