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梦瑶挂断电话后，屋里的跟班谄媚地笑：“还是梦瑶姐厉害。你让我盯着沈司琛那段时间，我就纳闷，他怎么老往咱们大院跑。后来一查才知道，他根本不是普通文书，是司令家的公子。当年高原演习那事儿，他也一直在找救命恩人。”
许梦瑶对着镜子涂口红，冷哼一声。
“许诺那个蠢货，手里攥着这么个金疙瘩都不知道。要不是我发现她军牌上的日期对得上，还想不到这层呢。”
“许诺和她那个短命妈，天生的贱命。不就是娘家那边有点家底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压了我妈这么多年。到头来呢？她那些存款、首饰，不全都在我这儿？箱子里塞的，早就是一堆破烂了。”
“我早就说了，我爸心里只有我和我妈。当年那老女人咽气的时候，我爸就在门口站着，愣是没进去看一眼。许诺还想报仇？做梦呢。她这辈子，就是给我垫脚的命。”
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沈司琛站在门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那些话一字一句从门缝里钻出来，像刀子似的往他心口扎。
原来如此。
原来从头到尾，他爱错了人。
当年在高原的演习场上，拼了命把他救回来的，不是许梦瑶。
是许诺。
是那个被他当成“练手工具”的许诺。
是那个被他找人羞辱的许诺。
是那个跪在地上喊他名字、他却转身走掉的许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抱过许梦瑶。
这双手，把救命药递给了许梦瑶。
这双手，在许诺最需要的时候，什么都没做。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他脸色刷地白了，脚下发软，踉跄了一步，撞倒了走廊的花盆。
“谁？”
屋里传来声音。
沈司琛转身就跑。
跑出宿舍楼，跑进夜色里。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许诺。
许诺还在那间屋子里。
他想起离开前，走廊里传来的那声嘶喊。
“沈司琛——你不能这么对我——！”
浑身像被人扔进了冰窖里，冷得发颤。
等我。
许诺，等我。
千万别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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