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凛冽气息尚未在鼻息间散尽,林薇猛然睁眼,入目却非急诊室惯见的惨白穹顶,
而是雕花描金的木质房梁。繁复纹路在昏黄烛火下流转,氤氲出朦胧光影,
空气中浮动着清浅檀香,与草药的微苦交织缠绕,瞬间将她从连轴劳作的疲惫里抽离,
坠入一片陌生的时空。“姑娘,您醒了?”耳畔传来怯生生的问询,
语气里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欣喜,如春日初绽的嫩芽般轻软。林薇僵硬地侧过身,
见一十三四岁的少女立在床畔,双丫髻梳得规整,青色粗布襦裙衬得眉眼清秀,
圆圆的面庞上喜忧交织,手中端着一只漆色斑驳的木碗。她挣扎欲起,
却觉浑身骨骼酸痛如散,额间骤然袭来一阵钝痛,宛若重锤碾过,不由得闷哼出声。
“此……何处?”她艰难启齿,嗓音沙哑干涩,不复往日清亮,仿佛蒙尘的玉笛。“姑娘,
此处是长安城平康坊苏家药铺。”少女连忙放下木碗,上前轻扶她的后背,
垫上软枕让她安坐,再将木碗递至唇边,“您前日于街边晕厥,面色惨白如纸,
幸得我家东家途经见您尚有气息,才救回此处。老大夫诊脉言,您是忧思郁结,兼染风寒,
浊气内蕴,故而昏迷许久。”长安城?平康坊?苏家药铺?
一连串陌生的名号在脑海中轰然炸开,林薇的心骤然紧缩,似被无形之手攥住。她分明记得,
自己在急诊室连轴奋战三十余时,为抢救车祸重伤患耗尽心神,终是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再次睁眼,已然身处异世。难道……竟是穿越?这只在话本传奇中得见的情节,
竟真切降临在了自己身上?“今夕何朝?年号几何?”林薇紧紧攥住少女的手,急切追问,
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声线止不住地发颤。弄清所处时代,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少女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惊得一怔,手一抖险些打翻木碗,愣了愣才怯生生回道:“姑娘,
如今是大唐开元二十二年。当今圣上乃玄宗皇帝,正是四海升平的盛世之时。
”开元二十二年!林薇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这是玄宗李隆基治下的鼎盛之世,
长安繁花似锦,万国来朝,是史册中最为璀璨的篇章。可盛世之下,医疗之术终究粗疏,
一场风寒、一次感染,皆可能夺命。身为即将毕业的医学生,
林薇心中惊惧交加——这缺医少药、连基本消毒之理都无的年代,她空有一身现代医理,
却无器械药品相佐,纵是青霉素这般基础之物亦不可得,该如何立足求生?
“我……我记不清了。”林薇迅速敛神定气。她对这时代一无所知,自身来历亦是模糊,
装失忆便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既可隐匿身份,亦可顺理成章地打探讯息。
她垂眸掩去眼底慌乱,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无措。少女果然面露怜悯,
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姑娘莫怕,我家东家心善,已吩咐让您在此安心养伤,
衣食无忧。我名春桃,日后便由我照料您的起居,若有需求,尽管告知于我。”此后数日,
林薇一边安心静养,一边不动声色地从春桃口中探寻时代风物,缓缓适配大唐的起居作息。
原来,她此刻是以无家可归的孤女之身存世,晕厥时身上唯有一块刻“林”字的玉佩,
再无其他身份证明。救她之人,乃是苏家药铺东家苏锦,年方二十,承袭父辈医术,
在平康坊一带颇有口碑,平日里待人温和。春桃每日端来温热的小米粥或是软烂的粟米羹,
佐以一碟腌得爽脆的萝卜条,便是药铺寻常吃食。林薇初时颇不适应这般寡淡,
毕竟现代饮食调味繁复,直至春桃偷偷从私藏中取出半块蜂蜜枣糕相赠,
甜糯滋味在舌尖化开,才稍稍慰藉了她对现代调味品的思念。闲暇时,
春桃耐心教她打理长发、穿戴唐装——她此刻所着,是药铺备下的粗布襦裙,
浅灰色短襦领口绣着简素兰草纹,针脚虽不甚精细,搭配同色系长裙,腰间系一根素色布带,
亦是民间女子的素雅模样。大唐女子发髻繁复,林薇初学时总将青丝缠得打结,
疼得蹙眉咧嘴,春桃便笑着为她挽起最简单的双丫髻,系上青色绸带,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丽。
她亦跟着春桃辨识草药,午后阳光透过药铺雕花木窗,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两人席地而坐于蒲团之上,将晒干的草药分类整理,归入对应的药柜抽屉。
苏锦偶尔过来指点,告知她们甘草能调和诸药,堪称药中之王,陈皮需经三载陈放,
药效方得醇厚。弥漫的草药清香,渐渐抚平了林薇心中的惶恐,生出几分安稳之意。
平康坊乃长安有名的风月之地,往来多是文人墨客、达官显贵,亦有不少行商客旅。
苏家药铺选址于此,正是因这人流量鼎盛,且常有寻欢作乐之人受伤染病,生意倒也兴旺。
每日清晨药铺启门,便能听见街上传来的丝竹雅乐,与药铺内的静谧形成鲜明对照,
勾勒出盛世长安的鲜活烟火。这日,林薇身体稍愈,便起身行至药铺前厅,
欲多熟悉周遭环境。苏锦正为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诊脉,她身着月白色交领襦裙,
领口与袖口镶着细细的米白色绢边,裙摆垂坠顺滑,乃是质地细腻的苎麻所制,
尽显温婉气质;发髻间插一支简约玉簪,耳间坠小巧银坠,面容清秀,神情专注。
林薇立在一旁静静观察,见苏锦诊脉手法虽尚标准,诊断结果却有偏差——那客人面色潮红,
呼吸急促,脉象浮数,分明是饮酒过量引发的胃出血前兆,苏锦却诊为普通风寒,
正低头书写解表散寒的药方。“苏大夫,”林薇沉吟片刻,终是上前开口。
她实难眼睁睁看着病人延误病情,“这位客官脉象浮数,舌苔黄腻,且面色潮红,气息急促,
并非风寒之症,而是酒毒入胃,伤及脉络所致。若仅服解表草药,恐加重病情,
延误诊治时机。”苏锦与那客人皆愣住了。客人蹙眉抬眼,上下打量林薇,
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与质疑:“这位姑娘是何人?竟敢在此妄议医理?
”“她是我近日救下的姑娘,伤势未愈,心智尚有混沌之处。”苏锦面露尴尬,连忙解释,
又带着几分嗔怪看向林薇,“林姑娘,医理之事关乎性命,非同儿戏。你未曾系统研习医术,
切不可胡言乱语,误导客官。”“我并非胡言。”林薇语气坚定,目光直视客人,
“客官近日是否日日饮酒?昨夜是否贪杯过量?今日晨起是否觉胃脘胀痛,恶心欲呕,
甚至呕吐物中夹带血丝?只是您觉非重疾,故而未曾提及?”客人脸色骤变,如被说中心事,
连连点头,语气急切起来:“姑娘所言不差!确是如此,昨夜陪客多饮了几杯,
今早起身便觉不适,本以为是小恙,服药便可痊愈,未曾想竟如此凶险?”苏锦亦惊住了,
她方才诊脉,只留意脉象浮数,却未细问饮食起居,更未察觉呕吐带血的细节。
林薇续道:“当务之急是止血护胃,可取白及、三七研末冲服,此二味乃止血良药,
可速缓胃出血之症;再辅以茯苓、白术健脾和胃,调和气血,方能缓缓痊愈。此外,
痊愈之前,切不可再饮酒,亦不可食辛辣油腻之物,否则恐有胃穿孔之虞。
”白及、三七皆是药铺常备药材,苏锦半信半疑地依林薇所言配药,细细叮嘱客人按时服用,
又反复强调忌口事项。客人持药,对着林薇拱手致谢,方才匆匆离去。客人走后,
苏锦看向林薇的目光变得复杂,有惊讶,有疑惑,亦有几分探究:“林姑娘,
你似是通晓医术?且颇为精通?”林薇沉吟片刻,早备下说辞:“我依稀记得,
昔日曾随一位隐世大夫研习些许医理,只是后来遭逢变故,头部受创,诸多往事皆已模糊,
唯有这些医理知识,尚残留于脑海之中。”苏锦见她言之凿凿,又精准判明病情、给出良方,
便不再疑虑。此后,林薇便正式留于苏家药铺,一边打理杂务,一边凭自身医理,
偶尔为苏锦献策。她不敢过分张扬,唯恐暴露穿越身份,只敢在中医理论基础上,
提出更精准的诊治之法,诸如强调伤口消毒之要,
建议以烈酒擦拭伤口防感染;用沸水冲泡草药,更能激发药效等。药铺的日子规律平淡,
每日天未破晓,林薇便随苏锦、春桃一同起身,
换上便于劳作的短襦半臂——那半臂乃是淡青色,面料轻薄透气,是苏锦特意为她寻来的,
套在浅粉色短襦之外,既方便劳作,又不失雅致;下身着深绿色条纹长裙,
裙摆仔细掖于腰间布带之内,避免劳作时拖沓牵绊。三人先将前厅桌椅擦拭洁净,
再将前一日晒好的草药收纳入药柜,药柜上贴着泛黄标签,以隶书工整书写药材名称,
林薇闲来便对着标签习练毛笔字,字迹从最初的歪歪扭扭如蚓爬行,渐渐变得工整清秀。
辰时药铺启门,她或帮着抓药称药,以小铜秤细细称量每一味药材,
确保剂量精准;或为等候的病人奉上一碗温热甘草水,舒缓他们等待的焦躁。
午后若客人稀少,苏锦便教她辨识脉象,林薇便以布条缠于腕间,模拟不同脉象的搏动,
反复研习,细察浮、沉、迟、数等脉象之别。傍晚打烊后,三人围坐小桌旁,春桃生火做饭,
林薇则帮忙择菜洗菜。大唐蔬菜种类不甚繁多,常见者不过白菜、萝卜、菠菜之属,
偶尔苏锦会购些新鲜鲫鱼,炖一锅奶白鱼汤,三人分食,暖汤入腹,一日疲惫便消散大半。
苏锦渐渐发现,林薇所提之策皆甚有效,不少被其他大夫判了“不治”的疑难杂症,
经林薇点拨,竟能顺利痊愈。药铺生意愈发兴旺,甚至有客人慕名而来,
点名要寻“林姑娘”诊脉。她对林薇愈发信任,甚至将棘手病症拿出与她商议。
林薇亦渐渐适配大唐生活,熟练穿戴襦裙,写得一手工整毛笔字,
更学会在这男权社会中低调行事,收敛锋芒。时光流转,转瞬年末,长安城渐渐染上年味,
街头已有小贩售卖春联、福字与烟花爆竹,往来行人脸上亦多了几分喜庆。
药铺也开始筹备年节之物,春桃跟着苏锦学剪窗花,剪就的鸳鸯、蝙蝠、福字栩栩如生,
贴于药铺木窗之上,添了几分节日喜气。林薇则随她们一同酿造屠苏酒,依苏锦所授之法,
将大黄、白术、桔梗、蜀椒等药材细细切碎,装入洁净布袋,再将布袋浸入酒坛密封。
苏锦告知她,屠苏酒是年节必备之物,大年初一全家老小依次饮下一杯,
可驱邪避疫、延年益寿。除夕之日,药铺早早打烊,三人于小小的后院摆上年夜饭。
春桃端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有象征年年有余的红烧鱼,
鱼肉鲜嫩入味;有寓意吉祥如意的年糕,软糯香甜;还有苏锦特意烹制的五辛盘,
盛着葱、蒜、韭菜、萝卜苗、芥末五种辛辣蔬菜,言是食用可发散五脏浊气,驱邪迎春。
苏锦还取出三枚红绳系着的铜钱,分予林薇与春桃,让她们置于枕下,称作“压祟钱”,
可镇住邪祟,保一年平安顺遂。林薇捧着温热的屠苏酒,望着眼前温馨景致,
听着远处零星的爆竹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是她穿越以来的第一个年节,虽无家人相伴,
却有苏锦与春桃的悉心照料,让她愈发觉得,此处或许真能成为自己的安身之所。
开元二十二年的长安城,正是繁华鼎盛之境,坊市林立,商旅络绎。一日,
春桃拉着林薇往西市逛街,言今日西市有西域商人售卖新奇物件,亦有诸多特色小吃。
西市乃长安国际贸易中心,往来商人来自四海八方,贩卖各色奇珍异宝,热闹非凡。
两人特意换上稍显体面的襦裙,林薇着一件淡绿色交领短襦,领口绣着精致缠枝纹,
针脚细密,是苏锦亲手为她绣制的;袖口为窄袖设计,方便活动;搭配月白色齐胸长裙,
裙摆以浅粉色丝线绣着零星桃花,淡雅别致;腰间系一条浅粉色蹀躞带,带上挂着小巧荷包,
内装银针与些许碎银,是苏锦特意赠予她的出门信物。春桃则着水蓝色短襦,
搭配藏青色齐腰长裙,发间簪一朵新鲜栀子花,香气袭人。街上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
不绝于耳。有售卖胡饼的摊贩,金黄胡饼刚出炉,香气四溢,
咬一口酥脆掉渣;有经营丝绸的店铺,绫罗绸缎琳琅满目,色泽鲜亮,既有蜀地云锦,
亦有西域波斯锦,质地精良;更有西域商人售卖葡萄、石榴、无花果等新奇水果,
以及镶嵌宝石的饰物、精美的琉璃器皿。春桃拉着林薇行至一处脂粉摊位前,
摊主是位热情胡姬,身着色彩艳丽的胡服,束腰窄袖,裙摆短小,露出纤细脚踝,
发间戴着镶嵌宝石的头饰,以不甚流利的汉话热情推介各色脂粉:有用朱砂制成的口脂,
色泽鲜亮;有用铅粉**的面脂,细腻白皙;还有添加香料的香膏,香气浓郁。
春桃挑了一盒浅粉色口脂,又欲为林薇选购,
林薇连忙摆手推辞——她本就不惯在脸上涂抹这些,更何况古代铅粉含毒,
长期使用有损康健。两人又行至小吃摊位前,购得两块胡麻饼,外皮酥脆,内里松软,
还带着浓郁的芝麻香气。林薇咬着胡麻饼,望着街边往来人潮:有身着圆领袍的男子,
袍色或紫或绯或绿,依官职品级而异,腰间系着玉带或革带,步履匆匆;有梳着高髻的女子,
身着华丽襦裙,有的还披着轻薄披帛,随风飘动,尽显温婉婀娜;还有牵着骆驼的西域商人,
身着特色胡服,高鼻深目,说着异域语言,浓郁的异域风情扑面而来。林薇心中不禁感慨,
这便是盛唐长安,繁华包容,令人心向往之。恰在此时,人群中骤然传来一阵骚动,
伴随着侍卫的高声呵斥:“让让!速速让开!官爷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数名身着劲装的侍卫推开人潮,动作粗鲁却不失章法,
簇拥着一位身着紫色官袍的男子行来。那男子身姿挺拔,器宇轩昂,紫色官袍面料考究,
乃是上等蜀锦,质地光滑,领口与袖口绣着暗金色祥云纹,纹路清晰,
尽显华贵;腰间系着玉带,带上挂着金鱼袋,此乃三品以上官员方可佩戴之物,
尽显官威;面容俊美,剑眉星目,眉宇间自带与生俱来的贵气,只是神色冷峻,
眼神凛冽如冰,令人不敢直视。“是吏部侍郎萧景渊大人!”有人低声惊呼,
连忙拉着身旁之人退至一旁,不敢有丝毫怠慢。萧景渊在朝中以刚正不阿、铁面无私闻名,
不少贪官污吏皆栽于他手,百姓对他敬惧交加。林薇好奇瞥了一眼,便拉着春桃欲避开。
她深知古代官民有别,还是少与官员牵扯为好。可就在此时,那男子忽然脚步踉跄,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身形颤抖,连腰间玉带都随之晃动。
“大人!”侍卫们顿时慌了神,纷纷围拢上前,七手八脚欲搀扶他,
语气中满是焦急:“快传太医!”林薇心中一动,萧景渊这名字,她似在史书之中见过。
此人乃开元年间名臣,以刚正不阿、才华横溢著称,却英年早逝,令人惋惜。观他此刻症状,
呼吸急促,面色青紫,分明是急性哮喘发作,若不及时救治,恐有性命之虞。
太医赶来尚需时日,此间若有延误,后果不堪设想。医者仁心,林薇实难袖手旁观。“住手!
”林薇挣脱春桃的手,快步上前,声线清亮,压过周遭嘈杂与侍卫的惊呼,
“你们这般团团围拢,会阻碍空气流通,令他呼吸愈发艰难!快退开三尺,
为大人留出喘息空间!”侍卫皆是训练有素之人,闻言一愣,下意识看向为首的侍卫长。
几人腰间佩刀半出鞘,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突然闯入的林薇,
语气冰冷刺骨:“你是何人?竟敢在此惊扰大人!再不退开,休怪我等以冲撞上官之罪处置!
”林薇无暇理会秦侍卫长的警告,当即蹲下身,先轻轻将萧景渊的身形调整为半坐半靠之姿,
这般可减轻肺部压迫,令他呼吸更为顺畅。她指尖利落地理开萧景渊领口与腰间的束带,
此等束缚皆会阻碍呼吸,必须即刻解开。又抬手探了探他的脉搏,脉象急促而微弱,
杂乱无章,进一步印证了她的判断。紧接着,
她从随身荷包中取出一枚打磨光滑的银针——这是她在苏家药铺帮忙时,
苏锦见她对穴位颇有悟性,且手法精准,特意找银匠打制的,针身细韧,适用于应急救治。
林薇指尖发力,快速定位到萧景渊胸前两乳之间的膻中穴,此处为气会之地,
能宽胸理气、平喘止咳,
是缓解哮喘发作的关键穴位;随后又精准寻得背部第三胸椎棘突下旁开一寸半的肺俞穴,
此乃肺经背俞穴,可调理肺气,舒缓喘息之症。她屏气凝神,银针迅速刺入两穴,
手法轻快地捻转提插,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起到**穴位之效,又不伤及脏腑。
这是她融合现代针灸急救之法与中医经络理论琢磨出的良方,经多次实践,
对急性哮喘发作的应急效果极佳。萧景渊的贴身侍卫长姓秦,随侍萧景渊多年,
深知自家大人这哮喘旧疾发作时的凶险,每次发作皆痛苦不堪,严重时甚至会昏迷不醒。
他眉头紧锁,目光在林薇沉静的面庞上扫过,
又瞥了眼已然吸气费力、脸色愈发青紫的萧景渊,心中天人交战。片刻后,
他咬牙道:“姑娘若能救醒大人,我秦家上下感激不尽;但若有半分差池,
休怪我等按律处置!”说罢,他挥手示意侍卫们后退,在萧景渊周遭留出一片空旷之地。
林薇无心顾及秦侍卫长的警告,再度凝神施救。她指尖沉稳,银针在穴位间捻转提插,
动作精准而轻柔。周遭之人皆屏息凝神,连春桃也吓得不敢出声,只敢远远伫立张望,
手心满是冷汗。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萧景渊急促的咳嗽声渐渐平息,
胸口的起伏缓缓趋于平稳,不再似先前那般剧烈,原本青紫的唇色也褪去几分,
恢复了些许血色,虽脸色依旧惨白,眼神亦有些涣散,却已然脱离了方才的危急之境。
“大人缓过来了!”秦侍卫长紧绷的神经终得舒缓,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庆幸与后怕,
侍卫们亦纷纷松了口气,看向林薇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与感激。方才那一幕,
他们皆看在眼里,若非这位姑娘出手,后果不堪设想。萧景渊缓缓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素净面庞。女子身着淡绿色襦裙,
发髻挽得简约,仅插一支普通木簪,脸上未施半点粉黛,却胜在眉眼清丽,尤其是那双眼眸,
宛若浸在清泉中的黑曜石,清澈而坚定,还带着一丝施救后的疲惫,
全然无寻常女子见权贵时的拘谨谄媚,反倒透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沉稳气度。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萧景渊的声音尚带着虚弱,夹杂着哮喘过后的沙哑,
每说一字都显得十分费力,却语气温和,目光中满是感激。他挣扎着想坐直些许,
却被林薇轻轻按住。“大人不必多礼,先安心静养,切勿用力。”林薇收回按在他肩头的手,
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大人此乃哮喘旧疾急性发作,想来是近日劳顿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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