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林袖清突然往前一靠,额头抵在了席竞的胸膛。
席竞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拍着她肩膀的手停住了,悬在半空,却没有立刻推开。
路灯将两人依偎的影子拉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亲密无间。
楼心月站在楼上窗后的黑暗里,静静地看着。
心里那片荒原,最后一点席竞也被这一幕吹熄了。
没有愤怒,没有嫉妒,甚至没有更深的疼痛。只是一种彻底的、冰封般的死寂。
原来,在她流产住院、身心俱创的时候,在她刚刚发现自己人生是个笑话的时候,他们还可以这样“难分难解”。
遗书上说,要保林袖清前途无虞。
那么现在,他是在用他的体温和怀抱,亲自为他的“白月光”提供“安抚”,确保她情绪稳定,前途无碍吗?
多尽职尽责啊,席队长。
对“责任内”的妻子冷若冰霜,对“责任外”的爱人体贴入微。
她看着席竞最终还是稍稍退开了半步,和林袖清保持着一点距离,低声又说了句什么。
林袖清点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悄然消失在院门外的小路尽头。
大概是席竞送她回宿舍。
楼心月离开窗边,没有开灯,凭着记忆摸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的冷光映亮她毫无血色的脸,眼神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她登录了自己的内部系统账号,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片刻,然后,异常稳定地开始敲击。
标题栏,她输入:“离婚申请报告”。
内容简洁,冷静,如同书写一份病例摘要。
她检查了一遍,没有错别字,措辞客观,没有任何情绪化的控诉,甚至没有提及那张遗书、那张婚纱照、刚才楼下的一幕,以及那个流掉的孩子。
这些,是她留给自己的耻辱和伤口,不必展示给外人评判。
她要的,只是最快的速度,切断这令人作呕的一切关联。
做完这一切,她关掉电脑,书房重新陷入黑暗。
她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望着窗外无边的夜色,等待着天明。
这一夜,格外漫长。
离婚报告交上去的第三天,席竞被政治部的领导找去谈话了。
他回来时,脸色铁青,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面无表情的楼心月,眼神复杂,有震惊,有恼怒,或许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晦暗。
“楼心月,你什么意思?”
他沉声问,声音压着火气,“离婚?就因为孩子没了?那是意外!我知道你难受,我们可以再……”
“不是因为孩子。”
楼心月打断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目光直视着他,却像穿透他,看着虚空,“席竞,我们都清楚为什么。报告上写的‘感情破裂’,就是字面意思。别再演戏了,很累。”
小说《最恨幽梦,来去太匆匆》 第7章 试读结束。
《楼心月席竞》最恨幽梦,来去太匆匆大结局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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