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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是新的，并非昨晚的雨前青峰，而是一种花香馥郁的品种。陈墨抿了一口，任由那香气在口中弥漫，心下却飞快盘算。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更深入接触陆家核心事务——至少是表面核心事务——的机会。

“实不相瞒，”他放下茶杯，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与一丝为难，“我初来青城，人脉有限。不过，早年跟着父亲跑生意时，在西南几个老林区确实认识一些专收老木料的坐地户。他们手里时不时会有一些好东西，只是……”他犹豫了一下，“那些人脾气大多古怪，交易也不走明面，需要亲自去谈，而且要看缘分。”

林婉儿静静听着，葱白的手指轻轻转动着茶杯。“只要料子好，来历清楚，价格不是问题。至于亲自去谈……”她抬眼，目光清澈地看向陈墨，“陈先生愿意牵这个线，跑这一趟吗？当然，不会让陈先生白辛苦。除了正常的佣金，陆家也会记住这份人情。”

“婉儿小姐言重了。”陈墨连忙道，“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只是需要些时间联系确认，也要等对方回复。”

“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林婉儿唇角微弯，露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容，“修复是细致活，急不得。陈先生可以慢慢来。”她顿了顿，忽然问：“陈先生是哪里人？”

“小地方，江州。”陈墨答得自然。

“江州……”林婉儿若有所思，“那里水运便利，早年也是木材集散地之一。陈先生家学渊源，难怪对这些如此熟稔。”她似乎只是随口闲谈，但陈墨心中警铃微作。江州离青城不远不近，他伪造的履历经得起一般查验，但若陆家真有心细查……

“都是老一辈的事了，到我这里，也就剩点书本上的知识和跑腿的经验。”他适时地露出些微赧然，“比不得婉儿小姐，能将这么大家业打理得井井有条，还能亲力亲为这些专业事务。”

林婉儿摇摇头，笑意淡了些，望向窗外摇曳的竹影：“不过是份内之事。有时候，坐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身不由己。”这话说得轻，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寥落。

陈墨没有接话，只是静静陪坐，仿佛一个合格的倾听者。茶室安静下来，只有竹叶被风拂过的沙沙声。阳光透过竹隙和玻璃，在茶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落在林婉儿纤细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碧色莹然，却更衬得那手腕有些单薄。

半晌，林婉儿收回目光，神色已恢复如常。“今天辛苦陈先生跑一趟。后续找料子的事，就拜托你了。有任何进展或需要，随时打我电话。”她说着，顿了顿，“在青城这段时间，如果遇到什么难处，也可以找我。周老板他们虽然热心，但终究是外人。”

这句“外人”与“可以找我”，分量不轻。陈墨立刻显出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声感谢，姿态恭敬又不失分寸。

离开竹韵工坊时，已是夕阳西斜。胡师傅亲自送他到门口，态度比来时更加客气。回程路上，陈墨开着车，面色平静，脑海却在飞速整合信息。林婉儿释放的善意（或者说，是陆家释放的善意）比预想中来得更快、更主动。这究竟是源于对人才的求贤若渴，还是对他这个突然出现的“懂行”商人的试探？抑或两者皆有？

小说《凤凰男的马甲掉了》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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