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瞒着首长父亲,和他谈了三年的地下恋。
我渐渐沉溺在和他私下偷偷约会带来的刺激中。
直到我在军区招待所演出那天,在包厢外撞见了他被一群将门子弟簇拥。
“沈队,你这‘微服私访’的游戏还没玩够?司令家公子看上许家二小姐,直接打个招呼不就行了,折腾她继姐干什么?”
“因为她玩得开,够浪。梦瑶那么单纯,我怕新婚夜吓到她,只好拿许诺练练手。”
沈司琛语气里满是嘲讽:“谁让她老仗着原配千金的身份欺负梦瑶,这都是她活该。”
“等一个月后我和梦瑶领了证,让她做个编外家属也不是不行。”
“至于她是不是处。你们谁有兴趣,今晚就可以去验验。”
众人纷纷起哄,开始竞拍我的初夜。
我拖着被寒意贯穿的身体,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中,“爸,我愿意嫁给霍钦。”
……
我爸愣了两秒,随后整个人从沙发里弹起来。
“你总算开窍了!”他眼睛都亮了,皱纹挤成一团,“好好好,爸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一个月后你就嫁过去,我这就去沟通。想要什么你尽管开口,爸都依你。”
我看着他兴奋到搓手的模样,嗓子眼堵得慌,半天才挤出一句:
“那就把我妈的抚恤金和遗物还给我吧。”
听完,他脸色变了一下,眼神往旁边飘,随即又赶紧点头,生怕我反悔似的。
刚走出家门,就撞见站在门口的闺蜜兮兮,她看着我眼眶通红。
“诺诺,你真要嫁霍钦啊?”
“我听人说,他三年前演习受了重伤,现在天天靠药养着,军区总院的专家都说他撑不过今年。”
她左右瞄了瞄,凑到我耳边:“而且……听说他伤的还是命根,从那以后人就跟变了似的,阴沉得很。霍家为了给他冲喜,给他物色了那么多对象,结果没一个忍得了的,你要嫁过去了能有好日子过吗?”
“明明这次霍家看上的是许梦瑶,许叔怎么能这么偏心……”
霍家是军政世家,没人敢得罪。
我扯了扯嘴角,淡淡道。
“没事,反正都要嫁人的,嫁给谁不是嫁呢?”
与其等着被沈司琛当做情人玩弄嘲笑,不如嫁给一个将死的人。
更何况我早就知道,我爸把我和许梦瑶的生辰八字调了包。
这个家,我早就不剩什么了。
回到宿舍楼,经过沈司琛房间的时,他门没关严。
里面传来他粗重的喘息声。
我从门缝看进去,他靠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摆着手机,屏幕亮着,上头是张照片。
他半阖着眼,手上疯狂抽动,纵情忘我。
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梦瑶,再等等……”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正好对上我的目光。
可他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甚至慢悠悠把手机扣下,走过来把拉我进门就要亲。
我偏头躲开,“今天没心情。”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又软下来,从背后环住我。
“怎么,生气了?”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低沉,
“我看你照片解馋,还不是因为珍爱你?想把咱俩的第一次留到结婚那天,这也有错?”
我没吭声,只觉得刺骨的冷。
我看到了那张照片,照片上的人。
明明是许梦瑶。
他就这么睁着眼说瞎话。
我深吸一口气,心口像被人攥着,一下一下地疼。
疼得发抖。
招待所包厢里那些话,那些哄笑声,两包烟换我初夜的竞价,我一个字都忘不掉。
有人还开了盘口,赌我是不是处。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捧到他跟前的真心,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
他大概看出我脸色不对,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枚军功章。
“这可是我们家传的,我爸那辈就这一枚,将来要给儿媳妇的。”他塞到我手里,笑得温柔,“先放你这儿,这辈子你跑不掉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做工粗糙,背面的编号都糊成一团——明明是军区门口服务社三十块钱一个的纪念品。
他贴着我脖子,轻声细语:“我马上就能调到作战部队了,已经有人在帮我运作。诺诺再等我一个月,到时候我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编外家属,也算是“进门”吧?
我把涌上来的苦涩咽回去,攥紧那枚假军功章。
“明天陪我去趟服务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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