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四年,夫君傅承宴将我叫到书房。偌大的红木书桌后,他指尖夹着烟,
烟雾缭绕了他英俊却冷漠的脸。“星若,坐。”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安**下,等他开口。“清浅回来了。”他说。林清浅,
这个刻在他心口的名字,也是我这四年来扮演的角色原型。我放在膝上的手,指甲陷进肉里,
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温顺的笑。“她被我的对家盯上了,有危险。”傅承宴的眉头蹙起,
那是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担忧。为了我,他从未有过。“他们想要她的命。”“所以,
需要一个替身,引开他们的注意。”他终于看向我,
眼底是我看了四年的、熟悉的歉意与疏离。“你和她身形最像。”“星若,帮我这一次。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再一寸寸捏碎。原来四年的婚姻,在他眼里,
我最大的价值就是和林清浅身形相似。我看着他,在他愧疚又理所当然的目光中,竟然笑了。
“好啊,夫君。”1傅承宴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愣了片刻。“你……没有什么想问的?”我摇摇头,
笑容温婉得体:“夫君的决定,自然是最好的。”他眼中的愧疚迅速被一种了然的自负取代。
“你放心,不会让你白白冒险。”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这里是五千万,
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五千万。”“一个亿,买你一次冒险,值了。”我垂眸,
看着支票上那一长串零。原来我的命,在他这里,明码标价,一个亿。“夫君,
”我轻声开口,“是不是如果我死了,这笔钱就是我的买命钱?”傅承宴的动作一顿,
烟灰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他抬眼,目光里没有半分温度。“沈星若,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你只要坐上那辆车,按照我安排的路线开,开到盘山大桥上,就会有人接应你。
”“剩下的事情,不用你管。”他是在告诉我,我的任务,就是把命交出去。至于能不能活,
看天意,也看他那些所谓的“接应”是否靠谱。我捏着那张薄薄的支票,
它像一片锋利的刀刃,割着我的手指。“好。”我依旧只回了他这一个字。这些年,
我已经习惯了顺从。他很满意我的听话,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像过去无数次安抚我那样,
拍了拍我的肩膀。“委屈你了。”“等这件事过去,我会补偿你。”他的手掌很暖,
可那温度却透不进我的皮肤。我抬头看他:“夫君,我不要补偿。”“我只有一个请求。
”他挑眉:“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回不来,你能为我办一场葬礼吗?
”“我要一场最盛大的葬礼,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妻子,傅太太。
”傅承宴皱起了眉,似乎觉得我的要求很晦气。但他还是答应了。“可以。
”“只要你把事情办好。”他转身离开书房,没有再多看我一眼。我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扩大,直至冰冷。傅承宴,你以为你是在买我的命。你不知道,
从我点头的那一刻起,是你亲手敲响了自己商业帝国的丧钟。2第二天,
傅承宴就让人送来了属于林清浅的一切。白色的连衣裙,是林清浅最爱的款式。香水,
是林清浅惯用的栀子花香。甚至还有一个假发,和林清浅一模一样的黑长直。
管家王叔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同情和不忍。“太太,您这又是何苦?”我对着镜子,
将那一头精心养护的卷发盘起,戴上假发。镜子里的女人,眉眼是我,
神态却越来越像另一个人。“王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喷上那甜腻的栀子花香水,
浓郁的香气几乎让我窒息。这四年来,傅承宴从不允许我用任何香水,因为他说,
他闻不惯除了栀子花以外的任何味道。我拿起那件白色的连衣裙。料子很好,剪裁也很合身,
毕竟,我是照着她的模子找来的。就在这时,傅承宴从楼上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他看到我,
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像。”他走过来,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毫不避讳地在我面前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林清浅娇弱的声音。“阿宴,我害怕。
”傅承宴的声音瞬间温柔下来,是我从未听过的语气。“别怕,清浅,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找了一个人和你身形很像,她会替你引开所有人的注意。”“你现在就从后门离开,
去我给你安排的安全屋,那里没人能找到你。”林清浅带着哭腔问:“那……那个替身,
她会安全吗?”傅承宴沉默了片刻,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她拿了钱,就要承担风险。
”“清浅,你不用管她,你只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我站在原地,像一个透明的局外人,
听着我的丈夫,安抚着另一个女人,讨论着我的生死。他挂了电话,才像刚发现我一样。
“准备好了?”“嗯。”“那就出发吧。”他把一个车钥匙和一个新的手机递给我。
“这部手机里有导航,跟着路线走。”“记住,全程不要接任何陌生电话,也不要停车。
”“开到盘山大桥中间的位置,把车停下就行。”我接过钥匙和手机,指尖冰凉。“夫君,
你不送送我吗?”我问。他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很忙,
清浅那边还需要我。”他甚至懒得再多编一个借口。说完,他便转身,
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别墅。门口,司机已经为他拉开了车门。我看着他的车绝尘而去,方向,
是城南的富人别墅区。我知道,林清浅就在那里。我的丈夫,要去保护他的白月光了。
而我这个替身,要去为他的白月光送死了。我低头,打开了那个新手机,屏幕亮起,
导航界面已经设定好。终点,盘山跨江大桥。那辆车,果然是有去无回。
3我开着傅承宴准备的红色跑车,驶上了去往盘山大桥的路。车里的音响,
放着林清浅最喜欢的钢琴曲。每一个细节,傅承宴都安排得天衣无缝。他要确保,
所有盯梢的人都相信,车里坐着的是他心尖上的林清浅。我的手机响了,是傅承宴打来的。
我按下了免提。“到哪了?”他的声音很冷,像是在确认一件货物的运输进度。
“快到盘山路了。”我平静地回答。“很好,记住我说的,不要停。”“后面的车跟得很紧,
看起来不止一辆。”我补充道,像是在汇报敌情。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你怕了?
”我笑了:“夫君,拿了你的钱,我没什么好怕的。”我的回答似乎让他很满意。“那就好。
到了桥上,把车停在最中间,然后下车,跳江。”他说得云淡风清,
仿佛只是在指示我把垃圾扔进垃圾桶。跳江。这才是他计划的最后一步。
制造一个林清浅被逼坠江身亡的假象,从此,林清浅就可以用新的身份,
光明正大地活在他的羽翼之下。而我,沈星若,将永远沉在冰冷的江底。“夫君,
江水很冷吧?”我忽然问。他似乎有些不耐烦。“沈星若,现在不是你多愁善感的时候。
”“按我说的做,你的家人,我会照顾好。”我的家人?我唯一的父亲,
四年前因为公司破产,被傅承宴的对家逼得跳楼,至今还躺在医院里,是个植物人。这些年,
傅承宴确实在“照顾”他,用着最顶级的医疗资源,吊着他那一口气。
这也是我一直隐忍不发的原因。他在用我父亲的命,拿捏我。“我知道了。”我挂断了电话。
车子已经开上了盘山大桥。这座桥横跨整条望江,江面宽阔,水流湍急。从这里跳下去,
生还的几率几乎为零。我看着后视镜,几辆黑色的轿车果然死死地咬在后面。我深吸一口气,
将车速提到了极致。红色的跑车像一道闪电,在桥上划过。在桥的最中心,我猛地踩下刹车。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整个大桥。后面的车队立刻将我团团围住。车门打开,
一群黑衣人冲了下来,手里都拿着武器。他们迅速包围了我的车。我坐在车里,
看着那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心脏却异常平静。我拿出傅承宴给我的那部手机,
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傅承宴,我到地方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电话那头的傅承宴,背景音里隐约有林清浅的啜泣声。“跳下去。”“现在,立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和紧张。我笑了。“傅承宴,你听好。”“这四年来,
我扮演你的温顺妻子,扮演林清浅的替身,够了。”“我早就腻了。”“今天,不是我死。
”“是你傅家的商业帝国,要塌了。”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出窗外。
在那些黑衣人惊愕的注视下,我推开车门,站到了桥沿上。江风吹起我的长裙和发丝,
猎猎作响。我张开双臂,回头,对着某个看不见的监控摄像头,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傅承宴,你一定在看吧。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死给你看的。然后,我纵身一跃。
4身体急速下坠。冰冷的江水瞬间将我吞没。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涌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就在我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一双有力的臂膀揽住了我的腰,将我奋力向上拖去。很快,
我被拖上了一艘快艇。剧烈的咳嗽后,我吐出几口江水,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一个男人将一条干燥的毛毯披在我身上。“沈**,欢迎新生。”我抬头,看到了江辰。
傅承宴的死对头,也是这次“追杀”林清浅的幕后主使。更是我的,合作伙伴。“谢了,
江总。”我的声音因为呛水而沙哑。江辰递给我一瓶水,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傅承宴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最恨的敌人,会和他最信任的妻子联手。”我喝了口水,
扯了扯嘴角。“他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快艇飞速驶离大桥,岸边,
警笛声已经响成一片。江辰看着那片混乱,挑了挑眉:“动静不小,
看来傅承宴这次是下了血本,要为你办一场‘风光大葬’了。”我裹紧了毛毯,
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他会的。”“他欠我的,一场盛大的葬礼而已,我收得下。
”四年前,我父亲的公司被傅承宴和江辰两家联手打压,最终破产。父亲走投无路,
从天台一跃而下。傅承宴随后出现,以救世主的姿态,救了我父亲,也“买”下了我。
他说他爱我,会照顾我一辈子。我信了。直到我发现,他书房的抽屉里,
锁着的全是林清浅的照片。我才知道,他娶我,不过是因为我那双酷似林清浅的眼睛。
而我父亲的公司,根本就是他为了得到我,设下的一个局。他先是联合江辰搞垮我父亲,
再以救星的面目出现,让我对他感恩戴德,死心塌地。多好的算计。可惜,他算错了一步。
江辰是个野心家,他跟傅承宴合作,也同样在提防着傅承宴。我找到江辰,告诉他,
我可以帮他拿到傅承宴所有非法操作的证据,以及他最核心的商业机密。条件是,
他配合我演一场戏,并给我一个全新的身份。江辰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毕竟,
扳倒傅承宴,他就能成为这座城市唯一的王。“傅承宴所有的核心资料和资产转移路径,
我都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我对江辰说。“足够他把牢底坐穿。”江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沈**,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我笑了。“彼此彼此。”“我这四年,
可不是白白扮演一个花瓶的。”我搜集证据,摸清他每一笔黑色收入的来龙去脉,
甚至利用他的信任,悄悄在他的电脑里植入了监控程序。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包括他什么时候要把林清浅接回来,什么时候会牺牲我。一切,都在我的计划里。快艇靠岸,
一个陌生的码头。江辰的人递给我一套干爽的衣服和一个新的证件。证件上的名字,
叫“星若”。没有姓氏。从今天起,沈星若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星若。
江辰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星若**,你的新生活,开始了。”我回头,
看了一眼波涛汹涌的江面。别了,沈星若。也别了,傅承宴。你的好戏,才刚刚开场。
5我在江辰安排的安全屋里待了三天。这三天,
全城的新闻头条都被“傅氏集团总裁夫人沈星若被逼坠江”的消息占据。
傅承宴果然没有食言。他为我举办了一场空前盛大的葬礼。纯白色的玫瑰铺满了整个悼念厅,
我巨大的黑白遗照挂在正中央,照片上的我,笑得温婉而悲伤。傅承宴一身黑色西装,
傅承宴林清浅江辰小说 傅承宴林清浅江辰小说全文在线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