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悦楚瑶瑶周航全文试读 云兮浅茶小说全本无弹窗 云兮浅茶小说精彩章节在线阅读

十七岁那年，我被夺走的不仅是保送资格，还有整个世界的公平。三年后，

当学术联盟问我需要什么赔偿时，我指着对面大厦的“楚氏集团”招牌说：“我要他们看着，

被偷走的人生，如何亲手赢回来。”1笔记本少了一本。我站在高三教室的储物柜前，

把所有的书又数了一遍。物理竞赛专项笔记，黑色硬皮封面上有我手绘的量子隧穿示意图，

不见了。昨天它还在这里。“江悦，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班长在门口喊，眼神躲闪。

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班主任、年级主任，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西装男人。“江悦同学，坐。

”年级主任推了推眼镜，没看我。班主任推过来一张聊天记录截图，

上面有个头像——我高一用过的卡通兔子。聊天记录里，

“我”正在和一个叫“题库贩子”的人交易：“这次竞赛的答案多少钱？

”时间戳是三个月前，市物理竞赛决赛前夜。“这不是我。”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要稳。

西装男人笑了：“所有学生都这么说。”“我高一就不用那个头像了。”我指着截图，

“而且我从不买答案。那场比赛的最后一题，我的解法比标准答案少三步，

评委还专门问过我思路。如果是买的答案，我为什么要改？”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班主任开口：“江悦，我们知道你成绩一直很好，但是……”“没有但是。”我站起来，

从书包里掏出厚厚的文件夹，“这是我为那场比赛整理的137页手写笔记，

从选题到解题过程都有日期记录。如果我要买答案，为什么要做这些？

”我把文件夹摊开在桌上，纸页哗啦作响。最后一页是我用红笔写的推导过程，

边缘有咖啡渍——那晚我在便利店做到凌晨三点。西装男人突然说：“现在伪造笔记也不难。

”我看向他：“您是？”“教育局督查科的。”他掏出证件，晃了一下就收回去，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需要调查。保送资格的事，先暂停。”血液冲上我的耳膜。

我听见自己问：“谁举报的？”没有人回答。班主任别过脸，年级主任合上了文件夹。

“清者自清。”西装男人站起来，拍拍我的肩，“如果是误会，会澄清的。”他的手很重，

像要按进我的骨头里。放学后我去了打印店，老板是我爸的老同学。“王叔，

能帮我查一下吗？”我递过截图，“这种聊天记录，能不能看出修改痕迹？

”他却搓着手：“悦悦啊，这个……电脑坏了，查不了。”“您昨天还在修图。”“真坏了。

”他转身去整理纸张，背对着我，“有些事，别太较真。”我站在店里，闻着油墨的味道。

墙上贴着我高一获物理竞赛一等奖的照片，照片里的我举着奖杯，笑出一口白牙。手机震动，

是妈妈：“悦悦，校长打电话到家里了，说……保送的事可能要重新审核。怎么回事？

”“没事。”我说，“有人举报我作弊，假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妈妈说：“我们相信你。”三个字，我眼眶一热。刚挂电话，

楚瑶瑶从隔壁奶茶店走出来。她今天做了新发型，栗色卷发衬得皮肤更白。“哟，大学霸。

”她咬着吸管，“听说你被调查了？”我没理她，继续往前走。她跟上来，

高跟鞋咔哒咔哒响：“其实吧，有些机会不适合有些人。强行要，会摔得很惨。

”我停下脚步。她笑了，涂着釉色唇膏的嘴弯成好看的弧度：“我说话直，别介意。我爸说，

人要认命。”“你爸还说什么了？”我问。“说……”她凑近，香水味扑过来，

“说我该去更好的地方。”她转身离开，裙摆扬起一个弧度。第二天，

年级公告栏贴出了通知。“关于保送资格重新审核的说明”——标题印得很正式。

内容很简短：因接到实名举报，江悦同学的保送资格暂缓。落款是教务处。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我走过去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没有人说话，只有目光，

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楚瑶瑶站在最前面，她今天穿了新裙子，白色蕾丝边。“让让。

”我说。她没动，反而转过身面对我：“江悦，我要是你，就主动退出。闹大了多难看。

”“我没做错，为什么要退出？”“有些事不需要你做错。”她压低声音，

只有我们俩能听见，“只需要别人觉得你做错了。”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甜。

我却觉得冷。妈妈来学校了。她在校长室待了一个小时，出来时眼睛是红的。看见我，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悦悦，我们先回家。”“校长怎么说？”妈妈摇头，拉着我往外走。

她的手在抖。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摇下，

露出西装男人的脸——昨天那个督查科的。“江悦妈妈，借一步说话？”妈妈让我去旁边等。

他们站在车边说话，我听不清内容，但看见妈妈一直在摇头。最后妈妈回来了，脸色苍白。

“他说什么？”“没什么。”妈妈握紧我的手，“悦悦，我们转学吧。”“为什么？

”妈妈不说话，只是摇头。走到公交站时，她突然哭了，没有声音，眼泪一直流。我抱着她，

闻到洗衣液的味道。“妈，我不转学。”“可是他们……”“我没做错。”我说，

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如果我走了，就等于承认了。”妈妈抬头看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她伸手摸我的脸，像小时候那样。“你会很辛苦。”“我不怕。”一周后，调查结果出来了。

班主任在班会上宣布：“经调查，江悦同学存在学术不端行为，经学校研究决定，

取消其保送资格。”教室里一片哗然。楚瑶瑶鼓掌，一下，两下，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然后有人跟着鼓，稀稀拉拉。我站起来：“证据呢？”班主任不敢看我：“这是学校的决定。

”“我要看调查报告。”“江悦！”年级主任出现在门口，脸色铁青，“注意你的态度！

”全班都看着我。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同情，更多的只是看热闹。我拿起书包，走到讲台前，

看着班主任：“老师，那场比赛的最后一题，您还记得我的解法吗？”班主任愣住了。

“我用了拉格朗日乘数法，您当时说，这是大学内容，问我怎么会的。”我一字一句，

“我说我自学了。您还说，我是您教过最聪明的学生。”班主任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如果是买答案的人，会去自学拉格朗日吗？”没有人回答。我转身看向楚瑶瑶。她还在笑，

但笑容有点僵。“你会吗？”我问她。她的脸一下子白了。我去了教育局。

接待室的人让我填表，等了两个小时，终于见到一个工作人员。他扫了一眼我的材料，

说：“同学，这事归学校管。”“但举报信是寄到你们这里的。”“我们会转给学校处理。

”“处理结果就是直接取消资格？”我把班主任的话复述一遍，“没有听证会，

没有让我申辩，这符合程序吗？”工作人员皱眉：“你这是在质疑教育部门？

”“我在质疑不公正。”他笑了，那种很官方的笑：“同学，你还小，不懂。

有些事……”“我只懂对错。”我打断他，“如果我是清白的，为什么要接受惩罚？

”门开了，西装男人走进来。看见我，他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张科长。

”工作人员站起来。原来他是科长。“江悦同学，又见面了。”张科长坐下，示意我也坐，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调查已经结束了。”“我想看调查报告。”“那是内部文件。

”“那我要求重新调查。”张科长叹了口气，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同学，

你知道重新调查需要多少资源吗？而且，实名举报人的信息是保密的，这是规定。

”“举报人是楚瑶瑶，对吗？”空气凝固了。张科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工作人员低下头，

假装整理文件。“你怎么知道？”张科长问。“猜的。”我说，“整个高三，

只有我和她竞争那个保送名额。她爸是楚氏集团的楚建国，上周刚给学校捐了一栋实验楼。

”我说得很慢，观察他的表情。他眼角抽了一下。“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

”张科长站起来，“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个会。”他往外走，到门口时回头：“江悦，

听我一句劝，到此为止。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如果路一开始就是歪的，

再长有什么用？”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无奈，有怜悯，还有一丝……警告。

门关上了。2高考前一个月，我收到普通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不是保送，是提前批。

妈妈很高兴，做了一桌子菜。爸爸开了一瓶酒，给我倒了一小杯。“悦悦，这是新开始。

”爸爸举杯，“是金子总会发光。”我碰杯，酒很辣，呛出了眼泪。晚上我登录学校论坛，

看见一个匿名帖：“实锤！某学霸保送资格被取消内幕！

”帖子详细描述了“我”如何购买答案，如何贿赂老师。下面跟了几百条评论。

楚瑶瑶在下面点了个赞。我截了图，保存。然后关闭网页，打开物理习题集。笔尖划过纸张，

沙沙作响。一道电磁学大题，我用了三种解法。窗外的天慢慢黑下来，星星一颗一颗亮起。

我做完最后一题，合上本子。封面上写着一行字，

是我高一第一天写的：“我要去最好的大学学物理。”我拿起涂改液，把那行字涂掉。

白色覆盖了蓝色墨水，像雪覆盖了脚印。八月底，我去新大学报到。学校在另一个城市，

不大，但很干净。宿舍四人间，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女生在整理床铺。“嗨，我叫苏美，

叫我小美就行。”她染着亚麻色头发，耳朵上一排耳钉，“你是江悦吧？我看过名单。

”我点头，开始铺床。“听说你是学霸？”小美凑过来，“高考多少分？”“还行。

”“那就是很高咯。”她眨眨眼，“以后作业靠你啦。”我没接话。

她把一包零食放在我桌上：“见面礼，别客气。”是进口巧克力，包装精致。我道了谢，

放进柜子。晚上卧谈会，小美问：“你们为什么来这所学校？”林静静说分数刚好够，

陈楠说喜欢这个城市。轮到我，我说：“想来就来了。”“真随意。”小美笑，

“不过我猜你本来能去更好的学校，对吧？”黑暗里，我没说话。

小美自顾自说下去：“我表姐就是这样，高考前分手了，考砸了，本来能上985，

结果来了这里。人生啊，真是……”她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想起高三教室的天花板也有裂缝。开学典礼，新生代表发言。是个男生，讲得慷慨激昂。

我坐在台下，低头看手机。班级群里在传课表。“同学，这里有人吗？”我抬头，

一个男生指着我旁边的空位。我摇头，他坐下。发言结束，校长讲话。内容千篇一律，

我昏昏欲睡。“很无聊吧？”旁边的男生小声说。我瞥了他一眼。他戴黑框眼镜，

刘海有点长。“我叫周航。”他说。“江悦。”“哦，我知道你。”他说，“高考物理满分，

对吧？”我愣住：“你怎么知道？”“我查了新生名单，看了每个人的高考成绩。”他笑，

露出一颗虎牙，“你是我见过的第三个物理满分。”“前两个呢？”“一个是我，

另一个……好像复读了。”典礼结束，人群往外涌。周航跟我并肩走：“你是哪个专业的？

”“应用物理。”“巧了，我也是。”他加快脚步，倒着走面对我，“以后就是同学了，

多关照。”第一堂高数课，我坐在第一排。老师是个中年男人，讲课很快，板书龙飞凤舞。

大部分同学在埋头记笔记，我盯着黑板，脑子在同步运算。“所以这个极限等于e，

有没有问题？”老师问。没人举手。“江悦同学。”老师突然点名，

“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吗？”我站起来，走上讲台，拿起粉笔。老师在旁边看着，眼神好奇。

我在黑板上写推导过程，从定义开始，一步一步。粉笔灰簌簌落下，我写满了半边黑板。

写完最后一个等号，台下很安静。老师鼓掌：“完全正确，而且比教材上的解法更简洁。

”我放下粉笔，回到座位。听见后面有人嘀咕：“装什么装。”下课铃响，

老师叫住我：“江悦，你以前学过高等数学？”“自学过。”“学到哪了？

”“数学分析、线性代数、概率论都看完了。”老师挑眉：“有兴趣参加数学建模社团吗？

我们在招新。”我摇头：“我参加了学术研讨社。”“那个啊……”老师笑了，

“社长是我研究生，要求很严格，你加油。”他拍拍我的肩，走了。周航凑过来：“牛啊，

第一节课就被老师记住了。”“你不也是物理满分？”“我是运气好。”他耸耸肩，

“蒙对了两道选择题。”我才不信。学术研讨社的面试在周五晚上。教室里有五个人，

三个学长学姐，两个应该是老师。社长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叫陈锐，

据说已经发了三篇SCI。他递给我一张纸：“十分钟，解这道题。”是一道综合题，

涉及力学、电磁学和一点量子物理基础。我扫了一眼，拿起笔。“不用草稿纸？

”一个学姐问。“不用。”我开始写，从能量守恒切入，引入电磁势，

再用微扰法处理量子部分。笔尖划过纸张，像刀划过水面。写完最后一笔，我抬头。

刚好十分钟。陈锐拿起我的答案，看了很久。教室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你大几？

”他突然问。“大一。”“不可能。”另一个学长说，“这题是我出的，大四的水平。

”我把笔放下：“答案是错的吗？”“不，完全正确。”陈锐看着我，眼神复杂，

“而且你的解法比标准答案简洁百分之四十。怎么想到用微扰法的？”“题目里给了小量ε，

自然想到微扰。”“但很多人会忽略。”陈锐把答案传给其他人，“你被录取了。

下周开始活动，时间地点会通知。”我站起来，道谢，准备离开。“等一下。”陈锐叫住我，

“江悦，你高中是哪个学校的？”我报出校名。

他皱眉：“那所学校每年都有保送清北的名额，你怎么来我们学校了？”“考砸了。

”他盯着我，显然不信，但没再问。走出教学楼，天已经黑了。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震动，是妈妈：“悦悦，新学校怎么样？”“很好。”我说，“老师很好，同学也很好。

”“那就好。”妈妈的声音有点哽咽，“照顾好自己。”挂了电话，我在路灯下站了很久。

社团第一次活动，是文献研讨会。陈锐发了一篇最新发表的《自然·物理》论文，

关于拓扑绝缘体的新发现。全英文，三十页，专业术语密集。“下周讨论，每人负责一部分。

”陈锐说，“江悦，你负责理论模型部分，最难的那节。”有人倒吸一口气。我点头：“好。

”“需要帮忙就说。”陈锐补充，“那部分涉及非阿贝尔规范场，

你如果没学过……”“我学过。”所有人都看我。一个学姐小声说：“大一学过规范场论？

”“自学过。”我说，“杨-米尔斯理论，SU(3)群，费曼图，都看过。”陈锐笑了，

这次是真心的笑：“看来我们捡到宝了。”散会后，周航在门口等我。他也进了社团。

“你真学过规范场论？”他问。“嗯。”“什么时候？”“高二暑假。”我说，

“那时我以为我会学理论物理。”“现在呢？”“现在……”我看着远处的图书馆，

灯火通明，“现在先学好眼前的。”走到宿舍楼下，他挥手告别。我上楼，

在楼梯间遇见小美，她眼睛红红的。“怎么了？”我问。“没事。”她擦擦眼睛，

“跟男朋友吵架了。”我哦了一声，继续上楼。她在后面叫住我：“江悦，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我回头：“没有。”“你肯定觉得。”她走上来，

“觉得我整天就知道打扮、谈恋爱，不学无术。”我不知该说什么。“其实我也想像你一样。

”她靠在墙上，仰头看天花板，“成绩好，老师喜欢，做什么都游刃有余。但是不行，

我一看书就头疼。”“每个人都有擅长的事。”“你擅长的事真好。”她笑了，比哭还难看，

“能改变命运的那种。”她回了寝室。我站在走廊里，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那天晚上我失眠，想起楚瑶瑶。3一个月后，期中考试。我全科满分，再次震惊全系。

高数老师在课堂上说：“有些同学的天赋，是教育体系无法衡量的。”我知道他在说我。

下课后，周航追上我：“江悦，有个事。”“说。”“市里要办大学生学术竞赛，

学校在组队。陈锐想让你加入，但有个问题——需要指导老师推荐，而且必须是教授。

”“你不是认识李教授吗？”周航说，“他是学术大牛，如果能拿到他的推荐……”李教授，

我听过他的名字。国内凝聚态物理的权威。“我怎么联系他？”“下周他有公开讲座，

你可以去。”周航眨眨眼，“我帮你占座。”讲座那天，我提前半小时到，

周航已经在第一排。他旁边放着书包，占着座。“够意思吧？”他笑。我坐下，翻开笔记本。

陆续有人进来，很快礼堂坐满了。灯光暗下，李教授走上讲台。他比我想象的年轻，

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简单的衬衫西裤，袖口挽起。

他讲的是超导领域的最新进展。我记笔记的手停不下来。“所以，

真正的突破往往发生在学科交叉处。”李教授说，“不要给自己设限。”讲座结束，

掌声雷动。学生涌上去提问，我被挤在人群外围。周航推我：“去啊。”我往前挤，

终于到了前排。李教授正在回答一个问题，看见我，他顿了一下。“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教授，关于您刚才提到的马约拉纳费米子探测，

如果考虑非均匀磁场的影响，是否可以用您去年那篇论文中的自旋输运模型来处理？

”周围安静了。李教授看着我，眼神变得专注：“你看过我那篇论文？

”“《物理评论快报》第122卷第17期。”我说，“模型很棒，

但我觉得在边界条件处理上可以更严谨。”“怎么说？”我从书包里掏出纸笔，当场画图。

李教授俯身看，我们俩头几乎碰在一起。“这里，您假设了周期性边界，

但实际样品总有边缘。”我指着图，“边缘态会干扰结果，我认为需要引入开边界修正。

”李教授盯着我的草图，看了整整一分钟。然后他笑了：“你叫什么名字？”“江悦，

大一应用物理专业。”“江悦。”他重复一遍，“你刚才的想法，

我课题组的一个博士生想了三个月才想到。”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有兴趣来我的实验室看看吗？”他问。人群骚动。周航在后面戳我，小声说：“快答应！

”“我有兴趣。”我说，“但是教授，我有个条件。”李教授挑眉：“条件？

”“我想请您推荐我参加市学术竞赛，作为交换，我可以帮您的课题组做计算工作——免费。

”周围响起吸气声。有人嘀咕：“疯了吧，跟教授谈条件？”李教授却笑了：“你很自信。

”“我有能力。”“好。”他点头，“下周六来我实验室，给我看看你的能力。如果合格，

推荐信我亲自写。”他递给我一张名片，转身离开。人群散去，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周航拍我的肩：“牛！太牛了！”我看着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邮箱。“江悦，你要转运了。

”周航说，“李教授是学术联盟的核心成员，你知道学术联盟吗？”我摇头。

“一个很厉害的组织，专门推动学术公平，**学术不端。”他压低声音，

“据说他们扳倒过好几个学术造假的教授。”学术公平。四个字，像针扎进我心里。周六，

我按照地址找到实验室。在市中心的一栋科研楼里，整层都是李教授的课题组。

门口需要刷卡，我按了门铃，一个研究生来开门。“找李教授？他在里面。

”实验室比我想象的大，仪器嗡嗡作响，白板上写满公式。李教授正在和几个学生讨论，

看见我，他招手。“江悦，过来。”我走过去，

他递给我一份资料：“这是我们在做的一个课题，关于二维材料的量子霍尔效应。

这部分计算卡住了，你看看。”是理论计算部分，涉及复杂的格林函数和路径积分。

我快速浏览，脑子在飞速运转。“需要算拓扑不变量？”“对，但传统方法算不动。

”一个博士生说，“系统太大。”我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从对称性分析开始，

引入一个新的变换，把问题简化。粉笔哒哒响，我写了半块白板。写完最后一个等式，

我回头：“这样可以吗？”博士生凑近看，眼睛瞪大：“这……这是什么方法？

”“我自己想的。”我说，“把问题映射到高维空间，再投影回来，可以降维。

”李教授鼓掌，很轻的三下。“你被录取了。”他说，“竞赛推荐信，我现在就写。

”他从抽屉里拿出信纸，钢笔划过纸张，沙沙作响。写完，他签名，盖章，递给我。“江悦，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之一。”他看着我的眼睛，“但我感觉，你心里有事。

”我捏着推荐信，纸边缘硌着手心。“教授，您相信学术公平吗？”“当然。”他说，

“这是我毕生追求的东西。”“如果……如果有人利用权势破坏了公平呢？

”李教授的表情严肃起来：“你遇到了这样的事？”我没说话，但我的沉默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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