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文章爆火上架了!以锦尔为主角的作品《谁主江山》,是作者打脑壳精心出品的,小说精彩剧情讲述的是:他的脸色在跳跃的烛光下显得阴晴不定。高公公躬身禀报:“江南传来消息,白莲教的人失手了。人被皇城司救走,正沿运河北上。”“………
热血文章爆火上架了!以锦尔为主角的作品《谁主江山》,是作者打脑壳精心出品的,小说精彩剧情讲述的是:他的脸色在跳跃的烛光下显得阴晴不定。高公公躬身禀报:“江南传来消息,白莲教的人失手了。人被皇城司救走,正沿运河北上。”“……
1序幕夜谏天启十七年冬·梁京更漏敲过三更,皇城司地牢最深处的囚室里,
只余滴水声。沈砚青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手腕铁链在昏黄灯下泛着幽光。
这位曾经的翰林学士、太子少傅,如今只着一件单薄囚衣,肩头伤痕已凝成暗紫色的痂。
但他脊背依然挺直,如同他教导太子写字时要求的那般——“字正,人亦当正”。
脚步声传来,不急不缓。铁门开处,来人一身玄色绣金蟒袍,正是当朝皇城司指挥使顾昭。
他身后狱卒端着漆盘,盘中一壶酒,一盏杯。“沈大人,”顾昭的声音在地牢里回荡,
带着特有的金属质感,“三日期限已到。”沈砚青抬眼,目光越过顾昭,
似乎在看很远的地方:“顾指挥亲至,是圣上已有决断?”“圣上念旧情。
”顾昭示意狱卒放下漆盘,“赐鸩酒,留全尸。家人流放岭南,可保性命。”地牢死寂,
只有远处传来不知谁的**。沈砚青忽然笑了,笑声苍凉:“旧情……是啊,天启二年春,
圣上还是端王时,在城西梅园初见。那时他说‘愿与沈卿共治天下,开百年盛世’。
”顾昭面色不变:“沈大人编纂《梁史拾遗》,私藏禁书,结交边将,
这些罪证……”“顾指挥真信那些罪证?”沈砚青打断他,目光如炬,“你掌皇城司七年,
什么阴谋没见过?今日是我,明日又会是谁?这朝堂之上,还有几人敢言边关军饷不足?
几人敢言江南水患当治?”顾昭沉默片刻,挥手屏退狱卒。铁门重新合上,囚室只剩二人。
“沈兄,”顾昭忽然换了称呼,声音低了许多,“你可知为何是你?”沈砚青摇头。
“三个月前,你在东宫讲《尚书》‘民惟邦本’一章,太子问‘若君不君,臣当如何’。
你答‘臣当直谏,至死方休’。”顾昭缓缓道,“这话,当夜就传到了福宁殿。
”沈砚青瞳孔微缩:“太子身边……”“皆是耳目。”顾昭点头,“圣上年事渐高,
最忌储君羽翼丰满。你为太子之师,本就是取死之道。”“所以那些罪证……”“皆是借口。
”顾昭的声音几不可闻,“但圣旨已下,无可挽回。沈兄,饮酒吧,少些苦楚。
”沈砚青望向那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油灯下泛着诡异的光。良久,
他轻声道:“可否允我最后一请?”“请讲。”“我想写几个字。”顾昭蹙眉:“按律,
死囚不得……”“只是几个字。”沈砚青看向他,“顾指挥应知,我沈砚青一生,无愧天地,
只愧对一人。”顾昭想起那桩旧事——天启十年,
沈砚青挚友、御史中丞林文正因弹劾宰相被构陷至死,沈砚青未能力救。此事朝野皆知。
“笔墨。”顾昭最终向外吩咐。片刻,纸笔送至。沈砚青就着石台,手腕铁链叮当作响。
他蘸墨,落笔,却不是写给家人,亦非辩白之词,而是四句诗: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
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李白《玉阶怨》,一首宫怨诗。顾昭怔住:“这是何意?
”沈砚青不答,只将纸折好:“此诗请转交一人。”“何人?”“城南浣花居,
姓谢的女先生。”沈砚青抬眼,“只说故人诀别,以此为念。”顾昭凝视他良久,
终于收起诗笺:“可。”沈砚青执起酒杯,对虚空举了举:“告诉太子……玉可碎,
不可改其白;竹可焚,不可毁其节。”言毕,仰首饮尽。顾昭看着他的身体缓缓滑落,
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眸渐渐失去神采,终归于永恒的沉寂。他俯身,探了探鼻息,然后直起身,
走出囚室。“沈砚青已伏法。”他对守在外面的司狱道,“按三品官礼收敛,报圣上。
”“是。”顾昭走出地牢,深夜寒风扑面。他展开袖中诗笺,又看了一遍那四句诗,
眉头紧锁。宫怨诗……沈砚青临终为何要写宫怨诗?又要交给一个民间女先生?他隐约觉得,
这四句诗里藏着什么,但一时参不透。只是直觉告诉他,今夜之事,远未结束。远处宫墙上,
一弯冷月悬于飞檐,清辉如霜。—2第一章浣花居三日后,城南浣花居。
这座小院隐于深巷,门前一株老梅正绽花蕊。院门上挂着一块木匾,上书“浣花居”三字,
笔法清隽,是女子手笔。谢微澜正在院中煎茶。她约莫三十许,素衣木钗,
眉目间有书卷清气,亦有风霜痕迹。炉上铜壶咕嘟作响,水汽氤氲。叩门声响起,不轻不重,
恰好三声。谢微澜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个戴斗笠的青衣人,看不清面容。“谢先生?
”声音低沉。“正是。”青衣人递上一封素笺:“故人托付,以此为念。”谢微澜接过,
还未及问,青衣人已转身离去,消失在巷口。她回到院中,展开诗笺。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时,她的手微微一颤。是沈砚青的字。他们相识于十五年前,
那时她还是宫中尚仪局女官,他是新科状元。后来她因卷入后宫纷争被逐出宫,他暗中相助,
她方能在城南开这间书塾,教平民女子识字读书。这些年往来虽少,但每年梅开时节,
他总会托人送一包新茶来。如今……谢微澜的目光落在那四句诗上。她自幼熟读诗书,
自然认得这是李白的《玉阶怨》。但沈砚青临终遗言,为何是一首宫怨诗?她起身走向书房,
从书架深处取出一只檀木匣。匣中整齐叠放着这些年来沈砚青的所有来信。她一封封翻阅,
直到找到七年前的一封。那时江南水患,沈砚青奉旨巡查,信中除了谈及灾情,
末尾似不经意地写道:“偶见村童传唱童谣,有‘玉阶白露湿’之句,想起少时读李白诗,
你我曾论及此诗真意不在怨而在‘望’字。如今想来,此‘望’字,大有深意。
”当时她未深想,只当是文人闲谈。现在重新看来……谢微澜将诗笺放在灯下细看。
纸是寻常竹纸,墨色却有些异样——在“玲珑望秋月”的“月”字最后一笔,墨迹略深,
似刻意加重。她取来清水,用细笔蘸了,轻轻点在“月”字上。墨迹未化。
但当她将纸侧对光线时,隐约可见那笔画的纹理中,有极细微的颗粒光泽。是矾。
宫中秘传的隐写法之一,用明矾水写字,干后无痕,遇水方显。谢微澜的心跳快了。
她曾是尚仪局女官,掌管宫廷文书,自然知晓这些秘法。沈砚青用此法,必是此诗真有隐秘。
她取来一盏清水,将整张诗笺浸入。片刻,纸面空白处,渐渐显出数行小字:“东宫非正统。
真皇子在民间,背有七星痣。证据藏于《历代兵制考》夹层,此书在文渊阁丙字七架。
若见此信,我已不在。望卿念旧情,将此秘告于可信之人。江山社稷,在此一举。
”水波微漾,字迹清晰如刀刻。谢微澜猛地抽回手,纸飘落案上,水渍蔓延。她扶住桌案,
指尖冰凉。东宫非正统……当今太子赵元璋,已立储八年,朝野拥戴,竟是假的?
真皇子流落民间?沈砚青为何知道?又为何用如此隐秘的方式传递?
更重要的是——他为何交给她?谢微澜望向窗外,老梅在寒风中颤动。她想起十五年前,
宫中那场大火,贤妃林氏与其襁褓中的皇子“葬身火海”的往事。
若那孩子没死……若没死……她忽然明白沈砚青的选择。这秘密太大,他若直接呈奏,
必被灭口。他只能用死来传递消息——一个被定罪处死的罪臣,临终前写的宫怨诗,
谁会细究?而她,一个早已离宫、无人注意的女先生,才是最适合保守秘密的人选。
炉上铜壶沸腾,水汽冲开壶盖,发出刺耳的鸣响。谢微澜深吸一口气,将诗笺小心晾干。
隐写的字迹遇水显形后,会逐渐消失,但已深印在她脑海。她需要做决定。是装作不知,
继续平静教书度日?还是涉入这滔天巨浪?她想起沈砚青最后的面容——虽未亲见,
却可想象那双清澈眼睛在饮鸩时的决绝。他将身家性命、毕生清誉都赌上,
只为传递这个秘密。而她,曾欠他一条命。—3第二章文渊阁五日后,深夜。
文渊阁坐落于皇城东侧,是大梁藏书最富之地。今夜当值的掌院学士告病,
由编修顾文舟代值。他是顾昭的远房侄子,今年方中进士,在文渊阁做个闲职。二更时分,
顾文舟正打盹,忽听门外有动静。“谁?”他起身。门开处,进来两人。
前者是皇城司指挥使顾昭,后者是个披着斗篷的女子,帽檐低垂。“三叔?”顾文舟惊讶。
顾昭示意他低声:“文舟,这位是谢先生,奉太后懿旨,来查些旧典。你开丙字库的门,
然后去外间守着,任何人不得入内。”顾文舟虽疑惑,但不敢违抗这位权倾朝野的三叔,
忙取钥匙开了丙字库的门。谢微澜跟在顾昭身后步入。库内书架林立,尘味混合墨香。
“丙字七架。”顾昭低声道,“你确定要如此?”白日里,谢微澜找上皇城司,要求见顾昭。
她只说沈砚青临终托付一物,藏在文渊阁,关乎国本。顾昭本可拒绝,甚至将她扣下。
但想起沈砚青死前那番话,想起那首谜一般的诗,他终究决定冒险。
“顾指挥不想知道沈大人以死守护的秘密是什么吗?”谢微澜当时这样问。此刻,
他们站在丙字七架前。这一架收藏的都是兵法典籍,《历代兵制考》正在第三层。
谢微澜取下那部厚册,书脊已磨损,显然少人翻阅。她仔细翻查,
终于在书页中发现一处极细微的接缝。用簪尖轻挑,封面夹层里滑出一枚薄如蝉翼的丝绢。
展开丝绢,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着十七年前一桩宫廷秘事:“天启元年,
贤妃林氏产子,背有七星痣。帝大喜,欲立为储。时皇后无子,恐失位,勾结钦天监监正,
谎称七星痣乃‘克父之星’。帝疑。同年冬,贤妃宫突发大火,贤妃‘葬身火海’,
皇子不知所踪。实则皇子被忠仆抱出,托于宫外故人。皇后次年‘产子’,实抱养宗室子,
即今东宫。知情人皆被灭口,唯余老奴冯保藏此秘,以待天日。冯保绝笔。”丝绢末尾,
附有一张简陋地图,标记着皇子送养之处——京西三十里,青枫观。顾昭看完,沉默良久。
油灯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顾指挥现在明白了?”谢微澜轻声道,
“沈大人为何必须死。”“若此事为真……”顾昭的声音干涩,“整个朝局将天翻地覆。
”“不是若,”谢微澜指向丝绢一角,“这里有冯保画押,还有半枚指纹印。顾指挥掌刑狱,
应能辨真伪。”顾昭细看,确实。这丝绢质地是十七年前宫中**的云影纱,指纹虽模糊,
但可验。“你为何信我?”顾昭忽然问,“皇城司可是直接听命于圣上。
”“因为沈大人信你。”谢微澜直视他,“他临终将诗交给你,实则是将这秘密托付于你。
他知你虽为天子耳目,但心中自有是非。”顾昭苦笑:“他倒是看得起我。”“顾指挥,
”谢微澜正色道,“此事如何处理,在你一念之间。可报于圣上,但圣上年迈多疑,
未必全信,且会打草惊蛇。也可秘查,先寻到真皇子,再做计较。”“寻到之后呢?
”顾昭问,“拥立新君?那将是一场腥风血雨。”“但若让假皇子继位,大梁江山落入旁支,
顾指挥可安心?”谢微澜反问,“沈大人以命相搏,不是为了一场宫廷政变,
而是为了社稷正统。顾指挥,是选择忠于君主一人,还是忠于赵氏江山?”库外传来更鼓声,
三更了。顾昭将丝绢收入怀中:“此事,除你我之外,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我会派人暗中查访青枫观。谢先生请回,安心教书,就当从未见过我。
”“那太子……”“东宫耳目众多,暂时不可惊动。”顾昭目光深邃,“我们需要证据,
更多的证据。”谢微澜点头,戴上斗篷帽子,悄然离去。顾昭独自站在书架间,
看着手中丝绢,仿佛握住一块火炭。十七年前的旧案,牵涉当今皇后(如今的太后)、东宫,
甚至可能还有朝中重臣。一旦揭开,不知多少人人头落地。而他,皇城司指挥使,
天子最信任的耳目,此刻却要开始一场可能覆灭自己的调查。
他想起了沈砚青饮鸩前的话:“这朝堂之上,还有几人敢言边关军饷不足?
几人敢言江南水患当治?”或许沈砚青是对的。这个朝廷,已经烂到根了。窗外,夜枭啼叫,
凄厉如泣。—4第三章青枫观十日后,京西青枫观。这座道观隐于山林,香火不盛,
只有三两个老道士守着破败殿宇。顾昭换了便装,只带两名心腹,扮作香客前来。
观主清风道长年逾古稀,须发皆白,见顾昭气质不凡,亲自接待。“道长在此修行多久了?
”顾昭问。“整整四十年了。”清风道长笑答,“施主是问事,还是祈福?
”顾昭示意心腹守住院门,然后取出一块玉佩——这是从沈砚青遗物中找到的,雕着螭龙纹,
是宫中旧物。清风道长见到玉佩,笑容僵住。“道长认得此物?”顾昭紧盯着他。
老道长长叹一声:“该来的,终究来了。施主请随贫道来。”他引顾昭至后院一间僻静禅房,
从床下暗格取出一只木匣。匣中是一件婴儿襁褓,虽已泛黄,但能看出是上等云锦所制,
绣着螭龙暗纹。另有一封信,封皮上写着“见玉如见人”。顾昭展开信,
是贤妃林氏亲笔:“见此信者,必是冯公交托之人。吾儿赵元璟,
生于天启元年三月初七卯时,背有七星痣。今遭大难,不得已托于方外。若苍天有眼,
吾儿长大成人,请告其身世。此襁褓乃吾亲手所绣,龙纹中藏‘璟’字暗记,可为证。
贤妃林氏绝笔。”信纸有泪渍晕染的痕迹,时隔十七年,依然触目惊心。“孩子呢?
”顾昭急问。清风道长神色黯然:“十七年前,冯公公深夜抱来一个婴孩,说是故人之子,
托观中抚养。老道那时是知客,便答应了。孩子养到三岁,聪明伶俐,我们都叫他‘小林’。
”“后来呢?”“后来……”道长声音低沉,“天启四年春,观中忽然来了一伙强人,
说是寻仇,实则是冲着孩子来的。混乱中,孩子被一个游方郎中救走,不知所踪。
我们寻了数月无果,只得作罢。”顾昭心中一沉:“那郎中什么模样?可知名姓?”“姓陈,
名不详,四十来岁,左颊有道疤,说是江淮口音。”道长回忆,“他医术不错,
在观中住过半月,与小林投缘。事发那日,他正好带孩子去后山采药,侥幸逃脱。
”“再无音讯?”道长摇头,又从匣中取出一物:“这是那郎中留下的药囊,慌乱中遗落。
里面除了药材,还有这个。”是一枚铜钱,但比寻常铜钱厚重,上面铸的不是年号,
而是一个古怪的符号,似字非字。顾昭接过细看,瞳孔骤缩。这符号,他认得。
是三年前江南白莲教叛乱时,乱军用的暗记。那场叛乱被镇压,但余党未清。
难道真皇子被白莲教余党带走了?若如此,事情远比想象的复杂。“此事还有谁知?
”顾昭问。“当年观中道士,如今只剩贫道一人。”清风道长苦笑,“其余人或病故,
或云游,皆不知去向。贫道守此秘密十七年,今日终于得脱重负。
”顾昭收好襁褓、信件和铜钱,深深一揖:“道长高义,顾某铭记。”“施主,
”道长忽然道,“那孩子若还活着,今年该十七岁了。无论他是何身份,
还请……给他一条生路。”“我会尽力。”离开青枫观时,暮色已沉。山风凛冽,
吹得道观破旧的门窗咯咯作响。顾昭策马回城,心中纷乱如麻。真皇子流落民间已够棘手,
若再与白莲教扯上关系……他忽然想起,沈砚青被定罪的一条罪状就是“结交边将”。
现在想来,或许沈砚青早就开始暗中查访皇子下落,甚至可能已接触到白莲教的人,
因此被灭口。回到皇城司,顾昭立即召来亲信,密令暗查十七年前所有与白莲教有关的案卷,
尤其是天启四年左右的记录。同时,他修书一封,用密语写成,
派人送往江南——他有一位故交在江南为将,或许能查到那陈姓郎中的线索。做完这些,
已是深夜。顾昭独坐堂中,望着摇曳的烛火。他知道,自己已踏上一条不归路。一旦开始,
就无法回头。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这是今冬第一场雪。
—5第四章暗流一月后,梁京城已覆上皑皑白雪。浣花居内,
谢微澜正教几个女孩读《诗经》。她心中却难以平静——自那夜文渊阁一别,顾昭再未来过,
也未传任何消息。她只能从市井传闻中得知,皇城司最近似乎在江南有大动作,抓了不少人。
下课后,她正收拾书卷,忽听门外马蹄声急停。门被推开,顾昭披着黑色大氅进来,
肩头积雪未拂。他面色凝重,屏退左右。“找到了?”谢微澜急问。顾昭摇头,
又点头:“有线索,但很麻烦。”他简述了青枫观之行的发现,以及白莲教可能卷入的情况。
“白莲教……”谢微澜蹙眉,“他们若知那孩子身份,必会利用他起事。到时即便寻回,
也难证清白。”“正是。”顾昭压低声音,“更麻烦的是,东宫那边似乎有所察觉。
”“什么?”“近来东宫频频召见兵部、枢密院的人,又以演练为名,调动了部分禁军。
”顾昭目光锐利,“太子性格谨慎,突然如此动作,必是听到了风声。
”谢微澜心一沉:“那我们需加快速度。”“我已派人去江南,但需要时间。
”顾昭从怀中取出一卷画像,“这是根据清风道长描述绘制的孩子现今可能的模样,
还有那陈姓郎中的画像。谢先生可否通过你的渠道,暗中查访?”谢微澜接过画像。
画中少年眉清目秀,确与记忆中贤妃的容貌有几分相似。她曾是宫中女官,识人无数,
或许真有帮助。“我在教坊司有位旧识,消息灵通。”她沉吟道,“还有几位离宫的嬷嬷,
散居城中。我可托她们留意。”“务必隐秘。”顾昭郑重道,“东宫耳目无处不在,
尤其教坊司那种地方……”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喧哗声。两人对视一眼,
顾昭迅速隐入内室。谢微澜整理衣衫,走到院中。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几个宦官打扮的人,
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谢微澜认得——东宫内侍总管,高公公。“谢先生,
”高公公皮笑肉不笑,“太子殿下闻先生才名,特请先生入东宫,为郡主讲授《女诫》。
”谢微澜心中警铃大作。东宫从未关注过她这个离宫女官,此时突然相邀,绝非好事。
“妾身才疏学浅,恐难当此任。”她婉拒。“先生过谦了。”高公公逼近一步,声音转冷,
“殿下诚意相请,先生还是莫要推辞的好。
况且……听说先生近来与一些不该往来的人有接触,去东宫讲讲学,也避避嫌。
”这话已是威胁。谢微澜知道无法拒绝,只得道:“容妾身收拾书卷,明日便去。
”“不必明日,”高公公一挥手,两名小太监上前,“车驾已在门外,先生这就请吧。
”内室,顾昭握紧了刀柄。但他知道,此刻现身只会让事情更糟。
东宫不敢公然对谢微澜如何,毕竟她曾为女官,在宫中尚有旧识。谢微澜被“请”出院子时,
回头望了一眼内室方向,轻轻摇了摇头。顾昭明白她的意思——不要妄动。马车驶离,
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顾昭从后窗翻出,迅速返回皇城司。他必须尽快行动,
谢微澜被带入东宫,虽暂无性命之忧,但时间一长,难免被逼问出什么。更关键的是,
东宫此举说明他们已经怀疑到谢微澜头上。那么文渊阁之事,青枫观之事,
恐怕也瞒不了多久。一场风暴,即将来临。—6第五章东宫东宫,凝晖殿。
谢微澜被安置在一间僻静的厢房,门外有人把守,美其名曰“保护”。她心知这是软禁,
却不慌不忙,只向侍女要了几卷书,静静阅读。次日,太子赵元璋召见。
这位储君年方二十五,相貌端正,举止温文,但眼神深处总有一丝难以捉摸的阴郁。
他屏退左右,殿中只剩二人。“谢先生受苦了,”太子语气温和,“底下人不会办事,
惊扰了先生。”“殿下言重。”谢微澜垂首。“听闻先生与沈砚青有旧?”太子忽然问。
来了。谢微澜心中警惕,面上平静:“沈大人曾资助妾身书塾,感念至今。”“只是资助?
”太子踱步至窗前,“沈砚青临终前,可曾托付先生什么?”“沈大人赐死前,
妾身未曾得见。”“哦?”太子转身,目光如炬,“那为何皇城司顾指挥,
近日频频出入浣花居?”谢微澜心中一紧,面上却不露:“顾指挥是来询问沈大人旧事,
毕竟妾身曾为宫中女官,或知些旁人不知的细节。”“什么细节?”“都是些陈年旧事,
不足为道。”太子盯着她良久,忽然笑了:“先生可知,沈砚青因何获罪?”“妾身不知。
”“因为他妄图动摇国本。”太子缓缓道,“散布谣言,诋毁储君,其心可诛。
先生是聪明人,当知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这话已是**裸的警告。谢微澜抬头,
直视太子:“妾身只知教书育人,朝堂之事,不敢过问。”“那就好。”太子满意点头,
“先生就在东宫安心住下,教导郡主。待风波过去,自会送先生回去。”谢微澜被带回厢房。
她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但若顾昭那边有动作,太子随时可能对她不利。
她必须想办法传递消息。夜深,
谢微澜取出随身携带的针线——这是她借口为郡主绣帕子要来的。
她用细针在帕子边缘绣下密语,用的是宫中女官间传讯的暗记。次日,郡主赵婉如前来听课。
这是个十二岁的少女,天真烂漫,不谙世事。谢微澜授课时,故意将绣帕“遗落”。课后,
郡主拾到帕子,好奇翻看。“先生绣的花样真别致。”郡主笑道。“郡主喜欢,
便送与郡主吧。”谢微澜微笑,“只是莫让他人看见,免得说妾身贿赂郡主。
”郡主欢天喜地收下。她身边有个贴身宫女,是谢微澜昔日在尚仪局时的旧属。谢微澜相信,
那宫女能看懂帕上的暗语。两日后,顾昭在皇城司收到一枚蜡丸,
里面是谢微澜的密信:“东宫已知你我接触,疑心已起。我被软禁凝晖殿西厢,暂安。
太子急切,恐不久将有动作。江南之事需速决。若事急,可寻郡主宫女翠儿。
”顾昭将信在烛上烧毁,灰烬落入香炉。时间不多了。恰在此时,
江南传来密报——已找到陈姓郎中踪迹,他三年前病故于扬州,但死前曾收养一徒,年十七,
名“陈默”,背有七星痣,目前在扬州一家药铺做学徒。顾昭拍案而起:“就是他!
”但密报后面还有一句:“然白莲教余党亦在寻此人,恐已暴露。
”顾昭立即下令:“派精锐南下,务必在白莲教之前找到陈默,秘密护送回京!”“大人,
”亲信犹豫,“江南是东宫母族势力范围,我们大规模调动人马,必被察觉。
”顾昭沉吟片刻:“那就用暗桩,不要动用官身。再从江湖上雇可靠人手,双管齐下。
”“是!”命令下达后,顾昭独坐堂中,望向窗外的飞雪。他知道,
接下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东宫、白莲教、可能还有朝中其他势力,
都在盯着这个流落民间的皇子。而那个十七岁的少年,此刻或许还在药铺里捣药,
浑然不知自己的身世将掀起怎样的惊6涛骇浪。第六章江南烟雨扬州,三月春雨如酥,
润湿了青石板路。城东“济世堂”药铺的后院里,陈默正蹲在地上小心翻晒药材。
他身形清瘦,眉眼温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短衫,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药铺掌柜老吴从前面转进来,眯眼看了看天:“这雨怕是要下到清明。
阿默,川贝不够了,你去库房再取些来。”“哎,这就去。”陈默应声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药屑。他动作麻利,走路时脊背挺直,虽在市井长大,
却自有一种不同于寻常伙计的气质。库房在药铺后巷深处,陈默开了锁进去。昏暗光线下,
他熟练地找到川贝所在的药柜。正要取时,忽然听见门外有细微动静——不是雨声,
是极轻的脚步声。他动作一顿,悄声移到门后。门被推开一道缝,两个黑衣身影闪入。
他们显然没料到库房有人,愣了一下。“你们找谁?”陈默平静地问,
手已摸向墙角防身的药杵。那两人对视一眼,其中年长些的开口:“小哥莫怕,
我们打听个人——三年前过世的陈郎中,是你师父?”陈默心中警觉:“你们是?
”“故人之后,”那人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正是顾昭在青枫观见过的那种白莲教暗记,
“你师父生前可曾交代过什么?”看到铜钱,陈默瞳孔微缩。
师父临终前确实交代过:若有持此铜钱者寻来,定要远离,他们不是善类。
当时师父还给了他一个贴身锦囊,说非到生死关头不得打开。“师父只说让我安心学医,
济世救人。”陈默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另一个黑衣人眼尖,
看到陈默衣领下隐约露出的胎记痕迹,眼神一厉:“师兄,你看他背上——”话音未落,
两人同时扑上!陈默早有防备,药杵横扫,击中一人手腕,同时侧身躲过另一人的擒拿。
但他毕竟只跟师父学过些粗浅拳脚,很快被逼到墙角。就在此时,
库房窗外忽然飞入两道寒芒!“噗噗”两声,两个黑衣人闷哼倒地,咽喉各插一枚柳叶镖。
窗外跃进三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岁的精悍汉子,对陈默抱拳:“陈公子受惊了,在下顾七,
奉顾指挥之命前来护卫。”陈默惊魂未定:“顾指挥?我不认识……”“公子请看这个。
”顾七取出一方丝帕,正是贤妃林氏当年留下的那件襁褓的一角,
“您背上是否有一处七星胎记?”陈默脸色大变:“你们怎么知道?”“此事说来话长。
”顾七警惕地看了看门外,“此地不宜久留,请公子随我们速速离开。白莲教的人很快会到。
”“可我师父的遗物还在住处……”“已经取来了。”顾七从怀中取出一个陈旧锦囊,
“可是此物?”陈默接过,确认无误,这才稍微放心:“你们要带我去哪?”“汴京。
”顾七沉声道,“您的身世,到了京城自会明白。但眼下,我们需要先活着离开扬州。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人。顾七眼神一凛:“走!”三人护着陈默从后窗跃出,
穿入窄巷。春雨渐密,青石路滑,一行人刚拐出巷口,前方已有七八个黑衣人堵住去路。
“顾指挥的人?”为首的黑衣人冷笑,“把人留下,饶你们不死。”顾七不答话,
打了个手势,三人同时出手。他们都是皇城司精锐,武功高强,但对方人多,且招招狠辣,
显然是白莲教中的高手。混战中,陈默被护在中间。他忽然看见一个黑衣人从侧面屋顶跃下,
刀光直劈顾七后颈!来不及多想,陈默抓起墙边竹竿,用力掷出。竹竿击中那人手腕,
刀锋偏了半分,擦着顾七肩膀划过。趁这间隙,顾七反手一剑刺穿对手咽喉。“多谢公子!
”顾七喝道,“向西走,河边有船!”且战且退,到运河边时,三人已有一人负伤。
岸边果然系着一艘乌篷船,船夫见他们来,立即解缆。黑衣人紧追不舍,顾七让陈默先上船,
自己断后。最后一个黑衣人扑到岸边时,船已离岸数丈。“陈默!”那黑衣人忽然大喊,
“你不想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吗?!”陈默浑身一震。
黑衣人继续喊道:“林贤妃不是死于火灾,是被人勒死后焚尸!
杀她的就是当今——”话音未落,顾七甩手一枚飞镖,正中那人胸口。黑衣人栽入河中,
鲜血染红一片。船驶入河道深处,两岸垂柳如烟。陈默坐在船舱里,脸色苍白,
手中紧紧攥着那个锦囊。良久,他颤抖着打开锦囊,里面除了一小包药粉,
还有一张折叠的纸。纸上只有寥寥数字,是师父的笔迹:“汝名元璟,母林氏,父当今天子。
背有七星,乃天命之证。若有人以此铜钱寻你,速逃。若见龙纹襁褓,方可信之。
切记:汝生而尊贵,亦生而危殆。”雨水敲打船篷,声声如诉。陈默——不,
赵元璟——望着舱外迷蒙的江南烟雨,忽然觉得十七年来所知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第七章东宫之谋汴京,东宫烛火通明,太子赵元璋正在书房踱步。
他的脸色在跳跃的烛光下显得阴晴不定。高公公躬身禀报:“江南传来消息,
白莲教的人失手了。人被皇城司救走,正沿运河北上。”“顾昭!”太子咬牙,“果然是他。
”“殿下,如今该如何?”高公公小心翼翼,
“若那孩子真被送到陛下面前……”太子猛然转身:“父皇病重,这些日连早朝都免了。
太医院那边怎么说?”“说是风寒入体,需要静养。但奴才打听到,陛下咳血已有半月。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随即被决绝取代:“不能让他活着进京。传令下去,
沿途设卡,凡可疑船只一律严查。再派一队人,扮作水匪,在徐州段动手。
”“若是顾昭的人……”“格杀勿论。”太子声音冰冷,“顾昭私调兵马,勾结白莲教余党,
被水匪所杀,合情合理。”高公公倒吸一口凉气:“那毕竟是皇城司指挥使……”“照做。
”太子盯着他,“高伴伴,你应该明白,一旦那孩子到了京城,你我都是诛九族的下场。
”高公公打了个寒颤:“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办。”书房重归寂静。太子走到窗前,
望着沉沉夜色。十七年前那个雪夜,他还是个八岁孩童,被带进宫,换上皇子服饰。
母后(当时的皇后)抱着他说:“从今往后,你就是大梁的嫡皇子,未来的天子。”这些年,
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读书比谁都刻苦,礼仪比谁都周全,终于被立为储君。
可那个秘密始终如影随形——他是假的,他的生父只是个远支宗室,因贪图富贵,
将幼子送入宫中。他也曾想过,若真皇子还在世上该多好,他就能卸下这千斤重担。
可当他第一次监国,第一次感受到权力的滋味,一切都变了。这江山,他不能让。“殿下。
”轻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太子回头,太子妃王氏端着参汤进来。她是宰相王邕之女,
温婉贤淑,与他成婚五载,相敬如宾。“这么晚了,还没歇息?”太子语气缓和了些。
“见书房灯还亮着,便来看看。”王婉将汤放在案上,犹豫片刻,“殿下,
谁主江山(新书)小说_顾昭赵元璟谢微澜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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