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说最喜欢我明媚的样子。
明明是他让我不必为任何人改变。
明明是他把我宠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怎么如今，这一切都成了我的错？成了他背叛的理由？
“儿子很像我，她很懂事，从不争抢什么。她说只要给我生个孩子就心满意足了。”
“我想看着他长大，你明白吗？月娘？”
他每说一个字，我的心就更痛一分。
泪水汹涌而出，胸口闷得发慌。
“闭嘴……顾珩……”
他叹了口气，还想再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丫鬟的通报。
他看了我一眼，起身走到门边，掀帘出去。
语气却瞬间变得温柔宠溺：
“备好了？……一会儿就到……我也想孩子……她刚生产完身子弱，先躺着，等她睡醒便能见我了……”
我隔着帘子听着他的声音，看着他映在帘上的侧影，脸上那含情脉脉的笑意。
身体的温度一点一点抽离。
我曾以为他这一生的爱意都是独属于我的，却原来，我拥有的不过是其中之一。
他掀帘回来，行色匆匆。
我哽咽着堵在门口：
“今夜你若去她那里，我们便和离。”
他站在门口，根本没听见，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信笺。
直到将信笺收入袖中，他才抬头对我说：
“月娘，你明日的生辰礼，我放在书房了。你早些歇息，今夜……不必等我了。”
说完，他绕过我，大步往外走。
帘子落下，将他的背影隔在另一头。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廊外风雪里。
良久，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
原来，我等了七年的那个人，今夜，去了别人那里。
直到脚步声远去，我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想起七年前，他牵着我的手拜堂，在红烛前发誓：“月娘，我顾珩此生绝不负你。若有违此誓，便叫我万箭穿心。”
七年时光，将曾经的誓言碾磨成灰。
这万箭穿心的苦楚，却先应验在我身上。
我捂着胸口，疼得蜷缩起来。
暗暗下定决心，既然不爱，不如就此放手。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丫鬟匆匆跑进来，脸色煞白：“夫人……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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