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死亡回响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我听见了三句话。沈家宝:“奶,
大伯母的玉镯能给我对象当彩礼吧?”王翠花:“急什么,等她断气再摘。
”婆婆:“小声点,别让她听见……”我听见了。我都听见了。
这双伺候了他们三十五年的手,此刻被翻动着,
褪下那只碧绿的镯子——沈卫东送我的唯一首饰。眼皮太重,我拼尽最后力气睁眼,
正好看见沈家宝把镯子套在一个陌生女孩手腕上。女孩笑得像朵花:“谢谢奶奶!
”他们围在病床边分我的遗物,而我还没咽气。也好。我闭上眼,把这一切刻进灵魂里。
再睁眼,1985年的阳光刺痛眼睛。手上有镯子,身体有力气,
院子里沈家宝在喊:“大伯母!我裤子破了,快给我缝!”声音和三十五年后索要玉镯时,
一模一样。我摸着手腕上的碧绿,突然笑了。笑出声来。“来了。”我应着,
从针线筐里抽出最粗的针,穿上最结实的线。这一次,我要缝上的可不是裤子。
是你们所有人,贪得无厌的嘴。第一章含恨重生,糊粥惊魂病床前,
我养了十几年的侄子沈家宝正皱着眉:“妈,大伯母什么时候断气?
我晚上还约了同学打游戏呢。”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棉花。这些年我当牛做马,
伺候公婆,把三个侄子侄女拉扯大,最后积劳成疾躺在这里。
丈夫沈卫东的津贴全填了这个家,他自己在部队省吃俭用。可现在我快死了,
他们只关心我什么时候咽气,好腾出房间。“快了快了。”大嫂王翠花的声音传来,
“等她死了,卫东那份抚恤金正好给家宝买工作。”我的心像被冰碴子捅穿了。
这就是我任劳任怨的一生。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我最后看到的,
是窗外刺眼的阳光——“妈,她怎么还不起来做饭?”同样的声音,同样的不耐烦。
我猛地睁开眼。老旧的天花板,糊着报纸的土墙,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
阳光透过格窗照进来,落在掉漆的柜子上。这是……我结婚时的屋子?我挣扎着坐起来,
头晕得厉害。低头看手,虽然粗糙有茧,却没有后来那种枯树皮似的干皱。
墙上挂历显示:1985年6月7日。我重生了。回到了三十五年前,
回到我因为连续给全家做饭洗衣累晕过去的这天。“醒了就赶紧起来!”房门被推开,
婆婆站在门口,脸色阴沉,“都几点了?一家子等着吃饭呢。晕一下午了,别装死。
”前世我听到这话,立刻忍着头晕爬起来道歉。可现在,我只是静静看着她。“看什么看?
”婆婆被我看得发毛,“还不快……”“妈。”我开口,声音沙哑,“我头还晕,
浑身没力气。”婆婆愣住,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在她印象里,
我这个儿媳妇永远低着头说“是”。“你……”她正要发火,
院子里传来沈家宝的叫嚷:“奶!我饿死了!大伯母到底做不做饭啊?
”婆婆狠狠瞪我一眼:“装!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她摔门走了。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记忆如潮水涌来——今天,我会强撑着起来做晚饭,
然后因为手抖打翻一个碗,被大嫂指着鼻子骂败家。晚上沈卫东会打电话到村委会,
婆婆接的,只说“家里都好”,半个字不提我晕倒的事。而此刻,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我绝不再为他们活。院子里越来越吵。
大嫂尖细的嗓音飘进来:“哟,真当自己是少奶奶了?睡一下午还不够?家宝正长身体呢,
饿坏了你赔得起?”我慢慢坐起来,走到窗边。大嫂王翠花正嗑着瓜子,
侄子沈家宝在踢院子里的鸡,鸡飞狗跳。侄女沈小芬坐在门槛上照镜子,
嘴里嘟囔:“饿死了,烦不烦。”前世我会愧疚得赶紧生火做饭。现在我只是推开房门,
走到厨房门口。所有人都看向我。“小芬。”我看向那个十四岁的侄女,声音虚弱,
“伯母实在没力气,你……你熬点粥行吗?”空气凝固了。沈小芬瞪大眼睛,
像听见什么笑话:“我?做饭?”“就熬个粥。”我扶着门框,脸色苍白,“米在柜子里,
水……”“我才不要!”沈小芬尖叫,“妈!你看她!
”大嫂王翠花把瓜子皮一吐:“林秀芝你什么意思?让小芬做饭?她才多大?
你这当伯母的怎么这么懒?”婆婆从屋里出来,脸黑得像锅底:“反了你了!让孙女伺候你?
”我垂下眼睛,声音更轻了:“妈,我是真不行……眼前一阵阵发黑。要不,您来做?
我实在是……”“我?”婆婆气笑了,“我这么大年纪了,你让我伺候你?
”“那……”我看向大嫂。王翠花立刻别过脸:“我可不会用你家这破灶台。
”于是我们僵持着。沈家宝开始闹:“我不管!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他抄起石子砸向院子里的鸡,鸡吓得乱飞。公公正蹲在墙角抽旱烟,
这时候重重咳嗽一声:“吵什么吵!一顿不吃饿不死!”最后还是沈小芬被推进了厨房。
因为婆婆说:“你去!看她能喝下几口!”我在院子里的小凳上坐下,静静等着。
厨房里传来乒乓乓的声音,接着是沈小芬的尖叫:“啊!火太大了!
”浓烟从厨房窗户冒出来。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前世这个时候,
我正在厨房里挥汗如雨地炒菜,他们坐在院子里乘凉,还嫌我做得慢。大概过了半小时,
沈小芬端着一锅黑乎乎的东西出来,重重砸在院里的石桌上:“好了!
”那是一锅……勉强能称为粥的东西。上面飘着黑灰,底下糊了一层厚厚的锅巴,
米粒半生不熟。所有人都皱起眉头。“这怎么吃?”沈家宝第一个嚷起来。
“有的吃就不错了。”我轻轻说,拿起碗,“小芬第一次做饭,不容易。
”我给自己盛了最上面那层相对能看的,慢慢喝了一口。又苦又涩,还有烟灰味。
但我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伯母都喝了,你们也喝吧。”我说。没人动。
大嫂王翠花脸色铁青:“林秀芝,你故意的吧?”“大嫂这话说的。”我抬起眼,
“我头晕做不了饭,小芬好心帮忙,怎么是故意的?难道大嫂觉得,小芬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沈小芬立刻叫起来:“妈!她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就喝吧。
”我又喝了一口,“孩子辛苦做的。”婆婆狠狠瞪我一眼,盛了小半碗,
喝了一口就吐出来:“呸!这什么玩意儿!”就在这时,院门响了。吱呀一声,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草绿色的军装,军帽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骨处有一道浅疤,
目光锐利如鹰。沈卫东。我的丈夫。他提前回来了。院子里瞬间安静。
婆婆立刻换上笑脸:“卫东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沈卫东没说话,
目光扫过院子——石桌上那锅糊粥,每个人脸上僵硬的表情,
还有坐在小凳上端着碗、脸色苍白的我。“这是?”他看向那锅粥。
沈家宝抢着告状:“大伯!大伯母偷懒不做饭,让小芬姐做,做得跟猪食一样!
”沈小芬也哭起来:“大伯,我手都烫了……”大嫂王翠花赶紧接话:“卫东啊,不是我说,
秀芝今天下午就躺着,晚上还让小芬做饭,这孩子哪会啊……”所有人都在指责我。
前世我会慌得解释,会道歉,会觉得自己真的错了。现在我只是安静地坐着,端着那碗糊粥。
沈卫东走到石桌前,看了看那锅黑乎乎的东西。然后他拿起一个空碗,盛了满满一碗,
就着锅巴和黑灰,大口大口吃起来。所有人都惊呆了。他吃得很认真,一口接一口,
直到碗底见空。然后他放下碗,看向我。那眼神很深,像冬天的井水,看不清底。
他从军装口袋里掏出十块钱,还有几张粮票,走到我面前,塞进我手里。“以后不舒服,
”他说,声音低沉,“别硬撑。”说完,他提起行李,径直走向我们的屋子。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大嫂张着嘴,婆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沈家宝和沈小芬也不敢闹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和粮票。崭新的一张十元,还有全国粮票。在他手里握得有些皱了。
前世,他也会给钱,但从不会在这样的场合给,更不会说这样的话。我慢慢握紧手心。
第二章系统上线,反向溺爱沈卫东在家里待了三天。这三天,家里安静得诡异。
大嫂不敢再明目张胆指使我,婆婆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沈家宝和沈小芬虽然还是闹腾,
但声音小了许多。沈卫东话不多,但做的事让我心惊。第二天早上,我没起来做早饭。
婆婆在厨房摔摔打打,熬了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沈卫东坐下来喝了两碗,
放下筷子时说:“米没了?我下午去买。”婆婆立刻说:“有有有,
在柜子里……”“那明天熬稠点。”沈卫东说,“秀芝身体虚,得多吃点。
”一桌子人都愣住了。我低着头喝粥,碗里的粥明明还是那么稀,却好像有了点温度。
第三天傍晚,沈卫东要归队了。他在屋里收拾行李,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前世这个时候,我会忙着给他煮鸡蛋路上吃,收拾换洗衣服,说些“注意身体”的客套话。
现在我只是站着。“这个给你。”沈卫东转过身,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我接过,
沉甸甸的。“存折,家里钥匙。”他言简意赅,“工资每月十五号汇,你拿着用。
缺什么自己买。”我捏着信封,喉咙发紧:“都给我……你不留点?”“部队管吃住。
”他顿了顿,看向我,“家里……你看着办。不用太迁就。”这句话像颗小石子,
投进我心里那口枯井,发出细微的回响。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提着行李走到院门口,
一家子都出来送。婆婆抹着眼泪,大嫂说着客套话,孩子们敷衍地挥手。
沈卫东回头看了我一眼。就那么一眼,什么也没说,然后转身走了。院门关上,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松懈下来。大嫂王翠花立刻夸张地舒了口气:“可算走了!
这几天憋死我了!”婆婆也收起那点伤感,转头看我,
目光落在我手里的信封上:“卫东给你啥了?”我没回答,转身往屋里走。
“哎你——”婆婆想跟上来。我关上了房门。坐在床沿,我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本崭新的存折,扉页写着我的名字,存款金额:三百二十元。还有一把黄铜钥匙,
用红绳系着。我握着钥匙,冰凉的金属渐渐被捂热。就在这时,
起一个声音——【检测到宿主觉醒意愿达到阈值】【因果摆烂系统绑定中……】我浑身一僵。
【绑定成功。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顺应因果,改造孽缘,
值】【新手任务发布:请对沈家宝实施一次“反向溺爱”】【任务说明:他要什么就给什么,
助长其任性行为】【奖励:优质菜种一包,现金五元】我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幻觉。
“系统?”我试着在心里问。【在的。
宿主可通过意念与本系统交流】“什么叫……反向溺爱?”【字面意思。对白眼狼的索取,
不仅不拒绝,反而加倍满足,加速其堕落进程。这是最有效的因果修正方式】我沉默了。
看着手里的存折和钥匙,想起前世病床前沈家宝那句“什么时候断气”。“好。”我说。
任务来得很快。第二天中午,沈家宝放学回来,把书包往地上一摔:“妈!我要买冲锋枪!
就是百货大楼里那把,带刺刀的!”大嫂正在纳鞋底,头也不抬:“买什么买,贵死了。
”“我就要!”沈家宝开始踢凳子,“我们班王强都有!就我没有!”“王强他爸是主任,
你爸是什么?”“我不管!我就要!”沈家宝往地上一躺,开始打滚。前世这个时候,
我会去劝,会说“家宝乖,伯母给你做把木枪”,然后花一下午时间削木头,
最后他嫌弃地扔到一边。现在我只是放下手里的针线,走过去。“家宝。”我开口。
沈家宝停下打滚,瞪着我:“干嘛?”“那把枪多少钱?”“十八块!”他眼睛亮了,
“大伯母你要给我买?”大嫂抬起头:“秀芝,你别惯着他……”“孩子想要,就买吧。
”我从口袋里掏出沈卫东给的钱——系统奖励的五元已经悄悄混在里面,数出十八块,“给,
明天放学去买。”沈家宝一骨碌爬起来,抢过钱,脸上笑开了花:“谢谢大伯母!
”他冲出门,大概是要去跟小伙伴炫耀。大嫂脸色难看:“秀芝,
你这也太……”“大嫂不是说,孩子开心最重要吗?”我轻声说,“以前家宝要什么,
你不都这么说?”王翠花被噎得说不出话。【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新任务:满足沈小芬的攀比需求】我等着。果然,
傍晚沈小芬回来了,一进门就摔摔打打。“怎么了这是?”大嫂问。
“李小红她妈给她买了条新裙子!的确良的!”沈小芬眼睛红红的,“我也要!
”“的确良多贵啊……”“我就要!凭什么她有我没有!”沈小芬尖叫,“你们就是偏心!
舍不得给我买!”她哭起来,哭声刺耳。婆婆从屋里出来:“吵什么吵!一条裙子,至于吗?
”“至于!很至于!”沈小芬撒泼,“没有新裙子,我明天就不去上学了!
”前世我会把自己的布票省下来,熬夜给她改一条旧裙子,换来一句“土死了”。
现在我只是平静地问:“小芬,你想要什么样的?”沈小芬停下来,
抽抽搭搭:“就……就要李小红那种,红格子的。”“多少钱?”“二十五块……还有布票。
”大嫂倒吸一口凉气:“二十五?抢钱啊!”我从信封里又数出钱和布票:“给。
”沈小芬愣住了,接过钱,有点不敢相信:“真……真给我?”“嗯。”我点头,“女孩子,
是该有件像样的裙子。”她脸上绽开笑容,抓过钱就跑,生怕我反悔。婆婆看着我,
眼神复杂:“秀芝,你哪来这么多钱?”“卫东给的。”我说,“他说,让我看着办。
”婆婆不说话了。那天晚上,沈家宝抱着新买的冲锋枪睡觉,沈小芬把新裙子铺在枕边。
大嫂在屋里跟大哥沈建国嘀咕:“秀芝是不是中邪了?这么大方?
”沈建国不耐烦:“给你省钱了还不好?
”“不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我躺在漆黑的屋里,睁着眼睛。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浮现,
字:【当前因果修正进度:2%】【孽缘反噬倒计时:358天】我不知道这个系统从哪来,
也不知道它说的“孽缘反噬”具体是什么。但我知道,它给了我一个理由。
一个可以理直气壮地“纵容”那些白眼狼的理由。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冷清清的一片。
我翻了个身,摸到枕头下那把黄铜钥匙。冰凉的,坚硬的。就像我现在的心。第二天,
沈家宝没去上学。他带着冲锋枪在村里耀武扬威,把邻居家的鸡撵得满天飞。
沈小芬穿着新裙子去学校,下午哭着回来——因为她在课堂上照镜子,被老师没收了镜子,
还罚站。大嫂气得骂她丢人。沈小芬冲我吼:“都怪你!要不是你买这破裙子,
我也不会被罚!”我正坐在院子里择菜,闻言抬起头:“怪我?”“就怪你!你钱多烧的啊!
”我笑了笑,低下头继续择菜。脑海里,
系统提示音响起:【沈小芬怨气值+5】【沈家宝逃学行为已记录,
堕落指数+3】【奖励:初级种植知识灌输】一股暖流涌入脑海,我突然知道怎么分辨土质,
怎么轮作,怎么施肥。手里的野菜似乎都在告诉我它需要什么。我放下菜,
走到院子角落那片荒废的小菜地前。土是硬的,结着块。但我现在知道怎么让它活过来。
去找些草木灰,混点河沙,深耕,晒土……“秀芝啊。”婆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蹲那干嘛?该做晚饭了。”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妈,我今天头晕,做不了饭。
”婆婆脸色一变:“又头晕?你昨天不是……”“可能是累了。”我扶着额头,“要不,
让大嫂做吧。我得去卫生所看看。”说完,我不等她反应,径直往院外走。
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握着口袋里那把钥匙,一步一步,走得很稳。从今天起,
我要开始种点什么。不只是菜。第三章小院生机,初现锋芒那把黄铜钥匙,我攥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我终于去了我和沈卫东在镇上的家。说是家,其实就一间半砖房,带个小院。
结婚时部队给的安置房,但婚后我一直住在乡下婆家——婆婆说“一家人就要住一起”,
沈卫东常年在部队,我一个人住镇上“不像话”。钥匙**锁孔,转动时有些涩。门开了。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里很暗,家具都用白布罩着,地上落了一层灰。我拉开窗帘,
阳光猛扑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我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掀开白布。一张双人床,
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两把椅子。这就是全部家当。书桌上有个铁皮饼干盒,我打开,
里面是沈卫东的一些旧照片、几枚奖章,还有一本红皮笔记本。我翻开笔记本。
第一页写着:76年3月12日,新兵连。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他的人。我翻了几页,
都是些简单的记录——“今日训练五公里,成绩合格。”“学习射击要领。”“收到家信。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翻到中间,突然有一页不一样。
那页只写了一个日期:82年5月18日。下面是一行字:今日结婚。再没有其他。
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82年5月18日,是我嫁给他的日子。那天他穿着一身军装,
胸口别着红花,在酒席上敬酒时背挺得笔直,话少得可怜。晚上亲戚们闹洞房,
他笨拙地护着我,被灌了好多酒。我记得那天晚上,他坐在床沿,说:“我会对你好的。
”声音很低,但很认真。后来他就回了部队。一年回来一两次,每次都是匆匆忙忙。
我们之间最多的交流,就是他寄回来的钱和信,信上永远只有几句话:家里好吗?注意身体。
钱够用吗?我把笔记本放回盒子,走到院子里。院子不大,十来平米,但土是松的,
比婆家那块板结的菜地好太多。墙角堆着些破瓦罐、烂竹筐,边上还长着几丛野草。
系统给的种植知识在脑子里活过来:这土偏碱性,得加些腐叶;墙角背阴,
可以种耐阴的菜;院子中间阳光好,适合番茄和辣椒……我从屋里找出把生锈的锄头,
开始清理。野草根扎得深,我弯腰拔了一下午,手上磨出两个水泡。瓦罐搬开时,
下面窜出几只潮虫,我顿了顿,继续干。天黑时,院子终于清出来了。我坐在门槛上喘气,
看着这块光秃秃的地,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很实在的欢喜。这是我自己的地方。第二天,
我拿着沈卫东给的存折去了信用社。柜台里的姑娘看了看存折,又看了看我:“取多少?
”“取……五十。”我说。姑娘麻利地数钱。五张大团结,崭新挺括。
我接过时手有点抖——前世我直到死,手里都没捏过这么多属于自己的钱。
我用这笔钱买了锄头、铁锹、耙子,又去粮站换了些菜种:番茄、辣椒、黄瓜、小白菜。
系统奖励的“优质菜种”我仔细看了,是一种改良的矮生豆角,产量高,抗病强,
包装上什么字都没有,只画着豆角的图样。
卖种子的老头捏着那包种子看了半天:“这哪儿来的?没见过这种包装。
”“亲戚从外地捎的。”我含糊道。“看着是好东西。”老头把种子还给我,“好好种。
”我开始垦地。那几天,我每天清早从婆家出来,走四里路到镇上,在我那小院里忙活。
松土、施肥、做垄、挖坑。系统知识像一本翻开的书,我照着做,一点不慌。手上水泡破了,
结痂,又磨出新茧。腰酸得直不起来,晚上躺床上像散了架。但每天看着那一垄垄整齐的土,
我心里就踏实。撒种那天是个阴天。我蹲在地里,小心地把种子一颗颗按进土坑,盖上细土,
轻轻压实。番茄种在阳光最好的中间,辣椒和黄瓜搭了简易架子,小白菜撒在边角,
那包特别的豆角种在西墙根——系统说它耐阴。全种完后,我提来水桶,细细地浇了一遍。
水渗进土里,变成深色。我就那么看着,看了很久。种子下地的第七天,冒出第一点绿。
是小白菜,嫩黄的两片叶子,怯生生的。我蹲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生怕吓着它。
接着番茄苗也钻出来了,辣椒、黄瓜、豆角……小院里一天一个样。绿意从土里漫出来,
先是星星点点,然后连成片,最后整个院子都活了。我学会了剪苗、掐尖、搭架。
每天都有新发现:番茄开了小黄花,辣椒结了青色的小果子,黄瓜藤爬上了架,
豆角开出一串串淡紫色的小花。那天傍晚,我正给黄瓜浇水,院门突然被敲响。我心里一紧。
打开门,是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推着自行车。“请问,是林秀芝同志家吗?”他问。
我点点头:“您是?”“我是国营饭店的老张。”他笑了笑,“听人说你这儿种了些好菜,
来看看。”我愣住:“谁说的?”“就粮站老李头,卖你种子那个。”老张探头往院里看,
眼睛一亮,“哟,这黄瓜长得真好!这豆角……这品种没见过啊。”我心里转过几个念头,
最后侧身:“您进来看看吧。”老张进了院子,蹲在地边仔细看。他捏了捏黄瓜,
又看了看豆角的花,最后站起来:“小林同志,你这菜种得真不错。我们饭店缺新鲜蔬菜,
你要是愿意,以后每天给我送点,黄瓜、番茄、辣椒、豆角都要,按市价给你,行不?
”我心跳得快起来:“每天要多少?”“刚开始每天十斤吧,以后看情况加。”老张说,
“但得保证新鲜,一早送来。”“行。”我说。老张走了。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一天十斤。按市价,一斤菜平均一毛五,一天就是一块五。
一个月……四十五块。比沈卫东一个月工资还多。那天晚上,我在灯下给沈卫东写信。
铺开信纸,笔尖悬了半天,才落下字:“卫东:见信好。家里一切都好。
我最近在镇上家里种了点菜,长得很好。今天国营饭店的人来订菜,每天十斤。妈身体还好,
大嫂也还好。你注意身体。”写完了看,干巴巴的。我犹豫一下,
又在最后加了一句:“豆角开花了,紫色的。很好看。”把信装进信封时,
我觉得脸上有点热。信寄出去后,我开始了每天送菜的日子。天不亮就起床,
去镇上院子里摘最新鲜的黄瓜、番茄、辣椒,豆角要挑嫩的一掐就断的。凑够十斤,
用篮子装好,走去国营饭店后门。老张每次都等在门口,过秤,付钱。钱是皱巴巴的毛票,
我一张张数好,揣进贴身口袋。有一天他多给了我五毛:“今天这豆角特别好,客人抢着要。
以后豆角多送点。”我应下了。攒到第十天,我已经有十五块钱。我把钱藏在床板底下,
用布包着,每晚睡前摸一摸。沈卫东的回信在我寄信后的第八天来了。那天我从镇上回来,
刚进婆家门,大嫂就阴阳怪气地说:“哟,大忙人回来了?有你的信,部队来的。
”信放在堂屋桌上。我洗了手,才去拿。信封是部队专用的,字迹还是那么工整。拆开来,
只有半页纸:“秀芝:信收到。种菜辛苦,注意休息。饭店订菜是好事,但别太累。
家里缺什么就说。我一切都好,勿念。另:豆角开花,是好兆头。卫东。
”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那句话,让我在院子里站了好久。那天下午,
我去供销社买了二两毛线,藏青色。晚上就在灯下织,想织条围巾。沈卫东的脖子我见过,
喉结很明显,冬天应该会冷。大嫂探头进来:“给谁织呢?”“闲着没事。”我说。“哟,
这颜色……是给卫东的吧?”她笑,“真贴心。”我没接话,继续织。一针上一针下,
织错了就拆,拆了再织。织到第三晚,围巾有了半尺长。我把它贴在脸上试了试,
毛线还有点扎,但软软的。
【检测到宿主建立独立经济来源】【奖励:初级养殖知识】【新任务:一周内开始养殖家禽,
数量不少于五只】我放下围巾,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鸡笼可以搭在东墙根,那里避风。
得去买小鸡崽,还要备饲料……脑子里规划着,手里却还攥着那条没织完的围巾。
第四章闹剧上门,夫影护航豆角藤爬满了西墙,紫花开过,结出细细的绿荚。
我每天清早去摘,专挑那种一掐就出水的最嫩的,装够两斤给老张。老张说这豆角卖得最好,
脆、甜、没筋,别的饭店都来打听哪儿买的。钱攒到三十块时,我买了五只小鸡崽。
黄色绒毛,嫩黄的小嘴,叽叽喳喳挤在旧箩筐里。我把箩筐放在东墙根,搭了简易棚子挡雨。
系统给的养殖知识告诉我,小鸡怕冷,头一周得保持温度。我在筐底铺了厚厚的干草,
白天撒些碎米和菜叶,晚上点盏煤油灯在附近,让光热暖着它们。小鸡长得快,
第三天就扑棱着小翅膀想往外跳。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剁菜叶拌鸡食,院门被猛地推开。
大嫂王翠花闯进来,脸色铁青。我放下菜刀,直起身。“林秀芝!”她声音尖得刺耳,
“你可真行啊!在镇上过起小日子了?又是种菜又是养鸡,赚了不少吧?”我没说话,
擦了擦手上的水。“装什么哑巴!”她几步冲到我面前,手指差点戳到我鼻子,
“要不是家宝说漏嘴,我还不知道呢!天天往镇上跑,原来是躲这儿当老板娘了!”“大嫂,
”我平静地说,“这是我自己的家。”“你的家?”王翠花怪笑一声,“这房子是卫东的!
卫东的钱就是沈家的钱!你拿沈家的钱种菜养鸡,赚了钱自己揣兜里,要不要脸?!
”她声音越来越大,邻居开始探头探脑。“我买鸡崽的钱,是我卖菜挣的。”我说。“卖菜?
你的菜哪儿来的?土是天上掉的?种子是白捡的?还不都是沈家的!”她越说越激动,
“我告诉你林秀芝,今天你要不把赚的钱拿出来,我跟你没完!”她一把推开我,冲向鸡棚。
小鸡吓得叽叽乱叫。“你干什么?”我拦住她。“干什么?把鸡抓回去!沈家的东西,
你休想独吞!”她伸手就去抓鸡。我抓住她手腕:“大嫂,这是我家。”“松手!
”她用力甩我。我没松。前世我或许会怕,会妥协。但现在,我看着这张因愤怒扭曲的脸,
只觉得可笑。“你松不松?!”她另一只手扬起来。我侧身躲开,但她指甲还是刮到我脖子,
**辣地疼。邻居们围过来了,指指点点。“哎哟,这怎么打起来了?
”“那不是沈家大媳妇吗?怎么跑老二家闹了?”王翠花见人多了,干脆往地上一坐,
拍着大腿哭喊:“大家评评理啊!我这个小叔子媳妇,偷拿家里的钱在镇上做生意,
赚了钱一分不往家里交啊!我们老沈家白养她这么多年啊——”她哭得声嘶力竭,
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站在那儿,脖子上疼,心里却一片冰凉。
攻击】【触发紧急应对方案:轻度碰瓷】【说明:短暂放大施暴者的心慌、眩晕等生理不适,
持续3分钟】【请宿主配合表演】我愣了一下。王翠花还在哭骂:“没良心的东西!
卫东不在家你就翻天了!我今天非要替你男人教训——”话没说完,她突然顿住。
脸色从涨红变成一种奇怪的苍白。她晃了晃,想站起来,腿却一软,又坐回去。手捂住胸口,
大口喘气:“我……我怎么……”“大嫂,”我上前一步,声音不大但清晰,“你怎么了?
是不是气着了?”“你……”她瞪着我,眼神里多了惊恐,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站在这儿没动啊。”我一脸无辜,转而露出担忧的表情,
“大家快看看,我大嫂是不是犯病了?脸都白了!”邻居们围得更近了。“哎呀,真是,
脸煞白!”“快扶起来!”王翠花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着,额头上冒出冷汗。她想指我,
手抬到一半又无力垂下,整个人像抽了骨头似的瘫软。我赶紧蹲下,扶住她肩膀,
声音满是焦急:“大嫂!大嫂你别吓我!我就是没答应把钱给你,你怎么气成这样了?
钱我给还不行吗?你千万别出事啊!”这话一出,围观的邻居表情都微妙起来。
“哦……原来是来要钱的。”“啧,弟媳自己挣点钱,当大嫂的还好意思来抢?
”“看把人逼的,都气晕了……”王翠花听见议论,更急了,想辩解,
但一开口就是:“我……我心慌……头晕……”系统效果让她真的感到强烈不适,
那不是装的。“快!送卫生所!”有人喊。两个邻居帮忙,把王翠花架起来。
她腿软得走不了路,几乎是拖出去的。临走前,她回头死死瞪我一眼,
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我站在院门口,看着她们走远,脸上焦急的表情慢慢褪去。
脖子上的抓痕隐隐作痛。我抬手摸了摸,指尖沾上一点血丝。关门,落闩。
院子里突然安静得只剩小鸡的叽喳声。我走回鸡棚边,蹲下,看着那五只毛茸茸的小东西。
它们不知刚才的闹剧,还在欢快地啄食。我抓起一把菜叶,慢慢撒进去。手有点抖。不是怕,
是那种紧绷后突然松弛的颤抖。傍晚,我锁好门回婆家。一进院,就感觉气氛不对。
婆婆坐在堂屋门口,脸沉得像水。沈建国蹲在墙角抽烟,见了我,眼神复杂。
沈家宝和沈小芬躲在屋里,从门缝偷看。“回来了?”婆婆开口。“嗯。”我往自己屋走。
“你大嫂病了。”婆婆说,“从你那儿回来就头晕恶心,在床上躺了半天。
”我停住脚:“那得好好休息。”“秀芝,”婆婆站起来,“你跟我说实话,
是不是跟你大嫂吵架了?”“没吵。”我转身,“大嫂来要钱,我没给,她就要抓我的鸡。
我拦了一下,她可能气着了。”“要钱?要什么钱?”“我卖菜攒的钱。”我说,
“卫东给的存折,我一分没动。卖菜的钱是我起早贪黑挣的,大嫂说这也是沈家的钱,
让我全交出来。”婆婆不说话了。沈建国把烟头一扔:“这个婆娘!丢人现眼!”“妈,
”我看着婆婆,“卫东把家交给我,我种点菜养几只鸡,没问家里要一分钱,
没耽误家里一顿饭。这也不行吗?”婆婆嘴唇动了动,最后摆摆手:“行了行了,
以后……以后你的事,自己看着办吧。”我进了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
那天晚上,我正铺床准备睡,堂屋的电话响了。村里只有两部电话,一部在村委会,
一部就在沈家堂屋——是沈卫东特意装的,为了往家里打电话方便。婆婆去接:“喂?
……卫东啊!”我心里一跳。“家里都好,都好……你大嫂?哦,她有点不舒服,
躺着呢……没事没事……你等等啊。”脚步声靠近,婆婆敲我门:“秀芝,卫东电话,找你。
”我披上衣服出去。电话听筒搁在桌上。我拿起,贴在耳边。“喂?”“是我。
”沈卫东的声音从遥远的电流声里传来,有点失真,但依然沉稳。“嗯。”“脖子怎么回事?
”他问。我愣住:“什么?”“妈说你脖子伤了。”他顿了顿,“谁弄的?
”我下意识捂住脖子,虽然隔着电话他看不见。
婆婆刚才接电话时明明说家里都好……“不小心划的。”我说。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秀芝,”他说,“我打电话去村委会,张主任跟我说了点事。”我握紧听筒。“他说,
今天下午,有人在你那儿闹。”沈卫东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沉,“说你要钱不要脸,
还动手。”“我没……”“我知道。”他打断我,“张主任说,你一直很讲理。
”我鼻子忽然一酸。“听着,”他说,“我的工资是养我媳妇的,不是养别人儿子的。这话,
你明天告诉该告诉的人。”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还有,”他声音低了些,
“下次有人动手,别站着挨打。打不过就跑,往村委会跑,往人多的地方跑。记住了?
”“记住了。”“脖子记得涂药。”“嗯。”“早点睡。”“你也是。”电话挂断了。
我放下听筒,站在昏暗的堂屋里,很久没动。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铺出一小片银白。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忽然觉得,那点疼,不算什么了。第五章鸿雁传情,
冰层消融沈卫东那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沈家这潭死水里。第二天吃早饭时,桌上气氛古怪。
婆婆盛粥的手顿了顿,终究把那碗最稠的推到我面前。沈建国埋头扒饭,一声不吭。
王翠花没出来,说她头还晕着,在屋里躺。沈家宝不知情,还嚷嚷:“我要吃鸡蛋!
”婆婆瞪他一眼:“吃你的粥!”“以前都有鸡蛋……”沈家宝委屈。“以前是以前!
”婆婆声音拔高,“爱吃不吃!”沈家宝被吓住,瘪着嘴不敢说话了。我安静地喝粥。
粥确实比以往稠,米粒一颗颗饱满。我喝完一碗,婆婆竟主动问:“还要不?”“够了。
”我说。放下碗,我起身:“妈,我今天去镇上。”“去吧。”婆婆顿了顿,
“晚上……回来吃饭不?”“回来。”我说。走出院门时,阳光正好洒在背上,暖洋洋的。
镇上小院的豆角该摘第三茬了。我推门进去,满眼绿意扑面而来。黄瓜架上挂满了嫩果,
番茄开始泛红,辣椒一丛丛绿得发亮,豆角藤上又开出一串串新花。我蹲在地边摘菜,
指尖碰到带露水的叶子,凉丝丝的。摘完十斤菜,我又多摘了两斤最嫩的黄瓜和番茄,
用另一个篮子装好。送菜时,老张接过十斤菜,看见另一个篮子:“这?”“送您的。
”我说,“尝尝鲜。”老张笑了:“这怎么好意思……”“应该的。”我说,
“要不是您肯收我的菜,我也挣不着钱。”老张没再推辞,接过篮子时压低声音:“小林,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您说。”“你那个豆角,”他指了指,“太好卖了。
对面迎宾楼的人来打听过,问谁种的。我搪塞过去了,但你小心点,别让人盯上。
”我心里一紧:“谢谢张师傅。”“客气啥。”老张摆摆手,“明天还是老时间。”送完菜,
我没直接回村。去了供销社,买了瓶紫药水,又扯了尺藏青布——围巾织好了,
想给他做双鞋垫。他常训练,费鞋。回去路上经过卫生所,我想了想,走进去。
坐诊的是个老大夫,姓吴,戴着老花镜。“吴大夫,”我说,“我想跟您认认草药。
”吴大夫从眼镜上缘看我:“认草药?做啥?”“我常上山,看见好多草啊花的,
不知道哪些有用。”我说得诚恳,“想着认一认,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也能应急。
”吴大夫打量我一会儿,点点头:“爱学是好事。”他拉开抽屉,
拿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这本《常见草药图鉴》你拿去看,不懂的来问我。”我接过,
翻开,里面是手绘的草药图,旁边标着名字、性味、功效。“谢谢吴大夫。”我珍重地收好。
系统给的初级医术知识是理论,这本书是实实在在的指导。我想起前世沈卫东重伤后,
那些西医束手无策的样子。这一世,我想多备条路。那天晚上,我在灯下翻看草药书。
婆婆端了碗糖水鸡蛋进来,放在桌上。“趁热吃。”她说。我抬头,有点意外。
婆婆站在那儿,搓了搓手:“秀芝啊,白天你大嫂她哥来了。”我合上书:“哦。
”“说是听说翠花病了,来看看。”婆婆坐下来,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觉得咱们家亏待她了。”我没说话。“卫东那话,我跟你大哥说了。
”婆婆叹口气,“你大哥把翠花骂了一顿。但是秀芝啊,一家子过日子,闹太僵了不好看。
卫东在部队,家里还得互相照应……”“妈
【抖音】沈卫东秀芝王翠花全文阅读 精品《沈卫东秀芝王翠花》小说在线阅读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