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带着我去他老家澡堂子洗澡,我点了个搓背大妈。
想着洗香香去见未来婆婆,没想到却变成了加盐刑。
大妈扭曲着脸,把全身力气都用在我身上。
让她轻点,她就开始骂骂咧咧。
“小贱人,让你勾引男人,看我搓不死你!”
我:?!
她拖着光溜溜的我往澡堂外间走去。
不是吧大妈?是我看起来太过娇弱才让你这么放肆吗?
……
“宝宝,带你来体验一下我家乡大澡堂的风情,进去后你点一个搓背大妈就只管享受就行了。”
男友王涛拉着我的手,依依不舍。
“知道啦!我进去咯。”我朝他挥挥手,转身拉开澡堂厚重的挡风帘。
没注意到一旁那个晦暗不明的眼神。
果然一进门就跟我网上做攻略看到的差不多。
一个超大的换衣室摆着一个个锁门的柜子,跟超市存放柜差不多。
用钥匙牌打开柜门后,我放进去自己的外套。
作为土生土长的南方人,从来没有这么多人一起光溜溜洗澡。
想想就尴尬。
给自己做了老半天思想工作。
大家长得都一样,我有的她们也都有,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我才磨蹭着脱完全部衣服,慢悠悠走进内室充满雾气的洗澡间。
入眼也是一片毫无遮挡跟客厅差不多敞亮的洗澡间。
我走向一个淋浴喷头下面开始洗澡。
热乎乎的真舒服。
边上是一个阿婆带着小孙女来洗澡的,看都没朝我这边看。
我挡在胸前的手才微微松弛下来。
你别说哈!怪不得北方人喜欢大澡堂,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呢。
等这次回去我也跟我朋友好好吹嘘一番。
咱也是个见过北方大澡堂的人。
泡了有一会,想着先洗头再让搓背大妈开始搓灰。
这样等会直接冲冲就可以穿衣服出去了。
等下我还要和男友再去买点礼品,虽然我带了不少东西,毕竟第一次上门拜访未来婆婆,礼多人不怪嘛!
“6号,过来搓灰!”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噢噢,来了来了。”我飞快的把头上的泡沫冲冲一会,还没彻底冲干净那声音又喊了。
“快点啊!磨磨唧唧干嘛呢?别人还等着要我搓呢!”
这里的人咋这么凶呢?一点也没有我男友那样的温柔。
内心蛐蛐这个大妈,一点也不影响我赶过去的速度。
“躺这!”搓背大妈粗着嗓音指着一个皮质躺床。
我躺下来后看清楚了她的长相,脸被蒸的通红,法令纹很深,眼皮耷拉着,透着不耐烦的刻薄。
她上下扫描的打量着我,眼神里的嫌弃让我十分不舒服。
怎么了?我这165的身高,体重115,胸有c,身材简直完美好不好?
“醋搓,奶搓,红酒搓,芦荟搓,盐搓?要哪种?”
“啊?什么?”
她嘴里跳出一大堆陌生的词语,我还没怎么听明白就见她紧皱眉头。
“那,那就最后一个吧……”
“转过去!”
我赶紧转过去,冰冷粗糙的搓澡巾下一秒就狠狠擦了上来。
后背刺痛感瞬间袭击着我的大脑。
“可以,轻点嘛?”
“刚开始搓就这样的,过会就适应了。”
听着她这话后,我默默攥紧了拳头忍着疼痛。
内心安慰自己是第一次被北方人搓灰,可能她们这边就是手劲大,又或者自己是刚开始不习惯而已。
“唰!唰!唰!”后背一下又一下的搓背音就敲击在我的心头上。
忍不住再次开口,“大妈,你可以轻点吗?实在太痛了。”
我声音轻轻柔柔,却像是火花一样一下点燃了搓背大妈的愤怒。
“轻点?”大妈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这些小妖精,细皮嫩肉的就是矫情!我搓我家大侄女她跟没事人一样,不要太夸张好吧!”
“好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讹我搓背费的?”
“天杀的,就一百八十块辛苦钱,你这臭丫头都不想给我老婆子……”
她大嗓门声音吸引了边上其他的搓背大妈和其他浴客的打量的目光。
瞬间让我社死当场 。
我眼泪汪汪,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凶我呢。
可她手里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来,嘴里还在说个不停。
我急忙开口,“好的好的,别说了大妈,你搓吧,我只是第一次,可能有些不太习惯而已。”
我脸颊爆红,声音从嗓子眼挤出来,低的几乎听不见。
“哼,这还差不多。”
“这么多年,还没有谁能从我钱桂芳手里讹过钱呢!”
“转过来!”
我忍着后背的火辣辣的疼痛,费劲的翻了身,正面朝上,水汽弥漫的天花板在我眼里有些模糊。
心里想不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搓背大妈,会情绪这么激动?
难不成这几天她死老公了?
心里一直秉着幸福者退让原则,能让就让点吧,反正一个搓澡而已肯定很快就过去了。
大不了下次不来这家洗澡堂。
而那个钱桂芳大妈看都没看我一眼,拿着搓灰巾对着我的脖子毫不客气就往下搓。
“啊!”我忍不住呼痛出声,脖子的皮肤比后背更加敏感,说是蜕皮也不为过。
我下意识的蜷缩到一起,她的手却像是个铁钳一样死死禁锢着我的肩膀。
“躲什么躲?回头又得投诉我没搓干净,赶紧的!别耽误我时间!下一个在等你搓完呢。”
“我,我不搓了,阿姨,你直接搓下一个人吧。”
钱桂芳的眉毛皱在一起,耷拉下来的眼皮子显得她更加尖酸刻薄。
胸部传来异样感觉提醒着我,她所做的动作,“啧,还没给你做盐搓呢,还不能下一位啊,谁不知道我钱桂芳是最敬业的搓背呢。”
钱桂芳故意扬起头看向四周一起上班的同事,得到一些赞同的附和声。
“可不嘛,桂芳姐那可是实心眼子,干活从来不糊弄!”
“大柱死的早,这些年她一个人把桃子抚养到大学毕业,现在在大城市工作,多不容易啊。”
“咱们澡堂的王牌可不是白叫的,多少老客户就认准她这手劲呢。”
“小闺女,桂芳姐肯给你加料那是看得起你,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听见没?”她垂眼睨我,眼底带着不屑。“我钱桂芳做事对得起你在我这花的钱,躺好了。”
她的加重了力道,在我胸口附近来回搓着,带着一种莫名的狠劲。
“啧啧,看着挺瘦,没想到这么有料,就是这身皮子勾引男人的吧?”她附在我耳边低声。
我霎时联想到刚刚进澡堂时,王涛拉着我的手肯定被这个搓背大妈看到。
是她误会了。
“钱阿姨,你误会我了,刚刚那是我男友,我们谈了好几年,这次是来见他妈妈的,我们打算在明年夏天结婚……”
“结婚?”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几乎破音,吓得我心头一颤。
???
面对我疑惑目光,她硬是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她手里的动作丝毫未停,仍然唰唰唰的在搓我的皮肤,仿佛不是肉而是一块石头。
“哦,原来是男朋友啊!”她的语气突然变得阴阳怪气,“小小年纪不想着好好工作就尽想着靠男人了?”
我不服气回道:“我每个月赚的工资是他的两倍,哪有靠男人?”
我明显看到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黑沉。
“钱阿姨,听刚刚边上的婶子说你也有个孩子,那肯定学习特别好吧?”
我赶紧换了个话题,试图跟她拉拉近乎。
王涛说了他老家的人都是热情好客的。
甚至还有摆摊做生意的老板见有外地的人光顾自己摊位,还会多赠送几串呢。
钱桂芳的眉眼瞬间软和一下,傲娇的晲我一眼,
“是啊,我儿子可厉害了,他从小就拿奖学金,现在进公司上班,工资肯定比你多。”
明显手上的力度轻了一点,我附和着:
“是是是,肯定比我多,他那么优秀应该谈女朋友了吧?说不定到时候你就要当奶奶抱大孙子咯……”
又不知道是哪句话说错了,钱桂芳的脸色比之前更不好看了。
“呦,我儿子才不像你这种小姑娘呢,毕业没工作几年就想着结婚,这么缺男人啊?”
“才不是!我和我男友感情很好!他妈妈肯定也很喜欢我的。”
钱桂芳一把将挣扎要起来的我摁在搓澡床上,拿起浴盐往我身上倒了一片。
盐粒落到红肿破皮的皮肤上,像撒在伤口的玻璃渣。
“还说不是?不缺男人的话你能大老远跟着跑过来?”
她嗤笑着拿搓灰巾狠狠的搓过我的小腹,火辣辣的刺痛几乎将我包围。
“阿姨你轻点,”我疼的声音直打颤,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从小就是,我一跟别人辩论或者吵架,眼泪就不受控制的落下。
“喜欢?就你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挑,谁家娶你这个花瓶回去?”
“我,会干活……”我试图辩解,却被她打断。
“你能干什么?下地?喂猪?做大锅饭?”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搓着我大腿内侧,那里的皮肤最娇嫩,我差点疼出声。
“就你这娇滴滴的样子,怕是连个玉米棒子都扳不利索。”
旁边几个洗澡阿姨和搓澡工听到我们说的话,开始讨论起我。
“钱姐说的对,外地姑娘就是不一样。”
“你看她那皮肤白的,跟没晒过太阳似的。”
“听说南方的姑娘心眼子多,怕是……来骗彩礼的吧?”
钱桂芳见大家都赞同她的话,得意不已。
“要我说啊,像你这种专门骗人钱的小贱货,肯定是你爹妈没教好,赶紧洗过澡滚回你老家去……”
“你再说一遍试试?”我猛地抬头瞪向她,虽然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直转。
但是竟然敢侮辱我爸妈,小绵羊也会咬人。
“我说你没教养,爹妈没教好!”钱桂芳梗着脖子,“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我不搓了!”我奋力从搓澡床上爬了起来,虽然她那只手死死按住我,但被我用劲全力推开。
澡堂也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聚集在我们身上。
“我不要你搓了,你走开!钱我也不向你要了,就当今天做善事丢给你的!”
我努力挺直脊背,虽然全身光溜溜的样子很狼狈,全身又红又肿,有些地方还破了皮,红血丝直冒。
“想跑?没门!今天不给你搓干净了,别人还以为我钱桂芳的手艺不好呢!”
她竟然过来拽住我的胳膊,力气大的惊人。
“你放开我!我不搓了!”我尖叫起来,用力的挣扎起来,地上湿滑有些站不稳。
挣扎中手指不小心划过她的皮肤,留下一道红痕。
“哎呦你还敢挠人?”她手用力的拖拽我,“小贱人,反了你!今天我非让大家看看你是来洗澡的还是来撒泼的。”
她铁了心想把不着一缕的我拽到外面,我内心气氛瞬间到达顶峰。
爸爸,这次我可不能怪我啊,是这个搓灰大妈自己不长眼非要惹到我!
我后退半步,身体下沉,稳住下盘。
同时我被她拽住的胳膊不再单纯的向外紧绷,而是顺着她的力道猛地一拧一送,用的是巧劲。
就这么被我一带,钱桂芳就像失去平衡,惊叫一声,“砰!”扑向一边的柜子才勉强站稳。
我可不是人人拿捏的小白花,我爸总说女孩子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除了嘴皮子不利索,容易掉眼泪,这点像我妈。
我可是跟着我爸学了几年实打实的散打,只是平时不喜冲突,加上在王涛面保持温柔的形象,才一次次忍让。
趁着钱桂芳哀嚎的时间,我飞快的穿好贴身衣服,披上一个浴袍才有时间欣赏她的丑样。
被我弄的差点摔倒的钱桂芳气的双眼要喷火,
“好你个小婊子,原来是个练过的?还竟敢在我面前装小白兔?老娘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她冲过来拉住我手腕,就急吼吼朝门外走,期间还用手在脸上胡乱摸着,头发凌乱的跟被人打过似的。
好!既然她想让大家评理,我衣服都穿好了,还怕什么?
“有本事跟老娘出去让街坊邻居看看,你这外地来的狐狸精是怎么撒泼打人还赖账的!”
前脚刚出门,后脚钱桂芳就瘫坐在地上,拍打着大腿,嘴里还干嚎: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没天理了啊!外地来的小狐狸精打人了啊!把我这个辛苦帮她搓背的老婆子往死里打啊!我的腰……我的腿啊…..骨头都要裂咯!”
她一边嚎还展示着刚刚身上可能被柜子蹭到的一点红痕,夸张的展示着:
“看看,把我打的!青了啊,我的老天爷啊!我们寡妇被欺负的这日子没法活了……”
澡堂里正要进去的洗澡的人都停下脚步,把我和钱桂芳团团围住看热闹。
还有钱桂芳的熟人问她咋了。
她就像是找到诉苦的人,“张婶,你可得为我做主啊,就是这个臭丫头,她欺负我搓澡不给钱,还把我打成这样,哎呦!”
“钱桂芳!”我再也忍不住高声打断她,
“血口喷人也得有个度!大家看看我身上就是她搓澡搓出来的!你再看看你自己除了头发有点;乱,哪里像是被人打了?”
我拉开浴袍的领口,又撩起下摆,将那些惨不忍睹的伤痕暴露在众人面前。
围观的人发出一片惊呼。
“我的妈呀!怎么搓成这样?”
“这哪里是搓澡,分明是剥皮吧!”
“你看人小姑娘脖子上,都破皮出血了。”
“桂芳她搓澡不是很舒服吗?怎么会呢?这也太过分吧……”
舆论风向开始变了,钱桂芳见形势不妙立刻转换策略。
“那是她自己皮子娇嫩,关我什么事?想赖我一百八十块钱!天呐,我命好苦啊,都欺负我一个人…大柱你走的好早啊!”
她又开始打感情牌,我冷静的瞥到大厅的价格表问她:
“我就是洗个澡加搓盐不是八十吗?怎么到你嘴里变成了一百八?你这个不是背着澡堂落回扣吧?
钱桂芳支支吾吾还没说什么,就被一个熟悉的男音给打破。
“妈!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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