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萧澄无广告阅读 新书《萧澄》小说全集阅读

春杏手里端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手抖得把汤汁晃出来三分之一。

她眼睁睁看着屋里那位娇滴滴的大**,正拿着夫人视若珍宝的“三寸金莲模具”,

往里面塞进去了一个热腾腾的肉包子。“春杏,你说这脚要是裹成了菱角,往后逃命的时候,

是不是得靠滚?”大**脸上没泪,反倒挂着笑,指了指门外跪了一地请罪的婆子,

压低了嗓子凑过来:“去,告诉我娘,就说我疼得抽过去了,这会儿正在跟太奶奶喝茶呢,

问她要不要下来一起?”春杏腿一软,差点把药碗扣脑袋上。1咔嚓。这一声响动极为清脆,

从我左脚脚背传到耳膜,连带着太阳穴突突狂跳。刘氏手里攥着那条三丈长的白绫,

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她手劲儿大得出奇,完全不像平日里连茶盏都嫌重的贵妇人。

她死死按住我试图乱蹬的小腿,眼泪吧嗒吧嗒往我新换的苏绣被面上掉。“阮儿,你忍忍,

娘这是为了你好。”她一边哭,一边手下狠狠一勒。脚趾被强行折向脚心的那一刻,

痛感顺着脊梁骨往天灵盖上冲。我没叫。叫唤是没用的,昨天隔壁院子的庶妹叫了半宿,

今早起来,嗓子哑了,脚照样被裹成了粽子。我只是死死盯着刘氏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看着她嘴唇哆嗦着说出那些车轱辘话:“你爹是首辅,姜家的女儿若是有双大脚,

将来嫁不进皇家不说,连那些个清流人家都要戳脊梁骨。你看看你表姐,

就是因为脚大了半寸,被夫家笑话了三年。”她说得情真意切,手里的布条又紧了一圈。

屋里站着四个身强力壮的粗使婆子,一个个垂手低头,但站位刁钻,

刚好堵死了我所有可能跳床逃跑的路线。这局面,硬拼是不行了。我深吸一口气,

把涌到喉咙口的惨叫咽回去,换了个路数。我身子猛地一挺,眼珠子往上一翻,

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两条胳膊开始毫无章法地抽搐,

指甲盖精准地抠进了刘氏那身昂贵的云锦料子里。

“娘……太奶奶……太奶奶说她想我了……”我用气音挤出这句话,

顺便把口水沫子喷了刘氏一脸。刘氏手一抖,白绫松了半寸。“阮儿?你别吓娘!

什么太奶奶,太奶奶走了十年了!”刘氏脸色煞白,手也不敢使劲了,只顾着来拍我的脸。

我继续抽,一边抽一边翻白眼,

糊不清地念叨:“脚……疼……路窄……过不去……奈何桥太滑……太奶奶说脚小了站不稳,

掉河里喂王八……”这话一出,屋里气氛瞬间变得阴森起来。那几个婆子面面相觑,

脚步不自觉往后挪。古人最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尤其是大宅门里,亏心事做多了,

风吹草动都觉得是冤魂索命。刘氏虽然想要个端庄女儿,但更怕女儿中邪。她慌了神,

松开了手里的布条,转头冲外面吼:“快!快请大夫!不,请王神婆来!大**被魇住了!

”趁着这个乱劲儿,我把那只刚被摧残了一半的脚从她怀里抽出来,塞进被窝深处,

用另一只脚很狠搓了两下,活动活动血脉。痛还是痛的,但好歹骨头没真断。

春杏端着水盆进来,吓得盆都摔了,地上湿了一大片。她跪在床边,

看着我“口吐白沫”(其实是刚刚偷藏的糯米纸),哭得比刘氏还惨:“**!

**你别死啊!厨房刚做了水晶肘子你还没吃呢!”听听,这才是亲丫鬟,知道什么能叫魂。

我暗中给春杏递了个眼神,示意她赶紧配合。这丫头虽然胆小,但胜在跟我多年,

默契还是有的。她立马转向刘氏,磕头如捣蒜:“夫人!奴婢听说太夫人生前最疼**,

定是看**受苦,心疼了显灵了!这脚……这脚怕是裹不得啊!

”刘氏看着我那副随时要驾鹤西去的德行,又看看手里沾了我口水的白绫,终究是怕了。

“先……先松开。”刘氏咬了咬牙,把白绫扔给旁边的婆子,“让神婆看过再说。

”我在被窝里,长长吐了一口气。第一回合,险胜。2王神婆来了,跳了半个时辰大神,

喝了姜家三壶上好的碧螺春,最后得出个结论:大**八字太轻,受不得紧束,

尤其是脚底板通地气,若是封死了,地气上不来,人就得飘走。这话说得我都想给她赏钱。

但刘氏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神婆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请了京城最有名的正骨大夫来。

大夫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伸手捏了捏我的脚踝。

我立马配合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啊——断了!腿断了!”老大夫皱眉,又捏了一下。

“疼疼疼!心口疼!”我捂着胸口,开始翻第二轮白眼。刘氏站在屏风外面,

焦急地问:“大夫,怎么样?骨头可有碍?还能继续裹吗?”老大夫松开手,摸着胡子,

一脸高深莫测。他看了看我,我赶紧趁刘氏看不见,

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沉甸甸的金锭子——这是我攒了三年的压岁钱——悄悄往袖口推了推,

然后冲他眨了眨眼,做了个“口型”:红烧肉。不对,我是想说“救命”,

但脑子里想着中午没吃上的饭,口型可能歪了。老大夫是个见过世面的,没接金子,

但接收到了我那股子强烈的求生欲。他走出去,对刘氏作了个揖:“夫人,借一步说话。

”我贴着墙根,把耳朵竖成了兔子。“令爱这骨骼……颇为惊奇。”老大夫声音压得低,

“脚骨宽大,乃是先天之相。若是强行折断重塑,恐怕会伤及心脉。刚才老夫一按,

令爱心悸不止,这便是气血逆行之兆啊。”刘氏声音都颤了:“那……那怎么办?

总不能让她顶着一双大脚出门吧?过几个月就是长公主的赏花宴了,

到时候各家**都是步步生莲,就她走路像个踩水车的,我这脸往哪儿搁?”“缓缓,

得缓缓。”老大夫给出了保守治疗方案,“每日缠束不可超过一个时辰,且不可伤筋动骨,

需循序渐进。”一个时辰!我在屋里乐得差点打滚。一个时辰我忍得住,只要不给我折断了,

回头我就能给它拆了。送走了大夫,刘氏黑着脸进来了。

她看着我抱着被子一脸“虚弱”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伸手戳了一下我的脑门:“你个讨债鬼!生了副什么破骨头!大夫说了,不能硬裹,

那就只能慢慢来。从今天起,你给我老实待在房里,哪儿也不许去!”禁足?

这对一个吃货来说,比裹脚还难受。“娘,那我的晚饭……”“吃吃吃,就知道吃!

”刘氏瞪了我一眼,“脚都这样了还想着吃!今晚喝粥,清肠胃,省得你气血太旺冲了心脉!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还落了锁。我和春杏大眼瞪小眼。“**,

”春杏从怀里掏出一个被压扁的油纸包,“刚才趁夫人不注意,奴婢从厨房顺了个鸡腿,

就是……有点凉了。”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抓过鸡腿,感动得热泪盈眶:“春杏,

以后我当了皇后,一定封你做御膳房总管。”“**快闭嘴吧!”春杏吓得去捂我的嘴,

“这大脚板皇后,史书上还没有过呢。”3被关了三天。这三天我过得生不如死。

不是因为脚疼——刘氏听了大夫的话,每天只让婆子给我缠一个时辰,且力道轻了许多,

顶多算是穿了双小两号的袜子,勒是勒,但不伤骨头。让我痛苦的是,没肉吃。

刘氏铁了心要治我这“气血过旺”的毛病,顿顿青菜豆腐,吃得我眼睛都绿了。第四天傍晚,

我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沉稳的脚步声。我爹回来了。我爹姜首辅,

朝堂上呼风唤雨,回了家就是个怕老婆的笑面虎。但他有个死穴——最听不得女儿哭。

机会来了。我迅速把刚刚偷藏的半块糕点咽下去,然后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里子,

眼泪瞬间飚了出来。紧接着,我把裹脚布往地上一扔,头发揉乱,往床边一趴,

做出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爹……女儿不孝……不能给您养老了……”门锁响动,

姜首辅一身紫袍推门而入,后面跟着一脸怒容的刘氏。“这是怎么了?

”老爹一见我这幅惨状,胡子都翘起来了,“不是说只是学规矩吗?怎么搞成这幅德行?

”我伸出那只被裹得有些发红(其实是我自己挠的)的脚,

娘说……脚大丢人……要把骨头折了……女儿怕疼……女儿想吃肉……”最后半句是真心话。

姜首辅皱眉看向刘氏:“夫人,这是不是太急了些?阮儿从小娇养,哪受得了这个?

”“老爷!你别听她装!”刘氏气得指着我,“大夫都看过了,根本没事!

她就是想逃避规矩!你看看京城里哪家姑娘十五岁了还没裹脚?再不裹,

以后真嫁给贩夫走卒不成?”“那也不能饿着孩子啊!”老爹心疼地坐到床边,摸摸我的头,

“看把孩子瘦的。”其实我这几天偷吃春杏带来的零嘴,还胖了二斤。

我顺势把脑袋埋进老爹怀里,开始撒娇:“爹,我听说前朝的公主也不裹脚,

照样受万人敬仰。咱家现在这地位,难道还需要女儿折断骨头去讨好那些凡夫俗子吗?

那岂不是跌了爹爹的份?”这顶高帽子戴得老爹很是受用。他咳嗽一声,

转头劝刘氏:“夫人啊,阮儿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咱们姜家如今如日中天,

女儿家自然要娇贵些。若是裹坏了身子,反倒不美。不如……再宽限些时日?

”刘氏气结:“宽限?再宽限她脚都快赶上船了!下个月长公主的宴会怎么办?

”“这个简单。”我从老爹怀里探出头,眼珠一转,“我有办法,既看着小,又不用折骨头。

”爹娘同时看向我。4我的办法很简单,视觉欺骗。我让春杏找来几双最大号的绣鞋,

然后拿起剪刀和针线,开始改造。我把鞋底加厚,中间挖空,

做成一个类似“坡跟鞋”的结构,但坡度藏在鞋帮里。然后,

我在鞋尖位置缝了一个极小的、填充了棉花的假脚尖,只有三寸长,绣工精美,挂着珍珠。

真正的脚,其实是踩在后半截和鞋帮连接的暗层里。裙摆一放,盖住脚后跟,

只露出那个精致的假脚尖。走起路来,因为鞋底厚重,不得不小步挪动,

看着还真有几分“弱柳扶风”的味道。刘氏拿着这双“作弊鞋”,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表情复杂。“这……这也行?”“娘,你看。”我穿上特制鞋,在屋里走了两圈。裙角飞扬,

步履轻盈(其实是怕摔跤),那露出来的尖尖小荷,简直比真裹出来的还标准。

“只要我不把脚伸到人家鼻子底下给人看,谁知道里面是肉还是棉花?”我得意地转了个圈,

“再说了,那些夫人**们,谁好意思盯着人家裙底看?那不是耍流氓吗?

”老爹拍手叫好:“妙!妙啊!我儿聪慧,竟能想出这等法子。夫人,这下你放心了吧?

既全了面子,又保了里子。”刘氏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看着那双确实“很小”的鞋,

也只能勉强点头:“行吧。但有一条,宴会上你给我老实坐着,少走动,要是把鞋跑掉了,

露出那双大脚板,回来我就把你腿打断!”“放心吧娘!”我信誓旦旦,“能坐着绝不站着,

能躺着绝不坐着,这是我的做人准则。”刘氏被气笑了,戳了一下我的脑门,

转身吩咐厨房给我炖蹄髈去了。我和春杏击了个掌。蹄髈保卫战,大获全胜。

但我没想到的是,这双鞋,给我惹来了更大的麻烦。5长公主的赏花宴,名流云集。

我穿着那双“作弊鞋”,一身淡粉色罗裙,端庄地坐在亭子里,面前摆着各色瓜果点心。

我的目标很明确:吃光盘子,熬到散场。周围的**们都在比拼诗词歌赋,

或者互相夸赞谁的腰更细,谁的脚更小。“姜**,怎么不过来一起投壶?

”一个穿着大红衣裳的姑娘凑过来,眼神直往我脚上瞟。这是礼部尚书家的千金,

出了名的尖酸。“不了,我近日身子乏。”我捏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你们玩。

”“听说姜**是出了名的娇贵。”那姑娘笑得意味深长,“不知这脚上功夫如何?

投壶要的可是下盘稳当。”她说着,故意装作脚滑,身子一歪,

手里的茶盏直直朝我裙摆泼过来。这是要逼我起身躲避,好看看我走路的姿态。若是真小脚,

这会儿肯定躲不开,只能硬挨。但我是谁?我是鞋里藏了干坤的姜阮。身体比脑子反应快。

我下意识地往后一撤,右脚猛地一蹬地,整个人连带着椅子往后滑出去三尺远。

茶水泼了个空。动作行云流水,迅速且有力。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盯着我。

那个红衣姑娘更是张大了嘴,显然没见过哪家裹了脚的**能有这么好的爆发力。

“姜……姜**好身手……”我低头一看,坏了。刚才用力过猛,那只特制的鞋子,

因为结构不稳,前面填充棉花的假脚尖……掉了。它骨碌碌滚到了亭子中央,躺在那里,

像个被抛弃的玩具。而我的裙摆下,

露出了一只穿着白袜子、形状完整、五趾健全的……正常人的脚。“哎呀!这是什么?

”红衣姑娘尖叫起来,指着那个假脚尖,“姜**的脚……掉了?!”我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这下不是丢人的问题了,这是算欺君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假山后面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有意思。本王还是头一回见到,能把脚当暗器发射出来的。

”6那声轻笑在死一样寂静的亭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假山后转出一个人。紫金冠,玄色蟒袍,

手里捏着把折扇,脸长得挺好看,就是眼神不太正经,透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欠揍劲儿。

这是瑞王,萧澄。听说这人腿脚不好,早些年打仗伤了膝盖,平日里走路慢吞吞的,

脾气也怪,今天怎么有空钻假山?他慢悠悠地走过来,弯腰,

用两根手指夹起那个沾了灰的假脚尖。“做工不错。”他捏了捏,眉毛一挑,

“里面还塞了棉花?手感挺软。”周围的**们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捂住脸,

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那个红衣姑娘更是指着我,激动得手指头都在抖:“王爷!您看!

姜阮她……她居然作假!她欺骗长公主!她那双脚根本没裹!”萧澄没理她,只是看着我,

把那个假脚尖在手里抛了抛:“姜**,解释解释?

本王还是头一回见道具掉了还得自己捡的戏法。”我深吸一口气。这时候要是承认作假,

回家我娘能把我皮扒了。要是说这是某种邪术,搞不好要被烧死。我站起来,

拍了拍裙子上的瓜子皮,脸不红心不跳地伸出手:“王爷,还给我。这是我的护身符。

”“护身符?”萧澄乐了,“长得像个脚指头的护身符?”“这叫‘知足常乐’。

”我一本正经地胡扯,“大师开过光的。戴在脚尖上,能保佑我走路不摔跤,吃饭不塞牙。

刚才若不是这个‘知足’替我挡了一灾,那一杯茶泼上来,我这裙子岂不是废了?

”我转头看向那个红衣姑娘:“你说对吧,林**?多亏了它,不然我这会儿得找你赔钱了。

”林**被我噎得脸色涨红:“你……你强词夺理!明明就是假脚!

”“谁规定护身符不能长这样?”我趁萧澄发愣的空档,一把抢回那个棉花包,塞进袖子里,

“王爷,您是见过大世面的,总不会跟我们小女子计较一个物件的造型吧?

”萧澄看着空了的手,突然笑出声。“行。知足常乐。”他点点头,

眼神在我露出来的那只大脚板上扫了一圈,“姜**这双脚,确实很‘知足’,看着就稳当,

跑起来应该挺快。”这话里有话。我没接茬,拉起已经吓傻了的春杏:“王爷过奖。

臣女身体不适,先去更衣。”说完,我转身就走。这次我没再装什么弱柳扶风。

反正鞋都坏了,再装就是侮辱大家的智商。我迈开步子,大步流星,裙摆带风,

走出了一股上战场的气势。身后传来萧澄的声音,不大,但刚好钻进耳朵:“这么好的脚,

裹了可惜了。”我脚步一顿,心里动了一下,但没回头。7出了花园,我没去更衣,

直接往后门溜。这宴会是没法待了。

那些个长舌妇回头肯定要把“姜家**当众发射脚指头”的事传遍京城。我得赶紧回家,

想好怎么应对我娘的“白绫伺候”但我迷路了。长公主府太大,弯弯绕绕,我转了半天,

竟然转到了停车马的地方。四下无人,日头又毒,我又饿又渴。忽然,

一阵奇异的香气飘进鼻子。是烧鸡!还是加了桂皮八角闷了三个时辰的那种!顺着味道,

我摸到了一辆宽大的黑漆马车旁。车帘半掀,里面小几上摆着一盘子油光发亮的烧鸡,

还有一壶酒。没人?天助我也。我左右看看,确定车夫去撒尿了,手脚并用爬上马车,

抓起个鸡腿就往嘴里塞。真香。肉质酥烂,入口即化。我正啃得满嘴油,

车帘突然被人掀开了。“本王的午膳,好吃吗?”我吓得一个激灵,鸡腿卡在嗓子眼,

上不去下不来。萧澄站在车下,手里还拿着那把折扇,笑眯眯地看着我。

“咳咳咳——”我拼命捶胸口。萧澄叹了口气,爬上车,倒了杯酒递过来:“慢点吃。

没人跟你抢。这鸡是刚从御膳房偷……咳,拿出来的。”我接过酒一饮而尽,

总算把肉咽下去了。“王爷……”我抹了把嘴,有点尴尬,“我以为这是供品。”“供品?

”萧澄挑眉,“供谁?供你那个‘知足常乐’?”这人嘴真毒。“我迷路了。”我理直气壮,

“饿昏了头,闻着味就来了。这鸡算我买的,回头让我爹把钱送府上。”“不必。

”萧澄坐在对面,屈起一条腿,姿态随意,“看你吃饭挺下饭的。这鸡本王本来没胃口,

看你啃得这么香,突然也想尝尝。”他伸手,撕下另一只鸡腿,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我愣住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那条腿。“听说王爷腿脚不好?”我盯着他的膝盖。“嗯。

”萧澄漫不经心,“下雨天疼,跑不快。怎么,姜**想跟我比赛跑路?”“不敢。

”我摇头,“我只是觉得,王爷这腿,不像是伤了筋骨,倒像是……懒的。”萧澄动作一顿,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懂医?”“不懂。”我继续啃鸡翅膀,“但我懂装。

我刚才装瘸子装了半天,我看王爷走路那姿势,跟我刚才那双假鞋掉之前用力的地方一样。

你这是故意压着步子走呢吧?”车厢里空气凝固了一瞬。萧澄突然凑近,

脸几乎贴到我鼻子上。他身上有股好闻的檀香味,混着烧鸡味,竟然不难闻。“姜阮。

”他叫我全名,“太聪明的人,容易短命。尤其是在这皇家大院里。”我举着鸡骨头,

眨巴眼:“那我当个哑巴?只要王爷保证,不把我今天露大脚的事告诉我娘,

我就保证不把你腿好的事告诉别人。”“成交。”萧澄答应得极快,快到我觉得自己上当了。

“不过,”他笑了,笑得像只狐狸,“光保密不够。本王缺个陪跑的。既然姜**这么能跑,

以后每逢初一十五,去西郊马场,陪本王练练?”8回到家,天都黑了。

我刚翻墙进院子(正门不敢走),就看见春杏跪在院子中央,抖得像筛糠。正厅里灯火通明,

刘氏坐在太师椅上,旁边放着那根熟悉的白绫,还有一根擀面杖。“跪下!”我刚进屋,

刘氏一声怒喝。我扑通一声跪下,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娘,

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在长公主面前耍把戏?

解释你怎么把脚指头扔到瑞王脸上?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姜首辅家的千金,是个金刚芭比,

一脚能踢死一头牛!”刘氏气得直拍桌子:“我姜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今天我就是打断你这双腿,也得给你重新裹上!”她抄起擀面杖就要过来。我闭上眼,

准备发动“太奶奶召唤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管家惊慌失措的喊声:“老爷!夫人!

圣……圣旨到了!”刘氏手里的棍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姜首辅连官服都没穿好,

跌跌撞撞跑出来:“什么圣旨?这大半夜的?”一家人跪在院子里。

传旨的太监尖着嗓子念:“奉天承运……赐婚……姜氏嫡女姜阮……瑞王萧澄……钦此。

”我脑瓜子嗡嗡的。赐婚?瑞王?那个坐轮椅吃烧鸡的骗子?太监念完,

笑眯眯地把圣旨递给我爹:“姜大人,大喜啊!瑞王殿下特意进宫求的恩典,说今日宴会上,

对令爱一见钟情,盛赞令爱……呃……”太监顿了顿,表情古怪:“盛赞令爱‘步履生风,

动如脱兔,乃大齐女子之楷模’。”我爹捧着圣旨,傻了。刘氏跪在地上,也傻了。

步履生风?动如脱兔?这词儿是用来夸大家闺秀的吗?太监走后,刘氏转过头,

死死盯着我的脚。“娘……”我缩了缩脖子,“这圣旨都下了,王爷喜欢我跑得快,

这脚……还裹吗?”刘氏张了张嘴,最后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造孽啊!

这瑞王是瞎了眼不成?咱家这是要出个飞毛腿王妃啊!”9第二天,瑞王府的聘礼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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