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秦屿点头，没有多余的话。他打开第一个文件盒，里面是厚厚一叠拍卖记录、鉴定证书和藏品的高清图片。工作繁琐枯燥，却正是他了解沈家艺术品收藏脉络，乃至其背后资金往来可能的蛛丝马迹的绝佳机会。他沉静下来，戴上防滑的薄棉手套，开始一张张翻阅，目光冷静如扫描仪。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偶尔有同事轻声交谈或走动，但大都保持着一种克制高效的氛围。直到下午，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拿着卷轴，脸色有些发白地找到林晚：“林主任，出问题了。预展的这幅明代山水，刚才我们做最后检查时，发现右下角骑缝章的位置，墨色有极细微的晕染，不排除是近期受潮或保存不当造成的损伤。可……这是沈老点名要展出的心爱之物。”
林晚蹙起眉，接过卷轴，在特制的灯下仔细查看。那晕染确实细微，若非极端仔细且具备专业眼光，绝难察觉。但在沈家这种讲究极致完美的场合，这便是一个刺眼的污点。
“重新装裱修复来不及了。”林晚看了一眼腕表，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锐利，“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谁负责最后阶段保管的？”
气氛瞬间凝滞。负责的研究员额头冒出冷汗。这不仅是工作失误，更可能触怒沈老。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或许，可以不必动原画。”
众人目光转向声音来源。秦屿不知何时已站在几步之外，目光落在那幅山水画上。
林晚看向他：“秦屿？你有什么想法？”
“明代纸张特性，以及这种矿物颜料的性质，细微晕染很可能是局部湿度变化导致墨彩中胶质轻微活化。”秦屿语速平稳，走到近前，隔着一段距离观察，“大规模修复确实来不及，但如果是极微小的局部，或许可以采用‘纸浆补缀’结合‘全色’的古法应急处理。重点不在于完全消除痕迹，而在于将其‘化’入原画的笔墨肌理中，使其看起来像是年代久远的自然积淀，而非新近损伤。”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需要非常精准的控制，对补缀用纸的纤维、浆料浓度，以及全色时颜料的颗粒度和色相，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会弄巧成拙。”
林晚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有把握？”
“需要看看具体的画芯纸张和颜料样本，以及最专业的修补工具和材料。”秦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出了条件。他没有夸口，只是陈述可能性，这种审慎反而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跟我来。”林晚当机立断，带着秦屿和那幅画，迅速前往基金会内设的小型修复工作室。这里设备精良，材料齐全。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秦屿仿佛变了一个人。那种淡漠疏离的气质被一种极致的专注取代。他小心取样，在显微镜下对比纸张纤维，调试纸浆，挑选并研磨颜料。每一个动作都稳定、精准、充满了一种沉静的力量感。他几乎不说话，全部精神都灌注在那方寸之间的画芯上。
林晚一直在一旁看着，起初是审视，后来渐渐变成了沉默的观察。
小说《团宠凤凰男是卧底》 第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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