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是我攒了十年的养老钱,凭什么你说拿走就拿走了?」我浑身哆嗦着站在客厅中间,
指着空荡荡的存折大喊。儿媳妇李梅坐在沙发上,一边涂着指甲油,一边眼皮都不抬一下。
「妈,你看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拿走啊?」「那是我亲弟弟要结婚,女方家非要市区一套房。
」「咱们都是一家人,你的钱不就是我们的钱吗?」我气得眼前发黑,扶着桌角才没倒下去。
「一家人?那一共是三十万,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你连个招呼都不打,
就把卡里的钱全转给你弟了?」李梅吹了吹指甲,冷笑一声。「打招呼?
跟你打招呼你能给吗?」「我弟那是正经事,买房那是成家立业的大事。」「你一个老太太,
吃住在我们家,平时又没啥开销,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儿子王强这时候推门进来了,
手里还拎着刚买的烟。我冲过去抓着他的胳膊,声音都哑了。「王强,你管不管?
你媳妇把我养老钱偷走了!」王强眼神躲闪,把胳膊抽了回来。「妈,李梅都跟我说了,
这事儿我知道。」我愣住了,心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你知道?你也同意她偷我的钱?」
王强叹了口气,把烟往桌上一扔。「妈,话别说那么难听,什么偷不偷的。」
「志强是我小舅子,他买不起房,婚就结不成。」「李梅因为这事儿天天跟我闹,我也心烦。
」「再说了,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还得指望我丈母娘过来帮衬呢。」
我看着这个我亲手拉扯大的儿子,觉得他变得好陌生。「你们指望她妈,
就得拿我的血汗钱去填那个无底洞?」「那是我留着以后生病住院、进养老院的命钱啊!」
李梅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得像针扎一样。「老太太,你咒谁呢?天天想住养老院,
你是成心让我们背恶名是吧?」「钱已经付了首付了,合同都签了,你闹也没用。」
「你要是真觉得在这儿住得不舒心,那你爱去哪去哪!」我看着他们夫妻俩理直气壮的样子,
心彻底凉透了。「好,好一个爱去哪去哪。」「这房子是我当初卖了老家房子供的首付,
装修也是我出的钱。」「现在你们拿了我的养老钱,还要把我往外赶?」李梅嗤笑一声,
双手抱胸。「妈,你记性不好吧?这房产证上可是我和王强的名字。」「法律上讲,
这房子跟你没关系。」「我们让你住偏卧,那是尽孝道,不让你住那是我们的自由。」
王强在一旁蹲着抽烟,一句话也不帮我说。「王强,我最后问你一次,这钱你还我不还?」
我死死盯着儿子的脸,想要一个答案。王强吐出一口烟雾,有些不耐烦。「妈,那是三十万,
不是三十块,我现在上哪儿给你弄去?」「等以后我们有钱了,肯定给你养老,
你别闹了行不行?」「邻居都听着呢,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我看着他那副虚伪的嘴脸,
突然想起了这十年的付出。每天起早贪黑给他们做饭,给他们洗衣服,连**都得我动手。
我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就为了攒点钱不给他们添麻烦。结果到头来,
我成了这个家里最碍眼的人。「行,既然你们这么绝情,那我也没必要给你们留脸了。」
我转身走进卧室,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旧的木箱子。
那里面是我带过来的房产原始凭证和当年汇款的收据。李梅跟了过来,看见我翻东西,
一脸警惕。「你要干什么?想拿东西回娘家?我告诉你,这屋里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我没理她,自顾自地收拾着衣服。「王强,你过来。」我把一张字据拍在桌子上。
「这是当年买这房的时候,你给我写的借条。」「你说过,这钱算是我借给你们的,
以后会还。」王强脸色一变,赶紧冲过来想抢。我反应快,直接把纸塞进了怀里。
「你想干什么?我是你妈,你还想跟我动手?」王强气急败坏地喊道。「妈!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现在拿出来有意思吗?」「咱们是一家人,非要闹到法庭上吗?」
李梅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嘴。「哟,还想告我们呢?你有那个本事吗?」「你个老太婆,
大字不识几个,出了这道门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我冷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我是不识字,但我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既然你们觉得我这个老太婆没用,
觉得我的钱就该给别人买房。」「那从今天起,我和你王强,断绝母子关系。」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针落可见。王强愣住了,嘴里的烟头掉在了地板上。「妈,
你说什么胡话呢?断绝关系?你离了我们你怎么活?」李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
「好啊,断绝就断绝!谁怕谁啊?」「你现在就滚,把你的破烂都带走,
以后生老病死别来找我们!」「王强,你看她那个样,还威胁起我们来了,让她走!」
我把行李箱拉链一拉,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这房子,我会走法律程序收回来。」
「那三十万,我也一定会让李家吐出来。」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付出了全部心血的家。「王强,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儿子,
你也别再叫我妈。」「「既然你选择了当个上门女婿,那就滚去李家当你的好弟弟吧。」」
我重重地摔上了大门,把他们的咒骂声隔绝在后。外面北风呼啸,
我提着沉重的行李箱走在街头。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轻松。我摸了摸兜里的手机,
拨通了一个久违的电话。「喂,是张律师吗?我是你陈姨。」「我想咨询一下,
关于撤销赠与和追回欠款的事宜……」路灯下拉长了我的影子,我的养老路,
现在才真正开始。2「亲家母,我那三十万,你是打算今天还,还是让我报警抓你儿子?」
我站在李梅娘家门口,右手拎着行李箱,左手死死攥着银行转账凭证。李梅的妈,
也就是我那个亲家母,正坐在院子里剥花生。她眼皮翻了翻,吐出一口花生皮,
直接喷到了我鞋面上。「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老王家那个财主婆吗?」「什么三十万?
我不识字,也没见过钱,你上我这儿发什么疯?」我往前跨了一步,
把那张打印出来的转账单拍在她面前的石桌上。「别给我装蒜,李梅昨天亲口说的,
把我的养老钱给她弟付了房首付。」「那是我的钱,没经过我同意,这就叫偷!」
李母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花生往筐里一摔,站了起来。「偷?说话别那么难听,那叫接济!」
「我闺女嫁到你们王家,受了多少委屈,拿你点钱给亲弟弟怎么了?」「再说了,
那钱是李梅转给志强的,你有本事找你儿媳妇要去,找**啥?」这时候,
李梅的弟弟李志强光着膀子从屋里走出来,嘴里还叼着根牙签。他斜着眼瞅了我一眼,
满脸的不耐烦。「老太太,你闹够了没有?那钱我已经给开发商了。」「你要想要钱,
你去跟售楼处要啊,跟我吼什么吼?」我看着这个二十多岁、游手好闲的小伙子,
气得浑身发抖。「李志强,那是我的命钱,你买房凭什么让我出钱?」「我有手有脚有儿子,
我用得着你给我养老吗?」李志强嘿嘿一笑,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谁说要给你养老了?
你想得倒美。」「那钱是李梅孝敬她亲妈的,我妈疼我,转手给了我,这手续合法合规。」
「「你想报警?去啊,警察管得了家务事吗?」」我看着他那副无赖的样子,
直接掏出了手机。「好,你们不还是吧?我现在就打110。」李母一看我真要拨号,
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就来夺我的手机。「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你还真想把事闹大?」
「志强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要是敢坏了他的好事,我跟你拼命!」我虽然年纪大了,
但这些年干家务活手脚还算利索,侧身躲了一下。「你跟我拼命?你拿什么拼?
拿你那不要脸的儿子拼吗?」「今天这钱你们要是不吐出来,我就坐在这儿不走了!」
我直接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横,一**坐在了李家的大门口。李志强看硬的不行,开始耍横,
他拎起一把铁锹往地上一杵。「你走不走?再不走我把你这破箱子给砸了!」我抬头看着他,
眼珠子瞪得滚圆。「你砸!你有本事往我脑袋上砸!」「砸死了我,
我那三十万就当是给你买棺材了!」李志强气得满脸通红,扬起铁锹作势要打。「志强!
住手!」王强的声音从胡同口传了过来,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后面还跟着李梅。
李梅一见这场面,立马尖叫着冲到她妈身边。「妈!你看这老太太,她居然闹到这儿来了,
这让我以后怎么抬起头做人啊?」王强冲到我跟前,想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妈,
你嫌不嫌丢人?赶紧跟我回家!」我一把推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让他打了个踉跄。「回家?
哪儿是我的家?那是你和李梅的家,不是我的!」「你不是说那钱还不上了吗?行,
我还不上你,我找债主还!」王强急得直搓手,压低声音跟我求情。「妈,
志强那房子的首付已经交了,合同都备案了,钱真的拿不回来了。」「你就当是疼疼儿子,
别在这儿闹了行不行?」我看着王强,一字一顿地问他。「王强,你老实告诉我,
李梅偷我卡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在旁边看着?」王强低下头,半天没放出一个屁来。
李梅在旁边嚷嚷开了。「看着又怎么了?王强那是明事理!」「那是他亲小舅子,
他能见死不救吗?」「老太太,你别在这儿倚老卖老,赶紧滚,别耽误我弟的大事。」
我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好,既然你们全家都觉得这钱该拿,
那咱们就按规矩办。」我从兜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复印件,一张张往李家的大门上贴。
那是王强当年亲笔写的借条,还有我这么多年每一笔存钱的记录。「大家伙都来看看啊!
李家人合伙偷老太太的养老钱买房啦!」「亲闺女偷,亲女婿看,
亲家母拿着钱给儿子娶媳妇!」「这就是这一家子的德行,谁家姑娘敢嫁进这种贼窝子?」
正是晌午头,村里不少人都在外面乘凉,一下子全围了过来。李母急了,冲过来想撕那些纸。
「你个疯婆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死死护着门板,扯着嗓子大喊。「我胡说?
这借条上有王强的红手印,这转账单上有李梅的签名!」「你们李家买的哪是房啊,
那是喝我这个老太婆的血!」围观的人开始指指点点,议论声越来越大。「哟,
这不是志强吗?说是买新房了,原来是掏老太太兜里的钱啊。」「这李梅也太狠了,
那是亲婆婆,怎么能干出这种事?」「王强也是个怂货,看着媳妇偷亲妈的钱,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李志强听着周围的话,脸上挂不住了,
举起铁锹就朝我肩膀劈过来。「我让你喊!我让你喊!」我没躲,硬生生挨了一下,
肩膀上一阵剧痛。「打人了!抢钱的打死人啦!」我顺势往地上一躺,扯开嗓子哭嚎。
「大家都看见了,李志强抢了我的钱还要杀人灭口!」「报警!快帮我报警啊!」
王强吓坏了,赶紧去拦李志强。「志强你干什么?你疯了?」李梅也吓傻了,
她没想到我真敢往地上躺。这时候,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句。「警察来了!
刚才有人看见这儿打架,顺手就报了警。」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李母和李志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躺在地上,忍着肩膀的疼,心里却想笑。
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受气包。他们以为只要他们脸皮够厚,
就能把我这辈子挣的钱全给吞了。「警察同志,在这儿!他们抢了我的养老钱,还打我!」
我指着李志强,声音凄厉。李梅赶紧跑过来拽我的衣服,想把我拉起来。「妈,妈你别乱说,
那都是误会,咱们回家关起门来说行不行?」「「滚开!谁跟你是一家人?你这种贼,
不配叫我妈!」」我一把甩开李梅的手,挣扎着坐起来,看向走过来的警察。「警察同志,
我要报案,涉案金额三十万,还有故意伤害。」王强站在一旁,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李志强手里的铁锹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腿都软了。
李母一**坐在地上,开始拍大腿哭天抢地。「哎呀,我不活啦!
这老太太要逼死我们全家啊!」警察皱着眉头看着这一院子的烂摊子。「都带走!回所里说!
」我提着行李箱,挺直了腰板走在前面。王强和李梅低着头跟在后面,
像两个垂头丧气的瘟鸡。到了派出所,我把所有的证据一股脑全交给了民警。「警察同志,
这是借条,这是我的银行存折复印件。」「这是李梅趁我洗澡的时候,
拿我手机操作的转账记录。」「三十万,一分不少,全是转给了李志强。」
李梅在旁边哭得梨花带雨,一个劲儿地说她是帮我理财。「理财?
理到你弟弟的房产证上去了?」警察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李梅不敢说话了。「李梅,李志强,
这笔钱的数额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你们知道吗?」李母一听这话,差点没昏过去,
抓着警察的袖子就不撒手。「警察同志,不能抓我儿子啊!他还要结婚呢,
他是我们李家的独苗啊!」「那钱是她儿媳妇给的,不关我儿子的事啊!」
警察冷着脸把她的手拨开。「谁拿了钱,谁就脱不了干系。」王强这时候凑到我身边,
带着哭腔求我。「妈,你撤案吧,要是真判了,李梅和志强这辈子就毁了。」
「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那钱我慢慢还,我保证还!」我看着王强,冷冷地笑了一下。
「慢慢还?你一个月挣那几千块钱,去掉房贷车贷,你要还到猴年马月去?」「你拿什么还?
拿你的命还,还是拿我的命填?」「「王强,你不是想当李家的好女婿吗?现在机会来了,
你去替他们坐牢啊。」」王强被我噎得满脸通红,一个字也蹦不出来。我转头看向警察。
「警察同志,我不接受调解。」「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只要我的钱。」李梅听了这话,
突然发疯一样冲过来想掐我的脖子。「你个老不死的东西!你非要逼死我们是不是?」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进你们王家!」旁边的警察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按在桌子上。
「老实点!这儿是派出所!」我坐在长椅上,看着李梅狼狈的样子,心里没有一点同情。
十年的嘘寒问暖,十年的任劳任怨,换来的是一场有预谋的洗劫。如果我今天心软了,
那明天我就得死在天桥底下。「妈,算我求你了……」王强竟然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当着这么多警察和办事群众的面,给我磕头。「只要你撤案,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我马上跟李梅离婚还不行吗?」李梅听到「离婚」两个字,瞪大了眼睛看着王强。「王强!
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说什么?」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只觉得一阵恶心。
当初他求我出钱买房的时候,也是这么跪着的。他说妈你辛苦了一辈子,以后住大房子,
我天天给你端洗脚水。结果呢?洗脚水我没喝上一口,买房的钱却成了他们拿捏我的把柄。
「王强,婚你肯定是要离的,但案我也不会撤。」「你们欠我的,不仅是那三十万,
还有这十年的血汗钱。」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警察点了点头。
「我现在的要求只有一个,查封那套用我的钱买的房子。」「既然是我的钱买的,
那房子就得写我的名字。」李志强在一旁杀猪般地叫了起来。「不行!那是我结婚用的房!
那是我的命根子!」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命根子?那也是我的保命钱。
」「你既然敢拿,就得做好吐出来的准备。」李母看硬的软的都不行,干脆在地上打起滚来,
撒泼打滚样样精通。我没理会她的闹腾,拿好我的证据,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天已经黑了,
街上的路灯很亮。我不知道今晚该睡在哪里,但我知道,
我再也不用给那一家子白眼狼做饭了。身后的派出所里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和李梅的哭喊声。
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李梅她哥打来的。那一刻,我知道,
真正的恶仗才刚刚开始。这些贪得无厌的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这块肥肉。
但我已经不是那个只会躲在厨房里抹眼泪的老太太了。谁想要我的命,我就先要了他的皮。
3「把这老不死的给我围起来,今天不撤案,谁也别想走!」我刚走出派出所没两个路口,
胡同口突然蹿出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带头的是李梅的大哥李大山,一脸横肉,
手里还拎着根木棍。他身后跟着李家的几个堂兄弟,个个凶神恶煞,把我堵在死胡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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