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好妹妹苏青柔,亲手为我戴上沉重的凤冠。冰凉的珠翠贴着我的额头,像一条毒蛇。
“姐姐,这可是天大的福气,镇北王英雄盖世,你嫁过去就是王妃了。”她笑得娇俏又残忍,
眼底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我看着铜镜里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笑了。镇北王?
那个年过半百,虐杀了三任王妃,能止小儿夜啼的暴虐屠夫?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相府门外,父亲苏文博负手而立,看着我被塞进喜轿,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他用我这个嫡女的命,换他庶子的青云路。好一个父慈女孝。
我反手从袖中摸出一张早已写好的密报,在轿子起步的颠簸中,
不动声色地递给了轿外那个不起眼的马夫。那是死士,我的人。他们以为送我去死,
我就让他们所有的图谋,都跟着我一起“死”在今天。这只是个开始。
【第一章】喜轿摇摇晃晃,一路向北。苏青柔那张得意的脸,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大概以为,此刻的我正在轿子里哭天抢地,痛不欲生吧。【呵,蠢货。】我闭上眼,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才让翻涌的情绪平复了些许。我在等。
等一个消息。等京城的天,彻底变色。镇北王府的仪仗吹吹打打,喜庆得像一场盛大的葬礼。
我被扶出轿子,跨过火盆,拜了天地。自始至终,那个传说中凶神恶煞的镇北王,
都没有出现。只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主持着一切。“王爷军务繁忙,
王妃自行歇息吧。”他扔下这句话,便带着所有人退了出去,仿佛我是什么会传染的瘟疫。
空旷的喜房里,只剩下跳动的红烛,和我。我走到桌边,倒了杯合卺酒。酒水冰冷,
一如我此刻的心。我没有喝,只是端着酒杯,静静地看着窗外。夜色越来越深。子时已过。
【差不多,该到了。】我刚放下酒杯,门外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兵甲碰撞的脆响。
“砰!”喜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身披金甲的将军,手持圣旨,面色冷峻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是黑压压一片的禁军,刀剑出鞘,寒光凛冽。“圣旨到!镇北王意图谋反,
罪证确凿!奉陛下令,查抄王府,所有家眷,一律下狱!”将军的声音洪亮如钟,
震得整个屋子都在嗡嗡作响。我看着他,缓缓跪下。“臣女,接旨。”我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金甲将军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新嫁娘会如此平静。
他身后那些原本准备强行拿人的禁军,也都面面相觑。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将军,这王府上下,我是最无辜的那个。”“我刚嫁进来,
甚至连镇北王的面都没见过。”“而且……”我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道:“镇北王谋反的证据,就是我献给陛下的。
”【第二章】金甲将军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身后的禁军们,更是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喜房,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在平稳而有力地跳动。
【这反应,才对味。】我就是要让他们震惊,让他们知道,我苏青安,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你说什么?”将军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我从容地从怀里取出一枚小小的玉佩,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也是我与宫中内线联络的信物。“此物,可证我身份。
”“镇北王与西凉暗通款曲,意图引狼入室,打败朝纲。所有密信往来,
皆在我递交的证据之中。”“我以相府嫡女之身嫁入王府,不过是为了稳住他,
为陛下收网争取时间。”我的话,半真半假。但此刻,无人会怀疑。因为镇北王真的反了,
而我也真的成了那个“大义灭亲”的功臣。将军接过玉佩,仔细验看后,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良久,他对着我,这个刚刚还被他视为阶下囚的“王妃”,深深一揖。“苏**深明大义,
末将佩服。请苏**在此稍候,待末将处理完府中事宜,即刻护送您回京面圣。
”我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桌边。门外,惨叫声、哭喊声、兵刃相接声,交织成一片人间地狱。
而我,只是平静地为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这一次,我一饮而尽。酒很烈,烧得我喉咙发烫。
【父亲,妹妹,你们的好戏看完了,现在,该轮到我登场了。】这一夜,镇北王府血流成河。
第二天清晨,我踏着晨光,走出了这座人间炼狱。来时,是一顶屈辱的喜轿。回时,
是禁军开道,八抬大汉抬着的软轿,风光无限。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京城。
整个上流社会都炸了锅。我能想象,当这个消息传回相府时,我那父亲和妹妹,
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瞳孔地震?悔恨?还是崩溃?真想亲眼看看。
】软轿在相府门前停下。我刚一露面,就看到了门口那两张惨白如纸的脸。父亲苏文博,
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眼神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而苏青柔,我那娇滴滴的好妹妹,
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了。她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缓缓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帮她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她吓得一个哆嗦,
差点瘫倒在地。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笑道:“妹妹,你看,
这福气,是不是泼天的大?”【第三章】苏青柔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
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然后转向我那“好父亲”。
苏文博的脸色比他女儿好不到哪去,他强撑着一家之主的威严,声音却在发颤。
“安儿……你……你回来了就好。”【呵,演,接着演。】我微微一笑,福了福身子,
语气恭敬却疏离。“父亲,女儿此次回府,是奉陛下口谕,暂住几日,等候封赏。
”“封赏”两个字,我咬得格外重。像两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苏文博和苏青柔的脸上。
他们把我当弃子扔出去,我却带着泼天的功劳回来了。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吗?
父亲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应该的,应该的。”我不再看他们,
径直往府里走去。下人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我回到了我出嫁前的院子。
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样,只是落了层薄薄的灰。我的贴身丫鬟阿月哭着扑了过来:“**!
你终于回来了!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我拍了拍她的背,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这偌大的相府,也只有她,是真心为我担忧的。“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安抚好阿月,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路。扳倒镇北王,只是第一步。这既是我的投名状,
也是我砸向这个吃人世界的战书。接下来,我要面对的,
是比镇北王府更复杂、更凶险的朝堂。还有我这府里,一群盼着我死的家人。果然,
麻烦很快就找上门了。傍晚时分,苏青柔带着几个婆子,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我的院子。
她脸上没了早上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嫉妒和怨毒。“苏青安!
你别以为立了点功劳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她指着我的鼻子,尖声叫道:“你嫁过人,
就是个残花败柳!我们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来了,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妹妹慎言。
我如今是陛下亲封的‘安国夫人’,你对我无礼,就是对陛下不敬。”“你!
”苏青柔气得胸口起伏。她身后的一个婆子,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仗着自己有几分体面,
上前一步,阴阳怪气地说道:“大**,二**也是为您好。您如今身份不同,
身边也该有几个得力的人伺候。这几个丫鬟毛手毛脚的,不如让老奴给您换一批?”说着,
她就要让人来拉阿月。这是要拔掉我身边的人,把我架空成一个傀儡。我放下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谁敢动她?”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我缓缓站起身,走到那个婆子面前,
抬手就是一巴掌。“啪!”清脆响亮。所有人都懵了。那个婆子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盯着她,冷冷地开口:“以下犯上,掌嘴。”【第四章】那婆子被打蒙了,
反应过来后立刻撒泼打滚。“哎哟!大**打人啦!老奴可是夫人身边的人啊!
您怎么能……”“阿月。”我淡淡地开口,打断了她的嚎叫。“在,**。
”阿月立刻站直了身体,眼神坚定。“她刚才说,要给我换一批人?”我问。“是。
”“她说,我身边的人毛手毛脚?”“是。”我点点头,目光扫过苏青柔和她带来的所有人。
“很好。”我走到那个婆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既然你觉得我的人不好,
那你来伺候我吧。”婆子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以为这是个美差?天真。
】“从现在开始,这个院子里的所有粗活,都由你一个人包了。”“劈柴,挑水,洗衣,
扫地。什么时候我满意了,你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婆子的脸色瞬间变了:“大**!
老奴是伺候夫人的体面人,怎么能干这些粗活!”“体面?”我笑了,“在我这里,
没有体面人。只有听话的人,和不听话的人。”我眼神一冷:“或者,你更喜欢去浣衣局,
和那些罪奴待在一起?”浣衣局三个字,像一道催命符,让那婆子瞬间面如死灰。她知道,
以我现在的身份,把她送进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苏青柔又惊又怒:“苏青安!你敢!
她是我娘的人!”“你娘?”我转头看向她,笑得愈发冰冷,“很快,她就不是了。
”我不再理会她们,径直走到院子里。阿月立刻搬了张椅子过来。我坐下,端着茶,
像看戏一样看着那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婆子,在阿月的监督下,颤颤巍巍地开始劈柴。一下,
两下……她那双养尊处优的手,很快就磨出了血泡。苏青柔气得浑身发抖,
却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人,像个最低等的下人一样干着粗活。
院子里的其他下人,一个个噤若寒蝉,看我的眼神,像是看活阎王。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立威。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告诉这府里的所有人。我,苏青安,
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我的院子,我做主。我的人,谁也别想动。
苏青柔最终只能跺着脚,恨恨地离去。我知道,她一定会去父亲和继母那里告状。
【等着你们一起来。正好,一次性解决。】我抿了口茶,看着天边的晚霞。这场戏,
才刚刚拉开序幕。【第五章】果然,晚饭时分,父亲苏文博的传唤就到了。我走进前厅,
父亲和继母林氏端坐主位,苏青柔则在一旁哭哭啼啼,添油加醋地描述着下午发生的事。
“……父亲,母亲,你们看姐姐,她现在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连母亲身边的张妈妈都敢打,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林氏用手帕擦着眼角,一副心疼不已的样子。“老爷,
安儿这次回来,性子是变了不少。张妈妈也是一片好心,怕她身边没人伺候,
谁知……”父亲的脸色铁青,桌上的饭菜一口未动。他重重一拍桌子:“苏青安!
你给我跪下!”我站在厅中,纹丝不动,甚至还笑了笑。“父亲,我为何要跪?
”“你……你殴打长辈,目无尊长,还不该跪吗!”苏文博气得胡子都在抖。“长辈?
”我挑了挑眉,“一个刁奴,仗着主子的势,就敢对我这个‘安国夫人’指手画脚,
意图插手我的内院。按照大周律例,此为‘奴欺主’,轻则杖毙,重则满门抄斩。
我只罚她做些粗活,已经是看在父亲和母亲的面子上了。”我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铿锵有力。苏文博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那个从前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女儿,
如今变得如此伶牙俐齿。继母林氏眼珠一转,换上一副慈母的面孔。“安儿,你误会了。
张妈妈只是想帮你,**妹也是关心你。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呢?”【又来这套,
和稀泥?】我看向她,笑容不变:“母亲说的是。既然是一家人,
那妹妹污蔑我‘残花败柳’,毁我名节,又该如何处置?”苏青柔的哭声一滞,
猛地抬头看我。林氏的脸色也僵住了。我步步紧逼:“按照大周律例,污蔑皇封诰命,
等同于藐视皇恩。这罪名,不知妹妹担不担得起?”“我……我没有!”苏青柔慌了,
“我只是一时口快!”“口快?”我冷笑一声,“妹妹的意思是,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我……”苏青柔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求助地看向父亲。苏文博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女儿,已经彻底失控了。她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
而是一把锋利无比,随时可能伤到自己的刀。“够了!”他厉声喝止,“都是一家人,
说这些做什么!青柔,给你姐姐道歉!”苏-青柔满脸不甘,但在父亲严厉的目光下,
只能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对着我敷衍地福了福身。“姐姐,对不起。”【这就完了?
】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大厅里的气氛,一瞬间凝固到了冰点。所有人都看着我,
等着我的反应。我知道,这是我在这个家里的第二场仗。赢了,我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我缓缓开口:“道歉,光用嘴说,可是不够的。”【第六章】苏青柔猛地抬起头,
眼中满是屈辱和愤怒。“你还想怎么样!”我没理她,而是看向主位上的父亲。“父亲,
女儿刚从镇北王府回来,受了惊吓,身子一直不大好。太医说,需要静养。
”苏文博皱了皱眉,不明白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呢?”“所以,
女儿想在自己的院子里设个小佛堂,日日为苏家祈福,
也为我那三位死在镇北王府的‘前任’王妃诵经超度,好安抚她们的在天之灵。
”我这话一出,林氏和苏青柔的脸,瞬间又白了三分。谁不知道,镇北王那三任王妃,
死得都极惨。在家里设佛堂超度她们,简直是触霉头,晦气到了极点。但我的理由冠冕堂皇,
谁也挑不出错。为苏家祈-福,为冤魂超度,这是“德行”。苏文博的嘴角抽了抽,
他知道我这是故意的。
但我抓住了他的软肋——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我这个“功臣”再出什么事,惹得皇帝不快。
“准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多谢父亲。”我福了福身,然后看向苏青柔,
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妹妹既然知道错了,想必也愿意为自己的口业积些福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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