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放回抽屉。
下楼，沈姒还在慢慢地吃早餐。
他绕过餐桌，走到沈姒身边。
周寂的手落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我去上班了。”
沈姒放下勺子，站起身。
这是他们结婚三年，大多数时间早上都会重复的程序——一个告别的温情拥抱。
周寂张开手臂。
沈姒往前迈了半步，身体微微前倾，肩膀抵进他怀里。
周寂的手臂环住她，手掌在她背上贴了两秒。
他的体温透过布料传递过来，是温热的。
完成拥抱的动作，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周寂松开了手。
沈姒也往后退了半步，重新坐回椅子上。
“晚上见。”周寂说。
“嗯。”沈姒应了一声，重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已经微凉的粥。
周寂看了她两秒，转身离开。
十分钟后，沈姒终于吃完。
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朋友圈上最新一条，来自周寂，时间显示是一分钟以前。
配图是九宫格。
最中间那张，是昨晚在宴会厅的合影。
叶芯亲昵地贴着她，周寂站在叶芯身旁，目光温柔地落在女孩脸上。
沈姒站在叶芯另一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看起来，真像幸福的一家人。
其他几张，有叶芯吹蜡烛的侧脸，有周寂给她戴生日帽的瞬间，有那个三层翻糖蛋糕的特写。
还有一张，是叶芯靠在医院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的手势。
背景是医院的白色墙壁，床头柜上摆着一束鲜艳的向日葵。
周寂的配文很简单：
“虽然有意外，但仍希望你一生快乐。”
下面已经挤满了点赞和评论。
沈姒慢慢往下翻。
“周律师真是宠芯芯啊！”
“芯芯生日快乐！早日康复！”
“周太太也在呢，一家三口真幸福。”
“周律师好贴心，陪了一整晚吧？”
最近的评论是叶芯发的：“你的爱让我勇敢。”
沈姒盯着手机看了几秒，伸手点赞。
中午，会议结束。
周寂扯松了领带，第一个走出来。
高强度谈判后的疲惫还挂在眉梢，回到办公室，靠在椅背上，闭眼按了按太阳穴。
眯了两分钟，他摸出手机，习惯性地点开了微信朋友圈。
红点提示有新点赞。
他随手点开。
沈姒给那条庆祝叶芯生日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周寂盯着那条点赞，看了很久。
眼里有些复杂的东西翻涌了一下，又很快被压下去。
他皱了皱眉。
心里某个地方，像被什么细小的东西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谈不上疼，就是有点说不出的憋闷。
昨晚的事，他后来其实隐约觉得，自己当时对沈姒的态度，是有些过了。
过敏源未必就是她的蛋糕。
可叶芯当时那样子，他确实急了。
而且沈姒后来那副平静到近乎麻木的样子，又让他那股火气莫名其妙地往上拱。
她总是这样。
不解释，不争辩，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你，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现在，她还跑来点赞。
什么意思？
示好？还是无声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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