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判定老公成为植物人那天,我哭到晕厥。婆婆却冷笑着递来离婚协议:“别装了,
赶紧签字滚蛋。”家族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看我如何被赶出豪门。
而当我颤抖着手准备签字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咬牙切齿的声音——【签个屁!
老子装病是为了揪内鬼!蠢女人敢签字试试!】我手一抖,笔尖划破了纸张。后来,
我成了唯一能与他“沟通”的人。在他“昏睡”的日子里,我代他发号施令,搅动风云。
直到某天,他当众醒来,将所有人求而不得的集团控股权,轻轻放在我掌心。“装不下去,
”他抵着我额头低笑,“再不醒,老婆要跟人跑了。医院顶层VIP病房,
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化不开,像一层无形的膜,糊在人的口鼻上。林薇站在病床前,
指尖冰凉。床上,顾承泽闭着眼,面容在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日光照映下,
呈现出一种没有生气的苍白。各种监测仪器围绕着他,屏幕上跳跃的曲线和数字,
是这间过分安静的屋子里唯一动态的东西,却冰冷地宣告着生命的沉寂。几个小时前,
国内最顶尖的神经科专家组成了会诊团,最终的诊断书像一块沉重的墓碑,
压在了顾承泽的名字上:持续性植物状态。恢复意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眼泪早就流干了,
此刻眼眶干涩发疼。林薇只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让她微微打着颤。
她看着顾承泽安静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过去的痕迹,
那个会在深夜书房、只对她露出些许疲惫柔情的男人,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令人胆寒的顾氏掌门人。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死寂。病房门被推开,没有敲门。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突兀,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顾承泽的母亲,
赵玉华,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香奈儿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妆容精致,
唯有眼底压着一丝极力掩饰却仍泄露出来的冰冷与不耐。她身后,跟着顾承泽的堂弟顾承轩,
还有几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顾家长辈,以及两名穿着黑西装、律师模样的人。不大的病房,
瞬间被一种无声的压迫感填满。林薇下意识地转过身,面对他们。她脸色苍白,
眼下的乌青显示出连日的疲惫和打击。赵玉华的目光先是在儿子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复杂,有痛惜,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和……决断?随即,她的视线锐利地投向林薇,
像两把淬了冰的小刀。“林薇。”赵玉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专家会诊的结果,你也听到了。承泽现在这个样子,顾氏不能乱,
家里也不能没有主事的人。”她朝旁边的律师微微颔首。其中一名律师立刻上前一步,
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林薇面前。白纸黑字,
最上面加粗的标题刺得林薇眼睛生疼——《离婚协议书》。“签了吧。
”赵玉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公务,“该给你的,不会少。
这套房子,郊区那栋小别墅,另外再给你两千万,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离开顾家,
对你好,对承泽好,对大家都好。”林薇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份协议,
又抬头看向赵玉华。婆婆脸上那近乎残忍的平静,让她心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她知道赵玉华一直不太喜欢她这个出身普通、机缘巧合嫁入豪门的儿媳妇,可她没想到,
在承泽刚刚被判定可能永远醒不来的时候,对方的第一件事,
竟是迫不及待地要将她扫地出门!“妈……”林薇的声音干涩沙哑,
“承泽他……他才刚刚……”“刚刚什么?”赵玉华打断她,
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林薇,这里没有外人,就不用演戏了。
你嫁进顾家图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现在承泽倒了,顾家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你也没必要在这里耗着。拿着钱,过你的逍遥日子去,对谁都体面。”“就是啊,嫂子。
”顾承轩往前走了半步,脸上挂着惯有的、略显轻浮的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大哥现在这样,你也尽心尽力照顾了这些天,仁至义尽了。以后照顾植物人,
那可是个长期又磨人的活儿,你又年轻,何必呢?大伯母也是为你好。
”另外几位顾家长辈或沉默,或微微点头,看向林薇的目光里,有怜悯,有审视,
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等着看戏的兴味。顾承泽突然倒下,
顾氏帝国权力中枢出现真空,多少人暗地里心思浮动。
赶走这个无足轻重、毫无背景的“外人”,不过是这场权力洗牌前,最微不足道的一步棋。
林薇的指尖掐进了掌心,细微的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清醒。她看着病床上毫无知觉的丈夫,
看着眼前这群名义上的“亲人”,一股巨大的悲凉和孤绝涌了上来。她像是突然被剥光了,
扔在了冰天雪地里,四周全是看客,却没有一丝暖意。是啊,她图什么呢?当初嫁给顾承泽,
是因为爱吗?或许有吧,那个男人太耀眼,太有魅力,不动心很难。可更多的是阴差阳错,
是命运推着她走到了这一步。这三年的婚姻,说不上多甜蜜,顾承泽忙于事业,
对她客气有余,亲近不足,但她自问从未有过二心,也尽力在做一个合格的顾太太。
如今他倒了,她成了第一个被抛弃的棋子。心脏的位置空洞洞地疼。也许婆婆说得对,
拿了钱离开,是眼下最“体面”的选择。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承受更多白眼和羞辱。
她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律师递过来的钢笔。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哆嗦了一下。
笔尖悬在协议签名处上方,她深吸一口气,逼回眼眶里再度涌上的酸涩。签了吧,林薇。
给自己留点最后的尊严。就在笔尖即将落下的一刹那——一个声音,突兀地、清晰地,
炸响在她脑海深处!【签个屁!老子装病是为了揪内鬼!蠢女人敢签字试试!
】那声音……那声音是顾承泽的!低沉,沙哑,带着他特有的磁性,
只是此刻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怒意和一丝……焦急?林薇手猛地一抖,钢笔尖“嗤啦”一声,
在洁白的协议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难看的黑色痕迹。她骇然抬头,瞳孔紧缩,
直直地看向病床。顾承泽依旧安静地躺着,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胸膛随着呼吸机微微起伏,
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监测仪器上的波纹规律地跳动着,和之前毫无二致。幻听?
是打击太大,出现幻听了吗?可那声音太真实了,真实得仿佛他就在她耳边低吼。“怎么了?
”赵玉华蹙起眉头,不满地看着纸上那道划痕,“不想签?还是嫌钱少?
”顾承轩也嗤笑一声:“嫂子,痛快点儿。大哥可看不惯拖泥带水的人。
”林薇攥紧了手里的笔,指节泛白。她死死盯着顾承泽的脸,
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异样。没有。什么都没有。但那个声音……那个声音里的情绪,
那种气急败坏又强压着的紧张,太像顾承泽了!像极了他偶尔被她无意中惹恼,
又碍于身份不好发作时的语气。装病?揪内鬼?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她心脏狂跳的念头,
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如果不是幻听呢?如果顾承泽真的醒着,
只是用这种方式在“看着”一切?那他此刻是不是也“看”到了婆婆逼她离婚,
看到了这些亲人的嘴脸?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绕住她的心脏,
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巨大的震惊、茫然、一丝微弱的希望,还有滔天的委屈,
瞬间冲垮了她刚刚勉强筑起的心防。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大颗大颗,
砸在手中的协议书上,晕开了黑色的墨迹和白色的纸张。这一次,不是为顾承泽的病情,
也不是为自己的处境,而是为这突如其来、无法言说的“听见”,
为这黑暗中可能存在的、唯一和她有关联的一缕微光。她这副样子,落在赵玉华等人眼里,
却成了软弱、犹豫和不识抬举的表现。“哭什么?”赵玉华语气更冷,“觉得委屈?林薇,
顾家待你不薄。现在是你自己选择的时候。签字,拿钱,走人。不签……”她顿了顿,
眼神锐利如刀,“顾家也有的是办法,让你‘自愿’离开。到时候,可就没这么体面了。
”威胁,**裸的威胁。律师又递过来一份新的协议书,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意外。
林薇抬起泪眼朦胧的脸,视线扫过赵玉华冰冷的脸,顾承轩看好戏的神情,
其他长辈事不关己的漠然。最后,她的目光落回顾承泽“沉睡”的脸上。
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但她心底,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这是真的……如果承泽真的在“看着”……她慢慢放下那份被泪水打湿、墨迹划花的旧协议,
没有去接律师手里的新文件。她用手背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尽管新的眼泪还在不断涌出。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尽管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哽咽。“妈,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病房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因为那里面有一种他们从未在林薇身上见过的、破釜沉舟般的执拗,“承泽刚被确诊,
我是他的合法妻子。这个时候,我不能离开他。”她挺直了微微佝偻的背脊,
尽管单薄的身体还在轻轻发抖,眼神却直直地迎上赵玉华错愕继而恼怒的目光。“离婚协议,
我不会签。至少现在不会。”病房里的空气,因为她这句话,骤然降至冰点。
赵玉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盯着林薇,像在看一个突然失控的、不听话的物件。
顾承轩也收起了那点虚假的笑意,眼神阴鸷。其他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似乎没料到这个一向安静、甚至有些怯懦的女人,会在这个关头如此强硬地反抗。“好,
很好。”赵玉华怒极反笑,点了点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薇,
你有骨气。不过,这顾家,还不是你说了算!我们走!”她最后冷冷地剜了林薇一眼,
那眼神犹如实质的冰锥。然后,她转身,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率先离开了病房。
顾承轩和几位长辈紧随其后,两名律师对视一眼,也收起文件跟了上去。
高跟鞋的声音和杂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人走了,那逼人的压迫感散去,林薇强撑的那口气一松,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她连忙扶住冰凉的床栏,指尖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她缓缓转过头,再次看向顾承泽。
他还是那样躺着,一动不动。刚才的一切,争吵、威胁、她的反抗……他“听”到了吗?
那个声音,是真的吗?还是她濒临崩溃前产生的幻觉?巨大的不确定感和疲惫席卷了她。
她慢慢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顾承泽露在被子外面的手。他的手很大,
手指修长,曾经温暖有力,此刻却有些凉,安静地任由她握着。
“承泽……”她低低地、喃喃地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你吗?
刚才是你在跟我说话吗?如果你能听见……如果你真的……”她停顿下来,
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问“你是不是在装病”?这太荒唐了。那么多专家,那么多精密仪器,
怎么可能出错?可是……她闭上眼,将脸颊轻轻贴在他冰凉的手背上,
泪水无声地濡湿了他的皮肤。“不管是不是……我不会走的。”她像是在对他说,
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至少,在你需要有人守着的时候……我不会像他们一样,抛弃你。
”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天光被城市璀璨的灯火取代。VIP病房里一片寂静,
只有仪器规律的鸣响,和女人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林薇以为刚才的一切,包括那个声音,
都只是自己悲伤过度产生的错觉时——那个低沉熟悉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别扭的声音,
再次清晰地撞入她的脑海:【……算你还有点良心。哭得丑死了,别把鼻涕蹭我手上。
】林薇浑身剧震,倏地抬起头!顾承泽的“心声”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千层浪,
却在表面迅速归于平静。林薇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只死死盯着床上男人苍白安静的侧脸。没有,眼睫未曾颤动,嘴角未曾牵动,
连呼吸的频率都和监控仪器显示的一样平稳。可那声音……那嫌弃又别扭的语气……“承泽?
”她试探着,极轻地唤了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没有回应。仪器滴答,
窗外偶尔传来遥远模糊的车流声。是幻觉吗?因为太希望他醒来,太绝望,
所以大脑编织出了这样荒谬的安慰?林薇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
尖锐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不是梦。那……【蠢,掐自己有什么用。】那个声音又来了,
带着点不耐烦,【听着,我没时间跟你详细解释。记住,我是装的,
为了揪出藏在顾氏和家里的内鬼。医疗团队里有他们的人,诊断是真的,但我意识是清醒的。
现在,除了你,没人知道。】信息量太大,林薇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装的?内鬼?
医疗团队有内鬼?所以那些专家,那些精密仪器,都被骗过去了?这怎么可能?
顾承泽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有多危险?他躺在这里,岂不是任人宰割?无数问题冲上喉头,
她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只能张着嘴,像个离水的鱼。【别这副傻样子。
】“顾承泽”似乎能“看”到她的表情,语气更差了,【从现在起,你必须配合我。第一,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我妈和顾承轩,怀疑我知道外界情况。第二,
留意所有来探病的人,他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他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带着一种沉冷的决断。【从明天起,
以我的身体状况需要绝对静养、避免**为由,逐步接手我在顾氏的部分日常工作。
尤其是财务和几个核心项目的审批流程。理由是我之前留有授权委托书,现在由你代为执行。
我会告诉你怎么做。】“我?接手顾氏的工作?”林薇失声惊呼,又猛地捂住嘴,
惶恐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她一个学艺术出身,嫁人后几乎围着家庭转,
对商业一窍不通的人,去接手顾氏那个庞然大物?还是在这种诡谲的情况下?【不然呢?
】“顾承泽”的声音近乎冷酷,【靠你这个遇到事只会哭的脑子,能找出内鬼?
能稳住顾氏不被人掏空?现在,你就是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的手。做不到,
就等着跟我一起玩完,然后被那些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他的话像冰锥,
刺破了林薇最后一点侥幸和慌乱。玩完?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她想起赵玉华冰冷的眼神,
顾承轩虚伪的笑,那些长辈漠然的脸。如果顾承泽真的永远“睡”下去,或者“意外”死去,
她的下场绝对比今天被赶出门凄惨百倍。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这不是夫妻情深的戏码,
这是生死存亡的战场。而她,已经被推到了最前线,退无可退。她慢慢松开了捂着嘴的手,
指尖仍在轻颤,但眼神却一点点变了。慌乱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取代。
她看着顾承泽“沉睡”的脸,仿佛要透过那层表象,
看到里面那个正在运筹帷幄、也正在孤注一掷的男人。“我……我该怎么做?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坚定,“授权委托书在哪里?怎么让他们相信?
”【书房的保险柜,密码是你生日。里面有文件,还有一枚私章。
】“顾承泽”的“声音”似乎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明天,
我会‘需要’进行一次详细的脑部深度检查,时间会很长。你趁这个机会,拿到东西,
然后直接去公司,找我的特助周谨。他会帮你。】周谨?林薇记得那个人,
总是跟在顾承泽身后,沉默干练,眼神锐利,是顾承泽绝对的心腹。如果是他……“好。
”林薇重重地点了下头。【还有,】“顾承泽”补充,语气带着警告,【除了周谨,
不要相信任何人。我妈,顾承轩,所有姓顾的,
所有看似关心我病情的董事、高管……一个都别信。演戏,会吗?把我当成真的植物人,
把你当成又伤心又无助、只能硬着头皮扛起丈夫责任的妻子。愤怒,悲伤,茫然,
强撑坚强……随便你怎么演,越真越好。】演戏?林薇攥紧了拳头。从嫁入顾家那天起,
她何尝不是在演戏?演一个合格的花瓶,演一个温顺的妻子。只是这一次,戏台更大,
观众更毒,代价更高。“我知道了。”她低声说。脑海里再没有声音传来。
顾承泽似乎“说”累了,或者,去“想”别的更重要的事情了。那一夜,林薇趴在病床边,
睁着眼睛到天明。手心一直握着顾承泽微凉的手,仿佛那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恐惧和压力如影随形,但一种奇异的、被需要、被赋予使命的感觉,也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第二天,果然如“顾承泽”所“说”,主治医生提出要进行一系列复杂的深度检查和评估,
需要将病人移至特殊检查室,耗时大半天,家属不能陪同。
赵玉华和顾承轩一大早又来了一趟,美其名曰关心,实则是查看林薇的动静。林薇低着头,
眼睛红肿,声音喑哑,回答得颠三倒四,完全是一副备受打击、心神恍惚的模样。
赵玉华眼中闪过一丝厌烦和轻视,没再多说什么,只叮嘱护工看好,便和顾承轩离开了。
他们一走,林薇立刻擦干眼泪,眼神恢复清明。她先是对护工和门口的保镖说,
自己心神不宁,想回顾家老宅拿几件顾承泽的旧物,寻求一点慰藉。保镖有些迟疑,
但看她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加上顾承泽正在做检查无法探视,便派了车送她回去。
回到空旷冷清的老宅,林薇径直上楼进了书房。反锁房门,她的手心全是汗。
按照“顾承泽”说的密码,她打开了那个沉重的保险柜。里面文件不多,但都很重要。
她迅速找到了那份授权委托书,条款清晰,
确实指明在她“丈夫顾承泽因故无法履行职务时”,
她有权代为处理其名下所有产业及顾氏集团相关事务。日期是一个月前。林薇心头发紧,
一个月前,顾承泽就已经在准备了?还有那枚古朴的私人印章,触手冰凉。
她将文件拍照留存原件,只带了复印件和印章,小心藏好。离开书房时,
她特意在顾承泽的衣帽间停留了一会儿,拿了几件他常穿的衬衫,抱在怀里,低头走出老宅,
脸上重新挂上那种空洞的悲伤。车子没有开回医院,
而是径直驶向顾氏集团总部那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楼。踏入顾氏大厅的那一刻,
林薇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苍白憔悴的影子,
来往的员工步履匆匆,目光或好奇或探究地落在她这个突然出现的“董事长夫人”身上。
前台似乎收到了消息,没有阻拦,但眼神里的惊讶掩饰不住。电梯直达顶层。
周谨的办公室外间,秘书看到她,立刻站了起来,神色有些无措:“夫人,您怎么来了?
周特助他正在……”“我找周特助。”林薇打断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尽管指尖在微微颤抖。她拿出那份授权委托书的复印件,亮了一下,“关于承泽的事情。
”秘书看清文件上的内容,脸色微变,立刻转身进去通报。很快,周谨走了出来。
他穿着合体的黑西装,表情是一贯的严肃刻板,看到林薇,
眼中迅速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审视,还有一丝了然的沉重。“夫人,请进。
”他侧身让开。办公室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林薇强撑的镇定几乎要垮掉,
她扶着办公桌边缘,才稳住发软的双腿。“周特助,”她看着周谨,一字一句地说,
“承泽……他有话让我带给你。”周谨的目光锐利地锁住她,没有立刻接话,
似乎在判断什么。几秒钟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董事长……还好吗?
”林薇拿出那枚私章,轻轻放在桌上。“他‘需要’我,暂时替他看着这里。
”看到那枚印章,周谨的眼神彻底变了。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
语气已经恢复了绝对的冷静和专业:“我明白了。夫人,接下来您需要做什么?”“现在,
立刻,召开一个临时的核心管理层会议。”林薇按照凌晨时分,
“顾承泽”在她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台词说道,“宣布授权事宜。然后,
我需要最近三个月所有重大项目的进度报告、财务报表,
特别是现金流和几笔海外投资的明细。还有,人事上最近的所有异动,尤其是高管层。
”周谨没有丝毫犹豫:“是。会议安排在半小时后,可以吗?在这期间,
我先让人把基本资料送过来。”“好。”接下来的半个小时,
林薇坐在顾承泽宽大的办公椅里,面前堆起了厚厚的文件。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去听周谨言简意赅的汇报,去记那些拗口的专业名词和复杂的数字。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明明很亮,她却觉得周身发冷。她知道,
从踏入这间办公室开始,她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演戏,必须演下去,而且必须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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